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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些东西,似乎更加饥饿,栾大有一口每一口的抓起身边的积雪往嘴里送,这东西吃的再多也起不到大作用,反而会觉得肚子冰凉,全身冷。洞外的风很大,吹在雪地里出呜呜的声响,有一些雪沫子被吹进洞里,师徒两人不由的又挤紧一点。
夜晚很漫长,昨天晚上只顾着赶路,并没有觉得有多长,今夜睡在这里才现是多么无聊。听着外面的风声,也不知道是跑了一天一夜真的困了,还是自己要被冻死了昏迷。总之,不知不觉件栾大便睡着了。他做了一个噩梦,一条大蛇一直跟着自己,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栾大想跑,可是无论他怎么跑,向什么地方跑,那条大蛇始终就在他的身后。
终于,在一个破庙中,他被大蛇追上。蛇是怎么吃东西的栾大见过,当蛇用它的身子将栾大裹紧的时候,栾大的胳膊、双腿便可是疼,和真的一样。只是栾大有些奇怪,自己的脖子并没有被大蛇缠住,只将双手双脚缠的很死,让栾大没有丝毫可能动弹。
“啊……!”一声惨叫,在寂静无声的夜里传出去很远。邵翁一把捂住栾大的嘴:“别吼!”
栾大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眼前自己的老师。这时候的老师再也不是那个很有威严的长者,而是一个面带狰狞的魔鬼。嘴上挂着血,伸出舌头一卷,将嘴唇和下巴上的血全部卷进嘴里。
“师父!求您,求您放过我,我马上就出去给你找吃的!”栾大的语气中带着哭腔,脖颈处的巨疼并没有感觉,而是自己的师父让他害怕。
邵翁享受这嘴里的丝丝咸味,冲着栾大一笑:“喝一点血不会死的,你放心,为师有分寸!”一低头,又趴到栾大的脖颈处开始吸允。
栾大努力挣扎,可惜双手双脚已经被绑,一双手丝丝的捂住自己的嘴巴,雪洞的地方太小,没有闪转腾挪的空间。况且邵翁可不是普通老头,他的武艺就算是栾大没被捆绑都不一定是对手,更别说现在!栾大的嘴里不断的出哼哼声,眼泪顺着眼角不断的流,他希望师父能够停下,可惜没有丝毫效果。
忽然,栾大的手碰到了比积雪更加冰凉的东西。这是后腰上的短剑,一直是栾大防身的东西,就算是在千泥城外那么危险的时候,栾大都没有将其丢弃。短剑不大,一尺长。这柄短剑是栾大拜在邵翁门下时,邵翁送给他的见面礼。栾大没有犹豫,双臂一曲便将短剑拔了出来。忍着疼痛和害怕,费力的将捆绑自己的绳子隔断。正在忘情吸允鲜血的邵翁根本没有注意到栾大的动作,当他被栾大一把推开的时候,邵翁才反应过来出问题了。
师徒两人,面对面坐在雪洞里,互相谁也看不清谁的脸,只能从呼吸声中判断出,那个人就在自己对面。邵翁用衣袖擦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好了,睡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栾大却没有反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师父一定要吃了我?”
过了好一会,邵翁冷哼一声:“为师说过有分寸,就绝对有分寸,收起的你的短剑!”
“你就是想吃了我!”
邵翁冷哼一声:“就算为师想吃了你又有什么不可?我为师,你是徒,你的生死由为师做主,就算我现在让你死你也不得有二话!”
能听见栾大哭泣的声音:“师父,我栾大自从拜在您的门下,可以说对您如父,从来没有违背过你的意思,当年师兄临走之时就曾对我说过,要小心你,可是我栾大没有相信师兄的话,今日我算是明白了,你从来就没有把我们当做你的徒弟,只是你的工具而已!”
“孽障!”
栾大又笑了:“我说对了吧?师兄为什么走?他就是看见你那些不能被人知道的事情,我也看见了但是我没走,我一直以为我在您心中和别的师兄弟不同,我错了,大错特错,你想吃了我,在这时候对你有用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身上的肉是吧?”
邵翁呼呼喘气:“孽障胡说什么?再敢胡言乱语,为师就宰了你!”
栾大冷笑一声:“您也不用装了,这里就你我二人,为什么就不能给徒弟一句真话?”
“什么是真话?为师就是想吃了你又能如何?”
