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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拿着兵器的护卫。对于来福的靠近,护卫们虽然警惕却并没有做别的举动。
挨着那群商贾来福停下脚步,现将朗日从马背上接下来。走了一天,这孩子一直坐在马上不活动,一下马两脚发麻一个趔趄栽倒在地。商贾们有帐篷,来福他们没有。不过来福不笨,他听苏任说过有种用冰块垒起来的房子最适合冬天居住,不但不会融化还能保暖。
这地方没有水源,冰是找不到,积雪却多得是。垒起一个巨大的雪堆,将中间挖空。捡些柴禾融化雪水,一个呼吸就将他们烧开的水变成了凉水,趁着水没有被冻成冰浇到雪堆上,立刻就在雪堆外面形成一个坚硬的冰壳子。雪窝子里面稍加修饰,很快就变成了一个足够容纳来福和朗日的房子。
那群商贾奇怪的看着来福折腾了一下午造出个雪做的屋子无不摇头笑话。将树枝铺在地面上,殿上麻布,来福和朗日睡在一边,将战马牵进来窝在另一边,再在雪窝子中间弄出一堆火,不用多长时间,整个雪窝子就变得暖暖和和。
朗日对于来福造出来的东西非常好奇,一直盯着火堆上方,非常担心这么高的温度会不会将雪窝子顶上的雪融化。来福递给朗日一杯热水:“别看了,这主意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想出来的,他说不会有事那就一定不会有事,的确不错,比睡野地里强多了。”
朗日睁大眼睛:“我能见那个聪明人吗?我想跟他学,以后哪怕去再遥远的地方也不怕!”
来福笑道:“行呀,等咱们回去了,我就想办法让你拜他为老师,他的学生不多,一个是我们大汉的太子,一个是皇后的外甥,你若能拜在他门下,将来一定是个有出息的人。”
两人正在雪窝子里聊天,一个声音在外面喊道:“敢问有人吗?可否容在下进来一叙?”
来福和朗日都是一愣。朗日听出这个人的声音很熟悉,来福没想到在这么偏远的地方竟然还有人说汉话?难不成那些商贾都是汉人?
“请进!”
一个精瘦的汉子低着头钻进了雪窝子。里面的地方本来就不大,又被马匹占据了一半,等来人进来之后雪屋子就显得格外拥挤。火光照在来人的脸上,胡子巴差的看不清眉眼。头发更是乱糟糟的一块,特别是那身衣服,不但脏还发出阵阵的味道,让刚刚暖和起来的雪屋子立刻没法住人。
“先生,竟然是您!”朗日立刻叫起来,起身扑向来人。
来人也是一愣,待看清朗日的脸庞时,笑呵呵的抚摸这朗日的脑袋:“没想到还能在这地方遇见你,你我二人的确有缘。”
朗日已经哭成了泪人,趴在来人怀里不愿意出来,来人只能好言相劝,来福就坐在一边默默的看着。等了好一会朗日不哭了,来人才对来福行礼:“唐突了,这位公子如此巧思让人不可思议,谁能想到这用雪堆起来的房子竟然可以御寒,如果公子不介意,可否将此法教于我的那些随从,免得他们在这冰天雪地里受冻。”
来福还礼:“小事而,听先生口音是汉人,不知……”
“哦,呵呵呵,在下的确是汉人,此来西域做些生意,怎奈被大雪困与此处,不能前也不能后,实在无奈。”
“既然是汉人,请坐,不瞒先生在下也是汉人。”
“哦?那不知公子单人独骑怎会来此,这西域可比不大汉,处处是马贼,更有匈奴虎视眈眈,公子能到此处定然吃了不少苦吧?”
“呵呵,在下受人之托寻人而来,现如今人没有找到有负所托实在羞愧。”
来人再次施礼:“公子重信之人,佩服佩服!”
来福看着来人,接着问道:“既然先生是汉人,又一直被困在此处,可否打听一下?在先生滞留此处的时候,可曾见过汉使的队伍通过山口?”
来人愣了一下:“公子要找的人是汉使?”
“正是!”
“不知何人想找汉使?”
“汉太傅,荡寇将军,关内侯苏任苏子恒!这么说不知道汉使明白没有?”
“原来是他?”张骞摇头苦笑:“当年还多亏苏将军救在下一命,没想到今日又是公子受苏将军所托又救了在下一命,这样的人情让我张骞如何偿还是好?”
