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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生是死,你们求她们吧!”
朱由校边说边指了指三位待选嫔妃。
小太监和小宫女又哭泣着面向她们三人求饶,哭声在大殿里回荡,扣人心弦。
三人面面相觑,眼睛微转,各自寻思。
约半盏茶的功夫,朱由校对她们三人道:“三位爱妃想好如何处置他们二人了吗?一一道来。”
田氏先道:“臣妾以为,有规不守,是为徇私,有法不依,是为枉法。徇私枉法,败坏纲纪,腐化歪风,助长邪气。宫中乃是神圣清正之地,怎可藏污纳秽?出此伤风败俗之事,应严明宫规,申明法纪,以彰陛下严正,臣妾议当依规处极刑,以正宫规,清陛下之誉。”
朱由校听完,点了点头,道:“爱妃执法依规,可正身形,为主者不徇私枉法,当如此啊!”
说完,他又问段氏,“爱妃如何处置?”
段氏向他行礼,道:“臣妾愚昧,不敢多言,他们二人虽违反宫规,但并无苟且之事,且是你情我愿无人逼迫,常言道:一入宫门深似海,太监宫女也是人,‘结伴’只是在宫里有个人互相照顾,排解寂寞而已,这是人之常情。因此事而害两人性命,实不应该,恳请陛下从轻发落,以显陛下是宽仁之君。”
朱由校感慨叹然,评道:“段妃心善仁慈,宽厚有加,好!”
最后,只剩下张氏了,朱由校微笑的对她说道:“说说你的意见吧!”
张氏俯身行完礼,轻淡的说道:“请陛下将他们放了吧!”
“呃,放了?”朱由校皱着眉头问道:“你没有说出任何理由,为何让朕放了他们?”
“陛下,您找两个人在这里演戏给我们出题,不管我们用什么方法,您真的会按照我们的办法处置他们吗?最后还不是把他们放了。”
张氏的话,让田氏和段氏吃了一惊。
朱由校眉色一紧,道:“你怎么说是朕再试探你们呢?”
张氏不紧不慢的回道:“他们若是真有罪,在陛下面前早就吓的魂不附体,胆颤心惊了,可是臣妾看他们进殿步伐稳健,面有惊色但不惶恐,哭泣虽恫但眼中无泪,面色虽白但无惧意。所以,臣妾断定他们是在演戏,绝无‘结伴’之丑事。”
说完,朱由校吃惊的目瞪口呆,他觉得这两个人的演技已经很好了,瞒过她们不在话下,没想到张氏观察力如此惊人,竟然能看的这么详细。就连郑贵妃也吃惊不小,她都没看出来,以为是真的呢!
田氏和段氏愕然的瞅着张氏,又瞅瞅跪在地上的小太监宫女,只见他们两人停止了哭泣,举头愣然。
这算是穿帮了。小太监宫女一停止哭泣,彻底的验证了张氏所言。
“哈哈”
朱由校随即大笑,抚掌赞道:“好!好!好!”
连声三个好,大殿内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中宫之位非张氏莫属了。田氏和段氏妒忌的目光投向张氏。
“张氏眼光如炬,聪慧明达,欣秀貌美,端庄淑仪,深合朕意,着立为中宫之主,昭告天下。命礼部择良辰吉日,迎驻中宫!”
朱由校端正的宣道。
言毕,大殿内除郑太妃外,所有人齐跪领旨贺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太和殿内外声声不绝,大明皇后就此决定,朱由校也就此结束了单身。
按照惯例,三人选出皇后,其她两人应封为妃,但是朱由校没有按惯例将她们俩留下,让郑太妃再择一人,与田氏和段氏再入选信王妃。朱由校交代,务必尽快让信王择妃,与他同日大婚。
圣旨传达到礼部,官员们举朝欢庆,皇帝就要大婚了,总算了了他们一桩心事,作为官员,对皇帝地婚事比对他们子女的婚事还上心,自从皇帝登基以来,他们就没少为皇帝的婚事操过心,催婚的折子斗能装满几大箱子了,现在好了,中宫有主了,皇帝高兴,大臣们也高兴。
礼部官员们仅用一天的时间就把良辰吉日选好了,就连大婚时的日程安排也都详细的列出来了。也难怪礼部官员们办事如此高效,皇帝大婚是早晚的事,所以他们提前准备好了事程,只需选一个好日子就可以。
朱由校对礼部呈上来的折子粗略的一览,就御批:照准。
反正他也不懂古代皇帝结婚是什么样,怎么安排就让他们去准备吧,他只管把皇后娶进来就行。
大婚的日子定在了四月十八日,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作为大明的最高统治者,朱由校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下一步该考虑解决北方的心腹大患了。
澎湖收复了,南北海上贸易的通道打通了,没有了后顾之忧,再假以时日,税银收上来充实国库,夏收秋收后,府库就可充盈,该好好准备准备了。
朱由校将宗二唤来,对他说:“东厂自成祖文皇帝立时,专擅监听臣民,与国与民益少恶多,朕每每想起深以为憾。东厂擅侦查监听,朕就给你一个任务,向辽东撒布人手,侦测女真敌情,为日后剿灭努尔哈赤无奈准备!”