“呵呵呵!”栾大惨然的笑声:“您终于承认了,既然如此,咱们的师徒情分就此断绝,你能吃我我还想吃你的,就看谁有这个本事!”
栾大的话还没说完,一直大手准确的握住了栾大的脖子,那只手的力量很大,栾大都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断了。邵翁嘴里还在骂,越骂越难听,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大。猛然间,邵翁觉得小腹一疼,一股冷气从肚脐处灌了进去,急忙用另外一直手去摸,摸到了栾大的短剑。
“你!孽障!”邵翁松开来栾大,呼吸越来越粗重。栾大的右手死死攥着短剑剑柄:“这是你逼我的!”
天终于亮了,一缕阳光从雪洞的入口招进来。栾大靠在洞壁上,手里攥着短剑。血早已经凉了,被冻硬之后黏在手上。雪洞的地上只有小小一滩血,已经被冻成了冰块,太阳一照血红血红的格外耀眼。邵翁的尸体就倒在栾大身边,一双眼睛睁的很大,面部扭曲死的时候一定很痛苦。
栾大连忙用手遮住阳光,让自己的眼睛适应一笑。整个雪洞都被阳光照亮,栾大深吸两口气,稍微定了一下神,看都没看邵翁的尸体,抓起一把雪,开始对自己手上和短上的血迹认真的擦拭起来,动作轻柔,不急不躁。
第845章 休屠王的座上宾()
从哈密出就没有必要经过白龙滩,沿着白龙滩的边沿,穿梭在天山山脉的余脉之中,不过道路还算平摊,树木也不少。>为什么说哈密是个好地方?就因为他的地里条件特殊,这地方不但是西域门户,还有天山山脉的保护,既可以放牧又可以种地,是西域难得的好地方。
胡杨永远是西域最多的植物。胡杨很会保护自己,无论什么时候看上去都如同快要腐朽的烂木头一样,只会在即将长出种子的时候,飞快的将自己的叶子长出来,然后努力的光合作用,为子孙后代创造有力条件。胡杨还有一个特性,它可以三五年不生长,一旦雨水充足他可以长的很大,一转眼就会长出一片胡杨林。
今年冬天的降雪多,白龙滩里面甚至都出现了几个小小的湖泊,所以一路上所见的胡杨林都长得不错。一只兔子突然从树林里窜出来,这才现路上来了一队骑兵,等它愣了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再想掉头往回跑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张通冲着霍金竖起大拇指:“小将军果然聊得,我张通这辈子最服气的就两个人,一个是来福兄弟,一个就是小将军!”
霍金哈哈哈大笑:“算你有眼光!不过等到了长安,让你见见我二哥,据说这几年二哥的武艺精进的很多,当年在温岭的时候就能和来福打个平手,现在恐怕来福都不是对手了。”
“哦?这么厉害?”
“那是!我这武艺就是我二哥交的,我才学了个皮毛!”
张通一脸的向往,看着霍金欲言又止。霍金笑道:“这么多人里面就你和我对脾气,打个让你做了我的副将,日后咱们建功立业的机会多着呢,我可不想看到我的副将是个软蛋,回去让我二哥也教你两,这下满意了吧?”
张通大喜,连忙抱拳:“多谢小将军!呵呵呵!”
霍金更加高兴,示意身旁的卫兵去把兔子捡回来。饿了一个冬天,这只兔子很瘦,可以说是皮包骨头也不过分。卫兵递到霍金手里,霍金只看了一眼,对张通道:“怎么这么瘦?”
张通笑道:“这畜生恐怕是的饿的了,估计肉也不好吃,一会到了河边,我张通给小将军露一手如何?”
“哦?你有什么绝活?”
“我家原本在黄河岸边打渔的,匈奴人来了,父亲和母亲就被抓走了,当时小的年少只能自己谋生,学着父亲的样子打渔,总算将几个弟弟妹妹养活活,所以这手艺一直都没有扔!”
