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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兄不要生气,木已成舟太后都没如何,把你气着了就不好了。”
“哼!朝堂之上竟然无一人劝阻,太让人心寒了。”扔下这句话董仲舒就走了,估计是去写奏疏了。作为儒家代表,太后王氏这种不纯洁的婚姻在董仲舒看来是极其有伤风化的,不管有什么难言之隐都不能被接受。如今又把那个女儿带进宫更加让人看不惯。
苏任想要偷偷溜进去,还没拐过门廊便被文党叫住:“此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苏任微微笑了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文党摇摇头:“说吧,你是怎么打算的?”
“其实也没别的打算,怎么说那个女人也是太后的女儿,即便不是先皇的子嗣,上辈的事情与她何干?能找到亲生母亲就是一件好事,陛下估计也是这种想法,封个君应该问题不大,让其舒服的过完这辈子就是。”
文党皱起眉头:“真话?”
“自然是真话。”
文党点点头:“如今已经满城风雨,这样做倒也无法阻止,也罢,有你去办老夫就不掺和了,倒是你岳父你应该去劝一劝。”
“学生明白。”
文党知道苏任说的不是真话,但他已经是置世的官员,说的话在朝中也没有多少分量,就算是想管也管不了。没了说话的兴趣,冲着苏任摆摆手也走了。
轻舒一口气,苏任回房睡觉,至于皇帝会不会听他的话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对那个女人好奇,据说那个女人姓金,是太后王氏与前夫金王孙所生。至于这个金王孙是谁,现在是否还活着,谁也不知道。金王孙从名字上看,应该也是个有身份的人,此人心甘情愿将自己的妻子交给岳母送进宫,也算男人中的极品,若是还在世真的应该见见。
一连五天,长安城没有特别意外的消息传出来。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平静,皇帝刘彻采用了苏任的建议,封金氏女为修成君,赐了府邸田地金箔蜀锦,也承认金氏女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姐姐,但对这件事的始作俑者韩嫣并没有半点表示,连以份口头的表扬都没有。苏任知道韩嫣这是死定了,至于会在什么时候以何种方法死就不好说了。
第六天的早上,苏任和往常一样,沿着池塘边散步回来。早上的空气中夹杂着极重的露水,回来的时候脑袋上都是水珠子。冷月连忙拿布巾替苏任擦干,又将饭菜端上来。绿倚母子还没走,进门的时候正看见苏任吃饭,苏健连忙跪地行礼。
苏任眉头皱了皱,冷月连忙将苏健拉起来,笑呵呵的道:“这孩子如此懂事,长大了必然会成为国之栋梁。”
绿倚也笑道:“什么栋梁不栋梁的,我就盼着健儿能平安一生就好。”
“平安应该没有问题,娶了公主别想着借公主的势力干什么,守好都江堰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少不了。”苏任一边吃饭一边说:“如今也五岁了,该到了启蒙的时候,若不想回蜀中就留在这里吧。”
绿倚道:“健儿留下,我也就留下。”
“你得回去,都江堰那么大一摊子事情,没个主事的人怎么行?就让大头和阿榜照顾。”
绿倚并没有表现出不舍,反而脸上的笑容更胜。苏健留下,她就有了来楼观台的理由。作为一个刚二十出头的女人,身边没有男人怎么过的下去?虽然不能和苏任朝夕相处,总算不用在都江堰一待就是两三年,这样的日子真的很难熬。既然苏任没阻止他来就说明在苏任家中有了她的一席之地。
匆匆吃罢了饭,苏任没心情听两个女人谈论育儿之道,正好黄十三来找便随着出了门。韩庆在院中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挫着手来回踱步,见苏任出来,立刻上前。
“先生,刚刚封的修成君要替淮南王翻案!”
苏任也是一愣:“哦?如此心急?”
“也不知道她是从什么地方听到的消息,知道了淮南王的死是谋杀,既然淮南世子刘迁的王妃,所以……”
“这个笨女人,就算能翻回来,她以为她的那个孩子就能做淮南王?”
韩庆一拍脑袋,瞪大眼睛:“先生如此一说还真是,前几日修成君去了宗政府替她的那个儿子改了名字,叫什么刘滚。”
“刘滚?哈哈哈哈……”苏任笑的很大声:“这名字谁取的?如此贴切。”
“不管谁取的,已经被宗政入册,算淮南世子的儿子,若淮南复国,刘滚便能继承淮南王位!”
