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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在心里想了很多应付突变事情的对策,就在他想的出神的时候,突然只听得帐外有人来报,说道:“黄帅,长沙太守孙文台,率属下黄盖、程普求见!”
袁朗一听,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赶紧招呼外面的人说道:“快快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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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终究陌路()
袁朗话音刚落,只见军帐的帷幔被人掀开,随后走进来三人,正是袁朗先前给指路的那三人。
孙坚等人也看到了袁朗,他们对于这个指路恩人自然还记忆犹新,于是一阵寒暄之后,孙坚入席,而黄盖、程普则敬谢不敏的站在了孙坚的身后。
“来,文台兄满饮此樽!”
孙坚此时的岁数应该在35岁左右,而年过二十的袁朗以兄长称谓对方,虽然跨度有点大了,可是客随主便的风俗,还是让孙坚点头应了下来。
孙坚满饮了一樽,然后请教的问道:“将军识得某,乃是某之荣幸也,可某尚不知将军大名,实乃罪过!我罚饮一樽,给将军赔罪!”
袁朗欣然接受了孙坚的回敬,随后自报家门道:“孙将军客气,我这区区贱名说出来有污将军之耳呀,不才姓袁,单字朗,袁朗是也!”
袁朗此话一说,孙坚手中的酒樽刚想放下,却为之一顿,而其身后大将,鬓发略有斑白的黄盖,扯着嗓子大喊道:“汝莫不就是那黄巾贼寇的现任贼首,袁朗?”
“放肆!出去!”孙坚猛地将酒樽重重的放在了案桌上,随后痛斥了黄盖一句,显然黄盖的失礼让孙坚很是恼怒。
黄盖知道言语冲撞了袁朗,可是他是个直肠子的人,这些话都是他的心里话。既然不想见到这曾经的对手,而且主公孙坚又勒令他出去,黄盖于是气呼呼的冲出了军帐。
“哈哈,没想到我袁朗还有点名头嘛!”袁朗打着圆场说道:“黄将军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只不过我等现在已经受了朝廷的招安,此一时彼一时啊,现在我们是冀州军的一员,也是文台兄你的盟友了!”
孙坚面露尴尬之色,他早期的军功大部分都来自于对抗昔日张角所率领的黄巾军,可是如今冤家对头就坐在自己对面,这让他如何自处。
缓解气氛,刘子惠也插嘴说道:“黄帅,孙将军,咱们来到这里都是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讨伐董贼,我看大家也不必对过去的以往再追加评论,不妨放眼未来,谈谈如何讨董,如何?”
袁朗同意的点了一点头,现在换个话题也好,毕竟老往过去扯,对双方的交流都没好处。
可是孙坚的反应出乎袁朗的意料,只见他先是皱了皱眉,一脸的不情愿,后来干脆托辞道:“某哪有什么破敌之策,只不过是后将军的先锋军而已,所以,不敢妄自谈论!”
袁朗心里已经有数了,孙坚虽然是个大英雄,可是他并不是一个如曹孟德那样有博大胸襟的人,敌人就是敌人,哪怕你洗白了,终究之前曾是敌人,而现在也做不了朋友。
既然如此,袁朗便之辱主题,只听他说道:“文台兄既然有所顾虑,那在下也不勉强了!不过我之前让兵卒带的话还在那,只要文太兄不嫌弃,我愿出三百石粮草,以资贵军!”
一石粮草,在现代约莫120斤,足够古代一个兵卒一年的口粮,三百石就是三百人一年的口粮,换算一下,这些粮草足够三千人的部队吃将近一个半月的。
袁朗的解囊相赠无疑对缺兵少粮的孙坚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他刚才在袁术那没碰到人,据说袁术进城敷衍去了,不过就他之前的经验来看,袁术一定还是让他按兵不动,一粒多余的粮食都不会给他。
可是行军打仗打的就是消耗,这粮草不足,仗还怎么打。
孙坚现在的处境,正是袁朗所能想象的那样,他本以为孙坚会欣然接受,可是孙坚接下来的话袁朗觉得,这个朋友是处不成了。
只听孙坚满怀歉意的回道:“某无功不受禄,冀州军虽是盟友粮草供应之友军,可某受命于后将军,万事还得请示后将军方能下决定,所以,袁将军的好意,某只能心领了!”
