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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青一声不吭坐在马上呆。从公主府回平阳镇的路很漫长,走了好久还看不见平阳镇的影子。两边的庄稼地一人多高的粟米长势很好,农人们正在地里卖力侍弄。这里靠近黄河,今年较旱,能有这样的长势的确让人高兴。
一辆马车从另一头驶过来,四名骑士当先开路,一看就知道是侯爵的马车。雅﹏﹎文》》8﹍=。·y…a‘w…e‘n‘8…。·不用猜都知道里面坐的是谁,来到平阳吊唁曹寿的真正侯爵也就夏侯颇一个。
隔着老远,马车便停了下来,夏侯颇从车上跳下来,先对苏任行礼:“先生这是吊唁回来了?”
苏任和卫青下马施礼:“正是,本来公主准备留我二人吃晚饭,我二人觉得公主这几日太过劳累没多打扰,所以回来的早些,汝阴候怎么来的如此晚?”
“哎!说来可笑,刚出门的时候车轴忽然断了,亲卫们不得不换了一辆马车,所以才这时候来。”
苏任笑笑:“这可是好兆头,说明汝阴候要换马车了?”
这句话是奉承话,在等级制度森严的时代,不同阶层的人乘坐的交通工具都有严格的规定。如夏侯颇乘坐的这种华盖马车苏任和卫青决不能坐,除非夏侯颇邀请。他们若要坐马车只能在周边钉上木板,不能有色彩斑斓的装饰。
夏侯颇呵呵笑道:“但愿吧!苏先生见到了公主?”
苏任点点头:“何止公主,韩大夫也见到了。”
“韩嫣还在公主府?”
“那就不知道了,不过听平阳候府的下人议论,韩大夫带着太后书信,说是要在公主守孝期满便下嫁韩大夫,也不知道真假。”
夏侯颇大急:“此事当真?”
苏任摇摇头:“真不真的不清楚,我也就听了一耳朵,汝阴候要去侯府可再去问问便知真假。”
夏侯颇对苏任深施一礼:“感谢先生,容后再报!告辞!”不等把话说完,便急匆匆上了马车。
看着夏侯颇的马车扬起滚滚烟尘,明显比刚才快了很多,卫青不解的问苏任:“大哥为何要对夏侯颇说这些?”
苏任一笑:“为何?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想娶公主?”
卫青想了想,郑重的点点头。8…。=
苏任也点点头:“那就好,明日你就回长安,向陛下上书求亲,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办。”
“陛下不是看好夏侯颇吗?我写了恐怕也没用!”
苏任一笑:“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还没做就打了退堂鼓,即便有你的份也不会落你头上,大丈夫顶天立地,怎么想就怎么做,说不定就有希望呢?”
卫青深吸一口气:“也好,听大哥的!”
回到霍仲儒府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霍仲儒还在大堂里等候苏任和卫青,说了几句客气话,主客几人散了去休息。苏任回到房中,仆人打走了之后,韩庆和阿巽便从围帐后面钻了出来。韩庆还好,阿巽慌忙跪地行礼。
“起来吧!侯府的事情干的不错。”苏任坐到榻边,韩庆给苏任倒了杯水,苏任喝了一口接着道:“韩嫣是不是还不死心?”
阿巽立刻道:“韩嫣还留在平阳,派人回去向太后禀报此事。”
“让他去汇报好了,对了,可打听清楚是谁给太后出的主意?目的何在?”
阿巽道:“只知道此事馆陶公主刘嫖有参与,而且太后答应韩嫣封其候,封地据说很远,在什么地方还没有打听到。”
“给韩嫣封侯?”苏任皱眉细想。
韩庆一拍巴掌:“此乃刘嫖稳固皇后地位的手段而已。”
“哦?韩先生仔细说说。”
“这真可谓一举多得!天下尽知皇帝与平阳公主姐弟情深,一个在长安一个在平阳相互照应,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夫人便出自平阳候府,若能将平阳公主支走,皇帝独木难支,一则可保皇后之位稳固,二则太后理政也少了很多障碍!先生恐怕不知道,平阳公主虽是女流,在王公贵胄面前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哈哈!”苏任笑了几声,指着韩庆:“还是你这种从侯府出来的人有经验,我想了一路都没想明白。”
韩庆也笑了笑:“碰巧,碰巧,在下岂能与先生相比。”
“这么说来,咱们就更应该破坏这场婚姻了?”
