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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情况的突变令得华飞心中猛的一震,乃急忙令人前去查探。却又自思:“莫非是曹操怀疑张任给他设了个空城计,所以疑神疑鬼的就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想到这里,华飞登时觉得这事大有可能,因为曹操为人本就疑心极重见得敌军空城而不敢前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看来是我疏忽了,只以为在这样大好形势之下,曹操定然会迫不及待的想尽夺关中于己手,却忘了他的为人。”
华飞心中暗叹着,登时觉得暗算曹操的机会变得渺茫了起来,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如果曹操不肯进入函谷关的话,自己的计划将会无从施展。
华飞并没有料错,曹操等人却实是对眼前那东临绝涧西靠高原,南依秦岭北接黄河的西函谷关起了疑心。
只不过并不是曹操起疑而是郭嘉在见了这险要的地势后,心中就隐隐的有了些许的不安。据说有一些善于动脑的人都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而郭嘉或许就类人中的一个。
彼时众军随曹操来到险要狭窄的关前,曹操高举右手的约住了马匹,登时鼓熄军止,众军不前。
郭嘉忙乘机对身前那已经挥起了右手,正准备要下令命众军们入关的曹操,急声叫道:主公且慢!”
“嗯?”曹操闻声回望见得是郭嘉,乃收了手的对郭嘉问道,“奉孝,你有什么事吗?”
“主公请看,”郭嘉策马上前的指西函谷关对曹操道,“这函谷关通道狭窄,关在谷内且两侧都是险要的高山,我军可以前进却很难回转,这样的地形正是兵法中所谓的‘挂’地。”
“此等地形为兵法中之‘挂地’,”曹操闻言皱眉不解道,“此事某亦深知,像挂地这种地形要是敌军有所防患的话,曹某自然不会随意的去进攻他。”
说着他侧头看了郭嘉一眼,才又以掌中马鞭指雄关道:“可是眼下镇守此处的张任已经因为仲德他们攻入关中而撤兵急去,使得此处空余雄关静幽幽,某麾军急入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事实好像也确实只有这样子才能解释得通,否则那张任又为什么要放弃一座能力抗六国联军而不败的雄关退走呢?莫非真的是郭某太过于敏感了些?”
郭嘉心中暗自的嘀咕着,一时倒也不想不出什么原因来反驳曹操,却仍然对曹操抱拳道:“主公,虽然西函谷关已空,然而在这种地形领着众军们一涌而上的话,只怕终究不妥。”
“嗯……”曹操沉吟着侧头想了一会儿,又眯眼看了眼前方狭窄的通道,才转头对郭嘉道,“奉孝说得极有道理,这样的地形确实不适合大军一涌而上。”
夸完了郭嘉后,曹操顺口就在清凉芬芳的东南风内,对郭嘉问道:“依奉孝看来,某应该如何行军才是妥当的方法呢?”
“主公,”身材瘦削的郭嘉抱拳禀道,“似此等车不能并轨的通道主公自然不宜亲往,而主公麾下拉将军们中,文谦勇猛善攻;妙才领军极速;曼成文武兼备;典将军攻守皆宜。
今日遇上这种敌情不明的险地,我主要是能量才而用之,那么就算前方天堑也可以视若坦途,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哦?”
曹操听了这话眯眼侧头的看了郭嘉一眼,心中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乃心领神会的对郭嘉点了点头,随即传令命众将们各依秩序而行,勿必要保持警惕之心不得大意。
在西北面等得都已经在转圈子了的华飞,正停下脚步准备不再等待的转头想要下令时,却忽闻得“咚、咚”的战鼓由东南方再次有节奏的响起,
随即就见得在炽热的艳阳下,一呈人字形的绿木正向着自己的方向急奔。
“报——主公,敌军兵分五队而行,每队约在七八千人上下,前军‘典’字大旗飘扬,全军着盔甲执坚盾得军容极整,二队‘乐’字大旗迎风扛城梯执坚盾前行,三队‘夏候’……”
华飞听了警卫的汇报随即就明白了,曹操这是命令他麾下最强的猛将典韦引亲卫在前;却令善长于攻城夺寨的乐进随军前行;
又命行军迅速的夏候渊居中策应;再自领中军为第四队行进;最后命令智能兼备的李典为合后。
“他娘的!曹操这家伙可真是不好对付啊!”
