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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极大明-第2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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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蒸蒸日上的大明,实在是折腾不起了。

    朱由校闭目不语,孙承宗也被皇帝忽然交代的事也失落的没了心情,变得忧愁起来。

    第二日清晨,天色还是朦胧的泛白,京城城门开启的第一刻,孙承宗带着黄嘉善、候光远早早的来到了这里为郑芝龙送行。

    在这里,没有盛大的仪式,也没有壮行酒,陪伴郑芝龙的为没有千军万马,只有一辆朴素的马车,还有两个仆从。

    简单,寒酸,完全不像一个要为国出征的大将军。这就是一个最见到的出征仪式了。

    这在郑芝龙的脑海中的想象与实际差距太远了,因为,他是收复澎湖对付外敌,剿灭叛乱的裴蛟、刘香,而且还是自己为朝廷出军饷,怎么说皇帝也该来送他一程壮壮声威啊!

    他茫然,感觉像是不被朝廷重视,像是可有可无一样。

    孙承宗看出他内心的不满,上前靠近他,轻声的安慰道:“郑总兵不必多虑,圣上对你信任有加,我等在京师静待你的捷报。”

    郑芝龙苦笑了一下,抱拳向三人恭了恭手,说:“首辅大人莫要再拿小的开玩笑,并非小的敢疑心圣上,只是”他顿了顿,忧惧的眼神中透漏着难以消泯的顾虑,“圣上始终对我等海上流寇不信任,要不然怎会对我的事一清二楚?恐怕早已在我的身边安下眼线。自从裴蛟、刘香叛乱投敌,圣上恐怕对我等更是顾虑,不然不会让我把家人接来。”

    说完,他低垂哀叹两声,甚是忧惧。

    听完他的几句抱怨,孙承宗和候光远瞬间变色,候光远更是虎着脸,带着几分斥责和劝意说:“圣上用人向来疑人不用,你不可妄测圣意!”

    “侯大人说的是,郑大人不必多虑,圣上直言与我,说倭人心胸狭隘,猥琐狠毒,乃是鹰狼之国,又与我大明一衣带水,利益交葛,日后大明扬帆海上少不了与倭国冲突,为了你家人的安全,圣上才让你接回来。”

    孙承宗正色的说道。

    郑芝龙睁大了暗淡的眼睛,透出点光芒,忧惧的神色瞬间露出点灿烂的笑容,不敢相信的失口而出:“真的?圣上真的这么说?”

    “本辅岂有戏言!”孙承宗绷着紧紧的脸色,不悦的回他。

    郑芝龙转忧为喜,深深地大吐纳几口气息,将这几日的担惊受怕的郁结之气全部呼出来,笑颜逐开的对三人道:“下官惭愧,请三位大人海涵。圣上若有此雄心,郑某甘愿马前卒为陛下效犬马之力。有朝一日陛下扬帆海外,臣愿为‘郑和’!”

    说完,他心情总算轻松了,迈开的步子也不再那么的沉重,反而轻盈的跳上马车,在孙承宗等三人的注目下穿过京城的大门,径直南去。

    望着已经远去的郑芝龙,一直不言语的黄嘉善凝着眉头对孙承宗和候光远说:“一个海盗出身,竟然能做一镇总兵,也不知圣上是怎么想的。要是能收复澎湖还好,要是失败了,岂不有损我大明国威?也损圣上的威名呀!”

    候光远斜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不理会他,转身而走。黄嘉善怔了一下,脸色十分难堪,指着他的后背埋怨的嘟囔:“什么态度啊!”

    孙承宗撇撇嘴,批评他一句,“圣上的决断,你多说有什么用?当下还有谁比郑芝龙更了解叛贼的?还有谁能承担海上重任?又有谁能出的起五十万两饷银?”

    顿时,黄嘉善泄了气,红着脸无话可说。半天,他抬起头一脸的疑问,惊色弱弱的问了孙承宗一句:“刚才听您说,圣上是不是有征伐倭国之意?”

    孙承宗大感惊讶,狠狠的瞪他斥道:“你胡说什么!这种话不许胡说!”

