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骠骑大将军-第6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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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玉门是商路的关系,消息也是非常灵通。张骞一手提着袍服跑的气喘吁吁,脑袋上的帽子已经歪了,脚上的鞋一只在徒弟格桑手里,但张骞依旧跑的飞快,就连格桑都追不上。

    “都护,都护!大胜!大胜!”将手里的报纸高高扬起,张骞的兴奋溢于言表。

    李当户一把拉住快要跌倒的张骞:“太守何事如此惊慌,又是那个部落欠收拾了?本都护这就去看看。”

    “不不不。”张骞顾不上喝水,嗓子眼都在冒烟:“胜了,胜了!苏任那小子在雁门关一举歼灭匈奴十五万!”

    李当户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张骞将手里的报纸递给李当户:“看看看,这是今天早上随商队一起来的最新的大汉报,上面写的清清楚楚,陛下为之狂喜!”

    李当户抢过大汉报,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了半天,生怕看错一个字继而弄错意思。等再三确认完毕,李当户愣是半天没说话,对着报纸嘿嘿傻笑:“胜了,胜了!我大汉胜了!苏兄弟好样的!今晚当饮酒!来呀,取酒来!”

    自来玉门,李当户时刻保持警惕,整个守军从李当户开始没人敢犯一条军法,更不要说饮酒。今日李当户真的是高兴,和张骞两人就在府衙外的台阶上,喝一阵笑一阵,吓的两遍陪侍的军卒走路都觉得不得劲。

    蜀中竟然是最后一个得到消息的。一来,随着蜀中商会的生意越做越大,逐渐走出了蜀中。蜀中已经沦为彻底的生产中心,也紧紧是特有东西的生产中心。二一个,现任蜀郡太守常事年纪也大了,早年间的拼劲和冲劲也淡了不少。更因为经苏任一折腾,蜀中的百姓富足不是一般地方可比,便养成了懒散的性格。又有天然屏障束缚,蜀中正在走向一个宜居、宜游,却不宜商的另类地方。

    温水县令张虎富态了很多,唯一没变的就是出门的时候身后都会跟着一匹几乎毛都掉光的骡子。张虎认为正因为有这匹骡子,他当年能够将各种消息及时透露给老君观,所以才会有他的今天。于是,张虎便将这匹骡子当宝贝一样爱护,走到哪带到哪,家里谁要敢对骡子不敬,比杀他亲爹还让张虎生气。

    但是,今天温水县的百姓却看见自家县令竟然骑着骡子在路上狂奔,就算老骡子已经累口吐白沫,张虎依旧不断的用鞭子猛抽。无论谁喊,张虎一概不理,只顾催动骡子朝老君观方向猛跑。有些记事的人忽然想起,十年前他们的县令还是公头的时候似乎有过类似的举动。

    老君观今非昔比,在冲虚道长和灭绝师太不经意间自由人自觉不自觉的在老君观周围盖了很多房子。有些人是为了接近老君观沾沾老君观的气息,有些则纯粹是没事撑得,替老君观添砖加瓦。当年的破道观就在这不经意间变成了十几进大院子的老君道场。而且是金碧辉煌,比起建章宫来稍显不足,可比蜀郡太守府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胡济全家作为苏任在蜀郡的代表,就算是太守常事来了也不过是站起身施个礼,至于张虎胡济连挪窝的意思都没有。

    “胡经理大好事,大好事!”张虎顾不得从骡子上趴下来,老远就开始喊叫,立刻惊动了周围一大群人。胡经理的称呼几乎成了胡济的专用词,在蜀郡不敢说,在温水没人不知道的。

    胡济嘿嘿一笑:“县尊这都动用老伙计了,看看都累成什么样了,狗子去赶紧给老伙计牵后院好好洗刷洗刷,这可是咱们县尊的宝贝疙瘩,哈哈哈……”

    “不忙不忙,说正事!”张虎满头大汗,从怀中掏出皇帝诏令。

    “哎呀!怎么又是诏令!”胡济连忙摆手:“我家两位真人连冷公子的邀请都不愿意,陛下让去长安就更不可能了,就算大营,两位真人要是在路上出个什么事,是你担着还是我担着?不看也罢,不看也罢!”

    “哎呀!你看看再说,不是陛下要请二位真人!”