“文台兄,可否考虑一下?”
袁朗还在做最后的争取,这脸面简直已经扔在地上了。
可是孙坚的态度还是很坚决,他再一次很肯定的回绝了袁朗,然后起身对着袁朗、刘子惠以及脸色不好的张白骑说道:“某叨扰了,告辞!”
张白骑一直在隐忍,这个昔日之敌居然如此不把袁朗放在眼里,就算有再好的脾气,再老实的人也忍不住了。
只听张白骑还没等孙坚离席,便站出来痛斥道:“尔等皆染有我黄巾军男儿的鲜血,如今我等不计前嫌有意相协,而汝等不识时务、口出不逊,难道是欺我黄巾军无人乎!”
袁朗没有阻拦,他一直等张白骑说完,因为他也生气了。
“汝何人也,某有些眼熟!”
孙坚没答话,倒是一直身后护卫的程普开腔了。
“某乃黄巾军张白骑,汝可识得?”
程普恍然大悟,回道:“原来是曾经的白骑匪,难怪见着熟悉!”
“你……”
张白骑气得牙关紧咬,刚想上前接着痛骂,可是孙坚拦在了二人之间,他先是看了一眼张白骑,随后狠狠的盯着程普,骂道:“德谋,何故口出不逊,难道也想与公覆同样受罚不成!”
袁朗知道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他也拉住了张白骑,对着孙坚说道:“孙将军,既然道不同便不相为谋,你我皆因讨董而来,希望大家日后在各自的战场能记住这一点!”
“袁将军所言甚是!”孙坚拱手一礼,随后带着程普头也不回的出了袁朗的军帐。
“简直是,欺人太甚,咳咳……”
待孙坚等人走后,气得直冒烟的张白骑一口干掉了自己面前的酒水,他这一心急,自然喝的呛住了。
“哎,万万没想到,这孙文台居然也是个计较过去、计较出身之人!”
刚才的一幕刘子惠也看在了眼里,在他看来,孙坚并没有他所想的那么完美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孙坚虽说是当代豪杰,可归根结底他也是普通人,自然不能免俗!”
袁朗说完吃自己的牛肉,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一样。
袁朗的胸襟倒是让刘子惠钦佩起来,他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刚才孙坚以及那两个手下如此对他,他还能放的下面子想孙坚,如此的气魄跟胸襟,袁朗他到底是何时养成的。
“大家不要气馁嘛,孙坚这一走,对咱们还有一个极大的好处的!”
袁朗用剔骨刀从牛骨上剔下牛肉,边吃边说道。
“恩?有何好处,我看是气的吃不下去,节约了不少粮食!”
张白骑还在气头上,难怪他只喝酒不吃菜,原来是气的。
刘子惠也不知道有何好处,于是问袁朗道:“黄帅,愿闻其详!”
袁朗呵呵一笑,随后指着空出来的酒席揶揄道:“你们看,他们这一走,这满桌的菜肴可不就你我三人享用了,岂不妙哉!”
“……”
玩笑归玩笑,袁朗心里还是不好受的,他这“黄巾匪”的出身还是第一次被人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而且还是自己满心以为可以结交成为朋友的人。
孙坚的选择无疑给他现在的现状增添了不少阻碍,一个想靠着不断战斗而获得无上荣耀的人,如果没有后备粮草的支撑,无疑是一只没了牙齿的老虎,啃人都难。
孙坚的个性往好处说是独特,有个性,往坏处说,其实就是不合群。他身为袁术的先锋军,却带着自己的淮泗精兵剥离组织擅自行动,今天看来连驻地都跟袁术分开的,这也难怪袁术不会把这样一个人当作心腹来对待。
历史的进程,看来不是袁朗想更改就可以更改的,至少这次他想帮助孙坚消灭董卓,是失败了。
孙坚的独特个性将直接导致他接下来的命运,袁朗清楚的知道,孙坚即将迎来自己的又一巅峰,但这仅仅是昙花一现,伴随着巅峰而来的,是一步之遥的地狱。
袁朗很想帮他,可是孙坚自主的选择了与袁朗划清界限,终究还是陌路。那么,袁朗看来也只有尊重孙坚的选择他自求多福吧。
第057章:休养生息()
孙坚的离去袁朗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孙坚的这一选择他离改变自己命运的十字路路口,渐行渐远。
数日之后,冀州军斥候来报韩馥一则紧急军情,刚好正在参与将领会议的袁朗在旁听到了军情。
原来是孙坚不顾袁术的反对,独自带领手底下的淮泗精兵夜袭董卓的前线城池鲁阳,在付出惨痛的代价之下,鲁阳被攻占了下来,孙坚在讨董之战前期,取得了首胜。
“孙文台乃江东猛虎也,他此胜,诸位怎么看?”
