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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到这里来的真实目的!”常凌风厉声道。
“目的?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叶知秋冷冰冰地道。
“那你们复兴社或者你们政府开出的条件是什么?”常凌风问道。
想要拉拢独立连入伙,常凌风相信政府那边肯定会开出条件的。
叶知秋并不知道复兴社给常凌风开出的价码是多少,这个情况只有单羽一个人知道。而自己已经将常凌风父母带到张桓的事情,单羽他们却并不知道。只有在利诱失败的情况下,她才会最终拿出常氏夫妇这个砝码。
“我不知道!”叶知秋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我却知道!”大勺拿着两张纸兴冲冲地走了进来。
“营长,你看,这是从那个姓单的身上搜出来的。”
常凌风走到一旁,示意大勺注意保密。
常凌风接过来,掏出打火机点燃一看,上面的一张竟然是一份冀察战区的委任状,任命常凌风为冀察战区抗日救国军察哈尔支队中校支队长,最后赫然还有冀察战区鹿司令长官的亲笔签名。
下面是一张嘉奖令,上面除了说独立连全体官兵官升一级之外,通篇都是废话,武器弹药粮食药品什么一概没提过,这国民政府还真是抠啊!
小吴和守富从外面走了进来,小吴笑嘻嘻地轻声道:“看来得恭喜你了!”
常凌风拿着这张委任状仿佛看到了十来年之后,蒋委员长在宝岛上给大陆上的残余反抗势力发的那些不值一文的破纸片一样。
他看了守富和小吴一眼,将委任状扔给小吴,道:“想要你们拿去,我不稀罕。”
“别介啊,营长,你这等于官升三级了!”守富开玩笑道。
“去,去,去,瞎添什么乱。”常凌风没好气道。
叶知秋看到几个人在一旁嘀嘀咕咕地,却不知道他们刚才在说什么。
常凌风懒得再和他们闹下去,又回到叶知秋的面前道:“你们长官就想凭这么一张破委任状拉拢独立连?我看他是白日做梦!你们这样做,无非是想让独立连给你们当炮灰,与其这样还不如长点心,把你们自己现有的部队管用用好呢。你看你们那个什么冀察战区,在察哈尔可还有部队?”
一句话把叶知秋问住了,冀察战区设立之初本是作为抗日游击区的,但是国民军只在河北一带活动,在察哈尔一带根本就是个空壳子,反倒是在河南还打出点声势来,但即便这样说来,也是个笑话。
常凌风接着道:“你看看你们那个蒋委员长,根本不懂军事,可偏偏喜欢瞎指挥,而且还经常是越级指挥,一下子就一竿子插到底,我看啊,他的才能充其量也就当个班长。”
常凌风说这些不是没有根据的,在1936年周副主席接受埃德加。斯诺采访时,曾经评价蒋委员长“作为一个战术家,他是拙劣的外行,而作为一个战略家则或许好一点。”
作为一个战术家,蒋介石喜欢采用拿破仑的方法。拿破仑的战术需要极大地依靠士兵的高昂士气和战斗精神,依靠必胜的意志。而蒋介石正是在这方面老犯错误,他过于喜欢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带领敢死队的突击英雄。
只要他带领一个团或一个师,他总是把他们弄得一团糟。他老是把他的士兵们集中起来,试图用猛攻来夺取阵地。1927年的武汉战役中,蒋介石带领一个师在别人失败后进攻那个城市,把全部力量用于进攻敌人的防御工事,这个师全部被打垮。
和蒋介石唱了一辈子反调并且多次辅佐蒋介石完成军事战略设计的新桂系头子小诸葛,曾经说蒋介石就是一个“步兵排长”。意即蒋介石指挥作战喜欢超越各级指挥官直接给基层发话,而且经常凭着他自己的主观判断,并不顾r及前沿阵地的敌情变化。以僵化代替灵活、以意志代替统率。
对于蒋介石的这套做法不要说杂牌军受不了,就是嫡系的黄埔将领也是大有怨言。而这点蒋介石也并非没有耳闻,然而,听说以后的蒋介石非但不检讨他自己的错误,反而对这些“不听话”的将领大加训斥。
“你这是在污蔑统帅!”叶知秋怒道,不过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蒋委员长只不过是中国的统帅,可统不了日本人。
