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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眼眉一抬,疑问道:“什么功?”
“第一批手雷威力太大,伤了自己人。第二批改进的手雷将士们心有余悸,怕再伤到自己都畏惧不敢用,是卢象升请缨带队投掷的,打消了将士们的顾虑,他又准确的预测到鞑子会强攻我军右翼,臣才会加强了右翼的防御。”说完,李如柏抬头夸了一句:“他是个将才!”
朱由校眉宇间透出不悦:“你同意他出击的?”
李如柏疑惑的怔愣了,反问道:“不是陛下同意的吗?”
“朕同意的?”朱由校莫名其妙,弄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快的说:“朕在后方制造手雷,哪过问过前方的事!”
李如柏听到朱由校这么一说,一下子全明白了:卢象升假传圣旨!
这可是十分严重的罪!
经此一战,卢象升已经展现出具有将才的苗头了,李如柏对他也是有些喜欢,本想借此机会向皇帝请功呢,却不曾想戳穿了他假传圣旨的事!
李如柏愕然了,朱由校愤怒了,他气哼哼的愤道:“他是仗着朕太宠他了吧?!真是越发的放肆了!”
“陛下如何处置他?”李如柏担忧的问道。
朱由校绷紧的脸色掩饰不住他的怒火,可也看出他的不忍。
卢象升是他重点培养的人,将来是可独当一面的人物,只可惜现在太年轻,轻浮躁动,少了老成。
君臣二人平静片刻,怒色的朱由校逐渐平息了气息,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平静的说:“算了,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有时间朕会敲打他的。他是一块好钢,要打造成材啊!”
今夜,大地一片沉寂,士兵们拖着疲惫的身体沉沉的进入了梦乡,就连站岗放哨的也依靠在栅栏上睡着了,在皓白的月光下寂静的能听到微微的风声和大营里甜甜的酣睡声。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午时,将士们太困乏了,以至于太阳高照才睁开惺忪的双眼,美美的打了一个哈欠,伸伸懒腰起床走出营帐。
朱由校也是一觉睡到午时才极不情愿的起身,李如柏和卢象升已早早的在营帐外等候多时,他们后悔的直敲击自己的脑袋,早知道皇帝睡懒觉他们也不起这么早来请安了!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别人都睡爽了,他们俩的眼皮子还在打架。
“两位爱将昨晚睡的可好?”朱由校拿着一条湿毛巾擦拭着面颊关心的问。
两人面面相觑,可也不敢说没睡好,只得违心的回道:“承蒙陛下关心,睡的安稳。”
“嗯,现在什么时辰了?”
“巳时三刻。”
朱由校讶道:“这么晚了?朕真是睡的太死了。让大军生火造饭,吃完向高第部挺进。”
“遵旨!”
两人悻悻的走出大帐,心里痛骂高第无能,害的他们连个好觉都睡不好,要不然现在他们早在团山、西平堡修整了。
过了午时,朱由校再一次跨上了战马,与稍回过点精力的一万五千将士踏上了又一场征程。
在大凌河北岸的高第大军正与科尔沁寨桑的八千铁骑对峙。他奉命北上渡河做疑兵,本以为林丹汗会吓的加强察汉浩特的防御,不会派兵进攻他的,谁知科尔沁竟然没听从林丹汗的命令,率本部从西侧突袭了他。
区区八千科尔沁兵他没有放在眼里,自感拥有三万大军稳操胜券,可惜一交战就显现出来他的部下是多无能了,竟被蒙古兵们杀的大败,幸亏有参将左良玉率他的千人兵马绕过正面战场,迂回到了寨桑的后方才扭转了战局,不过高第也是损失不小,只能加固营寨不敢出战,与科尔沁对峙。
林丹汗本怒寨桑不听从他的汗命增援察汉浩特,后接到消息顿时心花怒放,派人表彰了他的行为。
高第进退两难,前进没有希望,后退就是抗旨,,没办法,他只能将这里的情况如实汇报给了皇帝。
朱由校加快了行军速度,当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急命李如柏传命大军停止前进!
李如柏不明,驱马前来问道:“为何停止前进?高第可等着咱们去救呢!”
朱由校凝着眉头反问道:“咱们离科尔沁部多远?”
