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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和林魁看了一眼方大龙,他们知道团座极其看重承诺,说出来的话绝对是一口唾沫一个钉的,这次要是常凌风等人有个什么好歹的话,邵德禄这个罪魁祸首绝对跑不了。
刘一鸣和麻杆同时抱拳对方大龙等人道:“我们代营长多谢方长官和各位兄弟了,既然这样那就请你们赶紧回去吧。”
方大龙道:“希望常老弟他们吉人自有天相,等战斗结束了我要跟他拜把子结为异性兄弟。”说完他一挥手,又道:“大周,留下十一挺冲锋枪和弹药给八路的兄弟们。”
“哎!”大周闷哼一声,他知道凭着方大龙的个性,即使现在从方大龙身上割肉给八路,他也不会皱眉头,就更别说自己士兵手里的冲锋枪了。不过,对大周自己来说,一下子让出这么多的宝贝还真是让人有些心疼。
“如此说来就多谢方长官了。”麻杆并没有推辞,之前的十五支冲锋枪没有带来,这次方大龙提供的这十一支晋制汤姆逊冲锋枪现在是雪中送炭。
……
此时常凌风和李剑、马晓庆、田虎正随着寺岛大队的残兵败将徐徐退入江台山,正值深夜,山中雾气昭昭,能见度十分的有限。
常凌风将三人悄悄拉到一边,低声道:“山中雾大,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时机。”
马晓庆道:“伺机杀了鬼子大队长应该并不困难,我们也正好趁着雾气安全撤退。”
常凌风摇摇头道:“不只是杀了鬼子大队长那么简单,眼下的天气和地形正好可以给我们提供绝佳的掩护,不多干掉几个实在是太可惜了。”
“鬼子还有近四百人,那得杀多少啊?”田虎道。
常凌风舔了舔已经有些干瘪的嘴唇,道:“最好时候能够全部杀光!”
马晓庆和田虎相视一眼,两人均哑然,倒是李剑神态自若,他跟着常凌风的时间最长,自然知道常凌风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常凌风的确不是随便说说的。
之前是和鬼子打阵地站和运动战,他们特战队员发挥的作用实在是有限,现在他们混入了鬼子的内部,可以放开手脚和小鬼子干了,常凌风相信,他亲自调教出来的特战队员绝对会给小鬼子制造无数个惊喜出来的。
夜间,大雾,丛林地形,这不是特种部队的天堂吗?
常凌风见马晓庆和田虎两人略有些紧张,拍拍两人的肩膀便道:“别担心,就当成平时的训练就行。”
“八嘎,你们几个快快滴!”一个鬼子中尉冲着常凌风等人厉声骂道。在这个鬼子中尉看来,都是因为滨田中队的原因才导致了寺岛大队如此狼狈,因此自然而然迁怒于常凌风等几个“残兵败将”。
“哈依!”常凌风恭敬地答应一声急忙跟上队伍,心里却说,小鬼子你就嚣张吧,看老子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李剑、田虎、马晓庆三个人也都憋了一口气,大步赶上。
……
通往察哈尔右旗的列车上,步兵第13联队联队长久野村桃代正端坐在客车的车厢里,这里这节车厢已经成为了联队的临时指挥部。车厢两头均有卫兵把手,车厢内作战参谋局促地在小餐桌上进行图上作业,一旁的电台滴滴哒哒地响个不停,配合着窗外车轮与铁轨撞击的“哐当、哐当”声,让久野村桃代的内心极其焦躁。
久野村桃代紧蹙着眉头,自从接到寺岛成三寺岛大队伤亡过半遁入江台山的电报报告之后,久野村桃代的眉头就没有舒展开来。
久野村桃代怎么也想不通,堂堂的一个皇军步兵大队、一千多号人竟然被支那军队两个连队追着打,这真是皇军的耻辱。步兵第13联队在步兵第26团中本来番号排列就靠后,这次发生这样的事情,若是传出去,不定被另外两名联队长笑话成什么样呢。
想到这里,久野村桃代心中更加恼火。他招手唤来了自己的副官,道:“火车距离察哈尔右旗的之前,提前停车,命令部队步行。”
“哈依!”副官点头领命而去。
久野村桃代望着窗外黑漆漆的景物,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是为了防止支那人继续在铁路上做手脚。久野村桃代不仅仅是怕支那人炸了铁路造成士兵的伤亡,更担心的是列车尾部运送的两节车厢的油料。由于晋绥军35军在斗金山一带切断了从卓资进入归绥的铁路,导致各种物资无法正常运至归绥,归绥城内各种物资已经出现了短缺,尤其以油料最为明显。