    消息的传播取决于介质,但是也分什么消息。若是天大的好消息和天大的坏消息,不用什么介质也能一夜之间传遍天南海北。若是些不起眼的小消息,即便是在当下网络横行的时代,没人知道依旧没人知道。苏任可以说是温水的骄傲和象征,凡是有关苏任的消息,哪怕苏任放了个屁,在温水也能一夜传遍。

    皇帝陛下都说是大胜,足见此次苏任立下的功劳有多大。苏任就是温水,温水就是苏任,苏任的功劳就是温水全体百姓的功劳,于是乎整个温水和过年一样热闹。滩戏演了三天三夜,老君观的流水席就摆了三天三夜。据说,已经有人准备在老君观里老君像的旁边给苏任也塑个像,甚至连名字都起好了,就叫小君。

    整个大汉为之疯狂的苏任对此却毫无知觉,他正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呼呼大睡。正在做一个梦,一个非常非常不好的梦。

第930章 霍去病病了() 
    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身像洗过澡一样,呆坐在床角仔细回想了好久,隐约间似乎想起刚才在梦中出现过霍去病的样子。苏任再也躺不住了,匆匆下床随便披了一件衣服就往门外走,黄十三连忙抓起地上的鞋跟上去。苏任一口气跑到韩庆的屋子,第一句话就问霍去病是否有消息。

    韩庆见苏任如此着急,值得苦着脸摇摇头。苏任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久久没有话。一旁的黄十三一边帮苏任穿鞋,一边道:“这子也是的,这么久了竟然也不派人回来送个信,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蛮牛道:“你能打过他?”

    “我!”

    苏任摆摆手:“行了,不了,既然去病没有派人回来,那就明他们现在没有问题,这也是一件好事!不过,去病深入匈奴腹地,这么久没有消息,总是让人担心,立刻安排人去寻找,咱们这边的战斗已经结束,去病也该回来了,韩先生可以适当派些人。”

    韩庆点点头:“我明白!”

    苏任在担心霍去病,霍去病的脑子里也是苏任。自己这个师父和他相处的时间算来并不长,但是霍去病被自己师父的胆识和勇气震撼过。那些经商、战斗的不,单凭一个庞大的楼观书院就让下的人对苏任敬佩不已,自然也包括霍去病。

    霍去病以前的生活并不好,父亲是侯爵府的一个吏,母亲更是侯爵府的女奴。若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霍去病最好的结果也是侯爵府中的另一个奴隶。在那个社会制度完取决于上层人物嘴巴的时代,作为奴隶可以永远没有出头之日,即便你才比先圣,武高炎黄。

    当然,霍去病也是幸运的。他的姨妈被皇帝看中,从一个女奴一跃成为当今下最尊贵的女人,舅舅也成为大权在握的将军,自己如今也能率领八百家士纵横沙场。霍去病知道,他们霍家如今的兴盛与他这个老师有着莫大的关系,虽然老师从来不提,但这话装在霍去病心里。

    他想报答给了他们家荣耀的姨父,所以霍去病拼命练武,拼命学习军阵。其实霍去病是个非常好学的学生,几年的书院生活中,他是韩安国最喜欢的一个弟子,这就足以明很多问题。他也感谢自己的师父给了自己这次机会,让自己证明自己的机会。

    霍去病闭着眼睛,脑子里不断闪现着从到大的画面,有哪些曾经让他刻骨铭心的痛苦,也有幸福美好的生活。每一个活生生的面孔从霍去病眼前经过,有孩童时的玩伴,也有现在的挚友。最多的却是那个脸上始终挂着微笑,看上去不像将军的将军。

    霍去病觉得很热,热的他想脱掉身的衣服洗个冷水澡。昨的那个冷水澡就非常舒服,一场大战下来洗刷以后,身都透着凉气。谁能想到才过了一个月,草原上竟然会变得这么热,热的都要从里面炸开一样难受。但是,霍去病却动不了,无论他如何努力,甚至连眼皮都抬不起。

    赵破虏伸手摸了一把霍去病的额头,看向身旁的那个医者:“怎么还是如此烫?”

    医者叹了口气:“少将军昨日一场大战耗损太大,又骤然遇冷,我们奔波月余身体本就已经消耗过度,经此一下常人根本受不了,得亏少将军底子好,要是换了别人恐怕连昨夜都熬不过。”

    “如此可怕?”