“微臣遵旨!”宗二叩首领旨。
第三百九十八章头疼的藩王()
安排完宗二后,朱由校又在乾清宫的西暖阁召见了孙承宗、徐光启、黄嘉善、候光远和赵忠南,这几人算是大明的核心人物了,也是军机枢密处的主要成员,他们五人被召至此,不说也心知肚明有要事相商。
进了西暖阁,朱由校给他们每人赐坐,又让程化祥关上门在外候旨,没有宣诏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扰。
面对这些老臣重臣,他呷了一口清茶,润了润嗓子,深有感触的对他们说道:“如今四海之内,西南奢崇明叛乱已定,东南海事暂时不会有什么事了,朕的大婚之日也定了,马铃薯、玉米和朕在为皇孙时培育的小麦推广至全国种植,收获颇丰。朕在微服南巡和亲征大同时所见庄稼丰盛饱满,甚感欣慰。四海升平,百姓丰衣足食,大明蒸蒸日上,朕心宽慰啊!”
他语调柔长,眼光深邃,面容和蔼,一番感慨道出了几年来的辛苦。五人都是一路陪伴他走过来的,对他所说的事也感触颇深,齐声迎合道:“这都是陛下圣德英武,才有今日朝升之象。”
朱由校“呵呵”笑起,轻轻摆手道:“朕虽为天子,也不过是肉身凡胎,大明有此朝升之象,全赖诸位尽心尽力,忠诚为国。”说着,他话锋一转,“然辽东女真是朕心腹大患,一日不除,朕一日不安,是该着手解决辽东问题了。大同一战,女真人元气大伤,十年也难以恢复,朕要趁此机会彻底剪除!今日召你们来,就是议定几件事,为朕日后北伐做好准备。”
重点,今日要谈的重要的事,五位大臣心里有数了。
“皇爷爷久不上朝,父皇在位仅一月而崩,朕登基伊始,逢前朝纲纪废驰已久,北有女真、察哈尔为患,内有天灾人祸,民怨沸腾,府库空虚,官员懒政,军备久驰,萨尔浒之战,十万精锐尽失,大明国势更加衰微,凡此种种,朕历历在目,现在想起尤为之痛心疾首!大明再不锐意进取,离亡国不远了。西风渐进,除旧布新是大势所趋,时代所择。朕的新政得罪的人很多,却换来了今日蒸蒸日上的大好局面。自古革新都是得罪人的事,朕不怕得罪人,怕的是大明不能中兴,怕的是江山不能千秋万代!”
“现在,我们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更接近于大明中兴,朕必一往无前,挟强盛之军,兴师北伐!复辽东,灭女真,平察哈尔!朕定明年开春,兴师亲征!”
五人心里嘀咕:皇帝又要御驾亲征,他怎么这么喜欢带兵打仗!