因此,黑田将军命令他将紧急筹集的一百二十吨油料从大同押运至归绥,以解归绥城内皇军守军的燃眉之急。
时间已经是下半夜了,估计等到到了脑包山阵地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实施偷袭的可能性不存在了,这必将给皇军的进攻带来一定的影响。原本最好的办法是与寺岛大队队脑包山的守敌实施两面夹击,但是现在看来也不现实了。寺岛大队目前正龟缩在支那军队的防区之内,一旦露头很容易成为支那军队追击的对象,到时候别说帮不上自己的忙,估计自身都难保,所以久野村桃代给寺岛大队的命令是固守待援。
第518章 杀戮前夕()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悄然流逝,久野村桃代恨不得肋生双翅直接飞到脑包山阵地。
现在久野村桃代并不是很担心寺岛大队,反而更是担心支那人在铁路上再次使坏。
如果接二连三地被支那人炸断铁路,导致帝国勇士伤亡以及战略物资受损,那么不用黑田司令官说,他自己也得剖腹谢罪。作为步兵第13联队的指挥官,不仅没有完成支援归绥守军的任务,在半路上就折损了大半的兵力,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不,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再次发生,久野村桃代在心里默默地提醒自己。
久野村桃代正在焦灼不安的时候,副官黑着脸拿着一张电报纸走了过来。
久野村桃代抬起头一看,问道:“什么事?”
“报告联队长,我们刚刚接到了驻察哈尔右旗麻生中队发来的电报,麻生太郎在得知寺岛大队所乘坐的列车遭到袭击之后,立即率部前往救援,但是等他们到了事发地点之后,发现列车似乎是受到了二次袭击,留下负责警戒任务的那个小队也……”说到的时候最后副官实在是说不下去了。
“八嘎呀路!”久野村桃代座位上弹了起来,脑门上的青筋暴露,双目瞪得猩红。真是屋漏偏风连阴雨啊,肯定是支那军队再次去而复返吃掉了寺岛大队留在火车周围的最后一点兵力,这次这个寺岛成三真是快要把裤衩输掉了。
看到久野村桃代神情凝重,副官赶紧道:“联队长,你不必太过担心,寺岛大队眼下虽然损失过半,但是只要我们及时赶到,重新夺回脑包山阵地打通通往归绥的公路,到时候就又可以和寺岛大队前后呼应了,我想,支那人是该付出应有的代价的时候了!”
久野村桃代点点头,又道:“离察哈尔右旗还有多远?”
副官想了一下,道:“还有不到四十分钟的车程。”
久野村桃代沉吟了片刻,道:“立即命令停车,部队徒步前进!”
原本计划是距离察哈尔右旗再有二十分钟的时候下车,但是久野村桃代决定将这个时间提前,因为他输不起了。
“哈依!”副官重重顿首,转身去了。
……
寺岛成三在率队逃如江台山腹地之后,发现身后的支那军队并没有跟着追过来,于是便命令部队原地休整,不多为了保险起见,这老鬼子在临时休整营地周围足足布置了两个小队的警戒兵力。
寺岛成三不得不谨慎行事,因为这毕竟是支那军队防区,一旦皇军的行踪暴露,势必会引起支那军队的围歼,这种情况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寺岛成三坐在一个山窝的土坎上喘着粗气,这一路急行军将这个老鬼子累的够呛,现在终于逮着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寺岛成三接过勤务兵递过来的水壶咕咚咕咚地猛灌了几口,喉咙间的干涩之感略微减轻了一下,人的精神也好多不少。他抬头看了看周围的情形。
时间已过了下半夜,夜晚的森林太过于安静,原本存在的风声、虫鸣声都彷佛已销声匿迹,只有在空荡荡的带有血腥味的空气中不时扩散着几声鸟的呜咽声,似乎是生命最后的挣扎,似乎也是临死前的求救。寺岛成三又看了看周围的士兵,这些士兵受伤的不在少数,此刻正在东倒西歪的呻吟着。
乌云将月亮遮住,在进行最后的酝酿,整个江台山被笼罩在黑暗之中,树林原有的张牙舞爪也浸泡在一片死光之中,显得那么颓然无力。
