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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图-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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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人不”高翰犹豫一下,然后道,“请殿下明示”

    “你以为裴元晋真的就年迈了吗?他在工部声名显著,也是老臣了,深得皇上信任,之所以会致士还乡,那是因为本宫看重你的能力,向皇上举荐你,皇上才会以裴老尚书年迈为由忍痛让他致士,否则哪里会重用你这个初出茅庐的后生!就算轮到姚迁也轮不到你这个小小的员外郎。”

    “小人明白明白!”高翰慌忙连连叩头,掷地有声,“殿下两次举荐之恩,小人没齿难忘!小人这就回去劝说高筠,让他回头是岸”

    刘衍站直之后,半转身,冷然笑道:“退下吧!”

    书房内,众多大臣都有些慌了神,看着高翰远去的背影不禁都为自己捏一把汗,再回头看太子殿下的时候,但见他已经端坐在书案后,左手拿着一封奏折,右手食指不断敲着奏折发出轻微的响声,看太子的模样显然有些神情紧张,所有大臣复又围拢上前,但还没有一个人敢先问话。

    太子刘衍接连叹息几声之后,荀谋知道是时候站出来说点什么了,于是拱手道:“殿下,高翰此人两面三刀,既然他弟弟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现在也没有留高翰的必要。高家兄弟摆明了就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像他这种人留在身边,保不齐哪天又会背弃于您。况且高筠如今正得势,如果不尽早除掉,遗患无穷啊!”

    刘衍的眼神有些茫然,“想除掉高筠谈何容易,我们也没有他的把柄,再者你师父如今又仙逝了,朝中可带兵的也就高筠了,想要除掉他,只怕是难上加难了。”

    “殿下,想除掉对手虽然很难,可是除掉自己人呢?”

    刘衍眼珠一转,喜上眉梢,“对呀!只有自己人才是最了解的,只要除掉高翰,想必高筠也会折断一只臂膀,到时候再想办法除掉高筠也不迟。”

    此时吏部尚书权师道亦说道:“眼下周老元帅仙逝,我们必须在军政大权中重新启用我们的人,如此重要的位置不能让高筠把持下去,长此以往我们很难在军中立足了。”

    刘衍道:“这个本宫也知道,可是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也不知为何皇爷爷竟然会信任一个初出茅庐的后生?”

    “殿下!”权师道边说边向荀谋一拱手,笑道,“宁王有初出茅庐的高筠,我们不是也有少年英雄百战百胜的荀将军么!”

    刘衍也看了一眼,不知为何,心里却不是滋味,自从荀谋去年鄯州一败,就渐渐失去了皇爷爷的重用,接着又在选帅中输了,更是让人出乎意料,更何况高筠如今在皇爷爷面前正得势,想要让荀谋重新在皇爷爷心里树立形象恐怕很难,听权师道这么一说,也有些头疼,于是道:“本宫也有此想法,可高筠正如日中天,我们要让荀将军重振雄风;恐怕还需要些时日!”

    荀谋作揖道:“荀谋必当唯殿下马首是瞻!”

    此时杜宗庭站在后排,一副欲言又止之状,他郁闷的心里已经积压已久,,一直以来他在太子众多的心腹中,在太子的心里地位并不高,此刻他已想到了一个好办法除掉高翰,他知道现在正是他博得太子信任的时候,思忖片刻之后,徐徐上前,躬身施礼道:“殿下,下官倒是有一计可除掉高翰!”

    众人异样的目光射向堂中间的御史大夫杜宗庭。刘衍忙问:“杜大人有何妙计快快说来!”

    堂内忽然一片寂静,所有人屏息凝气看着杜宗庭。但见他不紧不慢的道:“殿下两次举荐高翰,不可谓恩重如山,奈何高翰两面三刀,也怪不得您雷霆大怒。虽然高翰此人表里不一阳奉阴违,不过他在治理水患方面确实是个人才,去年他在朝堂中和虞衡司郎中姚迁的论辩可谓是精彩绝伦,治理黄河水患的方案如今看来也卓有成效”

    刘衍听杜宗庭啰嗦半天有些着急了,冷冷的道:“杜大人何意直接说吧!”

    杜宗庭呵呵一笑,依然慢条斯理的道:“众所周知治理黄河难度之大,高翰为此也是煞费苦心,他之所以能够当上工部尚书,也因为其治水有功,当然这其中主要还是因为殿下您的举荐!”

    “好了”刘衍颇不耐烦,“不必拐弯抹角的,本宫想听得是他高翰有什么把柄,然后治治他,不是来听你给他歌功颂德的!”

