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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谋点头思忖道:“看来我和我师父都没猜错,陆佐之所以会向皇上进谏比武选帅,就是为了安插自己的人夺得帅位!”
刘衍却拍案哈哈大笑!
第一百二十三章嘘寒问暖()
荀昱一脸困惑的看着儿子,不利?怎么会说是不利呢?即使输了和荀家也毫无干系呀!荀昱便问:“此事与我们何干,为父怎么看怎么感觉对我们有利呢?”
荀谋坐在父亲的旁边,不安的摩挲着扶手,“前番兵败在我,圣上不怪罪于我,依然是皇恩浩荡。此番圣上再次派高翰挂帅西征,如果再败,只怕彼时圣上会新账旧账一起算。而且此去西征必然不能再败,如若不然国库空虚,兵源不足,只怕会有倾国之危啊!”
说罢,屋内一片沉寂,荀昱站起身在屋内往来踱步,看来势态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太子刘衍做马车,来至高府门前,府门上悬挂的大红灯笼,映照出刘衍嘴角的笑意,几个门子见是太子爷的车驾,一个小厮一溜烟的就跑到府内报告,另外几个门子见太子爷心情不错,于是前呼后拥的上前笑脸迎候。刘衍心情不错,对于几个门子的热情也毫不推却,还笑着向他们拱手问好,“大家辛苦了,今晚你们的宵夜就由本宫来请了,一会儿我让我的随从给你们买京城最好吃的那家潘记汤饼!”
“谢谢太子殿下,谢谢”
这时候高翰不知何时从院子内闪出,将几个门子喝止住,“你们怎么如此无礼啊!还不都退下!”
门子回头见是大老爷,又都低着头回门房去了。高翰赶紧上前向太子作揖行礼,“家奴无礼冲撞,让殿下您见笑了!”
刘衍笑着一摆手,“诶高大人啊,你客气了!这些奴才也够辛苦的,帮忙慰问一下也是应该的。”
高翰恭恭敬敬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殿下外面说话不方便,您里面请!小的已经在堂屋内备下薄酒,就等您来了!”
“哦?”刘衍略感惊讶,“你怎地知道本宫会来?”
高翰哈哈一笑,“当然!下官早上一起来就听见院子里喜鹊叫喳喳,当时就想着今天肯定会有贵客临门,下官再细想,也就殿下您当得起‘贵客’二字了!”
刘衍听罢哈哈大笑,“好好好!那就叨扰了!”
二人进到堂屋坐定之后,刘衍看着桌子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于是拿着筷子指着那么多菜,笑道:“这十几样菜做的不错,看着令人食欲大增啊!高大人让您破费啦!”
高翰摆手笑道:“诶,殿下您客气了,这些菜就是专门为您请的京城名厨来做的,这味道更是绝了。请的那位名厨做的这道槐叶冷淘更是一绝,这是以槐叶汁和面,夏天吃这个最是消夏解暑、清爽可口了。”边说着边给太子的碗中夹了一些面,“您尝尝看”
刘衍吃了一口之后连连点头,“果然名不虚传啊!这道菜本宫也很久没吃了,确实不错,今日能重新品尝到,还得感谢高大人啊!”刘衍四处看了看,问道,“高大人令弟呢?怎么不见他?”
“舍弟比武完了之后,圣上后来又传旨说在宫中摆下了琼林宴,宴请他和庞蛊,所以这才又入宫去了。估计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
“高将军看来很忙嘛!”刘衍笑道,“本宫来多次都没见着他!”
高翰道:“劳殿下您惦记,改日下官定当带着舍弟一同到太子府请安谢恩!”
“谢恩?”刘衍呵呵笑道,“谢本宫什么恩?”
高翰谄媚一笑,“舍弟能有今日的帅位,若不是殿下您照顾,他哪有这样的福分啊!”
刘衍看他这么拍自己马屁,心下暗笑,向高翰一摆手,“高大人此言差矣,这都是高将军凭自己的真本事得来的,本宫并无寸尺之功,若说福分,还得是本宫占你高侍郎的福分啊!”
高翰笑着欠身道:“殿下说笑了,我们高家还得多多仰仗您的厚爱!”
“好说好说!”刘衍笑道,“本宫自那日在朝堂上听过高大人对黄河水患的一番高见之后,一直觉得你在工部当一个侍郎,呵呵实在是屈才啊!”