“三百里。”李如柏搞不懂皇帝为何突然问起科尔沁部,这和救高第有什么关系,科尔沁的首领寨桑率着他的八千铁骑在义州北岸与高第对峙呢!
“过河!经义州去科尔沁部!”朱由校一拍大腿说。
李如柏的眼睛瞪大了,他似乎明白了皇帝的意思了,渐渐的,他的脸上浮起了灿烂的笑容,急忙按照皇帝的意思传命去了。
李如柏暗暗叹服:这招真是高明!科尔沁部的精锐在与高第对峙,本部必然空虚,皇帝率军进入科尔沁正是避实击虚,围魏救赵!
大军再一次的偃旗息鼓,静悄悄的渡过大凌河,从义州卫的南部绕道而行。朱由校专门派人到义州卫找了一名熟悉蒙古草原的向导。
义州地处边陲,有来往做生意的,经常深入蒙古草原兜售货物,对草原的地形十分熟悉,由他带着大军向科尔沁的王帐行进再适合不过了。
在向导的带领下,一万五千人的部队除了吃饭能有点时间休息外,都在急行军,三百里的路程,两天的时间就到达了,他们悄无声息的在这片地广人稀的地方接近科尔沁的王帐。
科尔沁部王帐,是寨桑本部所在,这里只留下了少量的兵看守外,剩下的都是老幼和女人家眷。
朱由校为了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他没有在白天行动,而是到了傍晚才悄悄的接近王帐。
这个时候,王帐周围的大小蒙古包里灯火通明,外面也燃起了大小许多篝火,火旁围着老人、孩子,还有女人们再载歌载舞,像是过节一般幸福的欢跳唱歌。周边有一些全副武装的士兵再巡逻,但他们并不警惕,只是走走形式而已,在这么欢乐的时候他们才不会相信有危险存在。
但是,危险却是真真实实的再向他们靠近。
他们不知道,就在漆黑的周围,他们已经被一万五千明军包围了,明军借着黑暗的夜色悄悄的收紧包围圈,只等一声令下大军冲进王帐,不管是谁,只要反抗一律格杀勿论。
不过,朱由校特别交代过李如柏,能活捉的一定要活捉,在王帐的大多是寨桑的亲属或近臣,利用价值非常大,只要将他们都活捉了就相当于捏住了寨桑的命脉,不怕他不老老实实的听话。
近了,包围圈越收越窄,已经能听到他们唱的歌,看到他们跳的舞了。
关键的时刻终于到来了,李如柏手指前方,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瞬间,在科尔沁王帐周围忽然响起了震撼的喊杀声,欢乐的载歌载舞的科尔沁人被这意想不到的事变惊的措手不及,他们惊恐的发现四面八方都是人,而且已经被彻底的包围了,想逃却没有了出路。
一些想抵抗的蒙古兵们还没来得及拿起手中的弯刀就已经被明军送去见了阎王,老人、妇女和孩子们四散逃离,但他们无路可逃,很快就被明军俘虏了。
这是一次十分干净利索的突袭,根本没有多大规模的战斗就完全占领了王帐,俘虏了这里的所有人。
在不远处的一座小丘上,朱由校目睹了这一切,本来以为是一场恶战的他却出乎意料的这么容易得手,真是让人大感意外,看来游牧民族的一个弊端就是防御性太差,远不如中原汉人建造的城池。
第二百零九章杀?还是不杀?()
科尔沁王帐被占领,朱由校便下了小丘进入了王帐。
这里地势平坦,周围没有护栏,但被明军包围的水泄不通,百十个蒙古包坐落在这一片水草繁茂的地方,在这茫茫的草原全是一块风水宝地了,若不是兵戈,这里也算是人间净土了。
明军将俘虏的人们分成两部分集中看管,男的看押在王帐左边,女的在右边,两方遥相对应,不过三五十步。为了防止男的反抗,全部用绳索捆绑。
朱由校从他们中间穿过,左右顾看了两眼,他看到,男的眼神中透露着惊恐的眼神,他们用求生的目光恳求他不要伤害他们,他们清楚,战争中男丁大多被杀害,女的做奴隶。
集中的女的更是畏惧的相互挤拥在一起,有的发出低沉的哭泣声,还有婴儿的啼哭。
许多孩童跟随女方被看押,他们稚嫩的脸庞似乎更能看到恐惧和仇恨。
这让朱由校不禁想起了在前世看到战争纪录片中残酷的战争场景给无辜百姓造成的巨大伤害,许多失去亲人的百姓们无助的痛苦,他们痛彻心扉的哀嚎在痛斥着战争的冷酷无情!
