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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汉戮-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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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哙道:“因将军连日为敌军所败,皇上甚有责怪之意,故遣我来一问。”

    陈武笑道:“此乃未将骄兵之计也,破敌只在今夜间。将军既来,正可助未将一臂之力。”樊哙道:“曹敬伯亦是言你别有计谋。某既来之,当助将军一臂之力。”陈武大喜,遂与樊哙分兵劫寨,由陈武创其大营,樊哙截其归路。

    当夜二更已尽,陈武引兵悄至敌寨之外,见敌军并无防备,便于左寨门口举火为号,驱军杀入寨中。韩王信、曼丘臣因连胜数阵,以为汉军不足虑,遂终日欢饮,此时皆醉卧于大帐之中。

    及汉军杀入,韩王信军中登时大乱,军士摸黑而起,辩不清东西,皆四下乱走。韩王信为左右摇醒,听得杀声,急忙绰枪上马迎敌。方出大帐,陈武已飞马赶到,韩王信举枪迎敌。战约数合,韩王信酒犹未醒,枪法大乱,抵敌陈武不住,只得拨马往北而逃。望见曼丘臣蒙头奔来,急忙叫住,并马而走。

    出得寨门,忽见火光大起,一军突出,为首一将,横刀立马,挡住去路。韩王信视之,正是汉将樊哙,未战先怯,不敢迎敌。

    曼丘臣醉酒之中,不知好歹,举刀便出。交马只一合,被樊哙手起一刀,连头带肩,臂去一半。汉军四面围来,皆大喊:“休要走了韩信!”

    韩王信知不能突围,长叹一声:“吾今死于此地也!”遂拨佩刀自刎而死。

    敌军见韩王信、曼丘臣皆已绶首,不敢反抗,一齐伏地受降。陈武、樊哙取了二人首级,收降众军,天已大明。安摆已毕,二将欢欢喜喜,收兵凯旋而归,都来东垣城中见高祖献功。

    高祖大喜,厚赏二将,传令各处会战诸候,都来东垣饮宴。燕王卢绾闻高祖大胜,遂往东恒赴会。高祖设宴庆功,欢乐无束。

    宴毕,高祖招诸县官吏至,赏功罚过:凡坚守不降反寇之城,皆减免赋税三年;助军破敌者,另有封赏;降敌知归者,不赏不罚。处置已毕,遂令班师,留樊哙率兵五万留守于东垣,以镇余乱,自与卢绾、曹参、周昌等具回洛阳商议代地善后之时。

    陈豨谋反之初,高祖领兵北伐,淮阴候韩信因自有心事,便称病不从。高祖既已夺了韩信兵权,若带在身边,亦觉不甚纵意,便将其留在关中。待高祖去后,韩信遂招家臣谋变。

    家臣皆至,韩信道:“陈豨赴代之时,我与其共谋举事,代击其外,我应其中。今陈豨果反,我当应之。”

    家臣皆道:“谨奉大王之命。”韩信道:“今汉帝出关往邯郸,吕氏、太子俱在关中,皆无军兵。若连夜假诏赦诸宫徒奴,袭吕氏、太子,劫四县人马,关中可得,大事可定。”

    左右谏道:“此大事,需谨慎而行。”

    韩信从之,部署已定,乃唤一心腹之人道:“汝且往代地告之陈豨,尽管发兵,吾从此助他。”此人去后,韩信亦不敢轻动,只待陈豨回信,方从中举事。

    一日,韩信之舍人栾说在外饮酒,与巡城侍卫厮打,众人尽力解劝,栾说方止,指待卫道:“待我得了长安,必取你性命!”侍卫以为酒言,亦并未认真。

    后有人告于韩信,韩信大怒,乃缚栾说道:“事尚未发,何敢泄言!”欲先杀了紧口。后家臣解劝,韩信念其久随,亦不忍杀之,然而余怒未消,便指其恨恨骂道:“儒子不堪大事,吾先将汝入狱。事成之后,再来处置汝罪!”遂令囚入后室,令其思过。

    栾说被囚,自思难脱其罪,乃买通监者,招其弟道:“韩信欲劫吕后、太子,谋反长安,汝速入宫告之,以救我命。”其弟闻之,急入宫中,上书告于吕后。吕后大惊,慌忙与太子、兄长、审食其商议计策。

    吕释之怒道:“可发兵攻之。”吕后连连摇头道:“韩信素有国士之名,才不可量,党羽众多。今尚不知我将谋他,我能得安。若发兵攻之,只恐事不得就,反为其害。”

    审食其献计道:“可招入宫来,缚而杀之,举手之劳也。”

    吕后道:“韩信有备,必不肯前来。”