高翰眼前一亮,站起身向太子作了一个深揖,“今后下官兄弟二人还得仰仗殿下您的提携啊!”
晚风习习,八月以来天气渐渐凉爽,虽然今日比武陆佐等人看得血脉喷张,但是心里却如暖风熏过。陆佐和徒弟殷季正在堂屋内吃的有说有笑,陆佐不时的给殷季的碗中夹菜,边笑着夸奖道:“季儿,你今日发挥得着实厉害,你看在座的众人无不被你这个小孩给镇住”
殷季咽下一口饭菜之后,不等师父说完,便不耐烦的道:“师父您都夸了好几遍了,还说!”
陆佐欣慰道:“为师这是为你高兴啊!你跟我也有一段时间了,今后还希”
“老爷,老爷”老潘匆忙的敲着房门,“杏花酒楼的代爷找您!”
“人呢?”
“在院子外边儿呢!”
“请他进来吧!”陆佐淡淡地道。
“他说有急事儿,让您跟着去一趟,您看”老潘有些为难的道。
殷季埋怨道:“还让不让人吃饭了,这什么时”
陆佐按了一下殷季的肩膀,示意他不要乱说话,对殷季低声道:“想来有什么事情吧!”说罢继续冲房门外朗声道,“那你去说一声,我换一身衣服这就来。”
殷季听着院子外的脚步声渐远,便低声问道:“师父,您说这是庞大哥还是宁王差他来叫我们的?”
陆佐冷笑道:“你说呢?还能有谁能请得动代恒亲自来叫我们!”
师徒二人换了一身青衣,来到院前,相互拱手施礼毕,代恒又躬身赔礼道:“听管家说陆先生正在吃饭,在下实在是打扰了。”
“代先生客气了,不妨事的!”陆佐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那就走吧!”
三人来到杏花酒楼,殷季拉着师父想要他一起去找庞大哥,陆佐见代恒为难的脸色,知道宁王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儿,于是严词拒绝道:“现在先算了,等我们办完事儿再回来看他不迟。”
殷季这才讪讪的跟着陆佐后面,进了柴房的密道,来到宁王府。还是和之前一样,来到宁王府的柴房之时,又有人接应,代恒送到这里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欲进先退()
宁王府的堂屋内,宁王刘询手拿着剪刀,正沾沾自喜地侍弄着多宝阁上的盆栽,嘴角笑意从方才回府到现在,一直久久不能褪去,是啊!刘询已经很久没有找到这样的感觉了,现在看来自己当初精心救出陆佐还是很正确的决定,在当时看来简直是冒险行事,可是如今回头细想,这简直就是从太子虎口中捡了一个大便宜,自从有了陆佐这一个智囊,好像在短短一个月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了,而太子还晃然不知自己的处境,这就是高手啊!可是?刘询眉头皱,转念一想,又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可就是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对啊!短短一个月间,陆佐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呢?他究竟是什么人?现在不得不对他的身世再打一个疑问,据他所说自己不过是鄯州一个小地方的山野村夫,可是从他的言谈举止,还有眼界襟怀,乃至于人脉朋友,简直可以说是手眼通天,试想一个山野村夫怎么可能让那么多的英雄豪杰听命于他,又怎么可能结识当年的股肱之臣故知禅师呢?而且还成为他的关门弟子,要知道故知禅师早已出家不问俗世了!这一切的一切,还得亲自问他才能明白。
刘询正思索着,被院外的脚步声惊醒,抬起头来,看着院子外闪动的人影,刘询嘴角的微笑又挂了起来,他疾步冲到廊檐下,向陆佐深深地一鞠躬,极尽礼数。
陆佐也赶忙深鞠一躬回礼,“王爷这是折煞在下啊!我怎敢受此大礼啊!”
刘询哈哈一笑,“陆先生客气啦!这是理所应当!来来来”刘询上前挽住陆佐的手,向殷季微笑示意,然后眼神示意管家退下,继而领着他二人大踏步走进堂屋。
分宾主落座之后,殷季依然站在师父的身后不说话。陆佐则拱手客气的问:“不知王爷传唤在下前来,有何要紧事啊?”
刘询笑道:“并没有什么事,只是有几件事有些不明白,想请教陆先生您!”