    说完,他愠色的甩了一下袖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消失在朦胧的黎明之中。

    京城的百姓,也开始了忙碌的一天,冷清的街道和城门也逐渐人多起来,穿梭于宽阔的大道上

    朱由校在宫中又开始了他的枯燥生活,每天在召见群臣、批阅奏章中度过,现在的大明朝除了东南海上有战事外,可以说一切都是比较平静的,辽东的努尔哈赤许久没有动静了,袁崇焕在边报上也是乏味可陈,没有什么新鲜事,倒是卢象升在边报上陈说,察哈尔的林丹汗趁机东返,收拢旧部,有东山再起的迹象。

    朱由校对此不屑一顾,原漠南诸部本就对林丹汗不满,后归顺努尔哈赤,林丹汗西迁,现因努尔哈赤实力大损,漠南诸部又重归察哈尔,对于互不信任的漠南诸部,林丹汗与他们更是离心向背,难以凝聚。

    蒙古只是一盘散沙,不足为虑了。

    朱由校忙于朝政,而宫中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那就是为皇帝选妃。

    天启五年正月刚过,各地甄选的秀女经过层层严格的筛选只剩下五十人,这五十人是从最初的五千人选出的,可谓个个是美貌宛若天仙、人间芳华,要从这些人中选出三位供皇帝钦定一位皇后。

    而按照大明的选妃制度,“选三”必须由皇太后或太妃甄选,所以,这就难住了曹化祥和礼部的官员们,因为后宫之中没有太后或太妃,唯一资格较老的是万历的郑太妃,她和皇帝有多深的芥蒂满朝文武都跟明镜似的,何况正月过年的时候皇帝没和郑太妃、福王举行家宴,只和信王对饮,显得十分凄凉,可见皇帝不愿与郑太妃、福王相见,大臣们也都认为郑太妃是无德的妃子,内心是很反感她的,所以他们打心里也不愿意让她甄选皇帝的妃子。

    事关重大,官员们和内监总管曹化祥商议,奏请皇帝亲自“选三”,再从中钦定中宫皇后。

    曹化祥和礼部官员们并排的站在朱由校面前,齐请圣上驾临储秀宫,钦定中宫皇后和贵妃。

    朱由校对他们的这一举动感到诧异,疑惑的指着他们问道:“朕熟知祖制,要由太后或太妃从中选出三人,再由朕钦定其中一人为后,另两人即为贵妃。你们为何要违规让朕在五十人中钦定?难倒你们都不懂规矩吗?程化祥,”

    朱由校的眼光落在他的身上,大喝一声,吓的他浑身哆嗦了起来。

    “老臣在”

    朱由校愠色的责备道:“你是宫里的老人了,侍奉三代天子,他们不懂,难道你也不懂吗?”

    “这”

    程化祥哑口无言,偷偷的斜着眼睛瞟看了旁边站着的几位礼部官员,只见他们像是木雕一样,低着脑袋一动不动,好像根本没看到他尴尬的样子一般。

    因为谁也不敢捅破这一层纸,没人敢提郑太妃的事。

    “陛下,”程化祥收回眼光余角,苦着脸回道:“老奴不是不懂规矩,只是这选妃的人实在是没人啊”

    “没人?”朱由校眉头一翘,似有感悟,舒展面容,爽朗的“哈哈”笑了两声,道:“郑太妃不是合适的人选吗?你们去请郑太妃,朕的终身大事就委托她了。”

    众人一片惊讶,不敢相信的抬起头来,愕然的面面相觑,他们原以为皇帝会十分爽快的答应他们的请求,压根就没想过会让郑太妃为他选妃,这竟然会是如此的令人意外。

    “陛下,万万不可啊!”礼部员外郎张尧面部紧绷,劝道:“中宫乃是国母,需端庄淳厚,雅致雍容,与陛下相得益彰,母仪天下。郑太妃心毒如蝎,妖冶魅主,曾多次加害陛下,然陛下仁慈不计前嫌,难保郑太妃其心惶惶而异,若让她为陛下选妃,只怕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选出褒拟、妲己之辈!”

    他这么一说,立刻引来众人的一致认可。

    朱由校摆摆手,摇头说:“你们不可以偏概全。郑太妃毕竟是女人,而且还是个母亲,她和天下的母亲一样,希望自己的儿子能荣登大位,所以才不顾一切的做出糊涂事来。如今天位已定,她也无念可想,唯一想的是见到自己的儿子颐养天年,现在福王能随意进宫母子相聚,还有何所求?你们多虑了。照朕的话去传旨吧!让郑太妃主持为朕选妃,别忘了也为信王选几个贤良之人。”

第三百七十一章郑芝龙出海() 
对皇帝的旨意,程化祥是极不心甘情愿领旨的,因为他已经很久没去见过郑太妃了,准确的说应该是朱由校登基后就没再去过延禧宫。他曾跟随神宗四十年,郑太妃当年得宠时他也是极力的讨好,现如今她今非昔比,所以也就人走茶凉,再也没过问过她的事,就是偶尔路过延禧宫也是急匆匆而过,连看一眼延禧宫都觉得浪费眼神。所以,不管是谁路过延禧宫都快步的穿过去,生怕走慢了被别人误会,都极力的要与郑太妃撇清关系,其中就包括程化祥。

