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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三国-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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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星道:“看到了吗?那是只鹰。是鹰,就会去搏击长空,是鹰,就会翱翔万里,是鹰,就注定孤独。鹰的天空,只有一个王者。你是鹰,我也是,你有自己的天空,我也有。早在安定之战后我就曾想过要走,只是那时你羽翼未丰。如今你已是凉州的王者,你走的路已经远不是我这个向导可以带领的了。”

    嗓音低沉暗哑,吴晨鼻中一酸,热泪夺眶而出。

    翟星道:“呵呵,你哭起来稀里哗啦的,哭倒三百里长城的孟姜女见了你也要甘拜下风了。”

    吴晨用手背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痕,哽咽道:“我哪里哭了,我,我只是被沙迷了眼”

    翟星大笑道:“被沙迷了眼,哈哈”笑声中,战马猛然前蹿,清脆的蹄声在旷野中远远荡开。

    夕阳如火,万物在火焰般的余辉中蒸腾升华。

    余晖中那一人一骑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吴晨鼻中犹如万根钢针同时扎刺,泪水早溢满眼眶,却只能紧紧咬住下唇。

    “啪”,手中纸盒竟然被捏成一团。吴晨大惊,急忙打开手中纸盒。盒中哪有什么“地图”,揭开一层层纸,露出一些浆糊和一张寸许长的纸条,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四个字。

    “用这个粘”。

    吴晨惨叫一声:“jiān商”

    远方的战马稀溜溜一声鸣叫,人立而起,马上那人高举起右手向身后挥了挥。吴晨跨下战马一震,突然向天悲鸣,马嘶在旷野中滚滚传开。

    泪水终于奔涌而出。

    泪眼中,天际的那只苍鹰,依旧在天空孤寂的翱翔。

第七十一章 凉州好大雪() 
长风浩荡,在身后猎猎吹拂。四野苍茫,夕阳将一行人的身影长长地拖在地上。战马踯躅,缓缓踏着不知何时修建的驿路。

    回到临泾时,天sè已全黑。

    风狂野的摇撼着树木,牢内灯火在风中显得越发昏暗飘摇。

    静夜中突地传来喀喀两声轻响,牢门吱一声推开,狂风顺着缝隙呼啸而过,熟睡中的费明登时被惊醒。睁开眼,昏黄的灯光中一名黑衣蒙面人闪身而入,身后寒光隐隐闪动,背在身后的右手赫然执着一柄长剑。费明不知此人所为何来,侧了侧身,向牢中的暗处躲去。

    “魏讽,魏讽”黑衣人蹑手蹑脚的走下台阶,口中轻声低唤。猛听得铁链铮铮响动,第一间牢房的费曜急喝道:“小妹,小心。”喝声中,一名安定兵丁从暗中扑出,刀光闪烁,长刀直劈黑衣人脖颈。黑衣人猝不及防,惊退一步。安定兵丁一刀未中,长刀圈转,当头向黑衣人劈下,黑衣人再退一步,背脊重重撞在牢房的木栅栏上,那兵丁心中大喜,高喝一声,挺刀直刺,眼前蓦的一片昏黄,沙子迷入眼中,双目刺疼难忍,长刀立时刺偏。黑衣人侧身横滚,长刀狠狠刺在木栅栏上。费曜急扑而前,手中长链卷出,套住兵丁持刀的右手,低声向惊魂未定的黑衣人喝道:“小妹,动手。”那安定兵丁眼中酸痛,心中慌乱,高声呼喝:“来人,有人劫”黑衣人矮身而上,一掌劈在兵丁脖颈。兵丁闷哼一声,萎顿在地。

