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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疏远,恐生背叛,沮大人有何打算?”
这是袁朗的意见,如果刻意疏远这些地方大员,那么岂不是让袁绍得了拉拢他们的机会嘛。
沮授沉默片刻,反问袁朗道:“黄帅以为如何对待这些郡守大员?”
袁朗心中其实也没主意,不过有一点他世可以自信的,那就是他对历史人物的了解能让他知道,哪些人至少是忠诚的。
比如说清河郡的郡守崔琰,这是位再忠厚不过的人呢,只要韩馥不讲冀州拱手让人,他是绝对不可能背主投靠袁绍的,所以他值得信赖。
但是袁朗要如何向沮授等人解释呢,难道要告诉他们自己是来自未来吗,这不是扯淡嘛。
一路上沉默不语,至沮授府邸坐下之后,袁朗这才说道:“沮大人问在下如何对待这些地方郡守,其实就是在问,这些郡守里,那些是跟着韩州牧大人走的,哪些则是要投靠至袁绍帐下的!”
“老夫这些天也在想这些问题,按理说大家都拿朝廷俸禄,理当为州牧大人效力,可是今时今日袁绍坐大,天下纷乱不止,且朝廷风雨动荡,有些人会变节倒戈,甚至会举刀兵起事,恐怕也是难免!”
耿武说出了他自己的看法,他这话正合在场人的心声,归根结底一句话,形势所逼,人心难测。
“这个不好,那个不行,难道要剥开这些人的胸膛,才能看到他的心到底是黑心,还是红心不成?”
潘凤粗言粗语,这是他发泄的话,大家并不当真理会。
倒是沮授镇定自若的反问袁朗道:“黄帅说的恰是问题的重点,如今这些郡守忠奸难料,可是据内外之敌又不能不靠他们,如何是好?黄帅且先说说你的建议!”
袁朗见沮授三番五次的想征求自己的意见,看来也是让自己以一方郡守的身份设身处地的想想,他们这些封疆大吏,如何才肯死心塌地的卖命。
明白了这一点,袁朗知道自己已经是想躲也躲不开去了,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袁朗说道:“所谓,成者王,败者寇,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要说如何选择对自己的将来有利益的阵营,恐怕不外乎对现有筹码的掂量。如今看来,韩州牧似乎有些处在了下风,毕竟袁绍养精蓄锐、招兵买马,手下谋臣武将众多,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也是有些投机者会倒向袁绍一边的最主要原因。”
“照将军这么说,我们这些人也该做出倒向袁绍的举动方为明智之举呢?”
辩驳的是关纯,他恼怒袁朗替袁绍说话,故而话中带刺,有些不舒服。
袁朗并不怪罪关纯,反而笑着说道:“如果如关大人那么说的话,那我们这些人今天还在这里谈论这些干什么,之所以咱们坐下来的谈这些,那正是因为韩州牧大人也有他的优势,并不是不可一战。”
关纯道:“有何优势?洗耳恭听!”
袁朗回道:“那就是天道正义!韩大人是朝廷任命的一州之长,代表的是皇命,如今朝廷虽然崩坏离析,可是它的权威性还在,如果袁绍率众攻打韩大人,那便是不义之师,而以不义之军战正义之师,自古以来,只有自取灭亡,这也是袁绍处心积虑的会以借道讨伐公孙为由,来试探州牧大人反应的缘故,不仅仅是威逼,同时也是给自己争取一个不战而得冀州的机会,将最大的胜算留在自己手里,从而堂而皇之的夺得冀州,冠名堂皇的坐拥冀州天下人信服!”
“你讲那么多还是没说出个办法来嘛,袁绍那厮的野心我都知道了,无非就是暗地里怂恿公孙进犯我冀州,从而让州牧大人恐慌,州牧大人一恐慌,要不就是答应袁绍的计策他出兵去征讨,从而让我冀州各郡的门户对其大开他逐步蚕食。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州牧大人一惊吓,就将冀州让与他袁绍了,从而得到自身的保全,可是这种可能性也太低了!”
