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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毗回道:“如此甚好,只不知道将军何时回常山,在下也好让家兄提早准备!”
袁朗道:“既然邺城算是安宁了,那朗觉得明天一早就走,沮大人以为可妥?”
沮授想了想,说道:“常山郡不可多日无主,黄帅宜趁早离去,既然说是明早,那某明天一定给黄帅送行!”
“可是,沮大人,我那……”
袁朗话还没说完,沮授就接话道:“黄巾军驻守在邺城的兵卒你也一并带去常山,如果一旦有了战乱,你常山郡也不能缺兵!”
“大人高见!”
这是袁朗最希望听到的,毕竟章同带领常山郡的精锐部队已经政府团队全都投靠去了渤海的袁绍,自己现在可谓是缺兵少将,如果不把邺城这一万多人带走,那常山郡就显得有点兵力太不足了。
从沮授府中出来,袁朗与一道出府的辛毗告了别,两人临别前约好明早在黄巾军军营中汇合一同返回常山郡。
“驾!”
袁朗拍马而行,刚走出沮授府的院墙百步远,就看到一人一骑停在了自己的去路之上,那人正在瞧着自己这边,好像在等他似的。
“大人春光满面,看来一定是大事已成喽!”
袁朗还没看清拦住自己去路的是谁,就听到对方跟自己先开了腔,而且这声音还是那样的熟悉。(。),、、,!
第045章:用心良苦()
“奥?大当家的何故至此,难道是特地在等候袁某不成?”
袁朗看到的不是别人,正是女扮男装的谢家娘,现在叫谢家俊的龙虎寨的大当家的。
“怎么,如大人这般的人物,也是如此自羡的么?”
谢家娘驱马在原地逗了一圈,刚好与赶上前来的袁朗坐骑面碰面,两人已经离得甚近。
袁朗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谢家娘,只见其眉宇之间英气不凡、顾盼生辉,扮作男儿乃是翩翩美少年,若着女装又是那倾国倾城的美人坯子,真的叫男人见了心里直痒痒的难受。
谢家娘当然不知道袁朗心里现在在想这些龌蹉的东西,她只知道袁朗看她的眼神有些异样,弄得她心里一阵阵噗噗乱跳,好似一群小鹿在撞击着她的心房似的。
“失礼,失礼”袁朗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他自觉自己的行为有些唐突,赶紧出言道歉,并且随后又说道,“并非是在下自羡,而是此处幽僻深远,大当家的又是初入此宝地,如果不是特地来寻在下,朗实在想不出大当家的何故来此?”
谢家娘神态自若的回道:“大人的金面的确实要见的,只是不是这次,家娘来此乃是想登门向沮授沮别驾叩谢恩典,以后咱们龙虎寨在邺城的生意买卖,算是有了着落了!”
“奥?这么说,沮大人真的帮上忙了?”
谢家娘来邺城的目的就是希望能通过袁朗的介绍跟邺城的高层牵,好让她们龙虎寨的买卖能顺利的在邺城落地生根。
对于谢家娘的这一以开通常山郡货市为交换条件的请求,袁朗来到邺城后找到的是沮授,想着借助沮授的威望以及能力来完成龙虎寨的所托,现在看来,沮授这大忙,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给办了,要不是今天遇到谢家娘,他还不知道事情办得居然是如此的迅速以及顺利。
“当然,这还得仰仗大人的帮忙,要不然沮别驾这样的关系,咱们龙虎寨可没这能力可以搭得。”谢家娘接着道,“只是沮府先才一再拒绝了家娘谒见沮别驾的请求,这礼物更是请示都不请示就给退了下来,家娘这还是头一次遇到,真不知道是他们的刻意为之,还是清真如此,看不上咱们这黄白之物!”
说到这,袁朗明白了谢家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缘故了,原来人家是想来给沮授送礼的,可是大门都没迈得进就被人给拒之门外了,沮授的面更是瞧都没瞧见,这礼就更别提了,压根没送成。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按理说天底下没有不爱财的,可是沮授帮这忙完全是出于对袁朗的交情,龙虎寨的想要谢他,估计沮授避嫌,是断然不敢见的。
想到这里,袁朗便劝慰谢家娘道:“沮大人一向好清静,大当家的有这份心意已然够了,如果大当家的想要些那些曾经帮助过你的人呢,那便请你们能够多为百姓谋福祉,当然,对于官府,你们需要的是多多的纳税,这才能相辅相成嘛,大当家的以为呢?”