韩庆和阿巽没说话。苏任想了想:“立刻派人告诉司马相如和主父偃,下一期大汉报着重报道平阳候的事迹,从曹相国开始务必将曹家的丰功伟绩写的张扬些,至少也得让平阳公主守孝三年不可!”
“好!一个拖字诀看他韩嫣能等的了?”韩庆有些兴奋,脸上都冒出了红光:“除此之外,还要适当的将韩嫣的丑事说一说,即便韩嫣能等三年,也让他没了封侯的本钱。”
“不错,就这么办!”
韩庆又道:“那夏侯颇如何处理?”
苏任笑道:“太后的人不成,你觉得皇帝的人就能成?先拖三年再说,到时候谁知道朝堂会变成什么样子,说不定又会冒出个新贵族。”
阿巽见苏任没有别的吩咐,看了韩庆一眼,又道:“小人在监视馆陶公主的时候,现其府中最近来了不少方士,其中不少曾在淮南王刘安手下做事,本来皇亲家中蓄养方士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上次巫蛊的事情之后,先生让我等留心,所以才多看了几眼。”
“哦?这可是个新问题,可有异动?”
阿巽连忙摇头:“那倒没有,每日也就炼丹打坐而已。”
苏任没搞明白刘嫖留下刘安救旧人的目的,却相信绝不是好事情,吩咐道:“严密监视就是,有异动再说。”
“诺!”阿巽连忙答应。
苏任摆摆手:“好了,事情说完,那就睡吧,明早卫青要回长安,还得起早送行。”
卫青听了苏任的话,第二天一早便回了长安。走的很早,谁都没有惊动。等苏任起床的时候,恐怕都快到潼关了。苏任洗脸吃饭,在平阳该干的事情都办完了,随时可以回楼观台。霍仲儒殷勤挽留,再加上霍去病与母亲相聚,苏任便准备等三日再走。
无所事事之下,苏任在霍仲儒相陪下在院中喝茶聊天。说起现在的平阳,霍仲儒有很多担心。曹寿虽然懦弱一些,倒也算个不错的侯爷。在平阳这些年治下倒也安然,至少没有鱼肉乡里的事情生,甚至曾出钱带领平阳百姓修建黄河堤坝,就这一件事平阳百姓对曹寿感恩戴德。
霍仲儒说到心酸处,用袍袖擦了擦眼睛:“平阳候和公主都是好人,谁想到侯爷竟然英年早逝,若公主再走,这平阳还是不是现在的平阳就不好说了。”
苏任叹了口气:“至少今年不错,昨日回来的时候见庄稼的长势很好,应该是个丰年。”
霍仲儒却摇摇头:“今年有些干旱,去年最好,风调雨顺,百姓到能混口饱饭,咱这平阳旱三年涝三年,明年恐怕比今年还要旱些,若没有侯府帮衬,估计要死不少人。”
霍金道:“二伯你家又不缺吃穿,你担心什么?再说遭灾还有朝廷呢!”
霍仲儒笑着摇摇头:“若如你说的一般,当年四弟也不会带着你们一家去了蜀中!不过,这也是四弟的造化,若不是去了蜀中也遇不见先生,岂能有小金子的现在?”
霍金嘿嘿笑了笑:“那是自然,遇见大哥,咱们霍家就要达了!”
几个人笑了笑,扭头看向苏任。苏任确是紧皱眉头,看着手里的茶杯一个人呆。霍仲儒正要喊一声,被霍金用目光阻止了。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静气凝神的等着苏任想事情。
一杯茶凉透之后,苏任长长呼出一口气:“妖人作祟,不得不除呀!”
第626章 逐金丸()
什么叫豪商?什么叫天下第一富商?什么叫搅动市场的人?苏任便是。请大家搜索()!更新最快的
他人还在平阳无所事事,命令却在两天之内传遍了三秦大地,凡是有蜀中商会的地方,统统接到了苏任亲自下达的奇怪命令。都是蜀中商会的人,对于苏任做出的决定,他们盲目的相信,就算再匪夷所思,都知道会在今后的某个时刻得到丰厚回报,相信这一点就足够了。
于是乎家禽市场出现了剧烈的动荡。原本一只母鸡两钱,三只鸡仔一钱,只用了一上午时间,价钱如同乘坐着八百里加急的驿马一样疯长。到了晚上,一只母鸡需要二十钱,一只鸡仔都要十钱。
刚接任丞相三天的窦婴无奈的问灌夫:“苏小子又要干什么?他买这么多家禽干什么?”
