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锍じ敲白乓褂瓴茸拍嗯⒌牡缆非袄窗菁�
郿县离盩厔不远,盩厔的风气自然也会传到这边,如今整个关中道特别是临近盩厔的附近的几个县都在效仿,随便走进那家村庄几头猪一群鸡鸭非常常见。这些东西吃的不多,而且不挑食,无论是野草还是野菜都能养活,而且鸡鸭可以下蛋,猪肉也成了长安城达官显贵的口中美味,辛苦一些到了年底也能过个好年。
乡老的年龄很大,里长的年纪正好,对着苏任一口一个将军辛苦,说的苏任都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你又不能把人家赶出去,对长安城的达官显贵可以,对于这些普通百姓就不行。他们虽然没有身份地位,但是他们有嘴,一传十十传百,就算苏任再怎么不想要自己的名声,被人指指点点也不舒服。
招待了两位当地最基层的官吏一顿饭,苏任客客气气的将两人送走。和这些人打交道苏任觉得很累,比和那些鬼鬼祟祟的家伙动刀子都没有这么费劲,更何况这些人很不注意为生,和里长吃饭的时候苏任能看见虱子就在里长的头发里来回爬动,却不能多说一句。
绿倚笑呵呵的看着苏任干呕,端着一碗清茶站在苏任身旁:“不喜欢就不要出面,借口总能找得到!”
苏任吐了半天,叹了口气:“你以为这些人是自己来的?还不是他们几个弄来的,他们想帮我扬名咱就得配合,拒绝别人的好意会让人心凉的。”
“你不是一向不看重这些吗?”
“不同了!”苏任擦了擦嘴,接过绿倚手里的茶碗漱口:“此一时彼一时,当初我只能算是皇帝身边的一个宠臣,他们跟着我就是为了混口饭吃,现在我的功劳越来越大,地位自然也就越来越高,他们已经不能满足于吃饱穿暖了。”
“那他们还要什么?这才吃了几天饱饭?”
苏任呵呵一笑:“人就是这个样子,你听过得陇望蜀没有?”
这个成语出自后汉书,说的是三国时期的故事,绿倚自然不知道,微微摇头。苏任道:“这讲的事以前有位将军,他在攻打下了陇右之后,觉得自己已经很厉害了,便想一鼓作气拿下蜀地,谁料想最后却被蜀地的人击败,而且是惨败,灰溜溜的回去了。”
“哦,你是说他们想入朝为官?”
苏任呵呵呵的笑了几声:“说起来这些人跟着我东奔西走,立下的功劳也不小,就拿霍金说,他从十一二岁就跟着我,走夜郎、元山、羌地,又随军出征岭南和塞外,这一次又在西域九死一生,我到哪里他就到哪里,不怕苦不怕累更不怕死,以前可能是觉得好玩,现在有了自己的家,听说翠花去年帮他生了个儿子,自然想法就多了。”
“那你为何一直不让他出仕?”
苏任摇摇头:“太年轻!这些年都在我的羽翼之下,从来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浪,本想着这次回来就像陛下推荐一下,让他们几个都出去历练历练,先从最小的一县校尉开始,要不就在南军或者北军里面谋个差事,没想到人家似乎有更大的目标。”
“他们想干什么?还想爬到你头上去?”
“这他们倒是不敢,我已经听说,霍金那小子已经私下里和公孙贺搭上了关系,公孙贺给霍金许诺是都尉!”
绿倚从小在市井中长大,很多事情自然也知道一些,但是对于苏任说的一切还是不太明白,想了半天又问道:“在公孙贺那里就比你这里好?论起来你的官爵比公孙贺大,在你这里虽然没有都尉的名头,有时候看上去比你还威风,这小子怎么就这么愿意跟着公孙贺?”
苏任躺好,喝了口水:“这你就不懂了,在金城的时候你没见李当户身边就没有李敢吗?”
“怎么?李敢没和李当户去西域也有原因?”
“那是当然!一来,估计是李老将军想让这个三儿子也有所建树,将李家发展壮大,其二,我猜测是李敢认为跟着李当户去西域没有什么前途,留在长安等候汉匈之战,无论是卫青还是公孙贺、公孙傲,还是我这里都比他哥那里强,因为我们都会给他更多的机会,不会像他哥一样总是让他躲在后面。”
“这不好吗?”
