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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南沐一笑后说道:“当初你跟老夫说的那个教学方式老夫一开始还很不理解,要不是你据理力争,恐怕这学院还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那姜老以为是好还是不好呢?”赵瑛笑道。
“当然是好。学医不似学文,更在意的是实践。只是死背药方草药对于医术可是没有多大用处,最怕到时候只是纸上谈兵。”姜南沐缓缓说道。
“现在那群学生,除了平时正常上课,其余时间全都在钻研实践。就像这医学院的花草树木,有一大半都是学生们自己种植照顾的,当然种植的也基本上都是些草药。所以美观的花草你是没有机会看到了。”
姜南沐说着轻笑了一声。
赵瑛说道:“不过我进来时看布局倒也颇为养眼,也不是杂乱无章。”
姜南沐抚须笑道:“那是你现在来,你一年前来看看。遍地都是些各种草药花卉,是个合适的环境就种了下去,有时走路都无从下脚。不过后来华老头发火,命令那些学子草木种植必须整洁,不能破坏学院环境,所以才有了现在这样子。”
“不过你也知道,每种草药对环境要求都比较苛刻,华老头下令之后,很多地方都不能再种植了,于是那些人就想着法的见缝插针。就连那进门路口旁都栽了不少草药。”
赵瑛不由得莞尔一笑,“听说还有个草药部?”
“嗯,一群孩子对草药兴趣最甚,于是便组在了一起弄了个草药部,里面都是对药草钻研成痴的几个孩子。便是老夫也自叹不如。”
赵瑛张口道:“有时候,维持一个兴趣的最好办法就是找一堆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孤孤单单一个人的话,除非意志力极强,否则难免会被消磨掉热情。这也是学院化教育比一对一式教育好的地方之一。”
“一群人相互扶持总比一个人慢慢摸索要好走一些。”
姜南沐笑道:“也是,若是当年老夫要是能找到几个跟老夫一样热衷医术的少年,恐怕也会喜不自胜。不过这学院内现在可不止草药部,还有医术部,药方部。其中还里面还细分着多少,老夫自己都不清楚。”
“不过要说这最奇怪的还是医术部其中的几个孩子,那几人对外伤一类研究较多。所以。。。”
赵瑛接话道:“所以你不会要说他们经常解刨动物尸体研究吧?”
“正是。难道你对此有些反感?”姜南沐一生行医几十载,对于这些司空见惯,也明白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不过并不代表普通大众会能够接受这么血腥的事。
赵瑛笑道:“不,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真的?”
“千真万确。”
对于尸体的解刨研究可以说是医学上的一个重大的一步。此前虽然也会有一些大夫会去解刨动物进行研究,不过大多浅尝则止,甚至很多大夫一生都不会去触碰这个领域。
但是不知其理,又怎么能治其症呢?
“那就好,那几个学生还曾经像我委婉的问过一件事。他们根据动物尸体的研究发现医术上有些对于人体的判断很可能是错误的,所以。。。”
“所以想要解刨人尸看看?”见姜南沐有些支吾,赵瑛倒是很痛快的说了出来。
“嗯,只是这毕竟有违常伦。老夫也没有答应,好在那几人倒也明白难处。“姜南沐缓缓道。
第六章 不分高低()
赵瑛沉思了片刻,说道:“这个事我记下了。”
“你的意思是你支持他们?”姜南沐惊讶道。
“嗯。”
虽然需要写周折,不过对于赵瑛来说也不是那么难办,只要找一些十恶不赦的死囚尸体来就行了,或者城外乱葬岗都会经常埋些无人认领的尸体。
只不过古人的因为观念限制,讲究个入土为安,死者为大。就连姜南沐对此也都有些忌讳,更惶论他人。
但是人体解刨是医学上重要的一环,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难得有人敢踏出这一步,赵瑛可不想对方还没走就因为外因而止步不前。
“可是。。。”姜南沐还是有些犹豫。
赵瑛说道:“姜老,儒家还讲究个格物再致知,作为医者,连人体都不能真正了解还怎么去给病人看病。再说姜老你就没有过疑惑么?”
