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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袭黑衣,万年公主看不清她的模样,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对方一定,哪怕是曾经,在自己手上发生过不愉快的经历,因为从她那怨恨的眼神之中万年公主多多少少的能够觉察到,哪怕是一丝的这种仇视的感觉。
万年公主的活动范围,很显然,被限定在了这座阁楼上的厢房里,没有出现手铐脚镣的恶性限制,但是万年知道,她已经失去了自由。
“怎么办,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让赵云他们知道这里的处境!”
万年公主当然不想就这样认命,她有自己的想法,她不想被别人玩弄于股掌,她要自己来决定自己的命运。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来到了晌午,万年公主虽然躺在摇椅上看着手中的竹简,但是她的心其实早就不在这里了。
窗户被守候她的“夜枭”儿早就关闭牢实了,虽然推开窗户就能见到阁楼下执勤的执戟卫士,但是就是这么一点的隔离,万年公主就没有了应对之策。
很奇怪,守在这里的“夜枭”儿如果不是偶然能听你其轻微的呼吸声,万年公主都快怀疑对方是不是一具僵化了的尸体了。从开始到现在,差不多也过去了一个多时辰了,这个人居然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在这儿,连步子都没有挪动过。
是活人就得有生理反应,万年公主期间已经出恭了一次,可是这人却没有,仿佛除了站着不动,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指令。
“噔,噔,噔!”
阁楼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这声音万年公主听得熟悉了,她知道这是给自己送午膳的婢女来了。
“如果不想被人发现异常,本宫劝你最好还是回避一下为好!”
万年公主看了一眼身边死死候着自己的黑衣人,不由得替对方打算道。
黑衣包身的“夜枭”儿,很显然也是见到了眼前的危机,于是她冷冷的说道:“最好不要节外生枝,主人给我的命令,包括在必要的时候,取你的性命!”
“呼~!放心,本宫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万年公主感慨着说了一句,很难想象,一个奴仆的奴仆,居然也能这样跟她讲话了,虽然她不想承认的,但是她不得不面对这样的事实。
万年公主话音刚落,那“夜枭”儿灵巧的闪身藏到了一处屏风的后面,那里刚好可以藏匿身形,而且离万年公主的距离很近,如果发生不想看到的一幕,那么直取万年公主的性命,对于这样一位杀手来说,也绝对不是难事。
随着黑衣人闪躲进了屏风之后,送午膳来的婢女也正巧走了起来,只见其手中提溜着食盒,见到万年公主之后立马下跪行礼,口呼万福,随即又道:“公主殿下,今日您是在哪里用膳,还请示下?”
万年公主嗅到了传递自己这里信息的绝佳机会,于是说道:“在那便是吧!”
随着万年公主的手一指,那婢女看了一眼所指位置的案桌,那里是书案,公主有时也会在那里边书画寄情边享用膳食,所以后者并不感到意外。
万年公主说的隐晦,所以藏在现场的“夜枭”儿并没有觉察出任何的不妥,所以她继续隐匿着身形,一身也不吭的继续盯着外面的一举一动看。
婢女近前端上午膳美食,还不等万年公主打什么眼神,对方倒是首先凑近身来,目不斜视的低语道:“内外有人监视,公主请装作用膳一般,不必有何动作!”
万年公主首先是一愣,随后又是心中一暖,自己这婢女如此跟她传话,很显然她这里的处境已经被外面的守卫们知道了,但是到底是如何知道的,她可就无从查证了。
“今晚三更,引蛇出洞,公主稍安勿躁,届时自有人前来搭救!”那婢女低声说完这话,随即大声说道,“公主请慢用,婢子一旁伺候!”
