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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有这么明显吗?”长孙澹觉得自己这一行人的打扮已经很像了,为了这次,自己还特意将家里负责和南洋贸易的老掌柜给叫上了。
“这俗话说十里一俗。这玉门关的牛肉可不是那种能够耕田的牛,这些都是高原上呗贩卖下来的长有长毛的牛,不拿来吃肉干什么?”
行商这么一说。长孙澹也就想起来了,这从西海道会长安转眼间十几年就过去了,居然将这件事情也都忘记了。赶忙说道:“受教了,不知这位兄台高姓大名?不妨移桌过来?”
“名字倒也罢了,只是你现在是出关吗?”这行商确是不愿意透露姓名。
“是啊,这家里一直做香料生意,只是这几年这生意却是越发的不好做了。只是想着这到了冬天,这一直都是香料生意的旺季,这才打算去西方碰碰运气。”长孙澹说道,这是一路上早就想好的理由,甚至就连香料都是真的备了好几车。这也不知道长孙澹是不是打算借着这宣抚的名义捞上一把外快了。
“你的想法到时不错,就是这时节有些问题了。”这行商到没有丝毫的保留。
“这确实为何?”长孙澹有些不解。
“这冬天却是香料的好时节,只是这关外的天气真的可谓是滴水成冰。”这行商说道,不等长孙澹发问,继续说:“现在才是八月份,不到九月,你看着下到地上的雪都没有化,在这个天气里赶路那是会出人命的。夏天过沙漠只需要携带足够的干粮和水就可以了,可是这冬天还要携带柴火取暖不成?”这行商明显是个行家。
“多亏了这位兄台提醒,否则真的会误了大事。”长孙澹站了起来对着这行商就作揖。
“不必如此客气,不必如此客气。我看为今之计,兄台还是在这玉门关中,将这香料处理了为好。”行商说完这话,仰起脖子将碗里温好的酒一饮而尽,转身就走。
长孙澹挽留了几声,竟然充耳不闻。
这下就轮到长孙澹头疼了。这葱岭道总管苏定方苏大将军的兵锋以及早就到了于阗,距这里还有这三四千里的距离,两个月都不一定能够赶过去,这基本上就算是被困在了这玉门关了。
这下长孙澹的头就真的有些大了。
其实,这宣抚西域原本是另有其人的,只是长孙澹为了更好的了解这个时代,所以主动将这个事情给揽了下来,这具体的日期到也没有规定,只是能够尽快的话是最好的。
“公爷,这到了这里其实已经没有掩饰行迹的必要了。我看这里来来往往的行商和我们的差异太大了,掩饰估计是掩饰不过去的,而且也没有必要了,这宣抚不妨从这玉门关开始吧。而且以我之见,这玉门关的守将应该是多多少少有些办法的。”这是礼部的一个小官,这次执意要跟着长孙澹前来西域,这一路上倒也颇有见地。
“德宏的意思是我们直接去找着玉门关的守将?”长孙澹问道。这小官姓陈名德宏。
“是的,如果有办法的话,此地的守将一定知道的,要是没有办法的话,这几个月估计就要待在这玉门关了,这就更要和此地的守将联系了。”陈德宏不慌不忙的答道。
“这”长孙澹有些迟疑了。
其实此次前来掩饰行迹的目的就是尽量少喝这些地方官员产生瓜葛,毕竟这要不了几年也许李治会把长孙无忌给弄死,就像长孙无忌弄死这吴王李恪一般。正所谓狡兔死、走狗烹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这既然连亲舅舅都不放过的人,这表哥真的算不了什么。
掩饰不是给底下人看的,底下人比谁都明白。
ps:西域这是本文最后的一个较为大的情节了,等到这个情节结束也就到了本书真正收尾的时候了。本来是不打算写西域这个情节的,但是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做了安排,就差西边了,如果西边没有一个安排的话就会显得多多少少有些缺憾。而且西域将会涉及到一些战争场面,这次就是单纯的冷兵器的对决了。(。)
第七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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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元庆的工部尚书干的不错。