“哼,他是你的统帅,可不是我们的!”常凌风摆摆手,继续顺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拿南京保卫战来说,明知军事上不可守而偏要做政治秀的防守,明知不可死守而偏要摆出死守状,明知唐生智不行而偏选他做主将,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备,众将反对都不听,这就是蒋委员长决策指挥的南京保卫战。”
叶知秋对于常凌风的话并不是很认同,道:“也许统帅自有统帅的考虑。”
常凌风冷哼了一声,道:“更不靠谱的是,他还把保卫南京的希望寄托在德国的调解和苏联的干预上!他致电唐生智说,如南京能多守一日,即民族多加一层光彩。如能再守半月以上,则内外形势必一大变,而我野战军亦可如期策应,不患敌军之合围矣。这种为了引起国际干预而不顾军事上困难的战略决策,一旦国际干预没有如期而至,南京保卫战的军事后果就会非常严重。”
“利用国际形势给日本人施压也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方法,战争并不是仅仅局限在军事层面的。”叶知秋道。
“问题还有,日军对这场仗的目的十分明确,首先是为了从精神上摧垮国民党以及所有中国人民的抗日信心,何况在军事上、经济上、地理上、文化上,攻占南京都有其实际需要性。而国军对这场保卫战仗的军事防守目的就不十分明确,要不要守,要如何守,是坚守还是不坚守,是长坚守还是短坚守,作战计划摇摆不定。最后在蒋委员长的摇摆中一败涂地。”常凌风说起蒋委员长就是一肚子的气,不知不觉忘掉了自己现在鬼子军官身份。
两个人激烈地讨论着,不过大部分都是常凌风再说,叶知秋在听,因为她想反驳,却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常凌风的话句句切中要害。
过了好半天,叶知秋才反应过来,常凌风的话并不是站在日本人的角度上说的,她不禁问道:“你怎么会这么了解我们的统帅和政府?难道你不是日本人?”
“叶小姐,拜托,是你们一直说我们是日本人好吧,我可从来没有承认过。”常凌风心里暗想,我不仅了解你们统帅和政府,我还知道后面六七十年的历史呢。
“可是你刚才明明……”她想说常凌风调戏她的事情,但是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这种事情却是说不出口的,“你说你不是日本人,可是你们刚刚明明杀害了我的两个同伴。”
常凌风笑了笑,道:“我几时杀你的同伴了?”他转过头对大勺说:“把人带过来。”
片刻之后,大勺回来了,后面紧跟着单羽他们四个人。
看到单羽他们四个好端端的样子,叶知秋一下子就明白了,感情这些人一开始就是在骗自己,早就给自己把套下好了,可怜自己还替那两个人伤心,真是阴险、卑鄙、无耻!
她狠狠地瞪着常凌风,像是要吃人。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叶知秋杏眼圆睁着问道。
第265章 营长很忙()
“我们就是你们要找的独立连的人。”常凌风道。既然知道了叶知秋一伙人的身份,自己也就没必要再隐瞒下去了。复兴社虽然不是什么好鸟,但是在目前的抗日阶段对常凌风而言,他们还有用。
“啊?”
“什么?”
叶知秋和一旁的单羽都是大吃一惊,他们隐隐约约地猜出了眼前这伙鬼子兵恐怕是假冒的,但是对于他们不是是独立连的人这个问题,还是持有怀疑态度的。
单羽问道:“你凭什么证明自己你们是独立连的?”
叶知秋也是纳闷,刚刚那几个鬼子兵明明叫他营长,独立连就一个小小的连级单位,怎么会有营长的职务?
“凭什么?”常凌风冷笑了几声,“像你们那样像模像样的委任状我们可没有,我们凭的是杀死川崎英男,击杀常冈寛治,重创池田大队,击伤石本寅三,击溃鬼子的讨伐队,死在我们独立连手里的鬼子少说也有一千多了吧?”
“叶小姐,单先生,这些证明够不够啊?”
