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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守卫皆是从蠡县县衙借调的。
片刻之后,三辆马车缓缓向县衙门口驶来,在石成与罗勇的安排下,祁允、严元桥,以及繆小虎、繆连等,分别上了马车。
而后,这些人马大摇大摆的出了博野县城。城门口的守卫竟上前打声招呼。
“诸位,本官奉朝廷之命,专门前来督办此案,如今你们知县、县丞皆已牵扯其中。为慎重起见,诸位最好各守岗位,照常办差,过不了几日,朝廷便会来新的旨意,若是谁敢松懈差事、存有侥幸”。
训话,又是训话。
樊文予实在有些想‘呕’的感觉。风沙来袭,他只得将众人请到大堂之中,继续训话。
傍晚时分,从博野县衙带出来的人,已全部到了蠡县县衙,罗勇特意安排了四名蠡县本地差役,加上靳睿从京城带的四名随从,车上所带之人毫发无损、无一拉下。
“沈大哥,人都交给你了,樊大人与仲大人说了:这些人,一个都不能少,务必要看好。事成之后,二位大人为我们请功”,安置妥当后,那名蠡县差役再次向沈尘传达仲逸的嘱咐。
“放心好了,此事,知县大人格外重视。这里是蠡县,有老子在,谁敢造次?”,沈尘拍拍胸脯,信心满满道。
这时,那名差役将沈尘拉到一侧,低声说道:“沈大哥,临走之时,仲大人特意交代:让你今晚无论如何来趟博野县衙,该怎么做,他在信上已经说了”。
“对了,还有这包东西,是仲大人特意叮嘱交给你保管”,说着,那名差役将包袱递给沈尘。
“明白,我即可去准备,今晚必到博野县”,沈尘素来办差稳妥,接到仲逸的信后,他早就安排妥当。
傍晚时分,仲逸与樊文予连同靳睿、石成、罗勇一起用过晚饭后,几人来到书房。
连日以来,终于有片刻功夫能喝杯热茶了。
不过,这个片刻,也确实太短暂了些。
“仲大人,樊大人,方才我与石成兄弟商议:我们虽已将人移送到蠡县,但博野知县祁允、县丞严元桥被捕之事,想必很快就会传到保定府,甚至北直隶有关衙门之中”。
靳睿上前一步道:“此处距离保定府也就是百余里的路程,快马加鞭打个来回,也废不了多少时辰。若是他们再来个杀人灭口、舍车保帅之类的手段”。
樊文予点点头:“这一点,本官与仲大人已商议过,我们虽已将人转移到蠡县,但表面上,还是要派人守在牢中。所以,还要请二位兄弟”。
“二位大人尽管放心,不管他们来多少人,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石成立刻上前领命。
“不,在确保弟兄们安全的前提下,尽可能还是留一些活口”,仲逸叮嘱道:‘如同上次对付刺杀里长的杀手一样,我们要将他们变成证人’。
“明白,我等这就去安排”,说完,靳睿与石成立刻领命而去。
“罗勇,城门口是否安置妥当?沈捕头应该快到了吧?”,樊文予望望窗外,向罗勇说道:“今晚或许是个多事之秋,你务必要多加留心”。
罗勇上前道:“樊大人请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城门口安排咱们的人,只要沈大哥到了,他们便直接带他来见二位大人”。
“樊大哥,罗勇兄弟,我身体突然有些不适,头痛欲裂,想去先歇息一会,沈尘来后,就有老樊大哥了”,仲逸单手抚额,言语甚微,脸色极为难堪。
“都是这破差事闹得,老弟初次担负重任,难免体力不支”,樊文予急忙吩咐罗勇:“快将他扶到房中”。
“仲大哥,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担心,有什么事,还得靠众兄弟们一同担着才是”,回到房中,罗勇向仲逸劝道:“今日,我在城中发现,那个叫石成的兄弟匆匆走进一处僻巷,我一时好奇,就跟了上去”。
“怎么?你看到什么了?”,此刻,仲逸的‘头痛’似乎缓解很多。
“他秘密见了几个人,有三四个吧,他向这些人吩咐着什么,离的远,我也没听清,不过只见那几个人频频点头”。
罗勇肯定的说道:“看举止,这几人一定身手了得。要我说,这个石成,还有靳睿,他们所带的人,不止那露面的四个随从,或许要比咱们蠡县来的十名兄弟,还要多。
他们二人既是朝廷专门派来听你差遣,想必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你与樊大人”。
“哦,原来是这样”,仲逸稍作沉默,而后转身道:“此事我已知晓,你万不可向别人说起”。
“明白,早在蠡县时,兄弟都知道你能谋善断,此次也定能化险为夷。再说了,这里距离蠡县最近,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衙门里所有的兄弟全凭你与樊大人差遣,绝无二话”。
罗勇笑道:“仲大哥,这下,你总可以睡个安慰觉了吧?”。
“好兄弟”,仲逸感慨道:“蠡县所有的兄弟,这次帮了我大忙了”。
罗勇走后,仲逸立刻换过衣衫,那身黑衣黑裤,好久没有穿了。
按罗勇所说,靳睿与石成还带了随从,可从京城出来时,连他们二人在内,也就是六个随从。
而在博野城中听他差遣的人,又会是谁呢?