知道了敌军的行军队形后,华飞不由得暗自的就感叹了一声,想那典韦勇猛无敌且攻守兼备,再加上他所率领的又是负责保护曹操的亲卫队,这样的队伍正是猛将配强兵。
像这种训练有素的部队,就算是引军入关却遇上了埋伏,那也可以结阵而守的不至于全军大乱,而随后扛梯而行的乐进所部便可以乘机引军夺关,更何况还有夏候渊在随后接应。
曹操这样子的前后呼应的行军方法,自己要是想要如同武关之战埋伏张绣一般的去埋伏于他,那当真是谈何容易?
华飞在想通了曹操行军妙处后,也明白了想伏击曹操几无可能,却依然在芬芳清凉的树荫下,对警卫令道。
“去让弟兄们注意隐蔽行踪,千万不要让敌军们察觉,敌军的前一二三路大军进入关都不要去理会他们,直到曹操的中军入关再急报我知。”
“喏!”
警卫施礼答应而去,华飞又对许褚吩咐道:“仲康,快命人去把敌军的行军秩序和敌情,告诉给众将们知道,命令庞德为第一队你为第二队,胡车儿为第三队姜炯为第四队,各听命令行事,不得有误!”
“末将领命!”
腰大十围的许褚叉拳应命,却又对华飞身边仅余的十八名随身警卫叮嘱一番后,才急急引军离去。
一袭玄衣的华飞亲掌令旗,手执喇叭的闭目养神,只等着警卫的消息,便要发动全军总攻的命令,准备着要送曹操一份大礼。(。)
441章 欲入空关惊鸟飞()
昂扬的鼓声依然在“咚——咚”有节奏的响着,艳阳却渐升渐高的带得天气也渐热,尽管身后有清凉而芬芳的东南风在吹拂,引着大军们一步步向着西函谷关逼近的典韦依然双手汗出。
他顾不得双手湿漉漉又粘乎乎的感觉,当兴奋过去再听得郭嘉的担心后,他也不由得大为的紧张。
彭城之战是他有生以来伤得最重的一次,他永远都忘不了彭城前那恶臭弥漫的乌黑浓烟,万幸的是现在吹的是东南风,倒也不至于被再熏上一回。
然而每当他想起华飞其它的阴谋诡计时,他就总觉得自己这脚底下有那么一些发虚,都说吃一堑就会长一智,虽然他知道现在面对的不是那个该杀上一千刀的华飞。
可是那个张任终究是华飞的得力麾下,天知道他有没有什么阴谋诡计传给张任,让他用来对付自军。
所以他派出了一队的人马,让他们先迅速去探明关里头的情况,而自引大军缓缓的在狭窄的通道中前行。
“轰!”
“啊……”
突然前方一声大响,只惊得典韦嗖的就向着右边的山根急蹿,带得身边的士卒们都撞翻了好几个。
“他娘的!是怎么回事?”
典韦兔子般的蹿到崖壁下后,先是回头看了看地面,见得没有一丝动静,才对着乱了套的众军们张嘴怒喝。
“将军,我等没事,只不过是猛然吃了一惊才失声惊呼罢了。”
典韦闻言更怒,乃挥戟对众军们怒叱道:“恁娘!没事乱叫倒把老子给吓了一大跳,再乱叫的话,就把你们的头统统都砍掉。”
“搠杀那娘的!貌似是你先跟个兔子般的乱蹿才引得我们大乱惊叫的吧,个臭不要脸的鸟人,明明是自己害怕却还想拿老子们做掩饰。”
众军们闻言纷纷翻着白眼的暗骂,却是无人胆敢吱声。
正于此时突又有人大声道:“将军快看,鸟、鸟、鸟!”
“啥鸟不鸟的,你不是个男人没见过鸟啊?”支着双铁戟的黄脸典韦闻言,只当是自己那玩意跑出来却叫众军们给看了去,仍急边骂边大惊着低头就瞅了一眼自己的裆下。
却发现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这裆还是好好的,是一没有裂开二没有走光,乃瞪一双淡黄色的啖人金睛就向着众军们瞅去。
“恁娘的!谁他娘的会吃饱了没事干的去看你那根,大家都有的玩意儿了?老子们可全都是男人。”
众军见状暗骂,却纷纷手指西面的大叫道:“关上群鸟惊飞,不知道是出了啥事情?”
“一帮子该天杀的,话都说不清楚是咋滴?”