第二百一十一章 书房密谋() 
太子刘衍经历高翰一事之后,对于手下人的信任倍加小心,那些背叛自己或是暗地里阳奉阴违的人,如果不加以斩草除根,那何以稳定朝臣的心,像高翰这种人,在刘衍得知他背叛自己的那一刻其实就已有了杀心,之所以叫来这么自己的人,无非就是想告诉其他人切不可怀有二心,没有什么能逃过他的眼睛。刘衍看着书房内这么多的朝中大员都有些惶恐不安,心里多少有些舒坦了,听杜宗庭啰嗦半天不说个所以然来,又有些不耐烦起来,道:“杜大人你就不要再拐弯抹角了,直说吧!只要可行,本宫定有厚赏!”

    “遵命!”杜宗庭作揖道,“高翰治水有方也算是不赏之功,可是”杜宗庭说罢贼溜溜的眼睛一转,嘴角露出一丝狡黠。

    “可是什么?”刘衍好奇道。

    书房内的人也都屏息侧耳倾听,只等着杜宗庭说出计谋来。杜宗庭却环顾四周,太子会意,知道人多嘴杂,万一中间有细作听了去,那么岂不是又将竹篮打水。于是太子将手一挥,大家也都会意,纷纷从书房中鱼贯而出。

    正当荀谋也尾随众人走至书房门口时,刘衍忽然朗声叫道:“荀将军,你留下来!”

    荀谋一惊,看来太子依然信任自己,于是转身行礼,又重新站回堂下。刘衍故作淡然,示意杜宗庭继续说。

    “高翰治水算是大功一件,但是”杜宗庭说着狡狯一笑,“如果治水无方呢?”

    “治水无方?”刘衍低头沉吟,没有要领,忽然脑子一闪,抬头大笑道,“原来如此”

    荀谋此时也已经明白,没想到这个杜宗庭还能想到这个办法,从古至今治水之难不言而喻,黄河一带每到汛期之时,便哀鸿遍野,治水成功自然是百姓讴歌,可如果失败,小则百姓家的农作物颗粒无收,大则引起民变,虽然高翰治水成功,但是想要使手段让堤坝崩溃、支流泛滥,对太子而言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可惜苦了还是无辜的百姓,但是古今想成王霸之业者,最忌的就是妇人之仁。

    杜宗庭道:“只要我们暗中让人去将黄河各主要的堤坝掘出一个小口,那么高翰的治水之功便”说到此时他又停了下来,忽然感觉自己哪里想的是不是疏漏了?

    刘衍此时突然皱起了眉头,恍惚地摇着头喃喃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黄河决堤,那夹岸的百姓岂不是也跟着受累?不行”

    书房内此刻静得如死水一般,太子的呼吸仿佛也都能听到,他面沉似水,额头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紧紧握着的拳头不时又松开。杜宗庭经太子这么一说,方才恍然大悟,自己一心想着如何为太子除掉高家兄弟,却没想到还有那些无辜的百姓,好在太子最终否决了自己的计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嘭!”刘衍握拳狠狠的往书案上砸去,咬着后槽牙长叹一声,然后站起身,背着手在堂中间来回踱步。

    荀谋和杜宗庭都先是一愣,随后对视一眼,二人的眼神忽地又闪开。荀谋也已猜出太子七八分的想法,知道他此刻在做最艰难的决定。

    庭院外冷风呼呼地拍打着窗棂,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看来新年的雪根本就没有要停的意思,屋内的光线也渐渐的暗了下来,虽然天气湿冷,可是刘衍的额头上、手心里却直冒汗。忽然,刘衍停住了脚步,转身面向东墙多宝阁上供着的一柄宝剑,虽然屋内有些昏暗,却依然能够看见那柄宝剑珠光宝气,剑身狭长,上面还有规律的镶嵌着七颗颜色各异的宝石。杜、荀二人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那柄宝剑身上,太子已经走到了多宝阁前,取下宝剑,又踱到书案前。杜、荀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

    刘衍缓缓的抽出宝剑,杜、荀二人仿佛能感觉到宝剑寒光四射,不约而同的身体一颤。

    荀谋还是第一次见太子举止如此诡异,于是低声嗫嚅道:“殿下”手指着宝剑道,“这端的是把宝剑啊!只是不知殿下拿来此剑是何用意?”

    刘衍此刻与方才简直是一反常态,他上下打量着宝剑,淡淡地道:“荀将军!你说这把宝剑从未出鞘,他还算是一把宝剑么?”

