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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上天感动了他们的真诚啊!
官员们大为欣慰,刚才还准备怒敲宫门的架势瞬间变成了欢庆胜利的喜悦,左光斗也像是打了一场胜仗似的仰天“哈哈”笑起来。
“走!咱们去见圣上!”
左光斗一挥手臂,要带领着官员们闯入宫内。
官员们正准备一拥而入,脚还未踏进午门,忽然,从门内闪出二三十个锦衣卫站在宫门中,他们手持长戟肩并肩的组成一道人墙堵住官员们,阻止他肯闯进去。
“快点让开!我们要见圣上!”
官员由怒转喜,愤怒的吼道。
锦衣卫们神色肃然,对他们的愤怒不以为然,紧紧的站住岗位,不留一丝缝隙让他们闯进去。
官员们愤怒的拥挤起来,他们想突破人墙,但是,这二三十人锦衣卫体魄强健,不是他们这些柔弱的的身子板撼动的。
这时,一个小太监从锦衣卫身后挤出来,面对气势汹汹的官员们笑容可掬的说:“各位大人,不要着急,不要着急”
“快点带我们去见圣上!”
官员们不跟他废话,直接吼起。
“哎呀!“小太监故作惊讶的劝他们,”各位大人,你们这是干什么?小的知道你们急着见圣上,可是你们也不能这么闯宫呀!这可是坏了规矩的!”
左光斗冲在官员们的最前面,离小太监最近,他与小太监面对面的问道:“小公公,圣上是不是要见我们?”
小太监向他微微一拱手,“圣上只见您一人,其他人在午门外稍后。”
“什么?!”
左光斗和官员们吃了一惊,个个讶然。
“为什么只见左大人?要见一起见!”
“对!要见一起见!”
官员们异口同声的说。他们担心左光斗一人面圣会吃亏,所以不愿意让他独自一人去。
“哎呦喂!我说各位大人,”小太监嗲声嗲气的劝说他们:,“看看你们现在什么样子,还有点朝廷官员的样子吗?你们都是读圣贤书的人,应该懂得‘忠君重道’的理吧?你们这么气势汹汹的一股脑的进去,是进谏呢还是逼宫呢?”说着,他用浮尘一个个点着他们说:“你们是臣,圣上是君,哪有臣逼君的道理,自古以来,臣逼君都是造反,你们难道想造反不成?”
他的一番话,把他们说的一愣一愣的,竟没人反驳。
左光斗叹然,面带惭色的说:“小公公,您的话严重了,我们只是面圣陈述百官心愿而已,逼宫之事从何说起呀!言重了,言重了。”
“圣上说了,只见左大人一人,其他人等在此稍后,你们不听,不是抗旨吗?抗旨不就是造反吗?”
小太监说的话虽然很普通,没什么高深的大道理,却很实在,说的他们顿时没了脾气,都面面相觑的无言以对。
所有人静默了一会儿,左光斗叹息一声,惭愧的向小太监抱拳拱手,赞道:“想不到一个内侍都能说出这番道理,令我们汗颜呐!惭愧,惭愧。”
小太监笑了笑,还礼道:“不敢,小的哪敢与各位大人相提并论。左大人,您请吧!圣上在等着您呢!”
左光斗向官员们鞠了一躬,“各位同僚,请在此稍后,我进宫后即将诸位心声上陈圣上。”
说完,他载着众多官员们的殷切之盼随小太监进了宫。他们的的身影穿过锦衣卫组成的人墙后,宫门即刻关闭,官员们在午门外闲谈的等待。
左光斗在小太监引领下向乾清宫走去,一路上,他神情坦然,步履稳健,认为自己胸有成竹,定能将皇帝谏言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朱由校在乾清宫西暖阁召见了他。
他跪在地上,从袖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奏折捧过头顶,上陈道:“臣”
“你不用说了,”朱由校打断他的话,“你先听朕给你讲几个典故,你再说。”
“愿听陛下之言。”
他不知道皇帝要跟他讲什么典故,凭着他熟读经史,水平不比皇帝差,什么典故不知道,还要皇帝亲自讲吗?但是,他又不能拒绝,只能趴在地上聆听。
“第一个典故,是‘卧薪尝胆’的故事,想必爱卿应该知道吧?”朱由校轻声的垂问。
“臣知道。”
“那好,你说给朕听听。”
左光斗不明白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遵旨的把“卧薪尝胆”的典故讲述了一遍。
他讲完,朱由校点点头,又道:“知道‘冒顿单于灭东胡’的故事吗?”
