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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有了计较,家人终究还是带到自己身边来较为妥当,如今自己坐拥常山郡、带甲数万,虽称不上一方诸侯,然抵御一些小势力的进扰还是绰绰有余的。
有了解决的方案,袁朗的心思这才沉淀了下来,他守在张宁榻边浑浑噩噩的睡去,直到东方放白,一缕预示着美好新一天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射了进来,直印在了自己的脸上,方才醒来。
“宁儿?”
袁朗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件盖住腹部的被褥,而张宁的人影却消失不见了,一摸床单,尚有余温,说明张宁刚起身离开不久。
“来人!”
袁朗唤来了早班伺候的婢女,见她们早就候在了门外,连忙问道:“天女现在何处?”
婢女中有人立即回道:“启禀黄帅,天女刚盥洗完就去了伙房,说是黄帅您爱吃白面馒头,她想亲自给你做顿早饭呢!”
袁朗一听,顿时急了,着急忙慌的穿上靴子,还不忘训斥这几个婢女道:“糊涂,天女身子还虚着,你们是如何伺候的!”
这事也不能怨这些婢女,以张宁的身份她想去哪去不了,可是袁朗这时候已经顾不得什么道理了,总之张宁目前的身体状况除了修养,其它一切事最好都别碰。
袁朗匆匆的在婢女的辅助下盥洗完毕,随后一抹脸,径直往伙房去了,张宁带病下厨这不是胡闹嘛,不行,他得把她叫回来。
第139章:诸事如麻3()
袁朗一到伙房,刚巧张宁赶制的一笼馒头出锅,她见自己的夫君不请自来,不由得拍手笑道:“夫君,你来的倒是巧,也省得宁儿给你送去了!”
袁朗满肚子想斥责的话,在看到自己的妻子一脸的白面粉的时候,便再也开不了口了。
“你们先出去吧!”
伙房里除了张宁,还有四个帮忙的婢女,要不是她们,张宁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弄出一笼白面馒头来。
“诺!”
四名婢女应声退下,此时的伙房里就只剩下袁朗夫妻二人。
“怎么,咱就在这开吃?”
袁朗掀开了笼屉,看到热气腾腾的馒头,就再也走不动路了。
张宁今早醒的较早,当她看到为自己守夜的夫君,以及与夫君分别在即,于是便萌生了给袁朗做顿早饭的念头。
说到吃馒头,张宁肚子里的蛔虫也开始来回蠕动了,既然夫君不介意这里简陋,她也没什么好讲究的,于是两人从笼屉里拾出四个馒头将其装在器皿里,随后围着伙房里仅有的一张四方木桌,开吃了起来。
“嗯,宁儿都差点忘记了,那锅里还温着黑米粥呢!”
张宁将吃了一半的馒头不顾形象的衔在了嘴里,然后跑到灶台边掀开了另一口铁锅,并且从铁锅里给袁朗盛来了一碗米香扑鼻的黑米粥。
“嗯,绝味!你尝尝!”
袁朗喝了一口,随后将碗具递给了张宁。
张宁从袁朗手中接了过来,也不避讳的大口喝了一口,顿时一股暖人心脾的热流顺着喉咙直溜溜的冲进了胃里,将刚下还感到的一股子疲倦感冲刷的荡然无存。
就这样,袁朗跟张宁这对伉俪,完成了她们有史以来第一次在伙房里的就餐,而且气氛之浓,味蕾之享受,都是前所未有的。
“啊,好饱啊,嗝……”
袁朗已经打起了饱嗝,说实话,他已经好久没吃过这么舒心、满足的早餐了。
“呵呵,夫君,你猜宁儿现在在想什么?”
张宁此刻隔着四方桌,就坐在袁朗的对面,她支着下巴,俏皮的看着袁朗问道。
袁朗不思其解的配合说道:“想什么?”
张宁灿烂一笑,随即揭晓答案道:“夫君,宁儿是在想,如果咱们就过这样的日子你说该有多好!男耕女织,你白天出去耕种的时候,宁儿每天都给你准备一顿美好的早餐,对了,还有丰盛的午餐,晚餐也必须好吃,咱们一日三餐就在这伙房里吃,你说,这感觉好不好?”
袁朗没想到张宁会想到这,说实话,这乱世当中,别说三餐果腹了,就连白面馒头又能有多少人是天天吃的到的,张宁看似平凡的想法,其实是一种奢望,可是袁朗不忍打击她,只能顺其思路的回道:“那自然是好的啊,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到了咱们能够功成身退的时候,咱就过这样的日子!”