潘凤的这番话是之前在州牧府大家讨论的结果,这里他给做了个总结。
确实,这就是袁绍派荀谌来游说的目的,历史上记载,韩馥最终是采取了潘凤最为不信的拱手让冀州的这一条路,可是就目前来看,邺城的这些高级从事以及将领,是不会赞成韩馥这么干的,至少他们还没到那一步。
当然,袁朗也不会允许韩馥走出那一步,不然以袁绍将来的处境,冀州早晚也会成为曹孟德的囊中之物,那自己这些人还有何奔头。
所以袁朗决心一定要韩馥跟袁绍干,只有这样,冀州的命运才会得到改变。
可是目前的状况就如袁朗自己分析的一样,袁绍的势力确实够大,而韩馥自信病倒以后,已经是无心与内外之敌相抗衡,如果自己不早点带领这群股肱之臣给韩馥洗脑的话,恐怕离韩馥交出冀州的时日就不远了。
“诸位,朗也不卖关子,其实我心中有了一些主意,还请大家斟酌!”
袁朗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众人包括沮授,立马回道:“黄帅请讲!”
袁朗清了清嗓子,缓缓道:“太虚的东西我就不说了,就说目前最为棘手的两个问题,第一,大家不是在问各地郡守的信任问题如何解决嘛,其实有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那就是怀疑的人一个都不用,派咱们最为信得过的人去地方上替换。刚好大多的郡守此次也都来了邺城,这正是咱们千载难逢的机会!”
“黄帅你的意思……”
潘凤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袁朗摇摇头,回道:“杀之恐寒了其余郡守的心,只做调动即可!”
关纯闻言说道:“这事交给我吧,这些郡守的调动一向由我来负责,由我出面,也是名正言顺!”
关纯的职位是冀州的都官从事,官员的升迁调动向来都是他的本职工作,所以他出面来办这事,真的是物尽其用,在合适不过。
“此法虽然可以杜绝不忠之事,可是郡守之位至关,而且有些郡守经营多年,不是随便换个人过去就能胜任的,新的郡守人选,必须认真甄别,并且必须要得到州牧大人的批准,不然另可相信他们,也不做此举!”
沮授考虑的也很在理,那就是一方郡守的调动总会牵动各方的利益,虽然在非常之时需要采取非常手段,可是贸然的对这些地方大员进行撤换,总是有些太过牵强。(。)器咯!,,。。
第042章:力荐玄德()
“沮大人说的是,所以咱们这次调动只可先针对少数几个变节可能性最大的,或者咱们握有其投效袁绍确切证据的,动静不宜太大,对象不易太多,先试试这些人的反应!”
袁朗的意思,要将第一批撤换的郡守固定几个目标人物,如果牵连太大,一来恐怕会让其他郡守有所疑心,二来也会逼他们造反,反而有悖初衷。
沮授听完袁朗的这点建议后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沮授望着关纯,说道:“关大人,此次来谒见州牧大人的沮授里面,有哪些是奉诏没来的?”
沮授这意思,看来绝大多数郡守这次都得到了召见令他们来邺城工商大事,比袁朗之前以为的都是自发的来的,有了些偏差。
关纯闭目回忆了下,随后脱口而出道:“我冀州治下共九郡、一百县,此次州牧大人抱恙,九郡郡守皆发了召令,而各县县官则多为自发前来,现在想来,九郡郡守共来了八位,只有平原郡郡守齐冕托病未来,而且齐冕日前曾被属下人举报与袁绍有密信往来,恐怕此事并非空穴来风!”
“如此看来,此人极度可疑,应列为撤换人选之首!”
耿武最恶不忠之人,现在听关纯禀告,不由得怒火中烧,要不是他上了年岁,他恨不得前去平原拿下齐冕的就是他自己。
“如此说来,齐冕嫌疑很大,只是此人经营平原多年,属下之人皆是他的心腹,一旦要动他,代替他之人,必须有雷霆手段方能镇住!”沮授说完又问关纯道,“关大人,心中可有新任平原郡守人选?”
关纯苦心冥想了很久,最后却摇摇头道:“恕我直言,平原郡各方势力错综复杂,就算是齐冕,也是苦心经营多年才有这等成就,如果临时换人,我这里确实没有合适的人选!”
“那不等于白说,如果换个人去还不如齐冕,岂不是得不偿失!”潘凤性子急躁,他骂了上句,下句又急火火的道,“如果你们没人选,不妨让我去,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你们绝对可以信任!”