片刻之后,房中油灯熄灭。
民间有俗语:狂风怕日落。傍晚过后,北风骤停,博野县衙再次沉浸在一派安静之中。
对于街上的百姓而言,无论县衙发生天大的事儿,那都不是事儿。财迷油盐酱醋茶、吃饭穿衣过日子,才是他们的真谛所在。
一如既往,小小的县城毫无异样。
夜幕下,东城城墙外突然闪出几道人影,他们立于城墙脚下,环视四周,而后私语一番。
片刻之后,四根长绳被重重甩出,一头弯卷铁钩紧紧扎于砖石之中,墙下四人瞬间沿绳索、攀壁而上。
这四人才在城墙站稳,却见墙根又有人影窜出。
一前一后,竟有十余人。
“前面就是博野县衙,记住,只要是县衙的,不管是县令,还是县丞,那怕是书吏、差役,全部杀掉。其他人,一个也不许动”
夜幕下、黑衣蒙面,一名中年男子卸下面罩,再次紧握手中刀鞘,他嘴角微微上扬:“还有,那两个从京城来的年轻人,他们手上有供状,一定要将东西全部拿到手”。
“若是那两个从朝廷来的,反抗呢?”,一个身影补充道。
“临走之时,大人有交代,这两人,受朝廷指派,能否拉拢过来,还不得而知。弟兄们千万不能伤及二人的性命,想法脱身,我们要的是他们手中的东西”。
那名男子一声冷笑:“这次,就便宜他们了”。
劫狱?这可是死路中的死路。
看来,某些人真的要孤注一掷了。
第239章 黑衣杀手(下)()
“什么人?竟敢私闯大牢?”,夜幕中昏暗灯光下,只听石成一声大喊,四下闻风而动,众人立刻杀出。
“不好,我们上当了,他们有埋伏”,十余名杀手立刻拔刀而出,紧紧靠拢,以背靠背,团团旋转、相互掩护。
为首的蒙面男子立刻吩咐左右:“弟兄们,兵分两路,一路解决牢中之人,剩下的随我杀出去,销毁卷宗口供”。
“上,一个都不放过”,一声令下,石成率先冲上前去,一柄钢刀犹如螺旋而转,掌心为中心,刀光剑影之下,俨然一把全无死角的‘圆扇’在手。
片刻之后,钢刀飞旋而出,快速完成一个大弧度之后,再次回到他的掌中。
“啊、嗯”,两方人马还未交手之际,冲在最前的两名黑衣人已应声而倒。
“仲大人、樊大人,请二位呆在屋中,外边的事,由我等应付便是”。
窗外,只听靳睿一声短暂禀告,樊文予立刻回应:“好的,好的,诸位兄弟务必要小心”。
“嗯,知道了”,与此同时,仲逸房中也传来一声回应。
“拿下,统统拿下”,县衙院内,仲逸与樊文予所住窗外一侧,再次传来了一阵叫喊声。
“弟兄们,看来有人提前泄露消息,交不了差,回去也是死,大家拼了”,为首的中年蒙面男子一声令下,众人立刻厮杀过来。
正如罗勇方才所说,此刻靳睿所率的部下近十人。
显然,这些人不是从京城来的。只是在房中的仲逸与樊文予无法看到这一幕了。
如此,这几乎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对决。
相比石成,靳睿出手更加果断:利刃在手,却将迎面袭来的黑衣人穿膛而入,再次手起刀落之际,只见身后一人紧握脖颈,双手间鲜血涌出,还未来的及喊出一声,顿时栽到在地。
“拿下,要留活口”,靳睿收起利刃,只见地上蹲着三个黑黑身影。
“摘掉面罩”,靳睿再次将刀提起。
这时,前两名黑衣人瞬间离地而起,二人直扑向靳睿,双方再次厮杀开来。
“嗖、嗖”,身后那为首的中年男子突然从袖中取出两只铁镖,顺势甩了出去,而自己则纵身一跃,出了县衙大院。