“知道。”他答道。
“那好,再与朕讲来。”
左光斗一头雾水的讲完。朱由校又笑了笑问道:“唐太宗渭水桥单骑退突厥的故事知道吗?”
“臣知道。”
左光斗这个时候已经不是一头雾水了,似乎已经明白皇帝的深意了,这次,他讲的是胆颤心惊,语句错乱。
他讲完,已经是满头大汗了,神情也不是刚进来的时候那般坚毅,而是略显惊白。
朱由校将御案上的一杯茶端过来,递给他,“朕看你在午门外一晌午没进一滴水,喝一口润润嗓子吧!”
“臣不敢,臣有罪,臣知错,请陛下责罚!”
他头贴地面的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请罪。
朱由校没有动怒,心平气和的说:“你也是为大明好,为朕的声誉着想,何罪之有呢?只是”
他顿了顿。
第四百一十章西山军演()
“那午门外聚集的这么多官员是为何呀?”朱由校眯起了眼睛又冷冰冰的问道。
左光斗颤声的回道:“臣臣等糊涂,请陛下责罚”
朱由校不紧不慢的说:“你也是读了几十年圣贤书的人,圣贤书上不光教你们‘礼、义、廉、忠、孝、道’,也教你们‘齐家、治国、平天下’吧?兵书上尚有‘兵不厌诈’,何况是国与国之间呢?小到个人忍气吞声,大到国家忍辱负重,都是为了最后赢得最后的胜利!朕不敢与古代圣主明君相比,只是效仿而已,他们能做到常人所不能之事才成就一番伟业,何时在乎一点的得失呢?朕高规格礼遇舒尔哈齐,你们都觉得朝廷颜面尽失,其实不然,朕这么做就能让他们内部生嫌隙,削弱他们的实力,将来复辽就能让我们减少多少损失?少死多少士兵?这些你考虑过吗?’‘
“是臣糊涂”
朱由校深深吐纳了一口气,悠然的说:“好了,话不多说了,朕不罚你,想明白就好。你出去吧!午门外这么官员等着你呢!朕就不去见他们了,该怎么做,你去摆平吧!”
“是,臣遵旨。臣谢陛下不罚之恩。”
他胆战心惊的一步一步的躬着上身退出了乾清宫,在这过程中始终不敢抬头,额头上的汗水也不敢擦拭一下,任凭汗水滴落在地。当他退到乾清宫外时,一阵风吹来,顿感身上凉飕飕的,这才发现,他的全身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朱由校透过喜暖阁的窗户看着他走远的背影,默默的说:“这些人的脑子不笨嘛,一点就透,可就是太倔了,倔的脑子像是抽筋一样不会拐弯。’”
在午门外等候左光斗的官员们,饶有兴致的闲谈着,他们以为这次一定能将皇帝认识到自己失了朝廷的体面,能正视言官们。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得到皇帝的待见了,自从新皇登基以来,他们这个群体屡屡遭到打压,原来的地位是“位卑言重”,现在沦为了“位卑言轻”了。
左光斗到了午门外,看守的锦衣卫们给他打开了宫门。
宫门缓缓的打开,逸致闲谈的官员们听到宫门打开的声音,立刻聚拢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左光斗的身影出现时,不是惊喜,而是意外。
这么快就出来了?
官员们不解,纷纷的围上去询问结果。
左光斗一脸的郁色,对众官员的询问像是耳旁风一样,不理睬他们。
“嘿!左大人,你这是怎么啦?”
官员们惊讶的问道。
“圣上没把你怎么样吧?”官员们上下端详了他几遍,没发现什么异常,“没打你板子啊!”
“左大人,圣上到底对你说了什么?你倒是说句话啊!”
左光斗动了动干裂的嘴唇,两眼无神的扫视了他们一圈后,轻淡的说:“都散了吧!各位同僚,咱们就别给圣上添乱了,走吧!都走吧!”说完,他就迈开步子,想离开皇宫。
官员们都懵了,进宫才这么一会儿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连个说法都没有,他们可不愿意,这头是他挑起来的,不能每个头绪啊!