“不可,军事上的事情,我们还得依仗你!”沮授反对了潘凤的自荐,随后又道,“再说,一郡之长岂是儿戏,这人选一事,必须慎重再慎重!”
现在看来,对于罢免平原郡郡守齐冕一事大家已经达成了共识,只是对于新人郡守的人选,大家没了主意。
说起平原郡,袁朗不得不想起一个人来,这人日后也做过平原郡守,而且在任期间还干的相当不错,深得当地百姓的民心。
要问这人是谁,那便是今后的蜀汉开国皇帝,刘备、刘玄德呢。
想到这里,袁朗抑制不住自己的心中所想,只听他对着众人说道:“朗保举一人,诸位且听听,此人是否能胜任?”
众人闻言,齐声道:“快快说来听听!”
袁朗这才说道:“此人有一身抱负,但无施展之地,此人乃皇室宗亲,却流离失所寄人篱下,他手下忠肝义胆两兄弟皆为万人敌,此人就是,刘玄德!”
“刘玄德!!?”
刘备的大名自从虎牢关前大战吕布已经是家喻户晓,而且其身份的不断被揭露,也让刘皇叔之名,迅速的传播了开来,所以包括沮授这些人,对刘备刘玄德是不陌生的。
“我以为你要举荐你手下的副帅,怎么到头来,你反而举荐了个外人!”
潘凤对袁朗揶揄了一句,但是也表明了潘凤的想法,那就是用熟不用生,刘备之名虽然够响,可是毕竟是外人,而且是敌是友还未可知。
袁朗这么推举刘玄德,一来是对历史的熟悉程度,他知道刘备之所以会当上平原令也是得功与他与青州刺史田楷共同反对袁绍,而被对方表奏的,这里面当然也有刘备平时获得的功勋的缘故,但是总之有一点,说明刘备是反抗过袁绍的,那么历史不会骗人,这次袁朗,依然还让刘备来反抗袁绍,跟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一定错不了。
二来,刘备是个潜力股,自己对他有此举荐大恩,他以后还不报答自己嘛,再说了,刘备的能力是熟谙历史的袁朗所知道的他带着手底下那两兄弟去平原上任,那还能不比那齐冕强嘛。
三来,也是最为关键的一点,那就是刘备一定不会反叛冀州,毕竟韩馥这个冀州牧是朝廷封的,一贯以匡扶汉室为己任的刘玄德,他不会搬起石头砸他自己的脚吧,所以刘备的忠心,是不容置疑的。
综上三点考虑刘备去做这个将来也属于他的平原郡守,简直就是迎合历史的最佳选择,只不过可能比历史上的到任时间要提前了点,谁让刘备命好,遇到一个袁朗呢。
袁朗将自己所想的刘备就任平原郡郡守一职的这三点给沮授等人说了一下,当然,这里面袁朗掩盖了自己熟知历史的这一段。
虽然理由没有心中所想的,但是袁朗绝逼的口才,还是让苦无良才替代的沮授等人,暂时将刘玄德作最佳人选,但是能不能成,还得等禀明了韩馥,才能做决定。
平原郡的问题暂时得到了解决,那么接下来大家又说了对其他已到冀州之各方郡守的看法,毕竟这里面曾经跟袁绍有过接触的还有几人,而他们是否也是可靠的呢。
就这一问题,大家展开了讨论,而就在这时,晚到的,被刘子惠请来共同参加沮授家会的辛毗、鞠义也到了,他们这三人因为是刚来,所以话不多说,只听沮授、耿武等人侃侃而谈,只是一一将众人所说的话,都记在了心里,好让自己能跟得上节奏。
讨论到最后,大家的结论还是同意相信这些郡守的忠诚问题,至于潘凤提出的让这些郡守送家人前来当人质的说法,沮授立马就反对了,因为如果这样做的话,势必在向这些郡守施放一个不好的信,那就是上到冀州牧,下到邺城高层,对他们是不信任的,反而会触动他们本就矛盾的内心,得不偿失。
“黄帅,刚才你只说了目前最为关键的第一个问题的解决办法,还有第二个问题,你又如何看?”
袁朗一直都没忘自己先前的话,是的,冀州现在除了面临袁绍的随时倒戈,更为迫切要解决的,还有幽州公孙瓒的南下侵犯,虽然这公孙伯硅是受了袁绍的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