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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略-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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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福当然品的出话外之音,但他依旧旁敲侧击:“听说,仲大人在翰林院颇有名气,就连当今礼部侍郎袁炜大人,都对你赏识不已”。

    果真,还是来了。

    仲逸心中暗暗道:“好在自己刚入翰林院,而袁炜那日的表态人人皆知,这也不算什么”。

    众所周知,徐阶与严氏势不两立,而袁炜更倾向于与徐阶一方,这个陈福既替严士蕃做事,自然不会与袁炜一派。

    陈福如此一说,无非是想表明:他在朝廷有些根基,不是那么好惹的。

    从进臬司衙门起,陈福先是笑里藏刀、绵里藏针,而后煞费苦心、拐弯抹角半天,就是不说正事。

    “陈大人,仲某敬你年事已高,又是朝廷三品大员,若你一味推三阻四、阳奉阴违,那休怪我们无理了”。

    思虑良久,仲逸决定反击,对付这老奸巨猾之人,必须要动点别的手段了。

    “此案,背后另有其人,想必陈大人再清楚不过。若你执意一人将全部罪名担下,非但于事无补,更会为招来杀身之祸”,也不顾陈福的反应,仲逸微微笑道:“离京之时,圣上特有旨意:此案,无论涉及到谁,一律严办”。

    呵呵,陈福喉中哼出一声冷笑,眼皮稍稍一抬,随意望了仲逸一眼:“朝廷自有章法,我陈某人犯了那条?何来杀身之祸一说?”。

    “啪”一声响,仲逸将茶杯甩开。

    “樊大人,咱们走”,说着,他便朝门口走去。

    樊文予还未反应过来,却见仲逸已迈出脚步,他急忙起身跟了上去。

    “陈臬台、陈大人,仲某所说的杀身之祸,不是来自朝廷,而是来自此案背后之人:你身为按察使,参与此案颇多,知道的也太多了点,就不怕被人灭口吗?”。

    快至门槛处,仲逸却突然收住脚步,转身向陈福冷冷道:“实不相瞒,本官的随从之中,有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千户大人,若是落到他们手中,你说,是无罪,还是有罪?”。

    自从石成在保定府说出真实身份后,想必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到按察司。

    否则?这位堂堂的三品大员,就不会如此谦逊、随和了。

    不过,此话由仲逸亲口说出,却是他没有想到的。

    “啊?这个?”,陈福脸上顿时笑意全无,急忙起身上前。

    似有一丝慌乱,但这位三品臬台才几步的距离,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这样:“仲大人此话何意?陈某愚钝,似乎听不太明白”。

    果真是陈福,这‘城府’也太深了。

    “此案圣上钦定,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千户都亲自出面,不管你背后之人是谁,都保不了你”。

    仲逸双手背抄,稍稍踱步,一脸峻色道:“对了,至于仲某与樊大人升迁之事,自有朝廷章法在。但此刻我二人正奉旨查案,若有人想拿此事做文章,恐有阻挠办案、欲盖弥彰之嫌。圣上会怎么想?怎么做?”。

    “陈大人好好想想吧,你,会想通的”,仲逸摆摆手,此刻他与樊文予已出了屋门,向院中而去。

    身后的陈福脸上再无那般随和笑意,他缓缓落座,心思之重,不得不重新衡量:仲逸,年纪轻轻,行事却如此果断。

    后生可畏啊。

    “石大哥,这次,恐怕又要劳烦你们锦衣卫的兄弟唱一出戏了”,回到住处,仲逸立刻召来靳睿与石成等人。

    “唱戏?我们锦衣卫的兄弟可不会啊”。

    石成打趣道:‘仲大人,有什么差遣,尽管吩咐便是’。

    “这样”,示意众人凑上前来,仲逸压低声音:“从京城随行的兄弟不能露面,得找些生面孔”。

第245章 按察司(下)() 
傍晚时分,秋风骤停,街上行人越发多了起来。酒楼客栈、人满为患,已是常态。而居家小院中,也是炊烟袅袅、灶火红红,洗菜淘米、摘葱剥蒜,煎炸烹炒,噼里啪啦声响。