    审食其道:“不如与丞相谋之。”吕后然之,遂招萧何,备说其事,请萧何定计。

    萧何道:“无需兴师动众,韩信素来信我,我若招之,其必来也,就于宫中缚了审问,省得生变。”

    吕后听完喜道:“此计甚妙!”遂选二十名力士伏于长乐宫中,使萧何往招韩信。萧何领命,出了皇宫,便往淮阴候府中来见韩信。

    韩信当日觉得心惊肉跳,烦躁不已,便在室中静坐。忽闻门卫言丞相求见,韩信不知凶吉,又无辞推托,只得亲自出门迎入。讲礼已毕,韩信令侍从上茶,二人相坐寒喧。

    萧何道:“皇上已破陈豨而归,现在长乐宫朝会,群臣皆贺,独不见君候。皇上不知如何,故令臣来问之。”韩信闻之大惊,又不敢溢于言表,乃故作疼痛之状道:“我久病未愈,不能入朝,请丞相代为宽言。”

    萧何问道:“君候病态如何?”

    韩信以手抚胸道:“时而心中搅痛,时而不知人事。”

    萧何目观其色,良久方道:“观君气色,此病必不轻也。”韩信无言以对,只得作呻吟之声。

    萧何道:“皇上敛众北伐,得胜归来,大事也,足下虽病,亦当带病入贺,此是人臣之礼。”韩信欲要不去,却耐不过丞相面子,只好答应道:“愿听丞相之言。”遂随萧何往长乐宫来。

    进入大殿,韩信不见群臣,慌忙问萧何道:“皇帝何在?”萧何并不说话,只顾一人进入内宫之门。韩信惊恐失色,又不敢擅自跟随入内,只得立于阶下,不知所措。

    少顷,吕后由屏风后转出,高声唤道:“武士何在!”于是廊下武士齐出,将韩信拿住。

    韩信大呼道:“臣有何罪?”

    吕后斥道:“汝私通陈豨,连合谋反,证据确凿,罪当诛之。”

    韩信道:“有何指证?”吕后乃唤栾说之弟出来对质。韩信见之,无话可说,吕后遂令武士将其狡杀于长乐宫悬钟宫中。

    韩信临刑叹道:“吾不用蒯彻之计,反为女子所害,岂非天命哉!”遂引颈就死,坐罪三族。

    吕后既斩韩信,闻高祖大胜陈豨,已班师回至洛阳,遂使萧何捧书往洛阳拜谒。

    萧何到了洛阳,将此事言于高祖,高祖闻韩信死讯,且喜且哀之,叹道:“韩信起身布衣,志与众异,佐朕扫平暴乱,一统海内,营立伊尹之业、吕望之功。若能学道谦让,不伐己功,不矜己能,安心扶汉,何至如此!”

    因闻韩信舍人栾说举报有功,乃降诏封其二千户,为慎阳候。高祖复问萧何道:“韩信死时有何言?”

    萧何道:“淮阴候死时曾叹道‘悔不该不听蒯彻之言,因而有此日’。”

    高祖道:“久闻蒯彻之名,此乃齐之辩士,赵国范阳人也。速捕来问罪。”乃遣人往齐地来拿。蒯彻自佯狂为巫,先闻韩信迁为楚王,又废为淮阴候,知其早晚将死,心甚不安。及汉使来捕,只得随入洛阳。高祖面之道:“昔汝教韩信反乎?”

    蒯彻面色如常,不慌不忙道:“然也,臣日前以良言教之。然竖子不用臣之策,故自夷于此,自作自受也。若使竖子用臣之计,陛下安得有诛其之日。”

    高祖大怒,唤左右道:“急缚蒯彻,与朕烹杀之!”左右上来拿住,欲投之油镬。

    蒯彻高声呼道:“嗟乎!烹我冤也!”

    高祖怒目而道:“汝教韩信反朕,何冤之有?”

    蒯彻道:“秦之纲朝松驰,山东大扰,异姓王候纷纷自立,英雄豪杰争先集结。当时之势,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于是高才捷足者先得天下也。昔跖之犬吠尧,非尧不仁,犬之吠尧,只因尧非其主也。当事之时,臣为齐国之臣,唯独知韩信,非知陛下也。且当日天下精锐持锋,欲如陛下一般称霸天下,成就帝王之业者,何止千百?所以不成,只是力不能足也,陛下又如何能尽烹也!”高祖闻之默然,沉吟不决。

    (本章完)

第209章 抛性命扈辄谏汉帝() 
曹参识蒯彻才学,便进言道:“蒯公乃当世奇才,杀之可惜。今天下初定,方用人之计,不如赦之,以施其才。”高祖然之,因赦蒯彻之罪,令为曹参门客。蒯彻谢过皇帝不杀之恩,遂从于曹参门下,作了一个参谋。

