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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第二批满载物资的船队在段景住、鲁智深二人带领下向济州岛进发,郓州府被梁山贼人攻破的事情也渐渐没人再谈起,当然,程万和姜德都没为这事少花钱,微山的宋江在收到了姜德的书信后,也收敛了一二,没有再次攻打州府,就这样,时间转眼到了五月。
汴梁
“啊!!!”琼楼的一个房间中,发出了一声惨叫,让守在门外的一个壮汉吓了一跳,连忙走近大门一步,就听到一声抱怨声“写不出,写不出啊!!我不考这个了行不行?”
壮汉立刻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默默的后退了一步,当做什么也没听到。
“主公,当真写不出?”
“当真写不出!”
“果然?”
“果然!”
房间内,姜德和许贯忠大眼瞪着小眼,桌上,一张极好的宣纸上除了一个墨水点外什么都没有,让许贯忠瞬间没了力气。
“主公啊,这大比的时日就要到了,主公这样的状态,却是危险啊。”许贯忠担忧的说道。
姜德眼巴巴的看着许贯忠道“许先生,你当时不是说有办法的嘛,你得帮我,这该死的经学实在太难了,话说这到底是谁想出来考这些东西啊,根本没用嘛!”
许贯忠摇头说道“主公,这科举考经学却是有缘由的,从汉时起,凡是高官,都需精通经学,不通经学是无法在guān g立足的。你可以不是经学大家,但至少要对经典熟悉,能从经文中为自己的行为举止做到根据。以示事出有因,并非无端臆造。即使是王荆公,也有三经,那些做实事做到高位的,那叫能吏,却不是真正的文官啊。”
姜德翻了个白眼,只是一脸期待的看着许贯忠,许贯忠最后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现在看来,却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了。”
姜德呵呵笑道“我就知道许先生必然有法,快说说。”
许贯忠说道“第一条是上策,科举所考为三,分为试策、试论、及经文大义,以主公之才华,策、论都无问题,唯独这经文不行,既然如此,便只写策论二科,到了考经文时,我会让人传周老相公病危的消息,主公就可以借孝的名义不考经文,有官家和蔡太师在,再提前和太师说明,只要前两者写的好一些,相信最后,一个进士出身也是少不了的,而且主公还可以有孝名在外。
下策是让时迁辛苦一下,跑几趟皇宫,偷出考题,但一来这放考题的地方,必然是戒备森严,二来这考题必有暗记,就是偷出来,我担心也会被人发现啊。”
姜德摇头说道“偷考题就算了吧偷考题等等,我有了!”
姜德的眼睛一亮,猛地一拍脑袋说道“许先生,如果我能搞来题目,是否可以帮我写出一份过得去的文章?”
许贯忠疑惑的说道“可以倒是可以,可这题目好吧,主公稍后,我去寻时迁来。”
姜德拉住许贯忠笑道“不用,不用,我有别的办法。”
说着,姜德神游系统,原来姜德突然想起,在系统中可是有无数的书籍可以购买的,那些带有技术性质的各种理工农书籍兑换一本都是贵的要死的,但文科的却是白菜价。姜德的目标便是寻找一běn kē举kǎo shi的教科书,来找到今年即将出现的科举题目。
别奇怪,这太阳底下没新鲜事,后世黄岗、海淀出了那么多年的真题教材书,在宋代,一样有这样的真题教科书,每一次大比之后,都会有人从这些举子手中收集题目和进士的文章,然后刊印成文,发行天下。
姜德很快就找到了一本政和六年出的科举纲兑换点数,才要一千点,小的姜德差点找不到北,连忙兑换到手里,在许贯忠看来,姜德就是手一晃,一本小册子就出现在了手中。
姜德挥了挥小册子笑道“许先生,题目来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备考()
许贯忠看着姜德手里的书,不知道是什么,问道“主公,你这是?”