    晚饭时分到了。

    臬司衙门中,人更少了,动静更小了。

    不过,身执兵器的衙役却更多了。

    用臬台陈福的话说:此举,是为保护朝廷派来的仲、樊二位大人而特意安排的。

    除陈福外,陪同冲逸与樊文予一起用晚饭的,还有按察副使、按察司佥事等。

    当然,还有靳睿与石成。

    至于其他四名随从,此刻正立于门口。之前,他们四人皆随石成上街而去,晚饭就在城中一家酒楼用过、

    圆圆木桌,众人相围而坐,桌上有酒有菜,菜有荤有素,荤素有凉有热,汤很浓,酒不多。

    相比保定知府安排的满满一桌“粗茶淡饭”,这一桌才是真正的粗茶淡饭。

    不过,这也是场面上的待客之道。

    “原本想着盛情款待二位,只是朝廷自有章法,都是朝廷命官,自要遵从”。

    陈福缓缓酒杯提议:‘一路之上,二位大人辛苦了,来,大家干了这杯’。

    自从仲逸突然抬腿起身,却又在门槛处驻足说出那番话后,身为按察司正三品的臬台大人,陈福心中一时也没了主意。

    从午饭至今,双方没有再碰面。

    仲逸向石成等人附耳交代一番,而后与樊文予说起案情,剩下的时间,就是不停得翻着卷宗。

    门外的衙役来回走动,颇有规律,刻意从他们门口路过,时不时的问一句:“仲大人、樊大人,有何差遣,尽管吩咐”。

    对朝廷钦差特意保护,本无可厚非,但仲逸却觉得这种保护,似乎有‘监视’的意味。

    很明显,仲逸一路走来,俨然一副一查到底的架势,丝毫看不出能回旋的余地。

    而陈福表面上做出一副‘仅是失查之责’的模样,但从他心底里:还是不想为此事,而彻底离开衙门。

    心有各属,各有所图,这种情形之下:见面无益、多说无益。

    动动筷子、碰碰杯,偶尔夹起一块肉。

    可惜,汤都凉了。

    这饭吃的

    “报”,门外一声喊,只见一名年青的衙役向陈福禀道:“臬台大人”。

    “何事?此处并无外人,直说吧”,陈福缓缓放下酒杯,随意回了一句。

    衙役这一声喊,倒是为这尴尬的气氛解围了。

    咳咳,陈福仅此一句,既不多言语,也没让衙役进来:此处毕竟是按察司,也该他摆摆威风了。

    “臬台大人,这?”,门口衙役眉头紧皱,脸上满是犹豫和不安:“你,还是出来吧?”。

    “不长眼的东西,没看本官正与两位大人说话吗?”,虽这么说,陈福只得起身朝门口走去。

    表面对差役一声斥责,但他的心中却同样不安起来:到底发生什么事,如此匆忙?

    短短几步的距离,陈福心中却如排山倒海一般。

    来到门口,那名衙役立刻凑上前来,一手挡脸,附耳低语。

    “什么?”,一声低沉,陈福瞳孔突然放大,而后很快恢复,眉头却皱的太深,一时还未舒展开来。

    “你先下去”,片刻的功夫,他的脸色竟缓和许多。

    这城府,该有多深?

    “你们二人,好好陪陪两位大人”,陈福站在门口,向按察司的副使、佥事叮嘱一番,而后再次向仲逸道:“衙门还有些紧急公务要处理,失陪了”。

    “按察司不同于其他衙门,公事要紧,陈大人先忙”,仲逸与樊文予微微点点头,算是一个回应。

    “二位,你们臬台大人有紧急公务处理,咱们可得好好喝几杯?”,此刻,樊文予却来了兴致。

    “那是,那是,今晚,咱们不醉不归”,按察司的两名属官立刻笑脸相迎。

    “什么?是何人如此大胆?”,回到书房,陈福再也无须掩饰,脸上竟冒起青筋:“这里是按察司,他们是不是不要命了?”。

    陈福的这个反应着实令人汗颜,那年轻的衙役急忙禀道:“属下真的不知,方才只听府里一个丫鬟来报,这才知道臬台大人书房来窃贼了”。

    原来,除了衙门中住处外,陈福在城中还有一处宅院。

    此事,只有他的心腹属下知晓。

    身为按察使,陈福经手的大案不在少数,而每个案件定会牵扯到方方面面。无论上报京城,还是下传各州府县,除公文外,还有一些往来。

    这些往来,自然包括同僚之间的书信。

    私信。

    陈福有个习惯,但凡重要的东西,大多不会放在衙门中,人多眼杂,他是个多疑之人,所以这才秘密置办那处私宅。

    “臬台大人,是否派弟兄们将里里外外搜一遍?看有没有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那衙役试探的问道。