“很好!是太好了!躲在后面的确安全,可是立功的机会少,自然出头的时间就少,咱们大汉现在正是用兵的时候,没有军功很难有所建树,李老将军已经这么大年纪依然奋斗不止,为何?还不是为了一个侯爵的帽子?所有人都不像我这般将爵位看的淡!”
绿倚嘿嘿笑道:“就你淡泊名利行了吧?我看你是贪生怕死!”
“咋?你觉得我冲锋陷阵才是英雄?早干什么去了?现在说那些晚了些,不过还好你和我还算不上夫妻,重新嫁人也可以,放心,我绝不拦着!”
“你……!”
“啊……!”一声惨叫,惊动了营地里所有人。霍金连忙提着宝剑冲出营帐,听见声音是从苏任的帐篷中传出来的,抬脚就要奔过去,却被石宝一把拉住,用目力示意站在苏任帐口的黄十三和蛮牛都没有动作,让他不要着急。等了一会,再也没有什么动静,霍金才被石宝拉进帐篷。
霍金将宝剑重新放好,回到桌边,喝了一口酒问石宝:“你出的主意行不行?如果大哥不让怎么办?再说了,就算去公孙贺那里还不一样打仗,在大哥这里不是很好嘛?”
霍去病抱着胳膊摇摇头:“不一样,绝对不一样,在先生这里我们永远都是孩子,他不会贪墨我们的军功,却也不能厚着脸皮推荐我们,就算咱们将来战功赫赫,依旧只能在先生账下,不能算是姨丈的人,只能算先生的人。”
“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石宝道:“陛下的人那就是朝廷的人,先生的人就永远是先生的人,我已经联络了李敢,到时候咱们四个一起去!只要立下功劳,公孙贺已经答应推荐我等,到时候陛下绝不会亏待咱们!”
霍金还有些犹豫:“这样做大哥会不会不高兴?”
石宝叹了口气:“不高兴应该会有一点,不过我觉得先生应该会同意咱们这么做,必定咱们不可能跟他一辈子,剩下的路需要咱们自己走,先生是聪明人能明白!再说了,先生永远是咱们的先生,哪怕将来咱们封侯拜将也不能在先生面前摆架子,若没有先生你还在温水哭鼻子,我还在元山胡混,至于你!”
看了霍去病一眼,石宝一笑接着道:“你不一样,你是陛下的亲侄子,迟早都会出头。”
霍去病翻了个白眼:“我也是先生的大弟子呢!比刘据走早,你们都会尊敬先生,我岂是欺师灭祖的小人?”
霍金叹了口气:“也罢!找个机会我就去和大哥说说,不过我丑话说前面,若大哥不同意我绝不走!”
第882章 朗朗的读书声()
楼观书院还是那个楼观书院,一年多不见,现在的楼观书院已经完全变了样子。原本缩在土山后面的书院,几乎拓展到了山前的大路上。站在老远就能看见一道道石头修建的牌坊。原本的毛草地被平整出来,新修的砂石路一直延伸到盩厔城。
离着书院百步开外,自然形成的集市已经有了村镇的模样,打眼望去全都是穿着书院制服的学子在游荡。就连那些做生意的山民和商贾说起话来都带着书卷气,而且一个个收拾的干干净净利利索索,凡是不注重这些的商铺早已经关门大吉,也不会留在镇子里。
苏任的车队并没有对镇子造成什么轰动,这里的人早已经见惯了高高在上的贵人。因为离楼观书院不远的黑河对岸那些星散在山林中的房舍就是长安城显贵的避暑圣地,经常都会有不知道是那个王公或者侯爵本人和家眷前来,他们才是这镇子上最主要的购买力。
郦世宗捅了灌强一把:“看见没有?刚才过去的那辆车?”
灌强连忙放下手里的烧鸡,扭头看向街道:“谁,是谁家姑娘又来了?我还是觉得临淄王家的小郡主长的最好,其次才是吴王的那个小妾。”
周建德哈哈一笑:“咱们小平候的品味的确不同,临淄王的小郡主又胖又难看有什么好的,只有你觉得好!论起来济北王的郡主不错,只是人家可是陛下的堂妹,咱们这些人就别想了!”
田恬哈哈大笑:“你们不行我行?我和陛下同辈,我父亲虽然现在不上朝,但是也是陛下的舅父,等下一次休沐我就回家让家父去济北王家里提亲,谅他也不敢拒绝!”