大勺随然曾经是国民军,但是对政府的腐败和国民军糟糕指挥深恶痛绝,他在一旁道:“哼,刚才我们营长说的这些还算少了呢!不过,谅你们也不相信,因为这样的战绩你们政府和国民军根本就不打不出来。”
事到如今,叶知秋和单羽基本上认定了眼前这伙身穿鬼子军装的家伙就是独立连的人了,否则他们不可能对事情这么清楚。
叶知秋和单羽的态度软了下来。
叶知秋道:“既然你自称是独立连的人,那怎么你的手下反而叫你营长?”
大勺接过话道:“我们想当连长就当连长,相当营长就当营长,要是哪天高兴了,说不定去你们蒋委员长的位子上坐上一一坐!”说完看了一眼常凌风,“我说的没错吧,营长?”
这厮中毒太深,已经把自己和统帅完全划开界限了。
叶知秋终于明白过来了,对着常凌风道:“你们俘虏了伪蒙古骑兵第5团,扩编成了独立营?难道你就是常凌风?”
“不错,我就是常凌风!”
一时间,叶知秋百感交集,没想到竟然这样阴差阳错地见到了常凌风,当下竟呆呆地望着常凌风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单羽道:“既然阁下就是常凌风,那我奉劝你还是将委任状和嘉奖令好好看看,和你的兄弟们商量商量吧。没准一会儿就得回心转意呢。”
常凌风拿过委任状和嘉奖令,缓缓点燃打火机,火苗随着山风跳动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单羽提高声音问道。
“山里风大,气温低,给二位取取暖。”常凌风说着就将委任状和嘉奖令放在火苗上,两张纸遇到火之后立刻燃了起来。
“你竟然敢烧司令官亲笔签名的委任状?你这是造反!”单羽怒道。两张纸被烧了,意味着这次的任务失败了,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常凌风却是把脸一甩,道:“你们鹿长官,带着大兵进故宫吓唬吓唬溥仪小皇帝还行,跟我这可不行。”
鹿司令官是西北军冯司令的重要助手,在“北京政变”中,率部先行入城,不费一枪一弹,仅三天就控制了北京全城。接着带领军警等二十余人,直入清庭,将中国的末代皇帝溥仪驱逐出宫,废为平民。
“你这是污蔑长官!”单羽愤然道。
“哼,长官,他是你们的长官,又不是我的长官。再说了,说起长官,戴老板应该才是你们的长官啊!”常凌风不紧不慢地说。
单羽和叶知秋听得瞠目结舌。
不过接下来常凌风的话更加让他们吃惊,“区区一个游击区司令官也好意识跟我谈收编的事情,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实话跟你们说,就是你们老头子过来请我,我还得考虑考虑呢!”
“兄弟们,是不是啊?”常凌风又问大勺和守富他们。
“那是!”守富撇着嘴答道,“得看我们兄弟们的心情好不好。”
这厮对蒋委员长一点好感都没有。
李剑和松州毕竟是国民军的,两个人心道,营长你就吹吧,人家老头子日理万机的,哪儿有工夫理会你这个自封的小营长哦。
大勺、大黄、小吴、黑子、麻杆听了常凌风的话,却是浑身舒坦的要命,妈的,什么叫霸气,我们营长这样子就是霸气,连老头子都不放在眼里。这几个人眼睛都看到天花板上去了,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他们老三的样子。
不,是老四,因为他们上面还有常凌风。
这些情景,叶知秋都看在眼里,常凌风狂,他的这些部下更是一个个也狂的不行。
这不就是一群兵痞吗,她心里瞬间对常凌风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点好感也消失殆尽了。
常凌风对着单羽和叶知秋等人道:“诸位,天亮之前恐怕还需要在这里多待上一会,我还有事,就失陪了。”
又对大勺道:“把他们解开,照顾好这几个兄弟。”
说完,常凌风竟然走出了大殿。
叶知秋和单羽面面相觑,这厮要干什么,软禁我们?
谁知道常凌风去而复返,走进大殿之中,做出深思熟虑的样子:“这晚上起大雾,也没办法将也小姐送到城里去医治了,要不大伙儿先歇着,明儿一早再把她送去诊所。”
叶知秋听到这厮这样拖延自己的伤情,恨不能跳起来骂他,可惜疼痛让她连说话的劲儿都没有了。
单羽勃然大怒,作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