    谁都知道郑太妃和当今皇帝的过节,虽然朱由校不计前嫌,但他可不容许别人跟一个失势的太妃走的太近,没人也就没有了势力。现在的延禧宫,除了几个老宫女,年轻点的都离开去往别的司局当差了。

    程化祥脸色十分难堪,嘴巴一张一合的慢吞吞的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眉头皱的老高,在这并不热的天气里,额头上都冒出了一股腾腾的热气。朱由校感到奇怪,莫名其妙的关心的问道:“你身体不舒服吗?”

    “不陛下明鉴老奴”他说的话都语无伦次,头也不敢抬,只深深地鞠着躬结结巴巴的说:“老奴以为,还是不要让郑太妃选妃吧!她毕竟与陛下有前嫌”

    他说完,把头埋的更低了,此时他的脑袋里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这些话说出来的。

    朱由校纳闷的轻轻皱起了眉头,疑惑的说道:“朕念你是宫里的老人了,是侍奉三代天子的忠臣,你曾在皇爷爷身边四十年,在宫里是与郑太妃最熟悉的了,你去传旨正合适啊!”

    “是是老臣”他神色慌张,额头汗水如雨而下,眼光余角不时的瞥向了旁边的几个礼部官员,眼神中充满着求助。

    看着他异样的举动,忽然,朱由校似乎明白了,因为他曾听说过郑太妃的延禧宫冷清的门可罗雀,就是路过延禧宫门口的太监宫女们都是急匆匆的快速通过,这其中就包括程化祥。

    原来问题出现在这里,看尽人间百态的程化祥也有难为情、无脸见故人的时候啊!朱由校神色爽然的“哈哈”两声笑开了,对他说:“你陪朕一块去吧!朕许久没给郑太妃请安了,这是朕的过错。”

    说着,他站起身来,对几个礼部官员甩手命道:“你们下去吧!”

    礼部官员们应声而退,曹化祥自知羞愧,始终不敢抬头。

    朱由校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了一声,“跟朕走吧!你呀,也是,郑太妃毕竟是你的老主子了,怎么能因为朕不去看她而怠慢了呢?”

    “陛下教训的是!老奴惭愧”程化祥唏嘘的愧道,两腮羞愧的红彤彤的,跟个猴屁股似的。

    朱由校带着程化祥向延禧宫走去。对于后宫,他许久没有踏足这里了,这次不仅是为了选妃而去拜访郑太妃,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想让宫里的人冷落了她,因为宫中的人们太势力了,当年郑太妃受宠时人人巴结,包括程化祥,现在没势了人人像是躲瘟神一样躲着她,令一个曾经辉煌的延禧宫甚是凄凉,能改变这个状态的只有朱由校他自己,身为皇帝,只要经常拜访延禧宫,就能消除人们的顾虑。

    他们二人来到了延禧宫门前,只见宫门紧闭,这和神宗在时形成了巨大的反差,郑太妃原为贵妃时,延禧宫的宫门都是敞开的,目的就是方便人们进去请安,那时候她可是风光无限,谄媚恭维的人每天都是络绎不绝,俨然真皇后一般。现在,门可罗雀,只有关闭宫门图个清净了。

    朱由校对着紧闭的宫门哀叹了一声,暗道:真是世事难料,福华如过往云烟啊!

    “敲门。”他淡淡的说了一声。

    程化祥应声上前,伸出苍老的手,敲响了延禧宫宫门。

    “谁啊?”

    门内传来一个尖细沙哑的声音。

    程化祥一怔,纳闷起来,现在的延禧宫只有几个老宫女,没有太监,怎么会有太监的声音呢?

    正在他还在踌躇的时候,宫门开了。

    一张半生不熟的面孔呈现在他面前,与他咫尺相对。

    “是你!”程化祥吃了一惊,讶然脱口而出,“是张公公,莫非福王殿下也在宫里吗?”

    开门的正是福王朱常洵的贴身太监张胜,只见他也是十分愕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敲门的竟然是大总管程化祥。

    “哎呦,是程大总管啊!”

    张胜惊讶的脸上顿时化成一堆笑容,双手抱拳,上身深深地鞠了一躬,拜道:“不知是大总管驾到,失敬,失敬啊!还请大总管多多”

    张胜的话还没说完,他的眼光忽然落在了程化祥身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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