“大人训诫的是,咱们龙虎寨以后在大人的英明领导之下,一定会蒸蒸日上!”谢家娘接着道,“大人之前对我龙虎寨的行事作风有所微词,不过请大人放心,世道清平对我等皆是好事,从今往后,咱们以大人马首是瞻、造福乡里!”
谢家娘的是表态是在自己面前卖乖也好,是真心实意的心里话也好,总之这话袁朗听了心里舒服。
龙虎寨在常山郡的势力是不容忽略的,如果他们都向自己投诚了,那么袁朗对于治理好常山郡便有了**成的把握。
离开沮授府往城中驱马而行,行不多远,袁朗便看到龙虎寨前来接应的随从。这些人刚才一直未出现,估计是被谢家娘留在了远处,免得未经沮授传见而扰了此处的清净。
“大人,就此告别了,咱们常山郡城再见!”
谢家娘驻马停下,对着袁朗恭敬的说道。
“怎么,大当家的邺城逗留些时日吗?”
谢家娘回道:“此处大事已经办妥,余下的店铺租赁以及开业便全权交给我们五当家的了。”
“既然要回也不急在这半日,我们明天一早就启程北归,大当家的如果觉得方便,咱们可以一同上路,也好有个照应!”
袁朗这是好意,毕竟谢家娘此次带出来的随从不多,现在邺城的事情刚有了眉目,肯定还要再留下一部分善后,如果谢家娘不跟着自己上路,这一路上“磕磕碰碰”的难免,人好歹是跟自己来的,万一出个什么岔子,自己回去也不好向龙虎寨交代。
谁知谢家娘却回道:“来时已经多有叼扰,归去就不劳大人挂心了,这一路上虽然有些不太平,但是家娘想,还是可以应付的!”
袁朗不便强求,既然谢家娘今天就要走,那自己也只能祝她一路顺风。
“大人!”
谢家娘驾马刚想走,却勒住了缰绳,回首过来朝着袁朗喊了一声。
“嗯?”袁朗不知道谢家娘为何会在临别时叫应自己,诧异的回道,“大当家的还有事?”
谢家娘朝着远处眺望了一阵,随后看着袁朗说道:“大人此次回常山,便如蛟龙入海,然暗潮汹涌,大人可做好了打算?”
袁朗一愣神,谢家娘这话意思颇深,要不是对当前的局势完全透析,袁朗都不知道谢家娘何出此言。
谢家娘绝非袁朗眼见的这般娇弱,她的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她对目前袁朗所处的局势的洞若观火。
袁朗的底子很好,身后他的是庞大的黄巾军残部,而且现如今有了常山郡作为他的根据地,那此次帅军回归常山岂不就是蛟龙入海、遨游四海了嘛。
然正如谢家娘所说的,大海固然给了蛟龙遨游的空间,可是其暗潮汹涌异常,正如如今冀州的内外形势,确实对袁朗这样一个新的势力极为不利。
地盘新占人心不稳,羽翼未丰不可一战,谢家娘同样看到了袁朗现在的状况,所以临别之前诚心提醒,生怕袁朗当局者迷,被眼前的大好现象蒙蔽了双眼,实在是用心良苦。
“多谢大当家的关心,朗只知道天道正义不可逆,任凭前路不满荆棘,只要坚持此等信念,必无所畏惧!”
冠冕堂皇的话袁朗会说,这时候自己如果都不给自己打气,那岂不是被人小瞧了去。
谢家娘会心一笑,不知道是在笑袁朗捉急的演技,还是被袁朗的乐观主义精神所打动了,总之她随后施了一礼,最后带领着一帮随从,消失在了袁朗的视线里。。,、、,!
第046章:挥师北归1()
袁朗回到驻军大营之后,赶紧召集张燕、黄龙、白波这三位高级将领进行北归的动员工作。
听说能够离开邺城回到自己的地盘上去,已经驻扎在邺城许久的黄龙、白波二将显得尤为的兴奋,他们终于可以告别这个寄人篱下的日子了。
邺城的黄巾军驻军现在有万余人,除严重风寒感冒身体不适或其他原因不适宜上路的,其余的军卒必须明天一早准时上路,直奔常山郡。
袁朗的命令是让黄龙、白波各带一半的兵力分批上路,这样一来前面一旦发生了状况后面的也好有充足的准备时间,再者,也不至于在道路狭窄的地段出现拥堵,确保北归安全、万无一失。
“大军的安排就是这些,另外明天咱们要带上辛毗大人以及其兄长,这两位都是当代的贤士,大家一定要礼数周到,千万不能怠慢,尤其是黑帅你,收起你那狗娘的脾气,别整天板着个黑脸!”