“她想的美,别说淮南复国无望,就算复国还有个刘宏。”说到这里,苏任停顿了一下:“刘宏可有消息?”
“先生的意思是此事是刘宏在后面操纵?”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加派人手搜索刘宏,我觉得他还在长安,以韩嫣和刘嫖的智慧想不出这一招。”
“诺!”韩庆答应一声,立刻转身往外跑。
淮南王刘安被杀,淮南世子等一干人等被处死,偏偏跑了刘宏,金氏女又被救了下来,如今竟然还想复国,种种表现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杀刘安是为自己铺平道路,让金氏女认太后是想借太后的力量复国。如今冒出刘滚这个笨蛋完全就是个幌子,就目前淮南的情况而言,幸存的几个人之中,刘不害无论如何没有当淮南王的命,刘健更不用想,所以只有刘宏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经过周密的调查,刘宏的藏身之所渐渐浮出水面。得到消息让苏任也大吃一惊,没想到刘宏竟然能藏在那么个地方,还真的让人意外。
第623章 夏侯颇的野望()
平阳候曹寿死了,得急症死的,至少平阳候府是这么说的。平阳公主是皇帝的姐姐,平阳候曹寿又是功臣之后,葬礼举办的堪称隆重。一时间长安城的王公贵戚纷纷奔向平阳。苏任虽然不算什么皇亲贵胄,却与曹寿和平阳公主有过交情,前往祭奠自然少不了。
风尘仆仆的来到平阳,街道上已经人满为患,京城来的人比当地百姓还多,苏任竟然发现有不少朝官穿插其中。想了想也就明白了,平阳公主是皇帝的姐姐,和皇帝的关系一向很好,若是能借着这个机会联络一下,日后还愁皇帝不会想起自己?
卫青是从平阳候府出去的,前来祭奠理所当然。如今卫青的身份已经不同了,是朝官还是国舅,再见平阳公主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介绍自己,坐在马上正发愁的时候,被苏任看见了。
一巴掌拍到卫青肩膀上,苏任看了卫青一眼:“怎么?平阳候刚死你就惦记上了平阳公主?”
“苏大哥不要胡说!”连忙捂住苏任的嘴,紧张的左右乱看。
苏任却道:“诗经中有,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喜欢就是喜欢并不是什么龌龊事,有什么难为情的?如今你也不是马奴,身份变了,年纪也大了,也该想想自己了。”
卫青摇摇头:“我们卫家落难的时候是侯府收留了我们,我卫青永远是侯府的马奴,无论以后如何。”
“你这又是何苦呢?平阳候死了,公主再找一个人也不是不行,你对公主来说知根知底,若你向陛下说明,此事估计十有**,万一再拖一拖,说不定就被别人捷足先登,那时候你就后悔去吧!”看了卫青一眼,苏任接着道:“若是你觉得不好意思,我可以替你向陛下名言。”
“大丈夫当立于天下,建功立业才能娶妻!”
苏任被卫青的豪言壮语说笑了,一指前面那对浩浩荡荡的人马:“看见没,那个就是你最有力的竞争对手。”
顺着苏任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汝阴候?”
“是呀!汝阴候乃是开国功臣之后,人长得也不错,无论身份和地位都比你强,他若向陛下张口,你就没希望了。”
“汝阴候为何要娶公主?”
“呵!”苏任疑惑的望着卫青:“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看见没有,这一次前来吊唁的基本上都是王公贵胄的子侄辈,一个个鲜衣怒马,你觉得他们是来干什么?真的吊唁平阳候?”
“不会吧?”卫青扫了一眼街面,还真如苏任所言,此次来吊唁的人大多数都是年轻人,而且长相和身板都不错。如汝阴候夏侯颇一样的倒也又不少,只不过爵位没有夏侯颇那么硬。
夏侯颇也注意到了苏任,连忙赶过来。坐在马上对苏任行礼:“苏先生也来了,还以为先生真的要一心一意做学问,没想到先生也要……”
苏任摆摆手:“放心,我真的是来吊唁的,其他的事情绝不掺和。”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夏侯颇脸上的笑容更胜:“自先生去了楼观台一直没有聆听先生教诲,明日才能吊唁,今日不如去在下那里坐坐如何?”