“哎!”周建德叹了口气:“你小子名好!我们就没有这能力,家父死的早,这平曲侯的大帽子扣在头上什么出格的事情都不敢做,憋屈!”说完,仰头将酒杯中的酒喝干。
陈何皱着眉头:“对了,你们说陛下将那些诸侯王叫回长安干什么?而且一直不放他们回去,我看了看几乎关东一带的诸侯王就剩下衡山王、中山王等几个老王,其余的都在长安,陛下也对这些人恩宠有加,又是赐豪宅、金珠、美女,你们数过没有,几乎所有在长安的诸王都在黑河那边有房子。”
郦世宗冷笑一声:“这有什么奇怪的,陛下这是在养猪!”
几个人一愣,先反应过来的田恬哈哈大笑,灌强和周建德挠挠头:“何意?”
田恬笑道:“农家养猪都是将猪放在狭小的空间中,好吃好喝伺候着,只等年关一到就会放血吃肉,这些诸王的年关就是陛下控制了他们封地之时,不过现如今诸侯王大势已去,岭南、马邑,听说苏先生正在西域建什么玉门关,能阻挡匈奴人从西面过来,那里若建成,匈奴人的末日就要到了,那时候那些诸侯王还能如何?”
灌强和周建德恍然大悟。郦世宗连忙道:“被你们打岔差点忘了,我刚刚好像看见苏先生的马车了!刚过去!”
几个人愣了一下,立刻涌出酒肆,可惜时间晚了点,街道上除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什么都没有。
陈何道:“你是不是看错了?听说霍去病偷了平虏将军的圣旨去了西域,陛下立刻让平虏将军率兵追赶,这会之多过了金城,离玉门还远,苏先生怎么会这么快回来?”
郦世宗见众人不信,信誓旦旦的道:“哎呀!这怎么会看错,旁人能看做,黄十三的大斧子和蛮牛的铁锤就对错不了,这两人是苏先生的贴身护卫,他俩回来苏先生岂能还在外?”
灌强咽了以后口水:“要不咱们回去吧?若苏先生回来必然要经过书院,知道咱们几个跑出来喝酒,非收拾咱们不可!”
田恬想了想,摇摇头:“不对呀,按理说就算苏先生回来也该去长安面圣,怎么会直接回书院呢?”
“说不定先生是从长安回来的!”
周建德派了灌强一把:“你傻呀!从长安是从东面来,咱们在书院西面!”
“哦!对对对,那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离家越来越近,苏任便的越来越兴奋,时不时就将脑袋从车场里伸出来,望着周边的变化。从大路道书院共有九座牌坊,可见皇帝刘彻对这里的重视程度。整个大汉除了皇宫门前有九座牌坊之外,也就楼观书院有这样的规格。第一座牌坊便是刘彻亲笔所书的楼观书院四个字,如今被雕成石刻,镶嵌在牌坊上,刷了金粉,太阳一招晃人眼。
第二座是由丞相窦婴题写。将这两座牌坊放在第一第二,书院的政治性已经一览无余,无论是谁,无论多大的官爵到了书院门口只能乖乖下马步行,因为皇帝的名头就在上面,对他不尊只有一个字,死!
苏任虽然是书院的缔造者,见了刘彻的牌坊也只能下了马车。长长的石板路,一直延伸到土山后面。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条路竟然偏离了苏任当初设计的要求,硬生生从土山顶上翻了过去。不过正因为如此,站在前面的路上只能看见孤零零的牌坊,等你爬上土山眼前的景色让人窒息。
到处都是三层的小楼,全都是土石结构,刷了一层白色,干净而醒目。中间最高的那一座依旧是图书馆,对于这一点没人敢否定苏任,所以后来建造的房舍都没有高过图书馆的。挨着这些校舍,临近黑河的地方重新凭证出了一块地方,诺大的操场就在那里。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校园里、操场上零零散散的学生都在忙碌。有的人抱着厚厚的书籍在看,有些人漫步在操场旁的树林里,还有些人急匆匆的走来走去,这让苏任想起了后世的大学校园,这场景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了。
主父偃急匆匆跑过来,连滚带爬,脑袋上的帽子差点掉了。只有他一个人,当见到苏任的那一刻,趴在地上两眼含泪。苏任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主父偃拉起来,主父偃擦了擦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