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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依!”北白川宫永玖王顿首,“石本君,我打算申请回国了,所以今天也许是我们在支那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喝酒了,希望石本君不要吝惜你的大吟酿哦。”北白川宫永玖王指了指茶几上的多半瓶酒。
“怎么殿下要走?”石本寅三皱着眉头问。
“嗯,我在此毫无建树,与一具行尸走肉有何区别?不回国,在这里待着还能干什么?”
石本寅三郑重地道:“殿下,请不要灰心丧气,我想,司令官阁下现在还没有相同其中的关节,等他认真考虑过了,也许就会接受你的建议了呢?”石本寅三重重地顿首,“所以,还请殿下收回刚才的想法,我相信,以殿下的能力,将来肯定会在战场上大有可为。”
北白川宫永玖王苦笑了一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道:“石本君,你就不要再安慰我了,司令官的态度是非常坚决,只要他在这里一天,恐怕我组建骷髅队的事情就会被无限期地搁置起来。”
“这……”石本寅三哑然道,他的眉毛拧成了一团麻花,“也许事情会出现转机的。”说完这句话之后,又摇了摇头,因为这句话连他自己也不相信。
突然,石本寅三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挺直身子问道:“殿下,你刚才说什么?”
北白川宫永玖王继续苦笑道:“我说司令官的态度是非常坚决。”
“不是,下一句。”石本寅三目光紧紧地盯在北白川宫永玖王的脸上。
北白川宫永玖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皱着眉道:“下一句,下一句,哦,对了,是只要他在这里一天,恐怕我组建骷髅队的事情就会被无限期地搁置起来。”
石本寅三突然一拍大腿,激动地道:“对了,就是这句,就是这句。”
北白川宫永玖王一脸茫然,问道:“怎么?石本君,我刚才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不,没问题,没问题。”石本寅三连忙摆手,“殿下,请你不要误会,我并没有说你的话有问题。”
“那你这是……”北白川宫永玖王依然是一头雾水。
“是这样的,我觉得殿下的机会可能快要来了。”
“纳尼?”
石本寅三压低了声音道:“我私下里听说,畑俊六即将接任华中派遣军司令官,而天皇陛下有意让莲沼蕃司令官就任畑俊六留下的侍从武官长一职。”
听到石本寅三这么一说,北白川宫永玖王顿时愣在了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石本寅三。
“殿下,殿下,你没事吧?”石本寅三伸出手掌使劲在北白川宫永玖王眼前晃了晃。
“哦,没事,我只是有些吃惊而已。对不起,石本君,刚才我有些失态了。”莲沼蕃走了之后,不知道是谁接替他担任驻蒙兵团的司令官,但是无论是谁,恐怕都会比莲沼蕃好一些吧,因为莲沼蕃根本就不会同意他组建骷髅队,没准新来的司令官还会同意呢?“来,让我们干杯!”北白川宫永玖王举起酒杯。
石本寅三也伸出酒杯,两个人碰了一下,借着喝酒的当口,石本寅三偷偷看了一眼北白川宫永玖王的眼睛,发现刚才那种暗淡无光的目光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样的神采。
“呵呵,今天就借石本的酒,好好放松一下。还是刚才那句话,希望石本君不要吝惜你的大吟酿哦!”才一会会时间,北白川宫永玖王死水一般的内心又迎来了希望,眉间也露出一丝喜色。
“哈哈哈……”石本寅三大笑起来,“殿下,你真会开玩笑,我刚才说了,同殿下一同小酌,是我的荣幸,怎么会吝惜酒呢,我还有一瓶。”说着就要起身去拿酒。
北白川宫永玖王摆摆手制止了他,道:“石本君,不必了。
第119章 秃头()
时间已经是深夜了,宣化城外30里公路南侧的树林里,呼啸的北风穿过树林吹得光秃秃的树枝哗哗直响。
“我说,排长,你到底有没有听到点有用的东西啊,兄弟们跟着你在这里忍饥挨饿都冻了两个多钟头了。”大勺背靠着一棵碗口粗的杨树抱怨着。
“吵吵什么,注意警戒,哪儿那么多废话?”在距离大勺不远处的一个线杆上传来了王成的呵斥声。相比下面的几个人,王成在上面更冷。
“我就是发发牢骚而已,眼睛和耳朵可没闲着。”大勺嘟囔道。
话音刚落,东南方向传来沙沙的声音,“注意,有人,10点钟方向,五人以上。”大勺警惕地说道,同时拉动枪栓将子弹上了膛。大黄、守富、李剑等人也纷纷在各自隐蔽位置将枪口对准了来人方向。
此时,王成也已经一个利索的下滑来到了地面上,一个滚身便隐匿在一棵杨树之后。
突然,前方出来几声低低的鸟叫声。大勺听到后回了几声,“排长,是连长他们。”
片刻之后,常凌风、王三炮、李松州他们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王成的视线当中。
“连长!”王成从树后闪出。其他的人除了大勺也跟着走了出来,大黄、守富、李剑等都继续在原地负责警戒。经过两个多月的强化训练,他们已经能够渐渐地适应现在的战场环境了,最重要的是战场纪律也变得严格起来,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必须要坚守自己的岗位。
“嗯。”常凌风走了过来道:“有什么发现没有?”