陆佐也猜到了八九分,但仍然客气道:“王爷不必客气,您是主,我是臣,有什么疑问但说无妨。”
“今日那个叫庞蛊的人,是不是陆先生您请来的?”
陆佐微微一笑,也不想过多隐瞒,估计老潘早就在暗中告诉他了,于是点头道:“正是!”
刘询见陆佐坦诚相待,心内也甚是宽慰,于是有心继续问下去,毕竟庞蛊如此厉害的角色,谁都好奇,“那他究竟是什么人?”
“没什么不同,他自幼习武,天赋过人,能有今日盖世武功,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只是他向来隐匿江湖,所以极少人知道他。这次也是应我相邀,前来参加比武的。”
“这么说这次比武选帅,可以说是陆先生您”刘询说着压低了声音,“是您一手安排的局咯?”
陆佐微笑点点头。
刘询向陆佐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高,陆先生您这招实在是高啊!”
“王爷过誉了,这只不过是其中一招,接下来收回鄯州,赢得此战才是重中之重。”陆佐神情严峻道。
刘询皱眉道:“那此次出征有把握赢下吗?毕竟连号称战无不胜的的荀谋都栽在鄯州了。”
陆佐信心满满的点头,“一切尽在我的掌控之中!”
“可是”刘询欲言又止之状。
“王爷就直说吧,不必有何隐晦!”
刘询笑道:“这个高筠到底靠不靠谱?本王可是听说他的哥哥高翰跟太子走得很近啊!万一他是太子的”
陆佐狡黠一笑,“这点王爷不必担心,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千万不要和高筠走得太近!”
刘询点头答应,又问:“那接下来你要不是不在京师,本王该如何应对?”
陆佐低头思忖道:“这个嘛王爷在我离开的时间里,切不可结党营私,每日早朝完毕、公干之后,就回府闭门不出,不与太子争。王爷能做到否?”
“陆先生大可放心,本王一定照办!”刘询道,“不知陆先生此去,需要多久才能收复鄯州?”
陆佐也有些犹疑,需要多久?自己也没有确切的时间能保证,但是必须尽快,不能在边关拖累太久,否则很可能会陷入另一番困境,沉默片刻才道:“只能是尽快解决战局吧,现在说这个为时尚早!”
“嗯!那本王就等陆先生的好消息了!”刘询拱手笑道,“陆先生,本王还有一件事一直很想问您!”
陆佐微一点头,“今日王爷怎么如此客气了?”
刘询哈哈大笑,“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想问问先生您究竟是不是鄯州人氏?”
陆佐脸色瞬间一沉,可也就那么一瞬,就在他觉察到自己不对劲的刹那,陆佐马上装作没事人一样,但心里还是感到一丝讶异,看来宁王有些怀疑自己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于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笑道:“王爷,怎么开始关心这个了?”
“没有!”刘询的眼睛紧盯着陆佐的双眼,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些微的变化,“陆先生要是不想说,那就算了!”
陆佐心中暗笑,宁王这一招分明就是欲进先退,今天如果不给他一个交代,恐怕宁王还会派人查自己的老底,于是笑道:“王爷言重,我们家原本是江南一带的,后来祖父和父亲相继亡故,于是我母亲带着我们一路往北投奔远亲,这才搬到了鄯州的陆家庄!只是那一段过往甚是不堪,所以我们自己家人也很少提起,更何况是别人了!”
说罢,陆佐神色凄然,刘询也没看出什么不对,于是心生同情,向陆佐一欠身,“实在对不起,勾起您的伤心事来!既然陆先生老母健在,何不一起请来京城同住?这锦绣京都什么都有,而且你也能在老母亲膝下孝敬不是!”
“话是如此说!可是家母年迈体虚,老家离此京城路途遥远,恐怕她老人家受不得旅途劳顿之苦啊!再者她老人家在鄯州,已经习惯了那里的山山水水,让家母再牵离故土来此,只怕思乡心切啊!”陆佐呵呵笑道,“之前也曾修家书问候过,家母自己也说身体硬朗,能够照顾自己,所以就暂时先把此事放在一边。”
第一百二十五章煮豆燃萁()
当陆佐领着殷季走出宁王府的堂屋,挥别站在门口的刘询之后,陆佐额头的汗珠直冒,不知是因为夏天闷热所致,还是因为紧张,亦或二者兼有。二人走出院子,殷季见师父神色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