    “这”荀谋回头看了一眼同样发愣的杜宗庭,然后一犹豫,继续道,“当然算是!”

    刘衍呵呵一笑,“此剑唤作七星宝剑,剑鞘上所嵌的七个宝石对应的乃是北斗七星,端的是一把无价之宝,当初皇爷爷就是用这把宝剑上阵杀敌的,后来他又将此剑赏给了本宫的父亲,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荀谋好奇问道。

    “可惜后来传到我父亲手里之后,一直都未沾过鲜血!”

    刘衍说时,眼里闪出一丝幽幽的绿光,杜宗庭和荀谋瞬间不寒而栗。刘衍继续把玩着宝剑,冷冷地道:“宝剑虽还是宝剑,可如今此剑未拭鲜血,却算不得一把好剑!当年皇爷爷就是靠着它夺得天下,上面不知道占满了多少人的鲜血,有敌人的鲜血,有无辜者的鲜血,有自己人的鲜血,甚至上面还沾着自己至亲之人的鲜血!”说罢又把剑利落的插回剑鞘之中,眉头紧皱,眼露凶光,鼻翼一抖动,“荀将军,此事就交由你去办,明日一早你就带人去决堤,记住人不要太多,事成之后派去的人不留一个活口!”

    荀谋听罢,怔了一会儿才抱拳答道:“遵命!”这件差事太子显然只会托付给最信任之人,太子能够将此事交代给自己,那么说明非常信任自己了,可为何自己还隐隐感觉到有一丝凉意呢?这是件美差,可同时也是一件烫手的差事,事到如今似乎也没有什么回头路了,只能是放手一搏。

    “对了!”刘衍话锋一转问道,“陆佐的弟弟陆仁襄如何了?”

    荀谋道:“听说他一回来就去户部报到了,而且也马上搬出了陆府!”

    刘衍满意的点点头,“很好!这件事情做得很漂亮。看来还是我么棋高一筹!”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不翼而飞() 
夜色沉沉,大雪终于停了,久违的上弦月,高悬于屋檐。这样的夜晚实在太冷,街上的行人也渐渐稀少,除了几支披坚执锐的皇家卫队穿街过巷外,几乎看不到其他行人。

    宁王府幽暗的密室里,墙上的灯被点亮了起来,五个庞大人影在墙壁上摇晃了一下,便围坐在桌旁。宁王刘询的身边坐的正是自己的儿子刘行之,坐在对面的是刑部尚书崔皓和大理寺卿杨佑显。而墙角站着的正是管家刘三儿,他手里拿着还在摇曳着微弱火焰的火折子,见室内灯亮了,赶紧将火掐灭,然后徐徐退到要口把风。

    几个人互相见礼,崔、杨二人从进密室开始就一直眉开眼笑,刘询也心领神会,看来此二人带来了自己想要知道的好消息了,于是问道:“崔大人,杨大人,事情如何了?”

    杨佑显笑道:“总算不负王爷所托,公子一说您有事让我们帮忙,我二人就赶紧去刑部和大理寺的档案库查阅当年的卷宗。”说罢甚是得意的一扬嘴角,“王爷,您猜结果如何?”

    “如何?”

    “刑部的卷宗记载‘元亨十一年秋,八月十八日东平侯柳昌弹劾兵马大都督吴卿丰以权谋私、图谋不轨,吴门一百二十四口悉数入狱,由大理寺卿李释之审理,经查实吴卿丰确有谋反意图,二十三日斩首示众’!”杨佑显道。

    刘询疑惑道:“如此寥寥数语,实在难以断定,这其中有何问题吗?”

    “刑部的卷宗是交给圣上的,虽然只有寥寥数语,但却是皇上所要的答案!不过与此同时我们还查阅了当时其他案件的档案,却极为蹊跷”杨佑显左手摸着下巴略一沉吟。

    “有何蹊跷啊?”刘行之凑前问道。

    崔皓一脸严肃道:“我们查阅了很多当时的资料,其中就有记载在元亨十一年八月二十三日的前一天晚上,有三个人离奇失踪,其中一个是个寡妇,另外两个是她的儿子,年纪差不多都在十岁左右。寡妇王氏是个极不安分的人,指使自己的两个儿子去偷隔壁的耕牛,所以才被抓了起来!”

    “哦”刘询低头惊呼一声,“此罪也不过是关押几日就完事了,怎么会失踪的?”

    杨佑显呵呵一笑,“这其中定有文章!”

    刘询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你们可有去查王氏的背景?”

    崔皓道:“查了!王氏的丈夫不过是平常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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