“而且每年总是有那些十恶不赦的死囚,或者被弃尸乱葬岗的那么多,几个尸体算不了什么。”赵瑛说道。
“好吧,既然你要做那就去做吧。”姜南沐斟酌一番后回道。“对了,上次那女娃的病症现在如何?”
赵瑛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那药太过狠毒,便是老夫也无能无力,只能听天由命了。”姜南沐叹道。
姜南沐说的女娃便是清岚。
在经过长时间的学习之后,清岚终于能够写上一篇通顺的文章,不过也告诉了赵瑛她的身世。
清岚并不是哑巴,最起码之前不是。原本无忧无虑生活着的清岚只不过是个富庶人家的小姐,直到有一天被人贩子药哑拐卖到了京城。虽然后来她趁对方不备逃了出来,只不过年幼又口不能言的她并不知道该如何回家。
因此只得在这京城里靠流浪,乞讨为生,直到后来碰到了赵瑛。
虽然现在的她已经有能力回去,只不过时间已太过久远,而当时又年幼无知。
记忆,只是停留在一个叫家的地方。至于家在何方,何处,何地,那时的她还太小,对这些的印象已经全部模糊。
知道缘由后的赵瑛连夜带着对方找到了姜南沐。
只不过姜南沐虽然妙手回春,但对于清岚的病症也束手无策。按照姜南沐的话来说就是当初下的药太过狠毒,彻底的破坏了声道,想要重新恢复,希望实在是太过渺茫。
虽然后来还是开了几方药,也只不过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留一点希望总比全无希望的好。
“也只能这样了。”赵瑛呼出一口气说道,“不过我过段时间准备出京游历一番,正好带上她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家人。”
“被困在皇宫十几年,如今出来了自然要好好看一看这外面的景色、”
姜南沐不由一笑,“当年老夫也是和你一样的心境所以才离家做了那游方郎中,只不过这一走就是几十年。”
“我可不敢一走几十年,你是治病救人,我是游山玩水。这点我和姜老你可比不了。”赵瑛连忙说道,“我估计年底前未归就要被父皇给抓回京城。”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姜南沐问道。
“果断时日吧,等天气稍微转凉些。”赵瑛无奈道,此时已是正午,外面的太阳正毒辣辣的灼烧着万物,“对了,我还没吃饭呢,今天就在这学院的食堂吃一顿吧。”
姜南沐笑道:“只要你不嫌学院的饭菜难吃就行。不过老夫也时常回去这里的食堂吃饭,虽是普通了些,但也还是可以下咽的嘛。”
好在云下医学院的师生加在一起也不过两百多号人,所以食堂还不算拥挤。
为了不被人围观,赵瑛很明智的没有跟姜南沐一起前来,而是一个人默默的站在队伍后面排着队等饭。
学院的学费虽然是免费的,可伙食并不代表是免费的,每个学生手里都会有一块牌子,领一次饭食便做一次记号,然后月底一并结算。
而赵瑛此刻拿着的则是姜南沐的牌子。
不过赵瑛可不是什么黑心老板,学院的伙食虽然在姜南沐嘴里算是普通,不过在可比平常人家的饭菜要好多了,最起码每日中晚餐都还会提供肉食,而价格却只有平常路边小摊的一般。
“唉,你猜今天这肉食谁处理的?”在排队时,赵瑛听到前面几个人的对话。
“我打赌是****那家伙处理的。”
“我觉得是姓宁的那小子的手笔。”
“我也这么觉得。”第四人符合道,“绝对是姓宁的那小子做的,你看见刚刚捞出来的那块骨头没有,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碎肉软骨相连,医术部里只有宁文那个家伙才做的出来。”
“呃,我现在也绝的是宁文做的了。真是佩服医术部的那几个人,为了练手连每天送来的食材都不放过。”
后头的听着的赵瑛此时一脸怪异。
“喂!又碰见你了,你还说你不是学院的人。”
赵瑛听着前面人的对话,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转过身来,发现正是之前看到的那个黄胖子,不过对方此时身边还有两个人。
还为等赵瑛说话,对方就张口说道:“介绍一下,我叫黄实,这是张建,这是李宣。”
“幸会,叫我赵瑛好了。”
几人打完饭便凑合到了一桌。
“话说你是一年级的吧?”黄胖子问道,“不就是上课没听课么,没事。只要加紧补回来就好了。”
“切,要不是年终的时候李宣帮你补习,你以为你最后能能过?”张建很是不合时宜的插了一句嘴。
“我如今不是改回来了嘛。”黄胖子语重心长的赵瑛说道,“作为过来人,我这是用自身的亲身经历告诉你。上课,要认真听课。否则年终考会死的很惨。”
“要知道,年终考要是不过,来年还有更严格的补考,而补考还没过的话就可以直接回来了。去年就走了七个还是八个来着?”