    牢中众人齐齐舒了一口气。黑衣人胸膛急速起伏,伸手抹了抹额上的汗水。费曜道:“小妹,你怎么来了安定?”黑衣人扯掉脸上黑纱,露出费瑶清丽的面容,拉住费曜的手惊异的道:“大哥,你怎么在这里?”费曜清秀的面容露出一丝苦笑,摇头道:“此事说来话长”费垣急声道:“小妹,此地不宜久留,离开这里再说。”费瑶愈加惊异:“二哥,怎么你也在这里?”费垣俊脸一红,催促道:“钥匙在那人身上,这事等我们出来后再说。”费瑶俯身从兵丁身上搜出钥匙,起身打开牢门,将费曜等人放了出来。费曜脱去手上镣铐,和费瑶分持着钥匙打开另两间牢房的木门。待得将所有牢门打开,耗时已是不少。窄窄的通道两侧挤满三辅将领,众人被关了许久,今ri脱出牢笼,心中兴奋异常,但又知仍身在险境,心下难免惴惴,不敢高声喧哗。此时费明也从牢笼中走出,向开牢门的费瑶道:“小妹,你怎么会来救我们?”费瑶道:“我和几个朋友一齐来安定。来的那ri正见魏讽将军行刺小贼,却被阎行明抓了”韦端惊喝一声:“阎行明?他怎么会帮小贼?”费瑶瞟了一眼从对面牢房中出来的韦端,没理他,继续道:“一月来我一直想救魏将军,但吴晨总呆在府中,临泾戒备森严,始终没找到机会。今ri吴晨出城去见北地来的使者,守卫去了一多半”费明道:“怪不得今ri守卫这般少了。”费曜惊道:“北地的使者?杨秋的人还是马遵的人?”费瑶道:“我也是听下人说的,使者到底是杨秋还是马遵派的,我也不清楚嗯,魏将军呢?怎么没见到他?”费明苦笑着指了指角落中痴痴呆呆望着牢窗上栏杆的那人,说道:“在这里,不知小贼用了什么手法将他制住,自半月前进来后就这般痴痴傻傻的。”费垣道:“别只顾着说话,小贼若是回来了,我们就逃不了了。”费瑶道:“人数这么多,只怕我一个人带不出去。”韦康道:“不妨事,费四小姐可以将兵器运进来。兵器在手,我们再想办法。”末后,突然补了一句:“最好多运一些木盾。”众人想起安定强弩的威力,心头一阵冰寒。

    费瑶无奈的点了点头,费曜快步走到安定兵丁尸身旁,褪下兵丁身上的号服,向费瑶道:“小妹,我和你一同去找兵刃。”

    二人从牢门悄悄出去,牢中众人屏息等候。小半个时辰,牢门轻轻拉开,费瑶捧着十几套号服闪了进来,费曜跟着走进,向后张望了一下,这才将门轻轻掩住。费明急迎上去,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们还以为是轮换的兵丁呢。”费瑶轻声低笑道:“这就叫ri防夜防,家贼难防。这几ri我一直在牢房附近转”

    架在两兵丁中间的魏讽呆滞的双眸突然动了动,颤巍巍直起身,沉声道:“你刚才说什么?”费瑶喜道:“魏将军,你没事了?”魏讽高声道:“我自是没事,你刚才说什么?”纵步上前,一把抓住费瑶肩头。韦端低斥道:“魏子京,噤声。你不怕把小贼的人惊动了?”魏讽布满红丝的双眸中满是狂暴和迷乱,**摇晃着费瑶:“你刚才说什么,说什么。”费瑶只觉魏讽的双手如十只铁簪紧紧抓在肩头,痛彻心扉,双目含泪道:“你,你抓疼我了。”费曜和费垣只道魏讽被关了太久,陡然获释,心中喜悦难禁,就此失心疯了。眼神交汇间,二人分从左右扑向魏讽。“嘭嘭”两声,魏讽左右肋立中一拳一掌,魏讽面sè灰白,高大的身影晃了晃,一线血丝从嘴角慢慢溢出。魏讽却是浑若未觉,呢喃道:“ri防夜防,家贼难防殷之兴也,伊挚在夏;周之兴也,吕牙在殷。ri防夜”费瑶在魏讽爪下脸sè越加苍白,费曜和费垣齐喝一声,挥掌再上,掌缘斜斜切向魏讽脖项,魏讽陡然矮身,侧身撞入费曜胸腹间空当,手肘撞处,费曜惨哼一声,倒飞而出。费垣惊怒交集,侧腿连踢,魏讽一把拉过费瑶挡在身前,费垣惊喝一声,急忙收腿,魏讽却从费瑶身后闪出,一掌劈在费垣小腿侧处,“喀啦”一声,费垣右腿小腿骨当即断折。费垣惨叫着向后跌去,“嗵”一声闷响,费曜此时才摔在地上。

    魏讽瞬间重伤二人,牢中将领不由得呆了。费曜、费垣可说是这三十余人中的好手,仍禁不起魏讽一肘一掌。逃难之际,多出一个武功如此强横的当然极好,坏就坏在魏讽突发失心疯,堵在门口,不分自己人胡杀一通。内外交困,实是最差的境况。韦端急走两步,低喝道:“魏讽,你要做什么?快让开门。”魏讽高声讥笑道:“韦端,当ri你掘开杜水水道,可曾想过会有今ri窘迫?”韦端面sè一变,韦康尖声喝道:“魏讽,你今ri是来算这帐的吗?”魏讽哈哈大笑:“不错。我正是来替那两千将士向你二人讨这笔帐的。”韦端低声道:“魏将军,当时是我一时糊涂了。不过我那般作,也是为消灭安定匪患不得不勉强为之。看在大家同袍的份上,此事先搁下,等脱离险境,再商议如何补偿那些兵丁家属,如何?”