“真的?”张宁激动的起身环抱住了袁朗,在她看来,与夫君在一起,无论贫富,无论温饱,都是幸福的,何况是自己所描绘的此等生活,那更是她期盼的。
张宁的“幼稚”来源于她对袁朗的爱,她本是命运多舛的人,但是袁朗给了她失去的温暖以及依靠,袁朗可以说就是她的港湾,而她张宁就好比一叶扁舟,在经历风雨吹打之后,她是多么的渴望就在这小小的港湾里停泊下去,最好永远不要再去随波逐流才好。
对于张宁而言,袁朗的存在意义已经超越了她当初许下的要完成其父张角宏愿的诺言,逝者已矣,而张宁现在最珍视的人是自己的夫君,她将自己对未来的期盼告诉袁朗,其实也是在暗示自己的夫君,她张宁对未来的规划已经变了样,绝不是之前要重振黄巾的那会儿,她只能太太平平、幸幸福福的跟袁朗生活在一个温馨的小空间里,那里应当没有争斗,没有政治,没有刀枪剑戟,只有幸福与美好。
袁朗没有理解张宁这一深层次的意思,他只当张宁是一时的妇人之见,只是被环境感化的一瞬间的憧憬,并无张宁想的那么深远。
可不管怎么样,袁朗与张宁二人度过了一个完美的早晨,可是接下来不得不接受的现实也到来了,那就是张宁跟张白骑、张汝嫣约好同回黑山的时辰到了,这不,张汝嫣已经派婢女来传话,说是随时可以启程,但是,如果张宁不回黑山,她们父女也很乐意接受。
对此,张宁给的答案是,黑山要回,而且任凭袁朗在旁如何劝说,张宁都坚持了这个决定,并且在袁朗面前重申了自己回黑山的两个理由袁朗可以理解她。
事已至此,袁朗也无话可说,他立即传来了黄龙,他要派人护送对自己而言最为的三人返回黑山,这一点谁也不能阻止他的决定。
黄龙应召而来,主帅有令,黄龙二话不说,立即应诺答应下来,随后黄龙先走一步,他进营要挑选二十名精干的随从兵卒,以确保袁朗吩咐的事情万无一失。
黄龙走后,张宁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她此次并没有带过多的物品,只挑了一些随身之物带着,同时,也仅仅是挑了两名得力的婢女在旁伺候,剩下的人则交由袁朗调用,并且安排了其它的事情给她们。
半个时辰之后,袁朗将张宁送到了南城与张白骑、张汝嫣汇合,袁朗没想到与张白骑、张汝嫣再次见面会是在张白骑的车厢里,此时的张白骑稍微恢复了一丝的生气,但是人依旧虚的厉害,只能躺在车厢里准备好的被褥里,起身坐立对他来说都很吃力。
袁朗谢绝了张白骑要对自己坐着交谈的愿望,袁朗扶着张白骑躺下,随后二人就一些琐事进行了交接,张白骑办事干练,袁朗手底下许多的事情都是放心的交给张白骑办的,他如今要回去养伤了,那么一些问题上的沟通与交托还是要当面进行的。
张汝嫣也不知道是避嫌,还是不想见到袁朗,她识趣的在袁朗进车厢之后跑到张宁那家马车上去了,这让本想跟张汝嫣说上两句的袁朗多多少少有些失落。
袁朗与张白骑就一些问题已经说透了,刚好此时黄龙带着人也赶来了,上路这事宜早不宜晚,袁朗知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他也没逗留,从张白骑车厢里出来之后便来了张宁的车厢做最后的告别,而此时的张汝嫣为再次躲开袁朗想抽身逃离,但是被早就识破她的袁朗一把拉住了,并且当着张宁的面,致歉道:“汝嫣,不管如何,都是我的不对,我不想你带着怨恨回去,你可愿意原谅我?”