    “此乃寒热之症,咱们此次出战没有带这类药物,我也只能尽其所能了。”

    “那就拜托了,你是淳于先生弟子,相信必定有办法,咱们现在深入匈奴腹地,此地不可久留,无论少将军病情如何,三日后必须离开此地。”

    “在下明白,请司马放心,一定尽力。”

    霍去病病了,而且病的不轻。原本钢筋铁骨一般的人,忽然一下竟然倒了,这让本来士气旺盛的队伍顷刻间变得死气沉沉。霍去病此次非常冒险,原本他们的计划是突袭阴山伊稚斜的老巢,可半路上迷了路,误打误撞进了匈奴王庭,霍去病凭借手里八百骑将匈奴王庭搅了翻地覆,让伊稚斜头疼不已,只得将附近牧民集中狼居胥山下避难。

    即便如此霍去病依旧不依不饶,围着狼居胥左近来回游离,不断蚕食伊稚斜的血肉。霍去病兵马虽然不多,却没人配备三匹战马,有沿途拿下不少匈奴牧民,到现在每人身后至少都有五匹战马。伊稚斜若派大军追赶,霍去病扭头就跑,若派队袭扰霍去病便与之周旋,倘若只派一队驱赶,立刻就会遭到围攻斩杀。这样的打法是霍去病听苏任起的,被他首先在战争中进行了实践。为了减少霍去病的骚扰,伊稚斜不得不将王庭移驻山顶让汉军骑兵的速度发挥不了作用。

    本来昨日一战霍去病是此次出战的最后一战,匈奴人已经没有什么油水可捞,今就准备退兵。谁料偏偏在这个时候霍去病却病倒了。霍去病病了,赵破虏就是这只队伍当仁不让的最高长官。赵破虏没有向大家隐瞒霍去病的病情,同时也告诉大家三日后必须启程。这才唉声叹气的去忙自己的事情,因为昨日他们冲进匈奴营地的时候带回来一个汉人,而且是非常重要的汉人。

    刚刚想起那个汉人,那个汉人就出现在了赵破虏的面前:“赵司马,霍校尉的病情如何?本宫这里有些药物,也不知用不用的上,若赵司马需要可派人来拿。”

    赵破虏连忙施礼:“多谢公主,医官正在救治,若需要下官一定劳烦公主。”

    这个汉人便是匈奴单于的阏氏南宫公主,从辈分上当今皇帝还应该叫南宫公主一声姑姑。景帝时,南宫公主被送到匈奴和亲,嫁给当时的单于军臣。后来,军臣死伊稚斜迅速控制匈奴,自封大单于。作为老单于的阏氏有两条路,要么陪着老单于一起死,要么嫁给新单于。南宫公主年纪不过二十五六,正是一个女人最好的时候,伊稚斜岂能放过,不但收到自己帐中,还封了阏氏。

    本来南宫公主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不是老死匈奴就是等自己年老色衰成为某个匈奴单于的陪葬。但是,事情就是如此不可思议,上竟然给了他另外一个选择,让他这个离开故国十年的人有重回故国的希望。南宫公主非常迫切回到大汉回到长安,所以他就对这只数百人的大军非常重视,特别是那个和自己沾亲带故的军队统领。

    “映映,你去将我收集的那些药材送过去,希望霍校尉能尽快好起来。”

    南宫映映是南宫公主的婢女,是南宫公主从一个西域来的商人手里买来的。女孩是个羌人,他父亲甚至还是某个部落的首领,可惜在一次战争中战死,导致他们整个部落都成了别人的奴隶。南宫公主第一眼看见南宫映映就觉得这个孩子不是个普通的奴隶,想想自己的处境和她又有多大区别,这才出手买下了映映,按照自己的封号取名南宫映映。

    第一,在所有人的期盼中,奇迹没有出现。

    第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到了第三,一大早赵破虏再次来到霍去病的营帐,医官依旧微微摇头。

    赵破虏过了好久才道:“不能再等了,斥候已经发现匈奴大军正在朝我们这边过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收拾一下马上出发。”

    南宫宫主看了看霍去病:“将校尉放到本宫的马车上来吧,一路上本宫和映映也能照顾,沿路定然不会好走,你们还需征战。”

    “这,公主,这么做不和礼法。”

    南宫公主一笑:“都这个时候了还什么礼法,若论起来我算是校尉的姑奶奶,出去又有何妨?行了,不可犹豫,我等性命都在赵司马手中,司马需当机立断。”

    赵破虏一咬牙:“好吧!那就有劳公主了。”

    是马车,就真的是个马车,普普通通的一辆匈奴牧民的马车。这还是考虑到南宫公主的身份和性别,要不然赵破虏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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