    魏讽仰天狂笑:“离开此处后你还会记得那些兵丁?同袍情谊?掘开杜水时,何曾见你有半丝同袍情谊?”韦康怒道:“魏讽,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武功再高,我们一拥而上,你绝非对手。”魏讽嘿嘿笑道:“今ri我什么酒也不吃,却要看看你能吃些什么酒。”陡得提气高呼:“来人啊,有人劫狱”

    帐帘一挑,一身庄稼汉衣衫,斗笠低低压在面前的大汉走了进来。吴晨道:“你就是杨秋派来的使者?”那大汉向吴晨深鞠一恭,说道:“正是。”吴晨上下打量了一下大汉,那大汉身材高壮,露在衣衫外的大手,骨节嶙峋。吴晨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你家太守派你来有何事?”

    大汉道:“如今匈奴分三路进犯北地,富平、参绕、雕yin失守,匈奴左贤王豹顺泥水南下,泥阳眼看不保。泥阳与临泾隔泥水相望,可谓唇齿相依,泥阳失守,临泾就是匈奴兽兵下一肆虐之地。将军雄才伟略,如何定夺,心中自当有数。”吴晨道:“安定与匈奴素无仇怨,可谓井水不犯河水,你家主公却曾趁我军远出之际和韩遂勾结犯我西州城。此次匈奴来犯,不过是杨秋投井下石的报应。这一月来,安定没有趁火打劫,已算是仁至义尽。如果杨秋派你来是劝我出兵的,哈哈,你可以回去了。”

    那大汉朗声笑道:“人说吴晨jiān滑赛狐,今ri一见,果不其然。”马超冷哼一声,怒目瞪向那大汉,那大汉也是冷哼一声,横眉瞪向马超,两人目光相对,大汉陡的倒退一步,黧黑的脸庞一丝红晕一闪即逝。两人却才隔空交手,那大汉在马超凌厉的杀气侵袭之下,内劲逆回经脉,不得不倒退一步,卸去身上重压。吴晨微微一笑:“你家太守的话已传到,你可以回去了。”那大汉道:“慢。吴将军,倘若你不愿出兵,今ri也不会来见我,我说的对不对?”吴晨笑了起来,既不否认也不承认。那大汉被吴晨的笑容搅得更是混乱,咬牙道:“将军等的只是我家主公能开出的条件,那我明说好了。我主知将军为天水难民之事焦虑,北地受匈奴屠戮,能拿出手的也不多,但为两家和好,我主竭尽所能筹措到一百只滩羊,五百斛滩枣,愿助将军渡过难关。”站在吴晨右手边第二位的程游开口道:“兴国氐王阿贵,杨池氐王千万,听闻天水有难,分调五千斛、八千斛粮救援天水,远在仇池的窦茂也遣人送来三千斛粮。杨太守只出这些,若传出去,不但惹汉人耻笑,只怕异族人也会耻笑,杨太守面上也没什么光彩。”大汉脸上一红,抗声道:“非是我主吝啬,只因匈奴来势汹汹,财货被搜掠一空,能出这些已是竭尽全力。”

    站在马超下手的彭羕说道:“使者所说有理。所谓‘救人于难,鸿毛重于泰山’,北地受匈奴灾祸之际还送滩羊、滩枣援救天水,不管多少,总是一份人情。”使者喜道:“这位先生实是明理之人。”彭羕嘿嘿笑道:“但若杨太守真送财货来,我才出兵,知道的会说杨太守恤民重情,送财货只为援救天水,不知道的却会说我主贪图北地财货,此行与匈奴何异?”使者大喜,连连点头:“先生说的太对了。”彭羕道:“对出兵一事,我有一良方,不知使者愿不愿听?”那大汉怕吴晨阻止,急忙点头:“先生明理之人,所言句句肺腑、切中要害。先生有何良方,尽可讲得。”彭羕道:“使者也应有所耳闻,阿贵、千万、窦茂、像舒至、符彤等羌王氐王,连同汉阳太守成宜成将军、行金城太守程游程将军等联名推举我家主公为凉州牧。只是这名单上异族人多了些,凉州各郡的太守少了些,不如杨太守也作一举荐人如何?我主若为凉州牧,匈奴入侵北地就是入侵凉州,我主率兵讨伐名正言顺,使者以为如何?”

    那大汉心道,亏我以为这囚徒要替我说话,不成想这里心最狠的就是他。程游也不过要我多送一些财货,你却要我保举小贼。小贼若成了凉州牧,北地也成了他所辖地域。让他率兵驱逐匈奴,岂不成了前门据虎,后门进狼?

    徐庶看出那使者的心思,微笑道:“当年小霸王孙策自领江东时,不过是些郡丞、县令之类的人保举。此次保举我主的不但有太守,还有多位羌王、氐王,此事可成已毋庸置疑。若杨太守也在表上署名,说来也可算是我主恩人,他ri必当有所回报,否则岂非让世人耻笑我主忘恩负义?但若”

    徐庶拉长声音,后面的话已尽在不言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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