霍金叹了口气,在张通的肩膀上拍了一把:“都是苦命人,告诉你,大哥第一此去我家的时候,我家当时穷的什么都没有,小爷我还光着屁股在地上蹦跶呢!哈哈哈……”
“哈哈哈……”张通也被都笑了。霍金一把将手里的兔子扔进树林子,和张通纵马朝河边跑。在哈密的时候他就像吃鱼,听说哈密河里的鱼味道不错,只可惜一个是冰封,另一个是哈密人对他们很警惕,这才作罢。如今总算出了哈密,岂能不抓住这个机会试试。
一大群骑兵跟着霍金和张通跑了,谁也没有在意那只兔子被扔到了什么地方。等着霍金一行走出去老远,一只枯瘦的手猛然从灌木从里伸出来,快的将死去的野兔拉进去,然后再没有任何动静。无论是路上的骑兵,还是行走的人都没有现这边微小的动作。
苏任会骑马,却骑不了长路,更何况现在的天气还有些冷,所以就更加不愿意多在外面停留。张骞乘坐的马车是原本哈密王阿合奇的,被苏任要了过来,去掉了有关哈密王的装饰,插上大汉飞虎旗,就成了大汉天使的座驾。马车不错,厚实的皮毛将外面的冷风完全阻挡,一个炭盆放在中间,苏任担心煤气中毒,执意让朗日将离他最近的哪一个窗户打开。
说起朗日,苏任就有些好奇。朗日的样貌不似西域人,更像匈奴人。一个匈奴人深处西域腹地,而且只有他一个,这本身就让人奇怪。而且,自从苏任见到朗日之后,就觉得这个孩子绝不是普通的孩子,无论是吃饭走路似乎都按照某种规矩来,只有在玩耍的时候才会稍微忘记一点。
“朗日,过来!”苏任朝朗日招招手,和孩子换了座位,用自己的后背将风口堵上,他的白熊皮披风对这点寒风更笨不在话下:“看看,还是我不错吧?咱们的汉使只是坐在哪里看着,任凭你挨冻!”
朗日先是给苏任施礼,然后道:“您是将军,老师是汉使,只有我是学生,挨冻应该!”
“嘿!不领情是吧,来换回来!”
张骞呵呵笑道:“堂堂大汉将军竟然和个孩子过不去,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苏任瞪了朗日一眼,呵呵一笑:“张兄,到了玉门就能见到匈奴人,这孩子既然是匈奴人,相信匈奴人会帮他找到他的父母。”
原本还在笑的朗日听到这话,一张小脸瞬间就不对了,一下扑进张骞怀中:“我不会回去,老师去哪我就去哪!绝不离开老师一步!”
张骞疼爱的摸着朗日的头:“父母在不远游,如果你的父母还在就该回去看一下,如果你的父母愿意让你跟为师游学,为师自然不会拒绝,要不然,为师岂不成了拐带人口之人了?”
朗日将张骞抱的更紧,已经带了哭腔:“我不走,我绝不离开老师,求老师不要赶我走,我会好好做学问,保证做个好学生,照顾老师一辈子!”
苏任没有插话,等着师徒俩抒情抒够了,这才将朗日从张骞怀里拉出来。一双眼睛盯着朗日,也不言语就那么看着。这么多年练出来的威压感,还不是一个孩子能够承受的起的。朗日不自觉的想要低头,苏任伸手抓住他的下颌,依旧冷冷的看着他。
“说吧!”当朗日低着头,连眼皮都不敢抬起来的时候,苏任终于放了手,斜斜的靠在马车帮上,看着朗日。
张骞一头雾水:“苏将军,这……”
苏任没有理会张骞,还是看着朗日:“说吧,让你的老师也听听你到底是谁?”
朗日还没说话,哭声却先出来了,扑在张骞怀里哇哇的哭,那叫一个伤心,世间少有:“老师,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好不容易等朗日稍微止住了点哭声。张骞替朗日擦掉眼泪,苏任在一旁并没有催促。朗日跪坐在两人面前:“老师,苏将军,我不叫朗日,我的真名叫金日磾,是匈奴浑邪王的儿子,只因为我太过人性,想要看看西域人长什么样子,这才带着几个护卫去了车师国,半路上遇见了马贼,我的手下为了保护我全都……,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
“浑邪王的儿子?”张骞大惊,再看金日磾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警惕。
金日磾连忙给张骞磕头:“老师,我绝没有害您的意思,自从第一次见到您,您交给我学问,我就对大汉的学问极为向往,希望有朝一日能去长安,这才隐姓埋名欺骗老师,老师金日磾知错,请老师责罚!”
听到金日磾三个字,苏任也是一惊。对面的张骞可能只知道眼前这个孩子是匈奴那个小王的儿子,苏任却知道金日磾在大汉历史中到底扮演了个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