    “不急,不急”,陈福连连摆手:“若真丢了什么东西,还能找回来嘛?若没有丢,还能抓到人吗?早跑了”。

    “你先下去吧”,一阵沉默之后,陈福向衙役吩咐道:‘此事,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偌大一个房间,只剩陈福一人。

    异常安静。

    掌管刑狱多年,陈福自不会落入俗套:但凡贵重之物,他不会放在衙门,不会放在书房,更不会藏匿于那些花瓶、木盒之内。

    对他来说,自己女人的卧房才是最安全的。

    事发至今,他的女人并未特意差人来说到底丢了何物。

    如此,也就是说:那些重要之物,压根就没丢。

    “会是谁干的呢?”,陈福脸上一脸阴沉。

    他用一个按察使的经验来推断:此刻,丢了什么东西,已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想告诉他:要动手了。

    至于动手之人,呵呵,无非两拨:京城的严氏,城中的仲逸、樊文予。

    前者是为了案子,后者也是为了案子…繆大柱夫妇被杀一案。

    不管是那一拨人,他们有一百个理由这样做,又有一千个理由不这样做。

    即便这样做了,最后如何了结此事,更有一万个理由再等着他。

    这一切,还要看接下来的戏怎么唱了。

    “再看看吧,看看再说”,陈福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老子今晚,就住在衙门,反正东西未丢,能奈我何?”。

    月渐高、夜渐深,街上行人寥寥,衙中寂静依旧,仲逸等用过酒菜之后,各自回屋,不多时也就歇息了。

    此时,除通道灯亮外,院中大小房屋已沉浸在一片月色中。

    微微一阵风过,比白天小了许多,连枯叶都未脱落几片,丝毫没有察觉。

    守门的衙役连连打着哈欠,偶尔说笑几句,也是生怕自己睡过去,换做平时,打打瞌睡也不算什么。

    “兄弟,振作点,朝廷的两位钦差在,出了什么岔子,臬台大人非扒了咱俩的皮不可”,两个衙役懒懒的嘀咕起来:“上次你说隔壁王家那妇人去了小河边,都干啥了”。

    门口说笑声断断续续,高高的屋顶上闪出几道黑影,稍稍停顿之后,直奔后衙而去。

    此刻,陈福屋中早已熄灯,窗外月色下,丝丝利刃出鞘之声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慢慢逼近

第246章 秋风扫落叶(上)() 
“听,好像有动静,是臬台大人那屋,快”,夜幕中,巡检衙役似乎听到一阵声响,立刻寻声而去。

    “来人啊,,有刺客”。

    这次,估计院内所有人都听到了。

    仲逸、樊文予等屋中很快亮起灯,石成立刻吩咐从京城来的两名守卫分别立于他们二人左右。

    “靳大哥,二位大人就交给你们了,我去去就来”。

    “将臬司衙门所有通道、出入口围住”,石成已来到陈福屋门口,向院中衙役头领吩咐道:“挑几个身手不错的,虽本官进去”。

    “你是什么人?还自称‘本官’?”,臬司衙门衙役头领竟对石成质疑起来。

    那神情分明是在说:不就是钦差身边的随从吗?这谱儿,也太大了点吧?

    当然,关键这二位‘钦差’的品佚不高,架势太小,想必那随从也大不到那里。

    陈福危在旦夕,衙役竟还有心思计较这些,要是让他们的臬台大人听到了,估计要气的七窍流血了。

    这智商

    “放肆,这位是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大人”,石成身边的一名随从立刻怒斥:“若不是着急救人,老子此刻就灭了你”。

    “属下该死,请各位大人饶命”,所有衙役竟纷纷下跪。

    “就这?还办什么差?怪不得刺客进屋都不察觉,那些守卫都是干什么吃的?”,那名随从再次喝道:‘还楞着干什么?快救人啊’。

    看这架势,除靳睿与石成外,从京城来的四名随从中,应该还有个百户吧?

    “别动,有机关,小心”,才到门口,石成立刻向众人摆手制止。

    屋门口,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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