张汝嫣错愕的看着袁朗以及张宁,她首先没想到袁朗会毫不避讳的在张宁面前跟自己拉拉扯扯,再者,张宁的态度也章张汝嫣吓了一跳,那是多么平静以及和气的神情,难道自己与袁朗之间的事情她已经知道,并且默许了不成吗。
张汝嫣虽无记恨袁朗的心,可是她现在心中仍有对其父断臂之憾的追悔,这事是袁朗间接引起的,她不可能仅凭袁朗的一两句道歉就给他好脸色吧。
第140章:诸事如麻4()
张汝嫣怀揣着对父亲张白骑断臂之事的追悔,以及想要熬熬袁朗的心事,毅然的甩开了袁朗的手臂,并且不出一言的离开了张宁的车厢,她的内心其实是在跟自己打赌,如果袁朗心里有她就一定会原谅她今天的无礼,今天等不到,那就将来,她张汝嫣当初跟袁朗私下在一起就没想着图什么,如今她依旧还是这么想的,她要的是一个爱她的袁朗,如果对方连这点都体谅不了她的话,她恐怕也没有爱着对方的价值,趁早结束这段无果的结局,对彼此来说,岂不是最WWā
袁朗被张汝嫣这么一冷,真的是有点没想到,他本以为张汝嫣对他还是有感情的,可是刚才看来,对方似乎已经将他们之间的感情放下了。
“夫君,出去追啊!”
张宁看到了刚才全过程,她知道女子大多是嘴硬心软,她心里虽然有点抵触自己的夫君跟别的女子卿卿我我,但是当初自己的决定是在袁朗面前下定的,如今这局势她必须站在袁朗的身边从他的角度去考虑问题,所以她这才劝袁朗出去追张汝嫣,以便他二人可以化解这场可以避免的危机。
可袁朗对此却苦笑着摇头拒绝了,为什么如此,愿意只有袁朗知道,一来是因为张白骑断臂之后的负罪感,二来,是袁朗对张汝嫣的渴望并没有占据自己心灵上的制高点,张汝嫣想熬袁朗,而袁朗何尝不想让张汝嫣冷静清醒一下,所以他没有追出去,而是想给彼此一个相互冷静的空间以及时间。
剩下来的时间里,袁朗与自己唯一的妻子就离别之后的相思之情做了最后的恶补,张宁此时偎依在袁朗的怀里,如小鸟依人一般的乖顺,仿佛只要躺在自己夫君的怀里,就算是天塌下来,她也是不管不顾了。
可是临别的时刻终究还是要到来,负责此次护送的黄龙已经来请示好几回了,如果再不上路就很难在天黑之前赶到计划落脚的驿站了。
“夫君……”
张宁深情的吻住了袁朗,而袁朗也何尝不是肝肠寸断,二人用一阵热吻结束了最后的告别。
半个时辰之后,袁朗的身影出现在了南城城外一处不高的小山岗之上,他披着大氅,望着远去的车队,陷入了无尽的伤感之中。
片刻之后,张燕爽朗的笑声打断了袁朗的思绪,这黑货也不知道是不是幸灾乐祸,看到张宁走了,反而在袁朗面前嬉皮笑脸了起来,好像他对张宁的出走一点伤心之情也没有。
“傻笑什么?……也难怪,一个没有家庭的你,如何理解这份情感!”袁朗转身下山岗之前,还不忘了讽刺张燕一句,他俩之间如今可以说是可以没大没小,这也是他们友情深厚的一种体现。
而尾随其后的张燕如何肯服软,只听他一脸淫/邪的笑着说道:“天女这一走,你可不就更加肆无忌惮了,青衣巷的那位,你何时接进府里去呀?”
袁朗嗤之以鼻道:“你这黑货,整天满脑子除了女人,还能不能有点出息?赵雨姑娘那,你没少吃瘪吧,哈哈!”
袁朗知道张燕这些天一直缠着回了老家养伤的赵雨,看他这些天灰头土脸的,就知道赵雨没给他好脸色。
“切,劳资稀罕?你小子不是常劝咱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就在这里找嘛,劳资不稀罕她!”
看着张燕一脸的滑稽样,袁朗笑得有点合不拢嘴,这黑货难得被一个女人气得这么不轻,看来这回他是动了真情了。
“按理说,你也不算一无是处,就算是,机会总还是有的嘛,比如……”
“比如什么?快说啊!”
不等袁朗说完,张燕已经迫不及待的揪着袁朗的衣袖,如同一位勤奋好学的学生看着博学的老师一样。
“比如……你不是不稀罕嘛,那我就不说了……好好好,算我怕了你,先把你那脏兮兮的手从劳资脖子上拿开!”袁朗推开了张燕涌来威胁自己的手,随后看其表现还算听话,最后才缓缓道,“比如,日久见人心,只要咱想法设法将赵家兄妹留在郡城里,这一来二往,三去四来的,你还愁用你的真心打动不了赵雨姑娘?”
“日久见人心,那得多久?”
袁朗没想到张燕如此猴急,保守估计着说道:“少则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