“八个。”李宣嚼完一口饭后说道。
“所以,你要引以为戒。”黄胖子说的很是真诚,如果不看对方那正往嘴里塞着的排骨的话。
“多谢告诫。”赵瑛微微一笑,答道。
“对了,你们当初是为什么要来这个学院的?”赵瑛又问道。
“我和黄胖子是被家里人赶来的,本来还以为是来受罪的,不过没想到学院的生活这么好,最起码比我每天无所事事好多了。”张建笑道,“对了,还一直不知道李宣你是为什么来这的呢?”
李宣吃饭的嘴停顿了一下,咽下去后缓缓说道:“为了赚钱。”
很简单很直接的一句话,并没有想象中的会有那么高大上的什么为了治病救人,行医济世话语。
黄胖子笑道:“嗯,这才是你小子的风格。”
赵瑛拍了拍李宣的肩膀,“果然,你才是正常的。”
“你要是说是为了什么行医济世我可能还不信,就算姜南沐当年也不过是子承父业顺利成章的做了个大夫。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圣人,更多的只是为了生计而辛劳的普通人。而一个为了努力生活的理想,也并不比任何其他的理想差。”
赵瑛对李宣笑了笑说道。
“那你呢?”张建桌底下的脚踢了踢赵瑛,问道。
赵瑛哈哈一笑说道:“我,哈哈,我一开始只是为了不那么无聊而已。”
第七章 奇怪的问题()
翌日,皇宫,紫宸殿。
“你就是为这事来找朕?”皇帝双目扫过下面站着的赵瑛说道。
“儿臣还送了新酿的两种来献与父皇。”赵瑛回道,“此两种酒类与之前的茅台可谓是春兰秋菊,各有千秋。”
赵瑛回头招呼了外面的小太监一声,小太监就端着两壶酒走了进来。
“父皇,这瓶酒叫白兰地,乃是葡萄酒蒸馏陈酿后所得,与一般的葡萄酒大有不同。”
赵瑛说着就到了一杯双手敬上献给皇帝。
皇帝拿起酒杯,现实略微惊疑了下葡萄酒的颜色,不过想到之前的白酒,也就释然了。微嗅一下,带有着葡萄酒所特有的果香味。细酌之下,这白兰地远烈与一般的葡萄酒,不过却口味柔和,香味纯正,入喉之后唇齿留香。
“不错。算你有心。”
皇帝回味过后夸奖了赵瑛一句,说完就要自己动手到了另一瓶的酒水。
“父皇,这威士忌不是这么喝的。”赵瑛制止道。
“哦?那还有什么喝法?”
赵瑛没有直说,而是拿出一个宽口圆柱状酒杯,将酒缓缓倒入其中。然后又将一旁用厚棉絮包裹的铜瓶拿出,取出两块方正冰块置入其中,轻轻晃动后将酒杯放在皇帝面前。
皇帝静静的看着赵瑛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接过酒杯像之前那般闻了闻,不同于白兰地葡萄酒芬芳独特的果香味,这威士忌闻起来酒香之中还参杂了木质的清香。饮入后醇厚绵柔的口感实在是令人难以忘怀,跟难得是因为冰块的加入,冰凉的酒水顺着咽喉直下,直至肠胃,清爽之感令人精神一振。
“你在这些事上的花样总不少。”皇帝淡淡道,“之前那白兰地为何不加冰?”
赵瑛回答道:“父皇,白兰地是由葡萄酿制而成,其香味独特浓郁。因此非但不能加冰,反而应靠手温微微加热,使得其中酒香酝酿后散发而出,沁人心脾。”
“呵,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