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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略-第3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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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众人的眼里,林宗武依旧是他他们的千户,只要有所差遣,一声令下,绝无二话。

    如此一来,仲逸与师兄见面的机会也就多了起来,一个在翰林院,一个在京卫指挥使司,还是负责宫禁护卫,一来二往的,也能知道彼此的情况,比之前在英勇千户所方便了许多。

    樊文予在都察院,整日差事不多,他虽比仲逸年纪大了些,当初仲逸刚下山时,他已经做到了蠡县的知县,但到了都察院之后,发现自己确实不算‘资历颇高’之人,就四品以上的前辈而言,他确实年轻了不少。

    远在榆林府做知府的李序南,虽比仲逸年长些,但还是比樊文予能小个几岁,多年仕途生涯,如今终于有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去年的探索已有成效,今年自是要巩固一番,干的也是信心满满。

    当然,他还有一件极为重要的大事:开采三边镇、大煤矿,用的是仲逸所教他的新方法、新思路。

    众人皆能各司其职、各有所属,身为翰林院新加‘学士’二字的侍读学士,仲逸自然也不例外。

    “仲大人,兄弟给你说句实话,听掌院学士说,我们这批翰林院的庶吉士中,有人可提前结束考核期,这都是当今万岁圣明,朝廷现在也缺人才啊,我这么一个大人才”。

    大人才?

    从之前的正六品,升为如今的从五品,侍读学士仲逸的‘办公室’自然要挪地儿了。

    房间更大了,来的人也就更多了。

    其中最频繁者,莫过于他在国子监的那帮同窗好友,而这其中,最为醒目的,还是要属依旧为庶吉士的费思应。

    他的这番牢骚,自然没有别的意思:只希望仲逸能帮他在掌院学士面前说句话。

    翰林院是一个十分特殊的衙门,有人称之为内阁辅臣的后备地,甚至于六部的尚书、侍郎,不少人确实出自这里,这一点无可厚非。

    但就是这样一个令人眼馋的衙门,职务最高的翰林院学士,也就是所谓的掌院学士,才仅仅是正五品衔,连个四品知府,或三品侍郎的尾巴都摸不到。

    这似乎就注定了翰林院将作为一个过渡,这里的人由此而转向其他衙门,以谋的更高的差事。

    但不管怎么说,仲逸已经做到从五品的侍读学士,这已经相当不简单了。除五品掌院学士外,翰林院从五品的只有四人:两名侍读学士、两名侍讲学士。

    再往下,就是六品的侍读、侍讲了。

    可以说,仲逸如今在翰林院的地位而言,可谓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对于一个入仕时间颇短、资历尚浅的他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好在,之前的皇帝朱厚熜给他机会,在博野县繆大柱夫妇被杀一案中,仲逸一下子揪出近二十名朝廷命官,让他初绽头角,提前结束庶吉士的考核,做了七品编修。

    后来,在与鞑靼军谈判、去大同核查仇鸾,让他再次赢了同僚一把:成为翰林院六品侍读,成了众人口中的‘仲大人’。

    而如今能做到从五品的侍读学士,或许是因为他之前在裕王府侍读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去年在东南江浙、福建一带抗倭的功劳。

    这些差事,几乎都是‘要命’的差事,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一如当初在保定府与知府张文远刀剑相向、与鞑靼军剑拔弩张、与仇鸾斗智斗勇、与倭贼阵前较量。

    都是些难啃的骨头

    总之,这个升迁速度有些不可思议,但细细想来,这位年轻的仲大人确实名副其实,做了正经差事,大家看在眼里,事实面前,那些不服之人,也就无话可说了。

    “仲大人,你倒是说句话啊,这可倒好,咱们一起入的翰林院,一起做的庶吉士,你如今已贵为侍读学士,可兄弟们呢,还是庶吉士,你到底管不管?”。

    见仲逸不回应,一旁的费思应又开始催促起来:“这次,你若是再不说句话,兄弟们可就要说你:六亲不认了”。

    这么一说,正忙于伺候众人的程默立刻不高兴了,只是碍于他一个杂役的身份,只能将这种不满憋在心里,但嘴上还不由的低声嘟囔着:“六亲里边,有同窗这一层吗?自己不努力,还真好意思说”。