朗日看着张骞和来福,感觉又走进了几天前焉耆城的那家小店。两个人的话他又听不明白了,只能乖巧的端起一碗热水递给张骞。
喝了一口热水,张骞长长出了口气:“我奉旨出使西域,历时两年一无所获,恐怕朝中已经没人还记得我了,难为苏将军千里迢迢派人寻找,然临走只是在陛下面前发下誓言,此次若事不成便不回长安,烦劳公子回去之后禀报苏将军,他的好意在下心领,如果有机会一定报答。”
来福一笑:“这话还是等汉使回到千泥城当面和先生说。”
“千泥城?苏将军在千泥城?”
来福点点头:“半年前苏先生率领一百多家商贾携带二百辆大车的货物从阳关出塞,一直向西,已到千泥城。”
张骞感叹一声:“苏将军大才呀!想我这个汉使这一路经受多少磨难,两年才走到此地,而苏将军仅凭一百多商贾用了半年时间就到了鄯善国,吾不如也!”
来福道:“先生让我来找汉使,是要我请汉使会鄯善国,先生准备在玉门建城,汉使对西域了解的最深,有汉使坐镇玉门,先生则无后顾之忧,便可放手开拓西域,不知汉使愿往否?”
“苏将军准备在玉门建城?”
来福点点头:“正是,我来的时候先生已经和休屠王商议妥当,只待汉使回去之后就开始,只要玉门城建好,就会成为我大汉军马开拓西域的基地,以先生的看法玉门将会是大汉西方除阳关之外的另一个要塞,非常重要!当时现下这种时候,如果不熟悉西域没法胜任,所以先生才派在下千里迢迢来找汉使!”
“哈哈哈……”张骞大笑,一口将碗里已经冰凉的雪水喝完,重重的将碗摔在地上。
第814章 在商言商()
出了洪城这个叛徒,蜀中商会在西域的开拓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包括孙掌柜在内,还留在苏任身边的商贾只剩下不到二十家。这还不是最糟糕的,让所有人都着急的是,就这二十家的货物依旧堆积在露天,不少已经生霉变,特别是丝绸和瓷器、茶损失的最为严重。
老王一天三趟往苏任这里跑,翻来覆去都是一句话,希望苏任想个办法,他不是在乎那些破布和破土,在乎的是蜀中商会的名声,和蜀中商会的承诺。
“先生,再不想办法,剩下的商贾恐怕……”
苏任皱着眉头:“情况我是知道的,办法倒是有,用起来很有可能两败俱伤,这样的办法轻易不可用,除非到了紧要关头。”
“好我的先生呢,现在还不是紧要关头吗?在这么下去,咱们辛苦七八年替蜀中商会挣下的名声可就全完了!”
苏任深吸一口气:“既然如此,那就姑且试一试吧!”
西域人对大汉的货物非常上心,谁都知道只要将大汉的东西运到遥远的西方,那就是一坨屎也能卖出金子一样的价钱。苏任率领商队来到鄯善,给西域的骆驼客提供了一条非常便利的条件,无他,只因为河西走廊这条被成为死神之路的地方不用他们再去冒险了。
比起河西走廊中的那些人,西域的马贼做事要有分寸的多。这些马贼知道,他们之所以能够在茫茫戈壁和沙漠上活的这么滋润,最大的依仗就是来来往往的商贾。所以,当商贾们给他们奉上足够的金钱或者粮食之后,他们非但不会将商贾赶尽杀绝,反而会为商贾提供保护,有些势力大的马贼控制的面积有上千里,足够骆驼客们走好久。
河西走廊的人不一样,羌人先不说。他们生活困苦,但凡有一点办法也不会留在这里,所以他们对于商贾从来都是一个字抢,三个字抢干净。正因为他们什么都没有,所以他们会将商贾抢劫的分文不留,包括商贾们的货物和身上的金钱,有时候随着商队的妇孺也在其列。
最狠还要算匈奴人。匈奴这个种族在以前的时候可以算作野人。虽然他们的历史很悠久,可以追溯到商周时期,一千多年来,匈奴人出了养马放牧之外,学会的唯一手艺就是抢劫。哪怕现在已经成了帝国,这样的恶习始终改不了。在匈奴人看来,凡是他们没有的东西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抢,不给就杀人,杀多少人都没有问题。