袁朗特地嘱咐张燕要善待黄巾军随行的客人,别给自己的部队丢了人。
张燕哪里听得了这等的指名道姓的数落,不由得大叫大嚷,一字一句都在发泄着自己对袁朗说话的不满。
袁朗没空搭理他,这人用现代的话来形容就是间接性的神经质,一天不发神经就不是他张燕了。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贱骨头在发作,一天不跟着黑货掐架就不舒服,明知道对方会强烈的反驳自己的话,袁朗偏要这么去激他,你说奇怪不奇怪。
简短的会议已经结束,张燕发了牢骚气呼呼的想走,却被袁朗单独留了下来,说是有要事与其相商。
“怎么,想为你刚才的话向劳资道歉?告诉你,免谈!”
张燕自以为是的以为袁朗是想对他刚才的话冲撞了他,而给他道歉,可是袁朗却“呸”了一口,随后说道:“你这脸皮厚的都快赶上城墙了,我需要向你道歉?我留你下来是想告诉你,州牧府以及龙虎寨送的那些金银,你带人到邺城去换成通币,算是补给驻军邺城兄弟们的军饷。”
张燕一听,原来是这事,不过发军饷再怎么说也是件令人高兴的好事,张燕一扫刚才的阴霾,兴高采烈的招呼来十多人,将袁朗帐中的几箱金银一股脑的全都搬上了马车,随后套上了马驹,一溜烟的往城中心去了。
大帐之中一下子寂静了下来,袁朗拖着疲惫的身躯躺在了榻上,他开始梳理自己自从来到这个千年前的时代的所作所为,有泪水,有喜悦,有惊喜,也有惊吓,见多了阿谀奉承,看惯了人情冷暖,获得了挚爱、兄弟,也失去了血脉亲情。
看懂了历史走向,明白了自身的处境,习惯了顺应时势,不屈的却是对自己命运的不甘。
历史的车轮不知道是否因为有了自己的上车,而发生了轨迹的偏移,袁朗仔细的回想着他所见的真人真事与自己记忆碎片里的是否一致。
现在想想,大势所趋的大事件依旧是按照历史的进程在不断的展开,酸枣会盟、袁绍夺冀州,这是目前发生过的有历史记载的大事件,而这两件大事件一个是已经完结,而另外一个正一步步的朝着袁朗走来。
想到这里,袁朗有些后怕,如果自己阻止袁绍夺冀州,那是否历史就乱套了,如果冀州不是袁绍的,那又会是谁的,谁又有能力来统领富庶的九州之首,谁又能够统领冀州抵御逐渐壮大的兖州曹孟德,乃至与天下诸侯一决雌雄呢!
每每在这种遵循历史与改变历史的矛盾之中苦苦挣扎的时候,袁朗都会感觉到无比的难以取舍。
遵循历史,很有能就让现在的自己身首异处,自己所心爱的人以及自己的那帮弟兄也难逃历史洪流的摧毁。
而改变历史,未来的自己是否还会真实的存在,如果未来的自己都不存在了,那还有没有自己穿越到千年前的这一说呢,以及未来世界的格局,是否会因此而大变样呢。
古人与现代人都没有留下古籍或者是言论来解释这一矛盾,因为他们压根就不会遇到这样的困惑。
可是现在袁朗碰到了,而且重头到尾都要他自己来参透这么个注定是死局的问题。
都说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可是袁朗此时此地连一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唯一能听自己倾诉的,估计只有他现在的妻子张宁,想必她现在也已经到了常山郡城,正翘首以盼的等着自己归来吧。
想到这里,袁朗抖擞了下精神,他走出大帐,他想要再多看看这即将告别的邺城夜空。
袁朗仰望星空,发现今晚的月亮格外的皎洁,连星星都眨巴眨巴的美极了,正是应了那句话,人逢喜事精神爽,虽然烦恼的事情有很多,但是加起来也不及很快就能在常山郡城见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