    “你说什么呢?”。

    这么一句,却被一旁的费思应察觉,他不由的转身向程默训斥道:“怎么回事?每次都有你,知道我与你们家大人是什么关系吗?”。

    程默急忙站直了身子,手中还拎着一个茶壶,像是做错了什么事儿似的,毕竟人家为主,他为仆,没有说话的份儿。

    咳咳,仲逸干脆站起身来,也开始‘训斥’起来:“就是,一天天的,不知琢磨些什么?怎么啦?以为跟着本大人时间长了,就要本大人时时事事都罩着你?再不用心做事,休怪本大人翻脸”。

    这话说的,多少有点指桑骂槐的感觉。

    程默是何须人,他岂能听不出来:“仲大人训的是,小的记住了,下次绝不敢再犯”。

    顿时,费思应脸上如同霜打了一般,白里还透着点红:“哎,想不到你我同窗苦读,却落得不如一个下人”。

    这一声叹,该有多么的无奈?

    见他正欲抬脚出门,仲逸急忙上前制止道:“费兄,你言重了,同窗之谊我永不敢忘,只是你每次这样大张旗鼓的,太过高调,你也知道,翰林院是文人的衙门,这里的人都有些来头,你”。

    费思应微微一怔,这才缓缓开口道:“仲兄弟,是我做事不周,想着咱们的交情不错,家父好歹也是个礼部郎中,别人总得要给几分面子”。

    仲逸无奈的摇摇头:“费兄,正是因为此,你更要懂得务实,多做少说,令尊难道就允许你如此放肆吗?”。

    末了,他语重心长道:“你的事儿,兄弟心中一直惦记着,只要有机会,只要兄弟能说的上话,一定尽力。但你也要多学点真本事,能为朝廷做点实事,也好为令尊争口气不是?”。

    费思应白白胖胖的脸上立刻又变得一阵通红,他嘴巴微微一动,几次欲言又止,思量半天,最后也就说了一句:“以后,就看为兄的吧,绝不会给家父,给兄弟你丢脸”。

    说完这句,倒是如释重负的样子,费思应整整衣冠,缓缓走了出去。

    “仲大哥,今儿这事,干的漂亮”。

    见屋中只剩他们二人,程默又感触了一番:“原本早就想让你训他一顿,可看到他方才那难过的模样,我这心里也高兴不起来”。

    仲逸背着双手,再次回到自己的座椅上,不由的说了一句:“这说明你长大了,而且,还是个有良知的人”。

    好啦,快准备正事吧,我一会儿还要进宫呢。

    朱载垕继位后,仲逸这个翰林侍读学士自然不用为他侍读,倒是朱载垕的儿子,也就是日后的万历皇帝朱翊钧,可经常见到这位‘仲先生’了。

    裕王生母如今已为贵妃,他对儿子的教导颇为用心,朱翊钧读书不用功时,其母便让其长跪,以示惩戒,足见用心之深。

    自然,所请的老师也绝非仲逸一人,另有一批大臣为其教导。

    当然,这些所谓先生、老师,也就是称呼而已,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帝师’,也不可能有那么多帝师。

    确切的说,仲逸或许不是朱翊钧所有老师当中最博学的一个,但绝对是玩的最好的一个,也是小朱翊钧最喜欢的一个。

    朱翊钧如今还没有册封,住在宫里,不到五岁的年纪,因为他老师比较多的缘故,仲逸也不必天天去,甚至比之前去裕王府的次数还要少。

    “仲大哥,时候差不多了,该走了”。

    程默收拾一番,再看看门外,开始提醒起仲逸来。

    “万岁今日心情如何?世子乖不乖?”。

    每次进宫时,仲逸总会趁机与师兄说上几句话。

    “我是负责宫禁护卫的,不是司礼监的——太监”。

    林宗武望望四周,不由的笑道:“当然,也不妨告诉你,听刚才进出的公公说,还不错,你就放心去吧”。

    仲逸却一脸的轻松:“在我心里,师兄堪比司礼监掌印”。

    话未讲完,林宗武几乎要举起拳头来。

    才走了一会,仲逸却看到迎面而来的熟悉面孔。

    “你们先过去,在那边候着”。

    石成一脸的肃严,属下立刻走了过去。

    这位昔日的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如今做了北镇抚司的镇抚使,北镇抚司他说了算,遇事可直接向皇帝禀奏,不是一般的厉害。

