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白僵硬地笑着,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对,坚持住,你还得给他取名字,我这就去寻药来。”李白对白云子道:“师兄,一定不时用湿布沾了冷水在他额头敷着,一感觉布变得热了就重新沾水。”白云子刚先说什么,李白迅速道:“我知道您想说什么。”
李白对那人道:“你知道乌神为什么和我是好朋友吗?因为我可能是他唯一肯认同的朋友,你若是得罪我,我不会放过你,乌神也不会放过你,听话,送来冷水和布,每一时辰来换一盆水,送些易进饭食来。”那人听了李白这番话,觉得这番话有如大山一般在身上,充满压力,他点点头。
“师兄拜托了。”李白深深地行了一礼。
白云子点点头,道:“或许我们不该管此事,人心啊……”
李白愣了一下,故作轻松地笑道:“相信我。”说了快步走出房舍,白云子恍惚间似乎看到了老道当年的身影,“真像啊,他们两个……”
那人关上门上锁,看着李白的背影迅速的消失在屋舍间。
李白来到江陵城中的一家药店,那药店老板看着李白进来急忙上前道:“不好意思公子,本店要打烊了。”
“给我拿一些药不会耽误你多少事情。“李白皱着眉,淡淡地道,“再说现在还是大白天,你这店现在就要打烊做什么?”
那药店老板突然跪在李白跟前,拱手乞求道:“公子你就饶了我一家老小吧,乌神使者说了江陵城中谁卖给你药谁就会受到乌神的惩罚,我自己没事,可还有老婆孩子呢!”
“你真的相信什么乌神的惩罚?”李白咬着牙问。
“我不想相信也不行啊,江陵城已经有多少人因为冒犯乌神死了。再说,就算没有乌神的惩罚,也有乌神使者的惩罚啊!”药店老板偷偷看了一眼门外,李白回头一看,一群人在门外阴仄仄地看着里面,手上头上都是黑布,李白看着跪在地上的药店老板,突然明白了一个问题,或许所谓的信仰来自于强权,或者说强权会造成所谓的信仰,这不是真正的信仰,李白在心里道,但这就是人心。
“我去别家。”李白正要离开,那药店老板在身后忍不住道:“这城中不会有一家卖给你药的。”
李白没有回头,“不试试怎么知道?”
李白出了药店,那群人跟着他,李白走到哪儿跟到哪儿,李白举起剑,冷冷地道:“再跟着我,死。”然而那群人仍然跟着他,李白忍不住问:“你们不怕死吗?”
那群人面面相觑,忽的齐声道:“一切为了乌神。”
李白站在那儿好久,而后接着去寻药店,强权造成的信仰时间久了,也会成为真正的信仰。
“滚出去,冒犯乌神还来我这买药,真晦气!”
“不好意思,你说的几种药都卖完了。”
“乌神说了不能卖给你药,你别连累我行不行?”
“滚,谁让你得罪乌神?卖给你药我生意怎么做?”
一股股怒火在李白心里积攒着。
第53章 春日祭()
李白走到另一条街上,那有最后一家药店。李白怀着心中最后一丝希冀,进了这家药店,药店老板是个老年人,李白一看他见到自己像是见了阎王一般惶恐的眼神,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
李白走到街上,想去马市寻一匹快马,路上却见到一群人在一个饭馆聚集着,李白走了过去,正好一群人头上戴着黑布,大摇大摆地走出来,饭馆被砸的面目全非,桌子椅子都四处散乱着。李白问一个看起来还算慈眉善目的老者,“老伯,发生了什么事?”
“唉,刚走出去的是乌神教的人,他们在酒馆吃饭,饭馆老板的女儿给他父亲打下手送菜,那几个人看见饭馆老板的女儿长得有几分姿色,就调戏她,饭馆老板哪肯看着自己女儿受辱,就让他女儿进去内屋,这帮人找个由头就把饭馆砸了,饭馆老板阻止他们,问他们有没有王法,那群人说乌神就是王法,把饭馆老板给活活打死了。饭馆女儿也可能被凌辱了,有人看见那群人有一个进了内室。唉,造孽啊!”老伯难过地道,“我在江陵城活了五十多年,哪发生过如此令人发指之事,可如今比比皆是。”
李白看着这群围观的百姓,心里有一句话没问出来,因为以前他就有答案。
为什么这么多人看着不理会?