“朕亲征之日前,诸位要做好几件事。户部,”朱由校又道。
候光远起身,恭敬应道:“臣在。”
“粮草军饷,要准备十万人马支用,一年的时间,朕想足够你准备的了。”
候光远应旨,现在对他来说,他这个户部比前几年要好干多了,自从海贸彻底打开后,他就没想到来钱这么快,民间商船收税,官船盈利,清丈田亩后,官民一体纳粮,赋税更是蹭蹭的往上涨。这几年财政虽然依然紧张,但是都是因为连年征战耗费巨大,再加上前几十年的财政积欠才入不敷出。今年,如果不出大事的话,粮食的丰收平抑物价,民生改善,海贸的可观收益,足以让他这个户部成为大明历代最有钱的户部尚书了。
所以,对于皇帝要求今年准备十万人马的粮饷,根本不是问题。他轻松的坐下,忽然,他眉头一皱,想起了一件事,要向皇帝汇报,但皇帝正安排他的大政方针,所以暂时等等。
安排完候光远,朱由校又对兵部的黄嘉善和赵忠南说:“我大明最大的短板是没有强大的骑兵和水师,水师不是一年半载能建成的,但是一万骑兵还是能做到的,朕给你们兵部一个任务,选一万良驹。大同之战,朕痛失五千精锐骑兵,这是朕花费三年精力编练的新军,对此朕是极为痛心,朕要重建三千营!另外,打造火枪两千支,两百辆炮车,火炮一百门,待沈焕护送进京的火炮,全部安装在炮车上,”说着,他指了指赵忠南,说:“朕给你说改进炮车的事,要上心。”
两人俯首应旨。
最后,朱由校对孙承宗郑重的说:“师傅,”
孙承宗应声而起,双手恭敬聆听御言。
“你是总督京营戎政,朕决定改制三大营。现如今,火器犀利,早已改变战争模式,军队改革也势在必行。五军营,更名步兵军团,下辖的十二营改为十二军。军分师,师分团,团分营,营分百,百分什,什分伍。三千营更名骑兵军团,神机营分火枪兵团和炮兵团,其制仿步兵军团制。至于细则,与徐爱卿会同兵部共同制定,十天后,交由朕御览。”
孙承宗和徐光启应旨。
朱由校之所以这么改制,是因为三大营是他登基以来精心打造的劲旅,在大同之战大展神威,令女真胆颤心破,蒙古诸部惊若寒蝉。但是,也同样感觉到了不足,就是火炮的机动性太差,火枪兵和步骑兵协同作战还不是很协调。
同样,作为未来人,朱由校对十分绕口的三大营军官的官名感觉不好记,三军的协同作战也不好协调。火器的大量使用,基本上具备了近代军制改革的基础,再沿用以前的编制不能发挥火器的最大威力,所以,按照近代军制改革,步、骑、火枪兵、炮兵就能成建制的相互组建编队,使其具有冷热兵器互融,快速协调部署,有利于冷热兵器的快速协调转换增强战力。
他的设想是如此,但是真正如何,朱由校还是迫不及待的完成改制后,进行一次军演检验。
“陛下,臣有事要禀奏。”
是候光远,朱由校“哦”了一声,问道:“什么事?”
候光远见皇帝没什么安排的了,起身敬道:“河南布政史来报,周王、唐王、潞王、徽王、赵王、崇王、尹王、郑王等藩王们,请求发放积欠的俸银米禄。”
朱由校满不在乎,淡淡的说:“欠了多少?今年夏收秋收后,让河南布政使补他们一些就是。”
侯光远面露难色,支支吾吾的说:“从万历三十七年至今,所积欠甚多,臣算了一下,需禄米一百九十二万石。”
“什么什么”朱由校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惊的差点蹦起来,失口道:“一百九十二万石?!怎么这么多?”
“河南藩王府七座,郡王府三百一十二座,镇国将军以下有爵者无算,万历三十七年后朝廷无力供养宗室,禄米再无发放过,但藩王、郡王家资雄厚,生活无忧,郡王以下皆困苦潦倒。陛下登基后清丈田亩,官绅一体纳粮,依附这些官绅、藩府名下田产土地也克期缴赋,藩王宗室们对此多有怨言,今河南连年大收,他们就想向朝廷讨要积欠禄米。”
侯光远说的这话明显有点责怨河南藩王,他作为户部尚书,对到手的钱粮自然不愿意给这些藩王宗室,因为他们的数量太多,河南要是给了,其他各地的藩王宗室们也会伸手要,这将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说不定朝廷一年的租赋不够填补这么大的窟窿。
朱由校听完他的话,没有立即做出反应,想法和侯光远的想法一样,就是不能给,要是给了,全国这么多藩王也得给,今年的形势比较好,如果不出意外,今年必是府库充盈的大丰之年,他可不想好年景让这些藩王宗室们给吃成灾年。
对于明朝中宗藩问题,他早就注意到了,这是一个庞大的寄生集团,太祖皇帝定下“世袭罔替”的制度,在二百多年后的今天是贻害无穷,早就和朱由校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