他关于长孙澹的任命也猜准了,毕竟到了一定的高度以后,这些事情基本上都是妥协和交换的产物,所以这些事情也就有了一定的迹象可循。
只是这个职位却是让长孙澹有些猝不及防。本来在长孙澹的想象当中,这在宗正寺跟了许多年的长孙冲被外放为登州刺史,这空下来的宗正寺卿的职位估计十有八九就是长孙澹的了。此时的宗正寺不像明清时期拥有那么大的权力,所以这宗正寺卿也就不用宗亲来担任的。
不过当圣旨下来的时候,却是让很多人掉了一地的眼镜。这当然也是长孙澹的发明了,天然水晶打磨的老花镜还是很受欢迎的。
旨意上是这样说的:世袭罔替梁国公长孙澹有大功于国,特授予礼部尚书一职。一般来说,这六部中上三部的吏部、礼部、兵部一般都是宰相的人选,后面都会加上一个“参掌朝政”的职责,这就相当于是部长兼任了国务委员了。
可是长孙澹尽管担任了礼部尚书,但是却没有这个职责,这就让礼部的排名有些尴尬了。本来礼部的主要职责是负责贡举、祭祀、典礼。早在春秋时期就有“国家大事、唯祀与戎”的说法,这负责祭祀和典礼的礼部的排名自然也低不了。而由于此时的科举开始的时间并没有多长,真正由礼部决定的内容是很少的。
这也就造成了礼部是一个排位高但实权小的部门,原本的礼部尚书由于“参掌朝政”,这礼部的地位也还算得上可以。但是到了长孙澹这里,这一切就显得有些微妙了。
加上由于目前大规模建设,这工部职能的加强,礼部也就是还能勉强压住刑部一下而已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长孙澹所能够改变的了,或者说是长孙澹所不愿意改变的。
和武元庆任职的工部不同,礼部的职权只有可能被削弱,而短时间内侍不可能被加强的,急于这样的基础,长孙澹要是还打算大大阔斧的改制的话那就纯属找死了。
长孙澹不愿意改制但是不代表他什么都不能做。
礼部现在的职责他是没有一样能够插得上手的,有着两位侍郎也就足够了。这左侍郎名叫张兴言,乃是在礼部摸爬滚打靠着熬资历混上来的官油子,这原本的尚书离任后觉得自己有了希望,谁知道这长孙澹的空降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这也就难免有些阳奉阴违起来。而这右侍郎则是刘明知,倒是以为对官位不怎么看重的儒士。
两人各自管理着礼部下面的两个司,而长孙澹自然也是乐的当个甩手掌柜。
只是长孙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想法的。
那就是他打算将这礼部的职责加上一块,那就是教育。
大唐目前的教育实际上处于无序的状态的,由于此时科举的实行还没有多少年,这不管是制度还是氛围都不是很好,自然也没有必要设立专门的管理机构。om只是在中央由国家建立了“六学”以及“弘文馆”等等类似于专门学院的地方,不过这些基本上都被贵族所垄断,为的是为出仕做准备。
长孙澹之前在金山设立的教育制度当然是不可能照搬过来的。所以这还需要长孙澹详细思量一番。
因此这一封请建天下学堂折就在朝堂之上引发了一场空前的大讨论。
“众位卿家,你们都是先皇时期的能臣,今天这个事情大家不妨商议一二。”李治端坐在龙椅上,虽然和他父亲相比有些差距,但是也不容别人小觑。
李治作为夹在唐太宗和武则天之间的一位皇帝,不是他不够出色,而是前后两位实在是过于出色了,加上身体状况不是很好,很是容易被别人误解。作为一位能够从李承乾和李泰还有李恪等人中龙凤中笑到最后的人,即便算上运气的成分,这也不能否认本身的能力。单单刚才的一句开场白就足以让别人不敢小觑了。
在长孙澹的印象里,李治始终还是那个当初跟在李泰屁股后面拖着鼻涕的小孩,这个反差实在是有些大了。
“臣以为不妥。”高季辅出声说到。这里算是内阁会议了,凡是遇到比较重大的事情的时候都会提前举行这么一个小会的,本来长孙澹是没有资格参加的,但是这次讨论的是关于他所上奏的事情,所以一并将他拉了进来。