    “石大哥,你这风风火火的,是有什么大事吧?”。

    尽管声音压得很低,但说了一半,仲逸立刻摇摇头:“算了,就当我没说,你如今是镇抚使,北镇抚司之事,还是少问为好”。

    呵呵,石成望望四周,却不以为然道:“不要只顾着说我,你如今也是翰林院的侍读学士,怎么还是不按套路出牌?改日,到我府上,咱们一起喝一杯?”。

    哈哈,一阵简短的笑声,石成便走了出去。

    仲逸再次摇摇头,不由的皱起眉双:这不是还没有告诉我,你们到底干啥去了?

    够神秘。

    “仲学士来啦?世子正在书房,才睡了一会”。

    见过礼数后,李贵妃吩咐下人奉上茶水,看眼子,是要等朱翊钧睡醒了。

    又是饮茶,换个地方饮茶而已。之前是翰林院和裕王府,现在翰林院没变,倒是王府变成皇宫、王妃变成贵妃了。

    好在眼前的这位贵妃,朱翊钧的生母,仲逸还算不陌生,当初在裕王府时,彼此印象还不错,否则,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位李贵妃,可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仲逸对此已反复‘研究’过她:将来,他是要替小万历皇帝摄政的——皇太后。

第486章 轻松与不轻松() 
金碧辉煌、侍卫林立,然而,皇宫也有悠闲之人、悠闲之处,比如说花园走廊,比如说还不到五岁的世子——小朱翊钧。

    走路步伐还不是很稳健,喃喃学语之后,一些简单之语已基本能说,而但凡有过子女的人都知道,这个时候往往是孩子最为顽皮之时:走路怕摔着、吃饭怕噎着、喝水怕呛着。

    甚至于,更要担心他随意抓住什么东西,要么将东西摔坏了,要不将自己碰着了。

    身为皇子,朱翊钧不仅要正常作息,正常饮食,更要非正常的读书、学习。

    “先生,我们不玩这个,要飞”。

    朱翊钧总算午觉睡醒,而仲逸也该正是‘上岗’。

    初春来临,气候温和许多,午后阳光洒下,感觉还是挺惬意的。

    树枝抽新芽,朱翊钧又有摘‘果实’了。

    仲逸脑中快速的旋转着:他在想着自己五岁左右发生过事儿,比如义中村、比如老姑,比如田二叔、大白驹

    说实话,成大成人之后,除非天生异象,五岁左右发生的事儿,应该是没有多少记忆了。

    一个翰林院的文官,无论之前的侍读,还是如今的侍读学士,竟然会轻功?说出去,绝对不可思议。

    除自家人,还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在仲逸看来,趁着朱翊钧还小,快点将这个记忆抹掉吧。

    如何做到呢?只要不再重复,不再答应他的这个请求即可。

    “听话,今天我们不玩那个,现在树上还没有结果实呢”。

    仲逸望望四周,抱起小朱翊钧,努力的跳了起来,离地不足半米。

    估计,以后就是这水平与高度了。

    “要不?我们来听听听这个?”。

    仲逸掏出一个小玩意儿,巴掌那么大,小机器人的模样,上面还有几个按钮。

    “嗯???”。

    小朱翊钧一把夺过来,紧接着就是一通乱按。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的快”。

    “静夜思,床前明月光”。

    “人之初性本善”。

    咯咯咯,一阵欢快的笑声。

    声音不是很高,绝不会引起他人注意,这东西用的是电池,仲逸倒是带回来不少,完全不用担心。

    这东西,自己家孩子,师兄家孩子,连同袁若筠的兄长袁若晗家孩子,都已‘标配’。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三人行,必有我师也”。

    诸如此类,用不了多久,孩子们几乎都能朗朗上口。

    相信,用不了多久,朱翊钧便可以在他的父皇、母后面前轻松来一段,顺便还能学会几句儿歌。

    绝非仲逸随意应付差事,他始终认为,这个年纪,还是以玩耍为主,即便能背下来,也难解其意。

    为此,他还与唐小丫争论过,在她们那个年代,莫说是近五岁了,就是三岁,都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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