有个人从饭馆里走出来,摇摇头道:“那姑娘上吊自杀,没救了。”众人唏嘘不已。
李白心中的火山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但他强忍着,强忍着想杀人的冲动,手中的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发出愉悦的嗡鸣。李白不再奢望这里的人能卖给他药,他去马市买了一匹快马,出了城,直接前往最近的紫盖山,他不知道那里有没有自己所需的药能生长在这座山上,也似乎完全没有去求裴士宽的打算。
李白的行踪被裴士宽的乌神教众盯得紧紧的,一出城就有人把此事告诉给了裴长安他们,裴长安纳闷地问:“他出城做什么?”
谭弘受推测道:“或许是去采药?”
裴长安点点头,“有可能,接着派人跟他出城,看看他要做什么?”他想了想,眼中闪过杀机,道,“必要时,杀了他!”
“可乌神大人不是说……”
“乌神那里我会解释。”谭弘受想了想,点点头去了,裴长安自己去见了裴士宽。
裴士宽依旧在那个漆黑的屋子里,裴长安在门外道:“乌神大人,李太白出城去了。”
“出城去了?”裴士宽低沉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有些意思。”
“乌神大人,我有一事不明。”裴长安迟疑一会儿,还是出口问道。
“何事?”
“乌神大人为何这么纵容那个太白?他极有可能要坏了我们大事。”
“我缺一个道友。”
裴长安有些急躁地道:“我也可以是。”
屋里不再有话音传出,过了一会裴士宽才道:“你不配。”
裴长安眼里闪过一丝羞恼。
裴士宽静静地坐在黑暗的屋子里,回想着自己长大的一幕幕,眉间闪过一丝痛楚。
李白在山中呆了三日,万幸采到了所需草药,还带了一些其他东西,若不是时间不够,他还能带更多,但春祭日就要到了。云梦泽,李白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是以这样的心态去往云梦泽。
春祭日,荆楚之地最大的祭祀活动,江陵城的人们经常地赶到云梦泽举行盛大的祭祀活动,往常的祭祀活动祭祀的是云梦泽传说中的龙,然而这次不同,乌神教的传播速度之快,令人难以置信,短短几日,乌神教就传播到了大半个荆楚之地,荆州,复州,郢州,襄州乃至房州,都能见到手上或者头部系着黑带的人,甚至岳州都有人信奉。而云梦泽正是在岳州,即今日的洞庭湖。那时的洞庭湖比现在大许多,虽然没有汉代的八百里之大,但也有许多大小不一的湖泊星罗棋布。
李白风尘仆仆,昼夜不停地赶赴岳州云梦泽。
岳州云梦泽,声势浩大的春祭已经开始了。一座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好的高台上,裴士宽坐在高处,依旧是那只红眼乌鸦停在他肩膀上,裴士宽对底下无数的头上扎着黑布的人们丝毫不感兴趣,只是看着远方,平静的脸庞让人看不出喜悲。高台上三根柱子绑着三个人,正是白云子,吴指南和夏子禅。夏子禅和白云子还好,但吴指南脸色很难看,嘴唇都发白了。若不是绳子捆着他,他只怕要倒下去。
“乌神大人,时辰到了,春祭要开始了。”裴长安恭敬地道。
“再等等。”裴士宽漠然道。
“乌神大人是在等那个李白吗?”
裴士宽点点头。
裴长安忍住心中的不满,问道:“为什么非要等他来坏事?”裴长安心中一直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裴士宽看了他一眼,随手指了一个人,他肩膀上的红眼乌鸦立马飞到那人脸前,那人没等反应过来就惨叫一声,红眼乌鸦把他的一只眼睛给啄瞎了,眼球掉在地上,满脸是血。
“别以为你是我叔叔,就可以管我的事,以为我不动你,再多嘴,他就是下场。”裴士宽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却让人不寒而栗。
裴长安看了那人惨状,打个寒颤,低头称是。
天上乌云遮住了太阳,风起于云梦大泽,吹动着人们头上的黑丝带,放眼望去,是一片黑色的人山人海。乌神教众站在最前方,后方是附近州郡的百姓,每个人的表情肃穆,静静地站着。
裴士宽站起来看着远方,心里想,你畏惧了吗?他收回目光,往前走了几步,看向下方的人们,被目光扫过的人们,心里受宠若惊,带着狂热的眼神看着高台上这个看起来病怏怏的男人,他不像站在高台倒像立于天地之间,他举手抬足都像带着浩浩天威,他就是给人这种感觉,整片天地只剩下了他自己。
裴士宽挥起手,不知哪来的乌鸦从四周飞起来,浩浩荡荡地飞在云梦泽上空,惹起人们一阵惊呼,他们大多数人没有看过这如同神迹的一慕。
裴士宽高声道:“春祭,开始!”
