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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大人如此行事,莫非就不怕引起身边二位义士不满?”换了个称呼,表示出了些许的示弱,国师此时也只能希望顺利激起深受传统观念影响的陆游和辛弃疾心中的正义感,也好能够帮他在关键时刻争取到一点喘息之机。
“这事就不劳国师费心了,他二位都被咱攥着把柄呢,哪还敢提啥意见?”很是嚣张地回答,却不敢与陆游或辛弃疾对视,鱼寒所能做的也顶多就是继续对国师道:“倒是国师您,若不打算现在就造反,待会最好别拒绝本公子提出的任何要求!”
“若是命本国师率军出城投降,还请免开尊口!”本就已经是被狄道土贼团团围困,如今又受到了更为可怕的舆论威胁,但国师依旧不打算做出毫无底线的妥协,毕竟他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这事您放心,咱还没那么大的胃口!”装备了大量火器的金国新军或许是国师的看家宝贝,虽说可以抢过来打包卖给北边的李仁孝,却也很容易因为这么点蝇头小利就导致更多的无礼要求被拒绝,所以鱼寒就算是有些不甘心也只能暂时放弃原有想法。
“若真是如此,本国师倒也可以为鱼大人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国师也很清楚,就如今这种情形想要全身而退势必需要付出极大代价,既然没有被触及到底线,也就可以让鱼寒占到些许便宜,毕竟国师只要能够熬过这个难关未必没有复仇的机会。
“那就还请国师以徒单克宁的名义下令周边各地,把他们囤积在官仓里的所有物资给咱运过来呗!”物资的匮乏依旧是让鱼寒倍感头疼的事情,但如果能够顺利洗劫大金国在西北各地的官仓,还真能给这小混蛋解决不少的问题。
“这不可能!”或许是因为大宋朝廷的某些优良作风依旧未能影响到大金国的蛮夷,国师很是出人意料地拒绝了赔款要求,却又为了避免过度激怒鱼寒而解释道:“徒单克宁虽奉旨率军镇守西北一隅,却无权调用各地官府之储备!”
“啥意思?国师您该不会是打算不给咱一点好处,就把城里这几万肉票给带走吧?”好不容易想出了这么个放国师离开的借口,却意外地遭到了断然拒绝,鱼寒也是显得有些恼怒,甚至都忍不住要给大金国新军换一个更为合适的身份。
“徒单克宁虽无权调用官府物资,却可下令各地驻军前来增援!”已经没心情去计较鱼寒的用词是否妥当,急于率军离开陇西城的国师却帮着这小混蛋出了个馊主意,那就是接着徒单克宁的名头造成大金国西北各地的兵力空虚。
“这么说来,咱还得自己做苦力?”很是准确地领会到了国师的意思,但明显占据着绝对优势的鱼寒对此还是显得颇为不满,毕竟让对手主动送上门来的好处跟打劫来的战利品之间还是存在着一定差距。
第532章 稀里糊涂的和谈(上)()
“鱼大人若能亲力亲为,岂不也省了凭空质疑本国师之烦恼?”要说国师的这个理由倒也还比较正当,毕竟别人主动送上门来的东西再多也很难真正满足某个小混蛋为胃口,与其到时候受到刁难还不如干脆让鱼寒自己动手打劫。
“那行吧,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既能算计徒单克宁又还部分解决了物资匮乏的难题,鱼寒也觉得自己确实不应该继续强人所难,在同意了国师的做法之后又接着道:“咱的另外一个要求就是,甭管您用什么法子,都得在御史台给唐仲友谋个好差事!”