官员们不乐意,挡在他面前不让他走。
“左大人,你到时说清楚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圣上跟你说了什么?这事就这么完了?我大明朝廷的体面何在呀?”
“就是啊!你到是说说怎么回事?不能让我们在这里白等了一阵子,冒着被罚罪的风险跟你请愿上书啊!”
官员们纷纷七嘴八舌的讨要说法。
“各位各位你们想要知道圣上跟我说了什么吗?”
左光斗提高了嗓音,压制他们乱哄哄的声音,立刻,他们安静了下来,瞪大了眼睛盯着这他,翘首以盼。
“圣上就跟我讲了三个典故。”
“哪三个典故?”官员们等的有些焦躁的问道。
“第一个是‘卧薪尝胆’,第二个是‘冒顿单于灭东胡’的故事,第三个是‘唐太宗单骑退突厥兵’的故事。”左光斗伸出手指头,一个一个的数着说。
官员们愕然了一片,三个故事能说明什么?这是什么意思啊!
左光斗不跟他们多解释,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边说边拨开人群向外走去,“圣上圣明啊!我们就不要瞎掺和了。”
望着渐行渐远的左光斗,还在皱着眉头参悟这三个典故时,已经有人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也大叹一口气,陆续的离开了皇宫。
阿济格带着一千精兵,以保护舒尔哈齐的名义回到了沈阳。在沈阳外,努尔哈赤同样以隆重的大礼迎接他回国,在盛京的贝勒以上爵位者,大小官员都到城外迎接他,努尔哈赤以身体不适为由没有亲自出城,而是让代善代行。
盛京没有明朝京师宏伟,也没有气势宏大的排场,虽然努尔哈赤尽力安排了这次迎接的仪式,但与明朝的相比还是逊色了不少,舒尔哈齐心里自然有落差感。
在宫中,努尔哈赤为舒尔哈齐摆下了盛宴,代善、莽古尔泰、巴格类、阿济格、济尔哈朗等子侄陪同。这看上去,更像是一场家宴。
努尔哈赤的身体刚有好转,所以不能饮酒,就以茶代酒的端起茶杯,敬舒尔哈齐,道:“你这一去一月有余,在明朝京师还住的惯吗?”
“谢兄长关心,明朝京师就是比盛京热了点,其它的还习惯。致使没能完成大汗交给臣弟的任务,对不起大汗您。”
努尔哈赤摆摆手,道:“这次出使,明朝皇帝拒绝我们的任何条件是意料之中的事,”
努尔哈赤摆摆手,不在乎的说道:“这次出使,明朝皇帝拒绝我们的任何条件是意料之中的事,换做是我也不会答应。你在明朝这么久,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努尔哈赤的突然问询,他竟一时语塞,无法回答,因为,在明朝的这段日子里,出奇的礼遇让他沉浸在无限的享受中,哪里还顾得上留意明朝的动向。唯一让他记忆深刻的是京师里的驿馆住着许多王爷,紫禁城东侧正大规模的修建王府。
努尔哈赤双眼一紧,露出阴森的光芒,透出一股冷冷的寒意,沉沉的又问道:“怎么?没有发现可疑的事?”
舒尔哈齐从未见过大汗用这种眼光看他,不免心头一冷,打了个冷战,身上的毫毛都竖了起来。他不敢直视努尔哈赤,端起酒杯的手微微的颤抖起来,一时拿不住酒杯,竟滑落在地。
“啊!大汗恕罪!”他急忙起身,赔罪道:“臣弟一时失态,打翻了酒杯。”
努尔哈赤顿起愠色,他不知道舒尔哈齐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是避开了他的问话。这令他很不高兴,出使明朝一个月竟没有带回来任何有用的消息,真是白出使了一趟!
“你累了,回府休息去吧,过两天再入宫叙谈。”
说完,努尔哈赤起身,心情糟糕的向后宫走去,留下心惊的舒尔哈齐。
这次宴会不欢而散,舒尔哈齐感到了危机。
这是信任危机。
济尔哈朗也看到了大汗对他阿玛的态度,感觉到了有隐情,这个时候,他忽然想起来在铁岭的时候,舒尔哈齐曾起过异心,欲趁大汗在铁岭新败逃至西城时自立,他极力劝阻了阿玛才不致祸起萧墙。
他想去安慰阿玛,但是他被留任宫中,没有大汗的允许是不能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