韩馥已经让手底下的文官将军情的给在场的将官读了一遍,听完军情描述之后,韩馥很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听闻诸侯当中,董贼所惧者,江东孙文台一人尔!”
刘子惠抢先发言,他说了一句让韩馥很不痛快的话,这文人毕竟就是文人,一点溜须拍马都不会,这在无形之中,就已经得罪了上司。
“哼哼,奥,我怎么不知道?子惠,汝此言,从何而来?”
果然,只见韩馥脸色一撂,反问刘子惠道。
“这……”
刘子惠也是道听途说,他本以为自己这话乃是开胃菜,是抛砖引玉大家踊跃发言的开始,可是他没想到韩馥现在居然刨根问底,大有不信此等言论的意思。
刘子惠身陷尴尬的境地,言论知道自己再不出面给其解脱,恐怕韩馥要拿他问罪。
于是袁朗“咳”的轻咳一声,随后说道:“刘先生这言论是听我说的!……话说中平三年,孙坚奉命辅助司空张温讨伐边章、韩遂之叛乱,其间同来平乱的董贼消极慢军,孙坚则给董贼定下了三杀罪张温杀之。可是张温息事宁人并未这么做,这样一来,孙、董二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加之孙坚此后又平定长沙、零陵、桂阳,其江东猛虎的称也一时传遍开来,连西凉的董贼都闻之色变!”
韩馥细细听着袁朗的述说,等袁朗说完,韩馥默默的点了点头,看来刘子惠刚才的定论并不是他胡捏捏的,袁朗说的这些事韩馥都有着模糊的记忆,毕竟他韩馥也曾是朝廷的御史,对孙坚平乱之事,略有耳闻。
可是韩馥不是就此承认孙坚的伟大,他不仅不会认同孙坚,而且还有想给孙坚添堵的心。
当然,韩馥的这些小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
孙坚的军情快报暂时告一段落,韩馥接下来给在场的将领通报了他们冀州军在此次会盟当中所充当的角色。
由于盟主袁绍还在赶来酸枣的路上,幽州的公孙瓒还没收到确切到哪的消息,北海太守孔融依旧还是没个准信来不来,所以的会盟会议还未召开,韩馥所谓的职责分工,大体上还是按照袁朗在邺城跟韩馥交代的一样。
冀州军以盟军粮草为主,至于出战前线,则由其他诸侯包办了,他们的大军只是驻守邺城,提防洛阳方向的定军进犯冀州就成。
那么此行酸枣的意义就变得有些大题小做了,这么多的人护送韩馥来这,原来不是来打仗的,而是陪着来参加一场空前绝后的会盟大会的。
而这场大会的最终召开时间,被定在了来年阳历一月份,具体是哪一天,待盟主袁绍到后,再择良辰吉日。
那么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冀州军要做什么,韩馥给出的帅令是,从冀州方向陆续到达的粮草队保持正常的输送,其它将士则休养生息,闭营不出。
最高帅令下达,全军沸腾,军人不要打仗,而且军饷一个不少,这跟带薪休假有何区别,简直爽到了爆。
不管冀州本部军队如何,袁朗给自己的黄巾军下达的军令却是另外一则。
袁朗以黄巾军最高统帅的身份下达了军令,即日起全军每天四个时辰的操练时间,剩余时间为个人休息时间,但此时段禁止饮酒、赌博、串营,整个一个现代化的封闭式训练。
此军令一下,黄巾军上下无不哀声连连,同是一个冀州营,唯有黄巾军仍然保持高强度的训练,这换谁谁也乐意。
袁朗给了大家足够的适应时间,起先还有公开挑衅军令的兵卒,但是在这些人都受到袁朗毫不手软的重罚之后,再敢犯纪律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当然袁朗也做了很多的安抚措施,例如给他们增加伙食标准,安排闲置的军医给每个人检查身体,特别恩准他们写书信回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