说起这个王成一肚子的气,在线杆上冻了半天,却没什么收获,“别提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儿,小鬼子一天到晚也没什么正事儿。”
常凌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你别上火,东边日出西边雨,你这边没收获,我那边可是有的。
“那太好了,你们那边得到了什么情报?”王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对啊,连长,有啥情报?”大勺也按耐不住地问道。
“刚才我们监听到鬼子的通话,说:“他们反复提到了一个叫秃头的人,好像还是什么蒙古人,这个秃头要明天一早从北平出发,目的地是张桓。”
“鬼子也忒大胆了吧,一点都不注意保密,不是说什么重要人物吗?”大勺对情报本身倒没什么,倒是对情报的来源有些惊讶。
“你以为鬼子都经过特工训练啊,再说了他们说的都是日语,全中国有多少个懂日语的?”王成道。
“这么说来,也解释得通。”大勺点点头。
“大勺,你有长进啊,还知道怀疑情报的来源了。”小吴在一旁笑着道。小吴和大勺说起来还算老乡,所以两个人虽然认识的晚,但关系很好。
“大勺说得很对,这些情报我也是从他们的只言片语里分析出来的。鬼子也是人,天天关在据点里也觉得闷,所以有时会经常打电话聊个天什么的。”常凌风笑了笑,“刚才就是两个鬼子军曹晚上睡不着觉,在电话中无意中透露出来的。”
王成点点头,常凌风说得还真是这么回事,两个具有同样身份的人,肯定会有共同点,他们在平时交谈的时候很容易将日常工作中的事情分享给别人。
“王排长,你听说过这个叫秃头的人吗?”常凌风问道。
王成先是摇了摇头,想了一会,又摇了摇头。
又接连问了其他几个人,都是不知道。
“先不管这些了,我们先去秃头来的路上去等着他,跟着鬼子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常凌风道。
“嗯,也只能先这样了。”王三炮道。
“出发,去上花园,秃头从北平来必然经过这个地方。现在是凌晨四点,我们赶过去需要两个多小时。”
“嗯,小分队可以在那里稍作休整,以逸待劳等着秃头过来。”王成道。
大勺一声呼啸,隐蔽在四周的队员们纷纷向他们聚拢了过来。
“连长,咱们去哪儿啊?”守富问道,这家伙现在对常凌风的称呼也改了过来。
“对啊,去哪儿?”大黄也问道。
“去上花园,去会会一个叫秃头的蒙古人!”常凌风道。
“秃头?”大黄顿时一愣,“是个蒙古人?是不是蒙古骑兵师的啊?”
听大黄一说,正在前面走着的常凌风猛然一回头:“大黄,你认识秃头?”