典韦闻言暗骂,乃撇了撇了嘴的转头向着关上看去,果见得无数红的、白的、杂得五颜六色的群鸟在关上盘旋着“啾啾”乱叫。
“这是咋个回事啊?这么多的鸟在飞,难不成是谁他娘的黑了心的把它们的蛋全都给偷了不成?”
典韦见状拿大戟挠了挠头的当时就茫然了。
“将军,”前方忽有人放声大叫着撒步急奔而来,“雄关之内已是人去关空得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倒有倾倒的米粮无数引得众鸟飞入,弟兄们正在拾取着粮食。”
“天杀的!感情是张任他们因为走得急而把金贵的米粮给撒了,所以引来了山中的鸟雀们争食,却被老子派去探情况的人给惊得‘轰’然而飞,倒把老子给吓得只为又有陷坑而惊了一大跳!”
典韦闻言明白了情况,却听得后方“哒哒哒”的马蹄声急,回头望去却正见得曹操的亲信在东南风中策马而来,嘴里还在放声大叫。
“典将军,你们这前军是怎么回事?为何行军速度如此缓慢?这大太阳的晒得人浑身都发了烫,你们这般乌龟在爬行一般的速度,主公已经有些不悦,有何情况可速速报来。”
却是后军的曹操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乃喝令着让人急来查探情况。
当曹操听说是典韦命众军们把脚步猛力跺着地的一步步前行,而拖慢了大军的行动速度时,不由得对郭嘉哑然失笑道:“想不到连老虎都敢追的恶来,也有害怕的时候!”
“典将军素来无畏,”郭嘉微笑着指前方道,“他只不过是在担心敌军会有埋伏罢了,行军小心谨慎倒是一件好事。”
“哼!”曹操一摆手的嗤道,“什么行军谨慎?他要是真能谨慎的话某倒是不用发愁了,那货只不过是因为随我在彭城走了一遭,而在担心别人又会在地上挖个大坑来陷害他罢了。”
说着,却听得郭嘉沉吟道:“眼下正当乱世,华飞的关中虽然说土地肥沃,可这米粮照样是金贵得很,眼下张任既然连洒了米粮都顾不得收拾的引军急去,那就说明了……”
“不错,”曹操挥手高声的续道,“肯定是那关中受到仲德等人的攻击形势危险已极,所以张任才会顾不得这些的引军急退。”
“喏!”传令兵抱拳高应一声正待要转身离去,却突又问道,“主公,若是典将军依然担心敌军有诈而不敢引军急行,又该如何是好?”
“告诉那个蠢货,地形宽广且没有我军的监视敌军才有机会可以挖坑,现在是在狭窄的地面行军,让他尽管放心前进就是,这般拖拖拉拉的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进入长安城?”
警卫闻言心中暗笑,遂急忙应喏要行,却见得郭嘉急扬手道:“且慢!”乃又停了下来。
郭嘉在止住了传令兵后对脸现疑惑之色的曹操,抱拳开声道:“主公,那张任能得华飞看重必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虽然引大军急退却肯定会留有精兵殿后。”
“那又如何?”曹操闻言不屑的一摆手道,“恶来所领之军皆是我军中千挑万选出来的精锐,且张任仅有万军而已,在没有了关城的保护后,如何是我等四万大军的对手?”
“主公,”郭嘉笑道,“若是要硬打的话急于撤退的张任自然不是我军的对手,然而主公莫要忘了全军为上。”
说着他挥了挥衣袖面带微笑的续道:“要是我等只管吊住张任这一路大军,使他不能急返关中相助徐庶,到时徐庶必败而我等最后再来劝张任全军而降的话,岂不更好?”
“不错!此时关中已经是危如累卵,与其现在去与那张任打硬战,倒确实不如将来在他势危时对他劝降为好。”
曹操闻言心中自思着大觉有理,乃对郭嘉笑赞道:“奉孝智计过人料敌机先,曹某一时糊涂幸有奉孝相劝,操能得奉孝之助实乃是曹某之幸也!”
“主公过奖,嘉愧不敢当。”郭嘉连忙抱拳弯腰的谦逊。
曹操却随即高声令道:“速去把某与郭军师所商议的结果告知众将们,也好令得他们放心大胆的前进,不用再担心敌军有阴谋诡计,
另外让恶来引军急行,令乐进率军接应,勿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