“这绝不可能!”能够与狄道土贼们一起算计徒单克宁,那是因为国师也有着切身的需求,但甭管他有没有什么别的野心,都不可能轻易让唐仲友这么个贪得无厌的祸害去执掌大金国的最高监察机构。
“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在鱼寒看来,若是能够利用唐仲友去祸害大金国的官场,完颜雍也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变得焦头烂额不会再有什么闲工夫盯着西北一隅,所以这小混蛋也决不允许国师做出拒绝。
“以唐仲友入御史台,无非就是想要助涨贪腐之风,然鱼大人可曾想过我大金国当年因何而崛起?”为了能够尽快脱离险境,国师可以帮助鱼寒做些个有损大金国利益的事情,但前提是这些事情绝不能严重影响到国师另外一个更为宏大的计划。
“国师此言何意?”鱼寒听到这话,也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一个糜烂的大金国官场怎么就能跟完颜雍他老祖宗当年瞎胡闹扯上关系。
“我大金国拥兵百万、沃野千里,若无迂腐文士掣肘,勇士们岂不是更加野性难驯?”有些话,国师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但他可以明确地告诉鱼寒,没了那些规则约束的大金国勇士很容易就可以恢复到当年的勇猛状态,到时候别说是狄道土贼想要占便宜,就连国师也没办法形成有效控制。
“拥兵百万?您指的莫非就是狄道城外那些被咱给收拾掉的所谓精锐?”鱼寒承认徒单克宁所部其实是有着非常彪悍的战斗力,但也相信没了那位大金国名将的坐镇指挥,同样的一支军队会变得更加容易被欺负。
“徒单克宁所部虽骁勇善战,却实在担当精锐之名,鱼大人想必也曾听过……”在国师的眼中,夹在了太多汉军的徒单克宁所部根本就不能够被称作是大金国的真正主力,而且他更相信当年流传的一句俗语能够让鱼寒清醒认识到自己所想要表达的意思。
“您不就是想说‘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么?”对于那句流传颇广的俗语,鱼寒当然非常清楚,所以很是失礼地替国师做出了回答,却又毫不在意地贼笑道:“咱且不说这话正确与否,就只是现在那些个白山黑水间的勇士还有没有闲工夫陪着完颜雍瞎胡闹,都还是个很大的问题。”
“鱼大人此言纯属无稽之谈,大金国主备受女真族人拥戴,若真有需求自当令行禁止,又岂会……”从某种角度来说,完颜雍就是代表了绝大多数甚至是全部女真族人的利益,如果征召自己的族人都有困难,国师还真不知道大金国朝廷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国师适才提及完颜雍那些老祖宗当年兴兵反辽之举,咱就也想问您一句,若是当年的女真各部族首领已经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他们还有那闲情逸致去闹事么?”没有去质疑完颜雍的能力,鱼寒只是顺着国师刚才的话提出了反问。
“鱼大人此言恐为时过早!”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做回答,毕竟大金国勇士们在窃据中原之后出现的战斗力迅速下降就足以说明一切,但国师依旧相信繁花似锦的江南地区依旧可以激起更多的贪婪,也就自然不会认同鱼寒的观点。
“听国师您这话,咱就知道您最近肯定没闲工夫搭理自家后院都发生了些什么!”原本没打算这么早就捅破那层窗户纸,但为了尽量减少国师造反时的顾虑,鱼寒还是非常善意地提醒道:“不知国师可还记得兀鲁黑?”
“若本国师所记不差,此人曾与完颜蒲带一同攻取狄道未果,而……”如果没有如今的亲身经历,国师或许永远不会想到当年立下的那位楷模也是眼前这小混蛋藏在大金国后院的隐患,但他现在就算是已经有了一定的领悟,依旧难以想象那么个小的猛安能造成多么严重的破坏。
“国师的记性果然非同凡响,但您或许不知道,咱当年跟这位来自上京的猛安大人交情还不错,所以就闲得无聊教了他两招发家致富的办法,却不知道您打算听听么?”鱼寒暂时没办法让大金国的整个后院都变得跟江南一样繁华,但如果只是让少部分权贵拥有巨额财富则会相对更加简单。
“愿闻其详!”在国师看来,如果鱼寒真有办法仅是凭借一个小小的猛安就彻底搅乱大金国后院,他未尝不能在脱困之后让这小混蛋自食恶果。
“这事真要说穿了,其实也没啥,咱无非就是教给了兀鲁黑一手还算不错的赌术,以及半吊子所谓的加盟直销手段!”要说加盟直销这种手段是否存在隐患,这确实不太容易做出简单评价,但如果只教了一半那就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也就难怪鱼寒会继续贼笑道:“而且那小子学得还不错,据说就这么几年时间,他和那些个亲朋古旧已经拥有了咸平府以北近九成的财富!”
