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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结果让她吃惊的同时,忽然脑子一动,也看到另外一种可能性。
这个想法在她脑子里一冒出来,就再也无法压下去了。这个想法让她心中一阵激动,而且越想越有成功的可能性。
这个计划一旦成功,变为现实,那么黑冰台的实力就会突飞猛进,将成为江家军真正的眼睛和暗刃。
白锦绣飞速的在心中盘算这这个几乎的可能性以及可能出现的漏洞和缺陷,在地上来回踱了好几圈之后,终于将黑冰台百户叫道面前,告诉了他这个想法。
扮作商社掌柜的黑冰台百户乍一听自己顶头上司的想法,也被吓了一跳,但是冷静下来之后也觉得这件事大有可为,心中同样激动起来。
两人达成共识之后,迅速的商定起各种细节来。半个时辰之后,一场针对大同锦衣卫千户沈炼的惊天算计新鲜出炉了。
此时的沈炼,对于自己手下五个百户所的覆灭依然毫无察觉,高居千户所,等待着各个百户所的捷信。
他此时心中踌躇满志,觉得自己这次主导的行动很有可能从后面挖出一条大鱼来,这条大鱼的身份和目的绝对能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这样的大功劳绝对足够他申请调离大同这个鬼地方。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自己到时候调到南京去,或者调到江浙一带,那里都是富庶的鱼米之乡,温柔之乡,如果能去那里,那真是人生圆满了,到时候收一个扬州瘦马,找秦淮河上的俏姑娘们谈谈风月,深度交流一番,每天沉浸在温柔乡里,那才是乐趣无限啊。
一想到未来的这些美好生活,他就顿时激动的不能自已,都忽略了为什么都两个时辰过去了,五个百户所竟然没有一个报来信息。
大同锦衣卫千户所按照朝廷规制,一般下辖十个百户所。每个百户所的在册锦衣卫总计一百二十人,其中有百户一名,总旗两人,小旗十人,力士一百零七人。
这是正常编制。
但是实际情况上,如今锦衣卫没落,两京的锦衣卫镇抚使司都不能满员,何况地方上的千户所。
所以大同锦衣卫千户所实际上只有五个百户所,每个百户所的人都不到一百人,大部分只有五六十人,也就是说只有编制的一半人员。
五个百户所按照驻扎方位,分别负责大同城五个区域的相关案件。
而锦衣卫千户则负责居中调遣,所以沈炼的千户所的辅助人员也就只有三十人左右。
所以按照实际人数,沈炼这个千户只有不到一半的含金量。
沈炼觉得自己其实并不适合干锦衣卫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他觉得自己骨子里应该是一个风流才子。每日里跟二八佳人吟诗作对,提笔画眉,泛舟夜游,踏遍大明的的大好河山,这才是他真正应该过的生活。
可是老太爷跟他开了一个玩笑,让他阴差阳错的成了一个在百姓心中凶名昭著的朝廷鹰犬,这颇让他感到无奈,觉得苍天待自己甚为不公。
想到此处,他怅然一叹,走到长案前,抓起笔架上的一支狼毫蘸了蘸墨水之后,略微思忖,然后在桌上铺开的宣纸上挥毫泼墨,写下了两行大字: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写罢,端详了片刻,却是轻轻的摇摇头,将狼毫挂上笔架,蔚然一叹道:“心境乱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旁边一个总旗凑过来装模作样的看了半天,谄笑道:“大人这字真是好,真是妙啊!”
沈炼鄙视的看他一眼道:“那你说说,好在何处,妙又在何处?”