西域的骆驼客在看到苏任的商队之后无不欢欣雀跃,所有人都指望这一次能大专一笔。当一队骆驼客得到了货物之后,牵着上百匹骆驼,荡这悠扬的驼铃声将千泥城有汉人商贾的事情传遍西域之后,没用多长时间,附近的骆驼客几乎占据了千泥城所有的客栈和酒肆,而且这个趋势还在增加,听说已经有大宛国的骆驼客在赶来。
骆驼客多了,货物自然不够分,若是没人都得到一点,那样或许能好一些。只可惜有些人被眼前的利益冲昏了头脑,恨不得将汉人手里的货物全都归拢到自己手里。无论是坐地起价还是运往西方,都不失为一条好选择。洪城仗着有墨聪和邵翁给他撑腰,在来到千泥城之后第一时间便将货物的卖给了鄯善国的几家大商贾。
于是乎,这几家鄯善国的大商户在一夜之间成了所有骆驼客追捧的目标,某些紧俏货品的价钱甚至于一日三变。就在最近,一个粗瓷碗的价钱已经从原来的一个铜币涨到了五个银币,而且还有继续上涨的苗头。鄯善国的大商贾哈哈大笑,即便是他们一再提高货品的价钱,依旧有不少人趋之若鹜。
然而,再多的货物也有卖完的时候。当洪城联络的几十家蜀中商会的商贾将手里的东西全部处理干净之后,依旧无法满足骆驼客们的胃口。鄯善国的大商贾便不断的催促洪城带着他的人回汉地再运些来,可是洪城明白,他这一次就是一锤子买卖,别说能不能从大汉再运些货物来,失去了苏任的护卫庇护,他们还能不能从河西走廊活着走出去都不敢保证。
洪城没了货物,苏任手下的那些商贾却卖不出去,如此两极的状况以前商贾们不敢逾越。但是,当骆驼客将一只粗瓷碗的价格喊道一个金币的时候,无论是这些骆驼客还是鄯善国的商贾们就再也坐不住了。已经有人和老王私下里联系过,而且也偷偷卖出了一些,只可惜还有更多积压。
当鄯善国的大商贾们第三次私下找到老王的时候,老王叹了口气:“诸位,不是在下不愿意将货物卖给你们,而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昨日税吏专门去了我们住的地方,将所有的货物全部清点,他说今后这样的事情还会继续,如果现我的货物少一件,就按照你们鄯善国的法律,制我们不尊王命之罪,这可是要杀头的!”
“王掌柜,我愿意出三倍的价钱。”
“我愿意出五倍!”
老王依旧叹了口气:“钱谁不爱,可是命怎么办?只要你们要求你们的国王放开,别说这些货物,我现在就派人回汉地继续运货!但是,话说回来,这一次在下和这十几位朋友的货物都要损失殆尽了,却还没有回本,这样的事情做一次就是了,长做赔不起!”
“是何人要国王下这样的乱命?”坐在人群后方的一个西域人突然问道。
老王呼的站起身:“这位朋友说的好,可我们是汉人,在鄯善国一没有亲朋,二没有根基,一个税吏就敢在我面前大喊大叫,国王恐怕更不会听我的,所以,此事还是得落在诸位身上。”
“我们这就去找国王抗议!”
有一人呼喊,立刻就有人跟风,三五句之后,整间房间里几乎要到了爆炸的边沿。西域人的性情和戈壁滩一样广阔而带有棱角,所有的事情在他们看来都很好解决,只要团结一群人无论是城主还是国王都没有胆量和他们抗衡。这也是西域的特点,谁的身后站的人多自然就会有更大的话语权。
喝着茶看着群情激愤的鄯善国商贾们出门而去,孙掌柜皱起眉头:“王兄,这样做真不会出事吗?万一这鄯善国王真要杀人,这些商贾们可凶多吉少。”
老王微微一笑:“放心,不会的!鄯善国王就是再蠢也不会杀了这些商贾,看见没有这些人才是千泥城最大的势力,西域这些国家无论是种地还是放牧都不行,做买卖是他们唯一的出路,商贾在西域就和农夫在我们大汉一样,当天下多一半的农夫谋反,你觉得咱们的陛下会如何做?”
孙掌柜想了想:“还真没有好办法,除了妥协别无他法!可……”
“没事,鄯善国王就算是在糊涂再被某些人控制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