灌夫笑道:“那谁知道,或许猪肉吃腻了,想吃鸡鸭肉了。”
“那也不是这么个吃法,一天时间,长安周边百里之内的鸡鸭几乎被他买光了,还在收购,什么菜需要这么多鸡鸭肉?”窦婴转了几圈:“不行,我得问个明白,不给老夫一个解释,就让京兆尹治罪!”
灌夫道:“那小子在平阳,京兆尹可管不了,何况买鸡鸭的都是商贾和苏小子扯不上半点关系,即便京兆尹抓了还能严刑逼供不成?我没那个胆子。”
“那也不能干坐着!你出去他收购的虽是鸡鸭,别的东西也跟着上涨,刚刚市曹来报,粮米价格都有波动了,这可不是好兆头!”
灌夫仍然稳坐,没有丝毫着急:“急什么?那小子搞出来的事情他应该会想办法解决,不用操心。”
“哎!”窦婴叹了口气:“老夫这才重新起复三日就出了这事情,明日早朝御史们恐怕放不过我了!”
灌夫嘿嘿笑道:“那可不一定,有事情比此事更好笑。”
“何事?”
“丞相没的大汉报?”
窦婴摇摇头:“今日一早就出了这事情,老夫尚未用膳,哪有心情报。”
灌夫道:“不报可不是长安人。”说着话,灌夫吩咐仆人将大汉报找来,拿在手中翻了好半天,将其中一张递给窦婴:“”
窦婴接过来,并没有发现不妥:“没什么不妥,平阳候早逝,这上面全是曹相国的丰功伟绩,倒也算中肯。”
“不是那些,往最下面落处那里,最小的那一块。”
窦婴再次将目光投向大汉报,只个字面上的表情便严肃起来,抬头夫:“此事何意?”
灌夫喝了口酒,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苦饥寒,逐金丸,嗯!写的贴切!中大夫韩嫣要倒霉了!”
“司马相如和主父偃为何要写这些?此事并不隐秘,说出来恐怕也没多少人注意。”
灌夫摇摇头:“这一次丞相可错了,早上出门的时候,路过西市,不少人都在议论此事,反而对曹相国和鸡鸭的事情并不上心,在丞相事就是个笑料,可在长安百姓汉报代表的可是朝廷,苏小子一张大汉报比那些御史厉害的多!”
“韩嫣干什么了?”
“丞相何必明白装糊涂?修成君的事情难道丞相不知道?”
“哦……”窦婴恍然大悟,微微点头。
韩嫣在平阳待的心焦,这几日天天去平阳候府求见,得到的答复相同,那就是公主劳累不见外客。但韩嫣发现,有不少人进进出出,其中就有夏侯颇。侯颇意气风发的脸色,韩嫣咬牙切齿。当初太后对他的承诺是,只要能获得平阳公主的芳心,便封侯,现在乎平阳公主并不待见自己。
随手将手里的被子摔的粉碎:“苏任!又是你苏任!”
仆人不敢说话,默默的将摔碎的杯子收拾掉,重新给韩嫣奉上茶。
“回去的人回来了没有?三天了怎么如此慢?”
“回主人,从平阳到长安来回得两天,估计是什么事情耽搁了,所以迟了些!”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切的脚步声,有人一边往里跑一边大声呼喊:“主人,主人!”
韩嫣听出来正是自己派回长安的人,连忙打开房门。果然是派回长安的人回来了,风尘仆仆,脸上还带着汗水。不等仆人缓口气,韩嫣立刻问道:“可拿到太后的懿旨?速速拿来!”
仆人捣了两口气:“小人有负主人,并未拿到太后懿旨,……”
“什么?那你回来干什么?”
仆人慌忙从怀中掏出几页纸。韩嫣认得是大汉报所用的纸张:“带这东西回来干什么?”
仆人双手奉上:“请主人细马相如和主父偃要致主人于死地!姚先生是这么说的。”
韩嫣一把抢过来,反了两下便那边篇文章,匆匆吼一声,将整张大汉报撕得粉碎:“司马相如主父偃!不,他们都是苏任的人,苏任吾与你势不两立!收拾东西,回长安!”
朝堂之上吵成一片,正如灌夫预料的那样,无论是朝臣还是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