    高祖平定代乱,欲更立其主,乃大会群臣于洛阳南宫,降诏道:“代地居常山之北,与夷、狄临边,昔为赵国之郡。因远于中国,数有胡寇相侵,难以为国。朕与众商议,颇取山南大原之地益属代。代郡之云中为云中郡,直属于汉,使将士镇之,则代受边寇之扰少矣。凡诸候王、相国、通候、官吏二千石者,可择立为代王。”

    燕王卢绾、丞相萧何等三十三人出班奏道:“王子刘恒贤知温良,请立以为代王。”高祖从之,遂封刘恒为代王,统领代郡九县、雁门郡十七县、太原郡二十五县,以晋阳为都。刘恒乃薄夫人之子。

    封赐已毕,高祖道:“朕闻古之王者莫有高于周文王;伯者莫有高过齐恒公。此二人所以成名,因为贤者为辅也。今天下贤者之智未必次于古之人,只因主臣互不交言之故,不能示其贤才也。今朕依仗天地之灵、贤士大夫之助而定有天下,以为一家,此乃天下贤者之功也。“

    又道:“朕欲帝业长久,世世奉宗庙不绝也。贤人已与朕共平大乱,若不能与朕一同安享天下之炎利,可乎?贤士大夫有肯从朕治天下者,朕亦定能使其以尊贵显之。今可布告天下,使天下明知朕之心意。御使大夫、相国、诸侯、郡守听言,若知有可称为明德之人者,必亲身劝说,使之入朝佐朕,遣至相国府、署行、议处伺候。有知而不言者,

    高祖道:“朕征兵讨陈豨,各部皆亲至,唯梁王彭越托病不来,似有反状,若遣还其将,只恐遗祸也。”

    萧何道:“不如使人责让,视其动静。”高祖从之,乃写了一封信,令人送至彭越之处。彭越阅之,书略道:“陈豨谋变,天下共诛之,朕未有诏至,世人争往,独公拒而不来,甚失朕之所望。朕与公有旧交,故力排众难,愿闻陈诉。”

    彭越阅毕,心甚不安,欲往洛阳谢罪。扈辄谏道:“汉皇征兵之初,大王始不从往,已有罪也。今见让而往,往即为擒,不如发兵反之。”

    张说阻道:“皇上宽容,素有德,况大王有恩于他,必不肯降罪。公不见藏荼、陈豨、二韩信先后反之,皆为所擒,足见汉不可反也。”

    扈辄道:“大王于汉帝之恩,过于淮阴候乎?”彭越不听,必欲前往。

    扈辄道:“臣不忍见大王身首异处。”乃辞官而去,归隐深山。彭越心疑,遂回书高祖,自称有病,待病愈后再入朝谢罪。

    张说曾与汉将傅宽相善,见彭越不奉诏,遂扮作客商,暗入洛阳。先找到傅宽,由其引见,往宫中告发彭越与扈辄谋反。高祖大惊,欲起兵伐之。

    傅宽谏道:“彭越勇力难擒,若无良策,急不可定。”高祖闻毕,迟疑不决。

    张说献计道:“梁王闲时常围猎取乐,若使勇者伏于围场,取之甚易耳。臣来洛阳,梁王不知,若即归去,从中周全,可擒梁王也。”高祖道:“彭越英烈,非一人可擒之,需周密计议。”

    于是招众将商议已毕,令灌婴、靳歙、陈武、召欧四将引五百精壮之士,随张说潜入梁地,暂时匿下伺候,以待时机。

    这日,张说闻彭越闲暇,欲与随从百余人往定陶南二十里处设围打猎,便将此事密告与四将。五人商议已毕,定下捕捉之计。

    是日,彭越引众会猎,驱鹰纵犬,与手下众将皆往围场而来。不多时,手下从林内赶起一只大鹿,发蹄狂奔。彭越取弓射了一箭,正中鹿背,其鹿带箭而走。彭越不舍,纵马追逐上山。身后众人追赶不及,皆四下张望。

    张说道:“大王马快,我等不能跟紧,不如且坐等候。待大王杀了那鹿,自会寻我等去搬取。”众人不知是计,况彭越自恃勇力,狩猎时常一马在先,不足为奇。于是众人皆下马坐于草地上等候。

    彭越追鹿,转过山坡,却见林中拥出数百军卒,将彭越团团围住,灌婴、靳歙、陈武、召欧四将各持兵器,分守四方。

    彭越大惊,认得灌婴,遂问道:“将军如何在此?”

    灌婴道:“特来取你面见皇上。”

    彭越道:“我有何罪?”

    灌婴道:“见着皇上,自有分说。我等奉命行事,请大王勿使吾等为难。”彭越欲要厮杀,无奈狩猎之时,未备长兵,自是难挡。眼见四将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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