“好呀!汝阴候相邀岂有不去之礼?等我安排妥当自当叨扰。”
看着夏侯颇的背影,卫青大张着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不是笨人,夏侯颇话里的意思听的清清楚楚,等其走远,卫青的眉头皱成个川字:“这些人怎么?怎么如此!侯爷尸骨未寒竟然……”
“平阳候本就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他死了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值得这么多王公贵胄家的公子跑这么远的路?”拍着卫青的肩膀,苏任意味深长道:“学着点吧!”
一边说话,霍仲儒家到了,这是苏任的落脚点。上次来霍仲儒家还是两年前的事情,那时候霍家和卫家的关系很僵,如今卫青的二姐卫少儿在霍家站稳了根基,两家的关系自然缓和不少。说起来这一切都是苏任所赐,来到平阳不住在霍仲儒家反而让霍仲儒心里不舒服。
霍仲儒早早就在大门口相候,见苏任和卫青过来,连忙下了台阶替两人牵马:“苏先生和大弟来的正好,酒宴刚刚准备妥当,房舍也安排停当,只等二位光临。”
苏任拱拱手:“有劳霍先生。”
霍仲儒连忙道:“先生客气了,去病拜在先生门下,仲儒一直未曾拜访真是失礼。”
几个人站在门口只是说话,一旁的霍金有些不耐烦:“二伯,咱们该不会就一直这么站在门外吧?”
“呵呵呵……”霍仲儒笑了笑,这才将众人往里让。
隔着一道院门,门里门外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因为平阳候死了,整个平阳几乎全部缟素,家家户户的门头上都挂着孝,所有带颜色的东西全被收了起来,一眼望过去满是灰色,看了都让人心中不舒服。而霍家门里却一派欢庆,奴仆们高高兴兴的迎接贵客,说话和表情配合的相当好,让人如沐春风。
这一次霍仲儒准备充足,无论是护卫还是正主全都招待的格外妥帖,甚至于在院中摆放了苏任喜欢的桌椅和清茶,而且都是上好的蜀茶,很对苏任的脾气。
吃罢了饭,在霍仲儒的陪同下苏任和卫青来到院中。茶水已经泡好,温度和浓度非常合适。苏任喝了一口,不仅佩服起霍仲儒的待客之道。一边喝茶一边聊着闲话,门子急匆匆进来,说汝阴候夏侯颇造访。
霍仲儒愣了一下,扭头看向苏任。苏任摇头苦笑:“这个汝阴候还是个急性子,竟然如此迫不及待,要不霍先生就让他进来吧。”
“好好好,立刻迎接!”
夏侯颇进来的时候没有半分的不适应,一边行礼一边笑道:“真是失礼,不请自来,还望苏先生见谅。”说着话一屁股坐到了桌旁。扭头看了一眼霍仲儒,夏侯颇继续道:“本打算晚上邀请苏先生,回去之后想了想还是不妥,这才匆忙造访,霍书吏勿怪。”
既然是苏任的朋友,又是一位侯爵,霍仲儒自然没有责怪的道理,吩咐人重新拿了一副茶杯,亲自给夏侯颇斟茶。
苏任道:“无妨,咱们也算故人去您那里和来这里都一样,只是此次来平阳吊唁,听说侯爷夫人与平阳公主的关系不错,如何没有同来?”
“呵呵,说起来惭愧,贱内不贤昨日已经被本候休了!”
夏侯颇的妻子也算名门之后,汉初三杰之一的萧何曾孙女。若这样的女子都不贤,天下真的就找不到贤惠的女人了。夏侯颇的话说的轻巧,办的事却不敢苟同。就这样的浪荡子,若真的娶了平阳公主,今后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变成第二个不贤的女人。
卫青坐在一旁一声不吭,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夏侯颇。
夏侯颇全不在意,喝了一口茶,故作神秘道:“先生,您真的……”
苏任笑道:“我家的二位糟糠之妻还算贤惠,没有休了他们的打算。”
“先生说笑了!”夏侯颇干笑两声:“这一次先生可得帮我,若此事成,本候一定重金相谢。”
“汝阴候何意?以汝阴候这堂堂仪表还用我帮忙?今日来的人我都看了,除汝阴候外爵位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