“这建学堂是一件好事,可以引导人读书向上,我等也都是读书人出声,这里面涉及的问题关键在于补助的问题。这个需要大量的财力和人力,这是我们目前所不具备的。我看可以暂时搁置。”高季辅继续说到。
“这些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既然梁国公提出了这么一个办法,那么就应该有对应的措施,不如由国公大人尝试着实行一段时间,要是真的不行的话,我们再另外想办法。”说话的是张行成。
“我看也可以找一处小一点的范围来试行。”于志宁说到,却没有说更多的话。
“这个事情干系甚大,奏折里面所说的内容涉及过于广泛,这说明梁国公考虑问题很是全面,而且着眼很远。但同样,这也导致了需要做的工作非常的多,而且千头万绪,有些需要的资源还很庞大。这些都不是短时间之内就能够完成的,所以梁国公不妨将这份奏折分成几个阶段来详细说明一下,你看这样可以吗?”说话的是长孙无忌。
此时高坐在龙椅上的李治脸色有些阴晴不定,今天这场讨论他和长孙澹彻彻底底的都是看客。
“众位卿家的意思都统一了吗?长孙卿家可有什么异议?”李治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平复了下来。
这里的长孙卿家有两位,一位是太尉、赵国公长孙无忌,另一位自然就是我们的长孙澹了。但是李治的这个称呼却是摆明了说的是长孙澹。
“臣无异议,这份奏折也许真的是错漏百出。”对于众人的或褒或贬,长孙澹的脸上始终没有露出多大的变化来。
这不是氧气功夫到了,而是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涉及的利益真的没有多少。我们的年龄越大,能够承受的诱惑也就越大,不是我们的抵抗力增加了,而是我们拥有的东西多了。
对于会议上众人的表现,长孙澹现在也不再是十五六岁的孩子了。有些人表扬你并不意味着是和你关系好,或者其它的,仅仅是因为这样做是有利于他的。同样,批评你的也不一定就是对你有意见,恰恰相反,批评你的十有八九都是真正的为你好的。
长孙澹上的这个折子就连他自己都根本不报任何通过的希望,无他,涉及到的利益太大了。如果说印刷术和改进造纸术是为了降低读书门槛的话,那么这个修建学堂就是批量生产读书人的法宝了。
旧有的贵族们由于家学的原因,希望将这些一直垄断下去,自然是不可能让这个通过了。而继承了先皇志向的李治目前还没有完全摆脱李世民给他留下的影响,这样打击旧有贵族的事情自然是会举双手赞成的。所以这第一个赞同的于志宁应该是收到了皇帝的示意,但是很明显这贵族的压力是很庞大的,加上他自己本身就是贵族的一员,自然也不希望这件事情能够达成,所以只是简简单单的表明自己立场了事。
这些其实在长孙澹参加会议的时候就是高清楚了的。
至于另外的一位,那就是鼎鼎大名的李勣。这位参掌朝政的兵部尚书在除了有关军队的话题而外一般不参与讨论,这也都是惯例了。
长孙澹既然知道这修建学堂的议题是通不过的,那么他还是提出了这样的一个话题,起目的不过是转移话题以及退步的问题。
事实上,由于读书门槛的降低,大唐大规模私塾的出现几乎已经成为了定局,这不是谁能够阻止的。唯一不同的就是教学质量的参差不齐以及补助的问题了,这些事情其实完全可以通过其他的方式慢慢的进行。
但是有一样却不行,那就是大学的建立。
这对于长孙澹来说应该是一项最为重要的任务了。
大学的存在不仅仅是一个传播学术和科技的机构,更大的作用是思想的传播。
好在,长孙澹目前已经有了南洋学院作为样板,有了新丰实验室为依托。只要这个话题的注意力被转移了,那么成功的可能性就十分的大。
本来,李治是最为支持这些事情的。急于想证明自己的新皇帝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准备继续对高门大族进行打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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