这婢女很是机灵,她知道如果自己一味的跟万年公主靠的太近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猜忌,所以索性她说完这前后总共两句话,最后直接站到了书案一侧,倒是远离了万年公主一些,也算是暂时脱离了些许的嫌疑。
第302章:引蛇出洞2()
万年公主此刻心情大佳,她虽然不知道背后正伺机待发准备营救自己的到底是谁,而且这样的人选她恨不得想出了好些个,可是每次一想出这样的人名,立即却又被自己给否定了,不过就算如此,在得知自己即将脱离这个令自己也背脊发凉的“夜枭”组织之后,她仍旧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自身的喜悦之情跟别人无法说起,于是万年公主将此化为了食量,她一扫先前的阴霾,正专注的在食用婢女送来的甘甜的美食。
而与此同时,在常山郡郡守府的议事大殿之上,正发生着激烈的讨论,与会的无不是黄巾军以及郡守府重量级的官员,文职为首的乃是臧洪、张白骑等人,武职为首的则是赵云、周仓、以及刚投诚就受到军士推崇的张郃。
底下各级文武将官齐聚一堂,而大家共同的话题,就是主帅袁朗以及天女张宁到底是否遇刺,如果遇刺那么是何人所为,无领袖的黄巾军又将有谁来领导。
“大家静一静,主公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们理当派遣更多的人寻找主公的下落,而不是在这里争论不休,浪费拯救主公的最佳时间!”
臧洪起身说话,他是文员之首,自然有说话的分量。
“营救的人我们已经派出去了不下千人,但是地牢深度极深,我们就算是不分昼夜的挖掘,恐怕也得三四天时间!”在一片安静中,突然一人起身说道,“倒是在下有一事不明,还请白帅回答?”
张白骑全程一直眯着眼不说话,此时被人点名,不由得睁开双目,看到起身问话之人后,平静的回道:“佟贵将军有何话要问尽管问来便是!”
问张白骑的乃是军中四猛将之一的佟贵,此人受袁朗的提携之恩,所以到现在为止,他还无法接受自己的主公被刺杀这件事情。
“哼哼,在下听闻当时与主公以及天女同时在地牢里的,还有白帅以及令爱张汝嫣姑娘,为何遇难的却只有主公夫妇二人,白帅难道没有要解释的吗?”
佟贵话里话外充斥着质问,外人听得出来,佟贵这不是问话,还是将谋害袁朗以及张宁的嫌疑人锁定在了白帅张白骑的身上。
也难怪佟贵以及一些人会有这样的怀疑,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想知道,同在地牢里的张白骑父母俩,是如何逃出来的,而主公夫妇又是如何遇害的。
众人的眼光齐刷刷的看着张白骑,很显然,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就在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的时候,突然从大殿之外传来了“呜呜”的呜咽之声。
“呜呜,他二叔啊,弟妹啊……”
众人的眼光继而又整齐的转移到了殿门口,也就是转瞬的事情,就见到一位妇人在一名少年的搀扶之下走了进来。
大家看清妇人的身份,无不起身相迎,因为来人不是外人,正是袁朗的嫂子袁刘氏以及其子袁凤鸣。
“云帅!”
袁凤鸣走到赵云身侧,跟赵云打了个招呼。
“去坐下吧!”
赵云起身相迎袁刘氏,随后对袁凤鸣应答了一句。
“诸位将军,诸位将军,凤鸣他二叔吉人自有天相,我那弟妹也是福星保佑,你们可一定不能放弃搜救啊!我一介女流也没啥本事,就在这里跪拜大家了!”
袁刘氏一到现场,出人意外的领着袁凤鸣给在场的人下跪,大家手足无措,还是臧洪出面,这才将她二人给拦住了。
“嫂夫人请先坐下,我们一定会将搜救进行到底!”臧洪劝慰了半天,袁刘氏这才稳定住了情绪。
随着袁刘氏以及袁凤鸣的落座,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又回到了先前的样子。
“白帅,你就说说吧,大家都很想听听你说两句,佟贵的话虽然糙了点,但是说的也正是大伙心里的疑问。俺元福虽然不信这件事与你有关的,但是流言伤人,你还是解释一二吧!”