“你……”国师这时候真不知道该用怎样恶毒的词汇咒骂鱼寒,只因咸平府以北的大金国龙兴之地虽然贫瘠,但那也得看是什么情况,而当这么大一片地区的财富集中到了少数人手里之后,可是真能兀鲁黑等人变得富可敌国。
一夜暴富的部族头领们被巨额财富蒙蔽住了进取之心,但更为可怕的还在于,兀鲁黑等人已经用事实告诉了白山黑水间的勇士,这世上还真就有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套个近乎就可以发家致富的手段。
第533章 稀里糊涂的和谈(下)()
“三年,只要国师您能说服完颜雍三年不对西北用兵,咱可以替您解了这隐患!”危害无穷的损招,想要化解其实并非没有办法,只不过是手段会显得比较残忍而已,但好在这事似乎也不需要鱼寒做出考虑。
“族人能坐拥万贯家财,实乃可喜可贺之事,本国师为何要阻止?”完颜雍的族人对于国师来说也是个不小的顾虑,如今既然有人帮着出损招废掉了白山黑水间的勇士,国师偷着乐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主动让鱼寒女真族人的束缚?
“因为您从不相信那些个数典忘宗的败类和顺民,也因为无论是那些被您寄予厚望的西方精英还是倭岛武士都被办法在短时间内为您提供太多帮助!”国师反驳得义正言辞,鱼寒解释得也是理所当然,只因这小混蛋早已打探到了对方的更多底细。
“如此说来,兵部侍郎胡逻孛同鱼大人之间,怕并非仇敌这么简单?”国师虽然经常会犯点很不必要的糊涂,但有时候也还真能够做到洞察秋毫,只是这么一句话就让他猜出了部分真像,毕竟现如今的大金国朝堂之上也没几个人会跟鱼寒产生瓜葛。
“辛某此行本为陪衬,然则国师既已提及此人,则有些话也是不吐不快!”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辛弃疾突然站起身,也没理会鱼寒此时是个什么表情,就很是断然地要求道:“若国师能将胡贼交予吾等,则辛某可允诺放国师率军离去!”
“汝位卑言轻,如何做得了主?”用一个疑似敌方细作的兵部侍郎换取数万堪称天下致锐的新军,要说起来这买卖确实很划算,但国师既然早已大致推断出了辛弃疾在狄道军中的地位,也就不会轻易相信这种承诺,却不忘借机使出了一招有些拙劣的离间计!
“辛幼安之言却不可信!”仿佛是证明了国师的猜测,素来嫉恶如仇的陆游却又咬牙切齿地补充道:“胡贼为恶甚重,便是送至狄道受严刑峻法亦难起惩戒之效,故还请国师下令将其于中都闹市凌迟!”
难道是自己的猜测出现了错误?兵部侍郎胡逻孛跟鱼寒之间还真就有着难以化解的仇恨?
同样的话若是由鱼寒嘴里说了出来,国师或许基本可以断定这就是一种欲盖弥彰的行为,但换做了陆游提出这个要求恰好就能让国师陷入更多的困惑之中,毕竟那老才子对于大金国君臣的仇视可是人尽皆知!
毕竟陆游趁火打劫,要求深陷重围的国师想办法让大金国朝廷下令剁了胡逻孛,要说起来也确实能够对那些数典忘宗之徒产生更大警示效果,毕竟谁也不愿意去做纪要背负着千古骂名又还随时可能被自家主子给出卖的奴才。
无法准确判断出对方的真实意图,不愿意上当受骗的国师暂时也不打算轻易放弃很可能为自己提供巨大帮助的人才,略作犹豫之后也是找了个非常正当的理由拒绝道:“如此无礼要求,本国师难做应允,只因此地离中都乃千里之遥!”
“如此说来,国师是不打算让吾等称心如意了?”冷笑着,虽然国师以不再朝中无法左右完颜雍的正当理由做出了拒绝,但在陆游看来这依旧是一种很不给面子的行为,毕竟谁也不会相信位高权重的国师在朝中就没有扶植起些许心腹。
“非是不愿,实属不能也!”要说国师在大金国的朝堂之上确实笼络了不少权贵,但在鱼寒还没有明确提出相似要求的时候,他同样犯不着心急火燎地动用这些人对胡逻孛下黑手!
“幼安兄、务关先生,您二位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瞎胡闹?咱那师兄虽是有些大逆不道,却也并非罪不可恕,咱就不能给他个改邪归正的机会么?须知圣人尚且有云……”仿佛是为了能让国师更糊涂一些,鱼寒没有继续坚持刚才的要求,只是突然就开始帮胡逻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