“我倒是认识一个叫秃头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你们所说的这个人。”大黄道。
“那你赶紧说啊,别磨叽了。”大勺催促道。
“你着什么急,我怎么就磨叽了,我还不是正要说的时候,就被你打断了。”大黄马上顶了回去。
王成笑呵呵地看着大黄和大勺,这俩货一见面就斗嘴,谁也不服谁,可是要是分开了又觉得不自在,看来上次被罚的那次让这俩货之间的感情增进了不少。
“行了,说正事。”常凌风打断了他们,“大黄,你先说说情况。”
“哦,连长,是这样的,我以前在厚和豪特待过,听说过伪蒙古骑兵里有个叫秃头的人,这个秃头真名叫明安巴雅尔,绰号秃头,是伪蒙古军第八师的一个副师长。”
“有过什么劣迹没有?也就是说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没有?”被日本人保护的人能有什么好人,常凌风只不过想把秃头是汉奸的事情坐实而已。
“说起这个秃头,还真不是东西,这小子与日本军官子山,率领500多人乘车进驻杭锦旗王府,掳掠王府珍贵物品,同时抢劫王府附近商铺及牧民的财物,王府周围50里内的妇女多被他们糟蹋。听说,连阿拉坦鄂齐尔王爷的福晋也未能幸免。最后还是协力台吉色登道尔吉派人报告国民军骑兵第3旅旅长孟文仲派出6个连的兵力,才将日伪军赶走,明安巴雅尔逃走,还劫持9名妇女。”
“他娘的,这狗曰的东西,老子明天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大勺一听这个就开始火冒三丈。
“老子最恨欺负女人和孩子的狗杂种了!”守富瞪着一双大圆眼道。
“弄死他狗曰的。”王三炮道。
“好了,等得手了再说。”常凌风低声呵止了众人,“李剑、黑子前面开路,守富、阿龙后面警戒,其余人中间,向上花园方向急行军。”
“是。”
“是。”
“是。”
众人纷纷应诺。
片刻之后,一行人沿着树林向东南方向穿梭而去。
……
天刚刚蒙蒙亮,两辆小轿车前一后便出了德胜门向着西北方向驶去。轿车上后排均用布帘遮挡着,看不清里面坐了什么人。
“我们计划天黑前才能到张桓。”一个警卫模样的年轻人从副驾驶的座位上扭过头,对后面的人说道。
后座上坐了一个穿着棕色呢子大衣的中年男人,这个人长得十分高大魁梧,即使是坐在后座上,他的头部几乎快要蹭到福特轿车的顶部了。中年男人的面部五官长非常的粗狂,给人一种典型的北方汉子的感觉,留着长长的鬓角和络腮大胡子,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人头上没有一根头发,不过这光头造型倒让他显得更加有狂野。听到警卫说话的声音,中年人原本微微眯着的眼睛睁开了,露出一道精光,他缓缓道:“知道了。”他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在轿车密闭的空间里听着是瓮声瓮气的。
“嗯,都联系过了吗,这条路好走吗?”中年人接着问道。
“好走,驻蒙兵团司令部和沿途的据点都打了招呼,只要我们到了怀来就都是他们的人。”年轻警卫道。
之后,中年人便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到了中午两点时分,两辆车才刚刚驶入怀来境内。一路上虽然没出什么事情,但是路坑坑洼洼的很不好走,中年男人脸色惨白。
年轻警卫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后面的中年男人道:“先生,我看还是找个地方歇歇吧,我看你身体不大舒服。”
“嗯。”中年男人轻声道。
“靠边停车!”年轻警卫对司机道。
“嘎吱!”轿车停在了路边,前面的轿车看到后面停了下来,也连忙停在了路边,从车上下来四个劲装汉子,这几个人块头很大,及其彪悍。和一般人不同的是,这四个汉子的头顶上都剃出一块儿光秃的圆顶,两个耳朵后面的头发也剃去了三指宽,剃去的地方与圆顶刚好连起来。在前额上,也把头发剃去了二指宽,头发只是在这剃去二指宽的地方和光秃圆顶之间的头发长着。由于从前额两边剪去的头发较多,而在前额中央剪去的头发较少,就使得他们中央的头发较长;其余的头发则被编成两条辫子,每个耳朵后面一条。
四个汉子下车后直奔后面的轿车,将轿车围了起来,手伸进衣服里,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坐在副驾驶的年轻警卫下车后急忙打开后侧车门,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