此时说话的乃是黄巾军中的“老人”周仓,他跟张白骑乃是旧识,虽然他不相信张白骑能干出“弑主”这件事,但是正所谓人言可畏、三人成虎,他听得多了,自然也就有些狐疑了。
随着周仓的问话完毕,现场一下子寂静了下来,大家都在等着张白骑的回答,包括刚到的袁刘氏以及袁凤鸣。
“既然大家都很想听老夫说两句,那么就说两句吧!不过丑话说前面,这是老夫第一次,也是最后头一次给自己做出解释,如果以后还有人恶意重伤甚至按上‘弑主’的罪名,那就别怪老夫翻脸无情呢!”张白骑见推辞不掉,只能起身接着回答道,“今早,老夫确实跟主公以及天女在地牢,此行的目的是想见一见敌酋颜良。颜良乃是重犯,所以关押在地牢最底的牢房,当时主公以及我们一行人到达了颜良牢狱门口,主公碍于老夫之前与颜良有过断臂之仇,所以提议让我留下,当然,吾女汝嫣以及天女也被要求留了下来,随同主公进去的,只有几名狱卒而已。主公进去的时间很久,吾女汝嫣突感胸闷难受,老夫无法,只能先陪同她回到地面之上修整,而天女则不放心主公安危,选择留了下来。之后不久,地牢突然发生了剧烈的震动,老夫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牢房休憩室的墙壁发生了断裂,紧接着地面开始下沉,因为预感到这里即将坍塌,所以老夫一时忘记了主公以及天女还在地牢之底,则带着小女逃了出来,当想起主公、天女之时,已经发现地牢整个发生了下陷,再想着回去拯救时,已经是无力回天了!……老夫说的这些,当时跟老夫在上面的狱卒们都可以作证,诸位不妨召见几位,以示老夫的清白!”
张白骑话毕,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人说话的,只有臧洪微微朝着大殿门口的守卫点了点头,后者意会的走了出去。
“大家稍安勿躁,幸存下来的狱卒,在下已经全员带到了大殿之外,届时我们随机抽几人上来问话,自然知道白帅的话语真假!”
臧洪看来是早有准备,在张白骑解释之前,他就已经将这些现场免于坍陷危难的所谓的“证人”给控制了起来。
果然如张白骑说的那样,也就是片刻的工夫,就有狱卒被带了上来,不过这些人不是一起进来的,而是一个个按顺序前后间隔着进来的,其目的很明显,就是想听听,这些人的话是否一致,如果有人撒了谎,那么在场的人都不是睁眼瞎,自然能分辨出来。
第303章:引蛇出洞3()
随着被传唤的最后一名狱卒离开议事大殿,大家伙的喧闹,一下子停了下来。
在场众人的眼光齐刷刷的望向了左侧首座的臧洪,显然此人现在是除袁朗在时,最被大多数人信服的人。
臧洪自然知道大家伙心里在想些什么,刚才陆陆续续的进来了五名狱卒,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们家今早的遭遇尽可能详尽的叙述了一片,虽然有善于言辞与不善于言辞之别,但是这五人都给出了一致的答案,那就是张白骑在出事前,确实是上到了地牢的地面一层,这么看来,大家之前对张白骑的指控,恐怕就有些证据不足了。
“很显然,白帅的幸免于难,至少有证据的支撑,大家伙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还请不要玷污白帅的清白!”
臧洪的话虽然是交代了一个事实,但是从某种程度而言,他本人也对张白骑的嫌疑并没有完完全全的放过,只是他们苦于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所以只能暂且保留了自己的意见。
会场一下子又寂静了下来,除了讨论白帅的问题,大家一时竟然发现没有了话题。
是啊,目前袁朗、张宁生死未卜,而且可谓是九死一生,一旦群龙无首,黄巾军乃至于常山郡,也许会是另外一番局面吧。
“哟,大家伙儿可都在呢,看来老奴我来的正是时候!”
一句老声从会议大殿门口传来,话音刚落,在场的一席人便见到了一位着内侍服侍的老者迈着大步子走了进来,而且满面的春风得意,跟会场的气氛简直是格格不入。
这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公主身边的近侍董大伴儿,不过大家可不敢这么唤他,熟络的起身喊一声“董大人”,不熟络的干脆坐着懒得动,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臧洪自然是属于主动起色相迎的,他见董大伴儿来到了会议大殿现场,虽然心中知道可能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但是面上仍旧装作很是热情的招待,并且将他引到了自己原先的座位之上,而他自己则顺延往下依次调换了一遍位置。
“袁朗老弟的事情,老奴我也是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