“别追了,此人轻功了得,早就没影了”,靳睿立刻吩咐左右:“将这二人绑起来”。
“靳大哥,方才,用力过猛,给这小子弄死了”,一名随从遗憾道:“看看,这都没气了”。
“死了也好,反正还有一个活口”,靳睿亲自上前将眼前黑衣人的面罩摘掉:“兄弟们,看好了,今晚一定要问出个结果来”。
院内打斗声停止后,樊文予缓缓走出屋门:“靳大哥,先将此人看住,快到牢中看看石成他们怎么样了?”。
“哦,对了,仲大人身体不适,先不要打扰,一会还有人来,到时再叫他”,说完,樊文予便随众人直奔大牢而去。
又有谁会想到?就在那为首的黑衣人纵身一跃飞出县衙大院时,后院一侧的角落里,另外一道身影掠墙而上、攀壁而过。
片刻后,这个身影已稳稳落在屋顶,稍稍停顿,之后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县衙东侧数百米处,接连几排房屋矗立,原本除工匠、杂役之外,此处绝无他人来访,偶有调皮捣蛋孩童想掏鸟窝,也只能对这高墙大院长叹一声。
“他码得,到底是什么人走漏风声?小小的博野县衙,何时来了这么多高手?”、
为首的黑衣人终于停下脚步,嘴角再次发出一丝冷笑:“还算他们有自知之明,若是追上来,老子一定废了他”。
“不行,如此回去交差也是死路一条,一定要将那份口供拿到”,中年男子思量着:“对,此刻,那些人一定去了大牢,房中一定空无一人,真是绝佳机会”。
当这位中年男子信心满满转身之际,只觉身后一阵快风袭来,速度之快,快到令他连:转身、抬头、循声望去这三个动作都无法完成。
那一刻,只觉眼前一黑:夜色彻底着墨,连那丝月色都没有了。
片刻之后,一道身影再次腾空而起,如离弩之箭,速度之快,扶摇直上,而后瞬间转动,向县衙疾驰而去。
“沈大哥,你终于来了,仲大人与樊大人早就吩咐过了,让弟兄们在这等你”,见到沈尘后,借调到博野县的守门差役立刻带他向县衙走去。
“沈大哥,仲大人这次用的是何锦囊妙计?你先给弟兄们透露一点?”,在去往县衙的路上,几名差役随意说笑起来。
“对,对,仲大人一向足智多谋哎哟”,一名差役正欲插话,不料才说一半,却突然跌倒在地。
“那个天杀的?什么东西把老子绊倒了”,那差役刚欲开口再骂,却终于看清脚下到底是何物?
“这怎么有个人躺着?”,那差役惊叫道:“快来看,还有气儿,没死呢”。
“此人一身黑衣,又不明倒在地上,必定不是巧合”。
沈尘立刻向众人吩咐道:“快,将他带回县衙,听候仲大人与樊大人发落”。
“哎呀,沈捕头,你果真厉害,还以为这小子早就逃之夭夭了”,沈尘进了县衙大院,却见刚忙完差事的樊文予走了过来。
“樊大人,你高看我了,这小子是我在路上捡的”,沈尘笑道:“我本想立功来这,但人家不给这个机会”。
哈哈哈
这时,仲逸缓缓从屋门走出,众人见状,立刻围了上去。
显然,他的‘头痛病’已荡然无存。
“靳大哥,你带人先会会这二位黑衣兄弟,城门与县衙门口继续加强守卫”。
仲逸笑道:“这二位兄弟想必不会轻易开口,你们要动点手段,只是,要留活口”。
“好嘞,保证让他们生不如死,死也死不了,咬舌自尽的机会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