姜德也不解释,自己先翻了起来,只一翻,就看到了熟悉的三个人名字。【。aiyoushenm】
“何栗?潘良贵?郭孝友?还真巧了,这三个人原来历史都考这一榜了,也罢,这三个人现在是没机会考了,干脆就背这三人的文章吧。”姜德刚刚想罢,又想到“不行,俗话说歌以咏志,诗以传情,每个人的文章中都会有自己的特点,要是自己直接用这三人的文章,恐怕蔡京等人一眼就会看出来是我伪做的。”
想到这里,姜德还是决定自己写,便找到写着题目那几页,撕了下来,剩下的书都重新兑换成了积分,来了个毁尸灭迹,然后把那几张纸递给许贯忠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边是今年大考的题目了。”
许贯忠半信半疑的接过,看来起来,说道“主公这真的是今天大比的题目?如果学生没猜错的话,大比的题目应该还没出呢。”
姜德抓了抓脸,说实话,虽然现在历史大方向没什么变化,但很多细节都有了差,天知道这些题目会不会有变化,姜德被许贯忠一说,也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这个应该不会有问题吧,就先按照这个题目准备吧,如果有问题,再按你说的来办吧。”
许贯忠点点头,觉得也可以,把题目递给姜德说道“不过从这题目来看,倒是像是大比的题目,你看这论题,贾谊五饵三表之说,班固讥其疏。然秦穆尝用之以霸西戎,中行说亦以戒单于,其说未尝不效论这说的是平戎啊,现在西军正和西夏大战,考这个倒是极和时宜,再看这策题,周礼言农政最详,诸子有农家之学,试陈教农之策。却也是大气磅礴,死读书的是答不来此题的。”
姜德笑道“其实如何平戎,如何重农,大部分人都可以说的几句,可是知易行难,真的说到可以做到,却是极少的。”
许贯忠看向最后的经文,不由皱眉说道“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义,这个却是极难了。”
姜德一听这句,听过啊,整个大学中,姜德能背出来的少数几句就有这样一句,却听许贯忠说这题难,不禁奇怪的问道“许先生,这句话应该是大学中最为简单的一句话了吧,为何先生却说他难了呢?”
许贯忠笑道“主公,这题目是通俗易懂,但就是因为如此,才是最难,因为所有的举子必定都对这句话有一定的感悟,因此要写出来不难,要写好却是极难了,主公且想,到时候成百千的卷子交去,我想大部分人对这句话的理解都是那么几句话,能有什么新意?考官要看到什么样的文字才能给个甲等?”
姜德吸了口气,的确,这大概就是后世写高考作文碰到了一个记事了,这个题目谁都会写,但就是谁都会写的题目,想写好才是最难的。
许贯忠走了两圈,说道“这句话是大学最开篇的一句话,明明德、亲民、止于至善,这三个词可以说是整部大学的三大纲领,主公,这个请让学生想想,还请主公先试写前面两题。”
姜德点点头,拿过笔墨,想了想,就开始写了起来,古代的科举kǎo shi答题都是有要求的,如论,不仅仅要写出自己的观点,还要从其他的经传中寻找支持自己观点的论句,如苏轼20岁科举时写的文章中,就连续用了左传、尚书、诗经三大经传中的语句来支持自己的观点,如果要比较的话,大概就是后世写作文的时候,用名人名言来支持自己的观点,其实说白了,还是太阳底下没新鲜事,几千年来,大家写文章都是一回事。
有许贯忠中,姜德也不先找可以支持自己观点的语句了,而是直接先写观点和方略,写说平戎,姜德知道,此时无论的赵佶还是蔡京,在西夏问题都是主战派,区别大概是赵佶是情绪性主战,蔡京却是有些理性的,而说实话,西夏的国力的确是在不断的衰退,因为宋国长期的经济封锁,现在的西夏可以说是比昔日开国的时候还要穷,毕竟西夏最值钱的青盐都没法光明正大的chu shou了,当然,走私还是有的,但一个国家的经济,不可能用走私去解决。
而题目中说的五饵三表,却是西汉贾谊针对北方匈奴问题提出的防御策略。三表即是立信义、ài én之状、好人之技,五饵即是赐之盛服车乘以坏其目赐之盛食珍味以坏其口赐之音乐妇人以坏其耳赐之高堂邃宇府库奴婢以坏其腹。说白了,就是软化敌人的意志,将本来像狼一样凶残狡猾的敌人变成像猪一样好吃懒做,这其实就是古代版本的糖衣炮弹,要说这有用吗?当然有用了,即使在后世,糖衣炮弹都是一打一片人倒。
但要想只靠这个就打倒敌人,也是做梦,说白了,这些只是软化和削弱敌人的手段,要想真正的打败敌人,还是要靠血和铁。
因此,姜德先是肯定了其方略的有效性,然后又指出了不足,稍加修饰,便是大功告成,至于经文论点,就让许贯忠去想了。
再看教农之策,这个对于姜德来说简直是信手拈来。姜德自己都在梁山附近的村落不断实验性的农业技术,随便挑了几个往丢,也就是了,其实对于其他的考生来说,这题却是很难的,要知道虽然说穷文富武,耕读传家,但大部分的举子都没什么从事农业的经验,只能款款而谈,更不可能提出什么新的见解,比如从各种农具的改进到选良种,从推广技术到保证粮食价格稳定,这些观点虽然都是窗户纸,却是极难捅破,大部分的举子只会从劝农的角度来说,可谓是空洞至极。
等姜德写完两篇时,已经过了两个时辰,姜德看向许贯忠,发现他将自己第一篇论已经改了一大堆地方,笑道“先生辛苦了,那片经文可有什么说法?”