夜空中,一丝光射穿了树上密布的枯枝败叶,映在了寺岛成三的瞳孔中,而后乌云慢慢的开始退出天空,一点一点的将月亮呈现,揪着寺岛成三的心,那月亮是红色的,泛着鲜血的红色。
寺岛成三不知道,寺岛大队这些士兵的命运如何,是不是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他不放心,叫来了步兵第三中队中队长柴崎佑二,让他亲自带队去巡察一下警戒情况,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再出什么问题了。
柴崎佑二知道寺岛成三现在的心情极差,自然不敢有所怠慢,急匆匆地带着人去巡察了。
常凌风对着李剑、马晓庆和田虎使了个眼色,三人会意。常凌风从草稞子了站了起来,往营地外围走去。
“八木君,你去哪里?”一个鬼子中尉见常凌风往外走,便低声问道。
常凌风扭头一看,正是在路上刚刚认识的鬼子中尉荣仓,任步兵第三中队副中队长。常凌风走了过去,道:“长官,我去方便一下。”
荣仓拍拍屁股站起身来道:“正好,我也想去方便一下,我们两个人一起去吧。”
常凌风一皱眉,自己根本不是去解手的,要是这家伙跟着自己一会儿怎么动手啊。不过事已至此,总不能拒绝荣仓吧,不然会让他起疑心的。
李剑一看情况不对劲,正欲上前。却看到常凌风从身后给他打了个手势,要他稍安勿躁。
之后,常凌风和荣仓两个人绕开东倒西歪的士兵们,并肩向树林深处走去。
“八木君,说实话,这次你们滨田中队实在是太差劲了,要不是你有你们这些猪一样的队友,我们也不会如此狼狈不堪。现在可倒好,被支那军队追进了大山里,自从我从今以来,从来就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真是耻辱!”荣仓十分感慨地道。
“哈依!”常凌风连忙顿首,“卑职确实给寺岛阁下以及荣仓君添麻烦了。”
荣仓摆摆手道:“八木君,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是知道的,脑包山阵地对于皇军而言是多么的重要,但是上面竟然派滨田这个猪一样的家伙去,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一路走着,荣仓都是在抱怨。
常凌风暗自好笑,看来这个荣仓还是个愤青。
向外走出了大约一百米,突然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站住,口令!”
常凌风通过声音判断出哨兵的位置在他们的十一点钟方向。
“富士山下,回令!”荣仓道。
“樱花盛开!”听到口令正确,隐藏在草丛中的鬼子哨兵立即现身了,“原来是荣仓长官。”
这个鬼子士兵正是荣仓的手下,所以见到荣仓之后格外的热情。
荣仓摆摆手,提醒哨兵道:“小野君,要提高警惕啊!”
“哈依!”那个哨兵重重顿首,“长官这是要去哪里?”
荣仓道:“我们去方便一下。”
那哨兵道:“原来是这样,长官,前面三点钟、十二点钟、九点钟都有我们的哨兵,你们要方便还是就在里吧,这里相对比较安全。”
荣仓点点头,伸手就要解开裤袋,扭头一看常凌风没有动作,道:“八木君,怎么?你不在这里方便吗?”
常凌风假装苦笑了一声,低声道:“荣仓君,我有个毛病,在有人的地方尿不出来。”
荣仓顿时裂开嘴低声笑了起来,道:原来八木君还有这个毛病啊,哈哈哈……”笑完之后,他又道:“那好,那我就陪你去到没人的地方方便去。”
“长官,外面不安全!”哨兵提醒道。
“知道了,回去站岗吧,我们心里有数。”荣仓拒绝了哨兵的好意。
哨兵不好再说什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哨位上,常凌风暗暗感叹,步兵第13联队果然比独立混成第二旅团的战斗力要强,但从他们选择的警戒哨位置上就能看得出。这个警戒哨不仅位置十分隐蔽,而且和周围的警戒哨互为犄角,一旦一个哨位出了问题,周围的哨兵很容易发现。当然,这些哨位对于普通的部队来说可能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