“乌神万岁!乌神万岁!”底下的人们狂热的呼喊,整个场子瞬间被引燃。
裴长安喊道:“来人!烧死这三个邪教徒,祭祀乌神!”
谭弘受派人抱来柴火,堆到绑着三人的柱子前。
“烧死他们!祭祀乌神!”底下有许多人大喊。
白云子露出绝望的笑容:“没想到我一生追求道,被人称为道教帝师,今日竟然被人当成邪教烧死。呵呵……”
裴长安挥手下令:“放火!”
第54章 入煞()
“别放火!”李白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他终是在这一刻赶到了。李白从人群挤来挤去,好不容易挤了出来,正要冲上高台,裴长安指着李白道:“拦住他!”立即有几个乌神教众挡住他的去路。
“裴士宽,你说过让我随意见我朋友的!”李白大喊。
裴士宽默默地看着李白,道:“让他上来。”裴长安看着他充满寒意的眸子,不敢造次,挥手下令道:“让他上来罢。”
李白直接奔向吴指南,解开上衣,从怀里拿出一个葫芦,胸膛上一个通红的红印子,李白打开葫芦塞道:“指南兄,快喝了药。”裴士宽看着李白胸膛的红印,瞳孔微收。夏子禅惊问道:“你拿着自己身子给药保温?”
吴指南看着李白胸前的红印子,虚弱地笑道:“你琰姐姐知道你这样做,怕是会心疼的。”
李白急着道:“快喝药!琰姐姐看你这样更心疼。”
吴指南精神恍恍惚惚,声音低的如同蚊子飞动一般小,道:“不必了,太白,我怕是不行了。”
“喝药!”李白急得眼泪都快掉了出来,“喝了就会能退烧,退烧就好了。”
吴指南轻轻摇摇头,道:“我的身子我清楚,我早就五脏衰竭,如今已经油尽灯枯了。太白,我好像看见琰儿了,她抱着孩子在朝我挥手。”他脸上露出笑容,突然又消失,“不行,太白,我不想死。我还没给我的儿子取名字,我想回家。不行,太白,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听着吴指南重复的的话语李白终于掉下泪来,吴指南的眼神涣散,嘴唇不再发白,转为乌青。白云子和夏子禅都心痛地闭上眼,这是临死之人的征兆。
“你不会死的,我带你回家。”李白声音颤抖着,就要解开绳子。裴长安道:“别让他解开绳子!”两个人上前,李白转过猩红的眸子盯着他们,那两人看着李白的眼睛,想抓住李白的胳膊的手不敢放下去,两人看着裴长安和裴士宽,裴士宽挥手让他们下去。
李白解绳子的手忍不住发颤,解不开结,拔出剑来一剑砍断。吴指南如同薄纸般滑下来,李白接住他,泣道:“姐夫,我们回家。”
吴指南无神的眼睛看着天空,动动嘴唇道:“回不了家了……”
“回得了,我们这就走。”李白的眼泪落在吴指南脸上,抓住他的手。
吴指南紧握住李白的手,突然道:“太白,不能回去,不要回家,琰儿只要不知道我死,就会一直有个盼头,她等着我比她知道我死要好!”
“可你让她等一辈子吗?”
“不然她会把我们的儿子交给我父母,然后一定会殉情的。”吴指南痛苦地流着泪,道,“你也了解你姐姐的性子,求你了。”他这一刻似乎头脑无比清晰。
李白想起那个外表温柔,内心却无比贞烈的女子,即使在大唐还没有什么“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观念,琰姐姐也不会改嫁他人,按照她的性子,殉情的可能极大,她就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