许贯忠看姜德把第二篇也写好了,放下笔点头说道“主公,有点想法,儒学在大学中有三纲八目的说法,格物、致知,诚意、正心是内修,齐家、治国、平天下是外治,修身为连接二者的枢纽,主公如从这枢纽下手,两边展开,或许能有些新意。”
姜德想了想,咬牙写了一段,递给许贯忠看,许贯忠看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主公,恕学生直言,平平之作也。”
姜德皱眉想了想,最后笑着把笔一丢说道“罢了,就这样吧,我本来就不擅长这经文之道,有你帮我修缮一遍,成绩应该不会太差,反正我又不是真的要考什么状元。”
许贯忠见姜德洒脱,笑道“主公乃真豪杰,既然如此,请让学生认真修饰一晚,明日交给主公就是。”
姜德打了个哈欠,发现的确有些晚了,说了句辛苦,便先去休息,到了次日,姜德刷完牙走进许贯忠的房间,看到许贯忠眼睛通红,不由有些责怪的说道“许先生,你怎么还真的一晚没睡啊,不是还有时间嘛,你难道忘记了那蜀汉的诸葛亮是怎么输给司马懿的了?”
许贯忠笑道“主公不是还要时间背背嘛,已经好了,我重新誊写了一遍,方便主公看。”说着,把三张宣纸递给姜德,然后叹道“只希望这三道题真的如主公所言,是今年大考的题目才好。”
姜德看着字体工整,和印刷出来一样的小楷,心中有些感动,拉着许贯忠说道“这些事情你就被担心了,你先喝一碗小米粥,然后立刻就睡吧,今日你也别想别的事情了,背这东西的任务,就让我去完成吧。”
说着,姜德对外叫李忠去通知高厨娘做碗小米粥送来,许贯忠拜道“那就辛苦主公,学生就先去歇息了。”
有了许贯忠的修改,姜德的文章在这个时代也算的见得人了,其他人也知道姜德即将大比,因此都不来寻他,就连琼楼的戏曲都暂停了两天,防止吵闹到姜德,气的赵佶此时比姜德还心急,差点就要通知礼部提前大比。
“你说说,这姜小郎考个科举,怎么反而是我祸及殃池呢?连师师姑娘这两天都说不见我,要等姜小郎考完再说,还说要为他祈福,这”赵佶拼命挥舞着纸扇,仿佛真的有一把大火在他胸口烧着一样。
旁边的梁师成谄笑道“官家,我看恐怕是姜小郎自己太紧张了,害得其他人也跟着紧张起来了,你说就姜小郎的本事,有必要这样着急吗?”
赵佶唰的一声,扇子打到手,说道“谁说不是啊,这一次的大比,谁都可以不,这姜德必须考中,要不然啊,这师师姑娘到时候还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的,越说越气,还有宜封奴那个丫头,刚刚还想让我陪着为那姜德祈福,我是谁啊!我是官家啊,这世有官家向三清许愿让一个人中举的吗?”
梁师成哈哈笑道“对啊,要我说,师师姑娘还不如向官家许愿呢,官家乃天神下凡,在天的地位可不比三清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