那总旗嘿嘿一笑道:“小人虽然说不上哪里好,哪里妙,但是就是觉得好,就是妙。在小人心中,大人写的字比那些朝廷的大学士写的都好,甚至我觉得比那前朝的什么书圣写的都好。”
沈炼被这个总旗的马屁给逗笑了,心怀大畅,手指虚点:“你这厮,就是长了一张好嘴,本大人虽然写的自认不差,但是也没到和书圣比肩的地步,也就是你这种目不识丁的家伙才会说出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来,要是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是我狂妄自大呢。”
那总旗依然谄笑道:“谁敢这么说大人,小人就去把他抓回来好生炮制。哼,敢惹咱们锦衣卫,那真是活腻歪了。”
沈炼摇摇头,这帮只知道暴力的莽夫,真是夏虫不可语冰。
正此时,一个总旗进来禀告道:“千户大人,五个百户所都派人来了。”
沈炼神情一振,从书案后面走出来,大声道:“看来是来给本大人报捷来了,走,看看去。”说完带头向前院走去,却没发现低着头说话的总旗面色的苍白古怪。
第三十四章 差点功亏一篑()
沈炼从大堂里走出去,看到院子里黑压压的一群身穿飞鱼服,腰悬绣春刀的锦衣卫,心中还道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老子又不是打算设宴,一个个跑来蹭饭啊。
正准备开骂的时候,他忽然心中一动,神情变得警惕起来。
因为他眼前的这些锦衣卫面孔都非常的陌生,他确信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人。
锦衣卫可不是会随便从民间招人的,很多都是老子死了儿子继承的,一些特批的另算。也就是说,整个千户所只有有新人加入,那都是必须他这个千户大人点头的。
这些人显然不可能是什么新人,也不可能一下子有这么多新人。
最关键的是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让他感觉到一种极度的危险,犹如猎人看待已经被自己的箭锁定的猎物一般,全然没有以往那些锦衣卫看待自己这个千户大人时的那种谦恭和讨好。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这些人都是假的锦衣卫!
想到此处,沈炼心中顿时如坠冰窟,知道来者绝对不善,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早都被人设计好的死局当中。
沈炼脸上虽然神色不变,但是脚步停了下来,眼睛四处寻找着自己的那些心腹,身子微微弓起,已经做好了后撤的准备了。
“那个,你们都在院子里待着,每个百户所派一个人出来回禀你们审出来的情况,南城的先来。”沈炼虽然已经意识到了这是一个针对自己的局,但是嘴上却依然迷惑着这些假锦衣卫。
他并不想束手就擒,本能的逃生希望让他打算放手一搏。
他之所以敢这么想,是因为他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一条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后路。
沈炼从来都不是一个不怕死的人,往往不怕死的人都会给自己留条后路的,沈炼当然不例外。
他的后路就是他的签押房后面休息的那张床。那张床翻下去就是一个密道,从密道里出去他就已经在另一户宅子里了。
那个宅子虽然名义上是别人的,但是却是他私下买下来的,这就是他给自己准备的后路。
给自己准备后路这是他一贯的做法,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真的会用上这条后路。但是今天这场猝不及防的死局却让这条后路排上了用场。
只可惜老天往往不随人愿,就在沈炼出言迷惑对手的时候,他身后那个刚才大拍马屁的总旗忽然指着下面的假锦衣卫们大声叱骂起来:
“你们这些瘪犊子,耳朵聋了吗?千户大人的话没听见啊,都杵在这里干嘛啊……”
沈炼暗叫不好,心中大骂蠢货害己,再也不顾及什么了,身子猛然极速后退,向自己的签押房方向飞奔而去。
那些本来就虎视眈眈的假锦衣卫们一看沈炼如此,知道身份已经被识破,因此也不再犹豫,当下分出三队,一队前去追沈炼,一队围剿剩余的锦衣卫,最后一队守住大门,防止有人逃脱。
为了不太快暴露身份,这些假扮锦衣卫的黑冰台铁卫都没有携带弓箭,因此他们手中的武器只有绣春刀。
千户大人忽然夺路狂奔,其他的锦衣卫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涌上来的“自己人”给如砍瓜切菜一般的给剁了一个干干净净。