这些孩子中,也许有的亲人就在这场战争中失去了生命。
朱由校无奈,他加快了脚步走向这里最大的蒙古包,科尔沁部首领所居住的王帐!
他不愿意再多看一眼孩童们的眼睛,那种眼神太容易让人产生悲悯!
这都是战争引起的!战争就是残酷无情的,他不能心慈手软!
来到王帐前,朱由校仔观察了这个偌大的蒙古包,它就像皓白的明月坐落在这片草原上,是这百十个蒙古包最为耀眼的,周围的大小蒙古包像是星罗棋布一般散落在它的周围,和它比起来像是星星一样渺小。
这里已经让明军们布置了岗哨,李如柏和卢象升早早的站在这里等候朱由校的到来。
李如柏掀开王帐的门帘,内景展现出来。
朱由校缓步的走进帐内,里面奢华的布置呈现在他的眼帘。宽大的空间让这里摆下了许多贵重奢侈的物品,对着门帘的是王帐的首座,一张虎皮铺设其上,彰显着科尔沁部落首领的无上权威,只有小腿高的长桌上摆放着金银打造的器皿,首座下两侧规则整齐的摆放着几张较小的桌子。
这里应该是王帐的议事厅。
首座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屏风,屏风后是首领的寝室。
寝室没有议事厅宽敞,但也是十分的惬意典雅,柔软的羊毛被和散发着幽幽女人的体香,昭示着寨桑的荒淫。
今晚就住在这里了!
几天的鞍马劳顿让他很久没有了舒适的感觉,这里,让他重新找到了。
朱由校坐在铺着虎皮的首座上,一种王者之尊的感觉油然而生,厚实毛绒的虎皮坐上去十分舒适,虎虎生威之感精神倍足,几天的疲劳一扫而散。怪不得王侯们喜欢坐虎皮,感觉就是不一样,他身为帝王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想想古代的帝王们有几个坐过虎皮椅的?看来我朱由校是为数不多的帝王吧?
“呵呵”朱由校摸着十分虎皮自嘲一番。
李如柏和卢象升站在下面,俯首问道:“陛下,外面的人怎么处置?”
朱由校收起欣赏的心境,略一沉思,道:“放走几个男丁,让他们去给寨桑通风报信,其他人都看管好了,别饿死渴死了。女的要看紧了,严禁部下侵扰,有胆敢奸淫一女者即刻军法论处!”
“遵旨!”两人恭敬的俯首听命。
“你们都累了,下去休息吧!”
两人告退,离开了王帐。
朱由校将身体摊开,昂面向后靠在虎皮椅上,闭目思索着下一步的军事行动。
正当他深思的时候,李如柏忽然贼眉鼠眼的从外面进来,悄悄的走到皇帝跟前,附在耳朵上小声的叫道:“陛下”
正在深思的朱由校猛然被惊吓了起来,他恍然的起身,却也把李如柏吓了一跳。
发现是他,朱由校不禁勃然大怒,吼道:“大胆!”
李如柏惊骇的跪地请罪,“陛下息怒,微臣以为您睡着了,才做出如此无礼的事来,请陛下宽恕”说着像是捣蒜一样的磕头赔罪。
朱由校安抚着被炸的“砰砰”跳动的心口,怒道:“有事快奏,无事退下!”
“是,”李如柏惊骇的样子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很不自然的笑嘻嘻起来,朱由校莫名其妙,看他的样子很不舒服,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快的说:“什么事?”
他起身走到王帐门前,掀开门帘,对外大喊一声:“进来!”
朱由校的眉头闪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李如柏搞什么名堂!
眨眼的功夫,门外走进来一个十三四岁的蒙古少女。
朱由校吃了一惊,原来李如柏向他进献美女!
这个李如柏,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了,根本不像他的风格啊!
这位女子服饰华丽,身材曼妙,有着少女般的含苞待放,鹅卵的脸蛋美丽动人,明眸皓齿摄人心魂。
她,真的很漂亮。
“你,这是什么意思?”朱由校有些意乱,明知故问的说。
李如柏笑嘻嘻的双手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