刚才那个狐假虎威的总旗被人一刀削掉了半个脑袋,脸上还带着惊愕的表情,显然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
沈炼是这次黑冰台计划之中最重要的一环,如果他一旦逃了,那黑冰台的计划基本上可以宣布流产了。
而且一旦让沈炼逃出去,那就真的危险了。袁崇焕肯定会马上得知消息,调遣大军来封锁清剿黑冰台的话,那么黑冰台铁卫就是再精锐悍勇,也绝对不是对手的。
沈炼的签押房在第二进院子,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第一进院子的大堂。
要想达到签押房,必须先穿过第一进的大堂,然后再穿过第二进的院子,才能到达第二进的大堂,他的签押房就在大堂的左侧厢房。
此刻,沈炼已经冲出了第一进的大堂,逃进了第二进的院子之中。
这个院子有百步之宽,只要逃过这个院子,那他逃生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人在逃命的时候潜能被激发,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沈炼此刻竟然跑出了他人生的巅峰速度,身形急蹿,堪堪已经跑过了整个院子的三分之一距离。
而后面的追兵则才刚刚冲出第一进院子的大堂,也就是说对方距离他还有三十步的距离。
沈炼回头瞥了一眼,心中大定,又继续拼命狂奔。
此时,从追兵队伍当中忽然跃起一道轻盈的身影,在前面一人肩上轻轻一点,身子已经蹿出了五六步之远,人还未落地,脚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再度向前扑去。
这一纵一扑之间,跟沈炼之间的距离已经拉近到了二十步。
那道身影继续从猿猴一般轻捷迅猛,几个纵跃之间距离沈炼的距离已经不到十步了。
而此时沈炼已经距离第二进的大堂台阶不足十步了。
沈炼听见身后的风声,心中大骇,更是拼命狂奔。就在他要一脚跨上第二进院子大堂台阶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清叱:“给我回来!”
然后便感觉自己后脖颈一紧,整个人忽然腾云驾雾一般向后飞了起了,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浑身剧痛不已,两眼一翻,差点晕死过去。
身后赶上来的追兵迅速摸出绳索将沈炼绑了个结结实实。
“继续搜索,不许放走一个。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密道密室的。如有反抗,格杀勿论!”刚才追击沈炼的那道轻盈身影对身后的假锦衣卫们吩咐道。
“诺!公子。”众人拱手领命,开始展开搜索。
此人正是黑冰台的老大白锦绣。
这个计划是她临时决定的,她自然必须亲自赶来主持,否则其他人很容易出纰漏的。
她也照样换上了锦衣卫的衣服混迹在人群之中。本来不打算出手的,却没想到沈炼这厮警惕心如此之高,应变如此之快,若不是她轻功了得,差点就功亏一篑了。
半个时辰后,所有人前来回报,所有的锦衣卫都被肃清,投降的都被扒了衣服关了起来,顽抗的都全部斩杀。
而且在街道上放风的眼线也没有发现官府或者边军有什么异常动静,白锦绣这才将心放了下来。
到了这一刻,扫清了大同所有锦衣卫势力,白锦绣的几乎才算是完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才是最紧要的部分。
不过看着眼前这个被五花大绑,一脸颓败之气的锦衣卫千户,再看看桌案上他那副“此恨绵绵无绝期”的书法,白锦绣知道自己这个计划已经基本没有多大问题了。
第三十五章 不动如山,动如烈火()
“头要正,背要挺,腰要直,挺胸收腹,目视前方,双手五指并拢自然下垂,紧贴裤腿中缝,双脚自然打开呈四十五度,不动如松,动如烈火,都记住了吗?”
新兵营训练场上,一名身穿新式短款黑色军服,头戴碟形头盔,胸前绣着一道银色闪电花纹的军官正在对着他面前一小队整齐列队,军容肃整,跟他穿着同样短款黑色军服的士兵大声的嘶吼着。
“记住了——!”士兵们大吼着回应道。
“你们都没吃饭吗?我听不见!”军官大声吼道。
“记住了——!”士兵们胸膛挺得更起,扯着嗓子用比刚才更加狂暴的声音吼道。
“好,这才是我们教导队的兵,这才是江家军的真爷们!苏定方!”军官又大声的点了一个名字。
“到!”第一排最左侧的一个士兵大吼着回应道。
“出列!继续组织训练!”军官大声命令道。
“诺!”叫做苏定方的士兵用标准的正步姿势向前跨出三步之后,然后向右转之后又正步向前跨出五步,然后又是一个标准的向右转动作,穿着皮靴的脚跟一碰,发出啪的一声闷响,整个人就面向了整个队伍,一套动作帅气干净,让人赏心悦目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