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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让想了一想,挠了挠额头,说:“章大人,不如你先退下,我跟我这小兄弟想说两句!”
章同一听哪有不从的,立即一步一礼退了出去,大帐之中就剩下袁朗跟张让。
袁朗知道,张让不是省油的灯,现在是此一时彼一时,这老货现在是说翻脸就翻脸,自己如果一句话没答好,估计也是性命堪忧。
“咳咳!”
张让不说话,轻咳了两声,然后自顾自的给自己斟酒。
袁朗知道现在是求人的时候,于是赶紧上前抓过张让的酒器,给其倒酒。
“哎,老弟,你对我有恩呀!”张让痛饮下这樽酒,叹气道。
“公公休要再提此事,在下愧不敢当!”袁朗不敢再以“恩公”的身份自居,那不是让张让难堪嘛。
果然,张让一听心里不由得舒服了一些,随即说道:“老弟刚才也看出来了,这些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就说刚才吧,什么反贼之女,居然也敢进献给杂家,真的是……”
袁朗急忙接口道:“公公洁身自好,岂会与他们一般见识!”
“哈哈,小子,虽然你嘴上不说,可心里急坏了吧!”张让暗示袁朗坐会自己的席位,然后说道,“老弟,现在杂家跟你明说了,女人杂家玩多了,高矮肥瘦、倾国倾城都有,可就是这反贼之女,杂家就是没玩过,你说,你怎么报答我吧!”
袁朗不是不懂事的,张让这么说,看来是有意帮自己饶过张宁,不过可没答应放她,算是暂且过了一关而已。
袁朗脑袋瓜子这么一转,立即有了说服张让好人做到底的策略,只听他说:“小的一穷二白,除了对圣上的一片忠心再无其他。不过公公成人之美在下不敢不报,所以,小的想送公公一场大富贵!”
张让一好女人,二好钱财,在宫中一辈子就为这两样东西忙着、活着,女人虽然不能尽兴,所以嘛,这富贵、金钱才是自己最最贴心的东西。
“哈哈,我倒要看看这反贼之女值得多少价钱,还有你小子拿什么报答杂家的,你且说来听听!”
袁朗往张让身边靠了靠,低声说道:“小的臆断,圣上此次派公公前来招安这伙反贼,这四郡人马只不过是为公公摇旗呐喊、壮壮声势的,不知小的想得对不对?”
张让面不改色的看着袁朗,他的不表态,倒是让袁朗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是错了,这老东西果然还是藏得深。
既然如此,袁朗也只能跟着自己的感觉走,要想说服这老货,看来还得下点功夫才行。
“这四郡太守一己私利,而置公公的身家安危与不顾,实乃卑劣小人也!他们将佯攻变成了实战,图谋抓几个匪首来向朝廷邀功,却险些将公公您……”
“确实可恶至极!”张让终于忍不住了,只见他一拍案桌,气氛的嚷了一句。
这里面的缘故张让最清楚不过,圣上本是让四郡人马来协助自己招降,好来个城下之盟,来个围而不战,逼这些反贼乖乖就范的。如今天下本就大乱,朝廷有意化干戈为玉帛,并不想重燃战火,免得生灵再次涂炭。
可没想到这帮人被荣华富贵迷了眼,居然假戏真唱,要不是遇到袁朗,自己这条老命也许就丢在山上了。
“老弟你且说你如何给杂家带来富贵,这帮兔崽子杂家早晚寻个由头治治他们!”
张让的话让袁朗对自己的揣测更加的笃定了,他知道,如今的朝廷不想打仗,一打仗就得花钱,这些官军恨不得天天有仗打,既能加官进爵向朝廷请功,又可以伸手向朝廷要军饷,说到底他们是军人,不打仗,朝廷还会养着他们吗。
有了这份信心,袁朗接下来的话也就水到渠成了,只听他接着说道:“这就是了,这些郡守不仅险些害了公公,还让公公与圣上的旨意背道而驰,这岂不是让公公得不偿失了。虽然擒了张角之女,可是公公想啊,那些黑山匪首哪个是省油的灯,他们一定会疯狂的反扑,到时候一场大战在所难免。朝廷若能胜了也还罢了,若是败了,岂不是将公公推上了风口浪尖!”
袁朗的意思张让懂,圣上这次是让自己来招安的,如果安没招成,却酿成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圣上势必要追究自己的责任,擒住天女这点功劳并不能抵消自己的失职之责,而且国库有多少油水他张让比谁都清楚,恐怕不出一旬,军饷铁定捉襟见肘,到时候再闹出个哗变来,也不是没有过的事。
打仗是这些郡守的功劳,招安却是他张让的首功,这里的本末倒置的关联,他张让也是知道的。
“老弟你的意思是?”张让隐约发觉了自己的立场之危险,于是请教的问袁朗道。
袁朗终于言归正传,说道:“公公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将张角之女当作招降的筹码,我想那群匪首一定不会视他们的天女与不顾的!这纸降书,他们是签定了!”
“这就是老弟所说的大富贵?杂家怎么看不出来它富在哪里,贵在哪里?”
如果只是招降成功,这点功绩还不能让张让心动,所以这老货能说出这番话来,袁朗也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第021章:春宵一刻()
只见袁朗起身往大帐门口走去,先是静听了一会账外的动静,在确定没人偷听之后,这才走回张让的身边,低语道:“如今天下大乱,正所谓乱世出英雄,公公对这帮黑山匪有恩,而他们又受控与此女流之辈,再者此女子跟在下……呵呵,十足的把握在下不敢说,他日公公若想列土封疆,成就宏图霸业,只要公公登高一呼,小的定当亲率黑山匪众为公公驱使,赴汤蹈火再所不迟!”
袁朗的话说的张让血脉喷张,他本是阉割之人,何时想过列土封疆。不过如今的国家局势他张让比谁都看的清楚,如今这天下都是有军权的人说了算,王权已经渐渐失去了它的约束力以及召力,倘若哪一天天下战火重燃,他张让能有一支自己的军队势力,也不是没有与天下群雄一决雌雄的资格。
“好狗胆!”张让当然不能让袁朗知道自己已经心动了,于是他怒目瞪着袁朗呵斥道,“你不要仗着对杂家有点恩情就能说出如此大叛逆的话来……也罢,杂家只是想为圣上敬忠而已,毕竟圣上此次是委派杂家前来招安的,放了天女跟黑山匪议和,也算是杂家的职责所在,倒是便宜了你小子,杂家倒是成就了你的一番姻缘!”
袁朗一听,张让这是明里暗里都在提醒自己,这事就按他所说的这么定了,于是赶紧跪下磕头谢恩,口中不停的大呼:“得蒙公公成全,小的他日飞黄腾达了定然不会忘了公公的大恩大德!”
嘴上虽是这么说,袁朗心里知道,这老货回宫后不久就会卷入围杀上将军何进之事,最终被袁绍、袁术兄弟逼到投水自尽一路,这报恩之说,这老货已经没福来享了,自己现在与其虚与委蛇,还是先保住张宁的命要紧吧。
贴心话说了一大堆,报恩语讲了几马车,美酒饮了一杯杯,袁朗将张让陪侍的服服帖帖,感觉这是一场无话不谈、相谈甚欢的二人私聚张让蒙蒙的感觉到了一丝的温暖,他入宫这些年从没有人跟自己这般推心置腹过,要不是自己还很清醒,差点跟眼前这个巧舌如簧的小子认起干亲来。
张让不会轻易的相信的一个人,哪怕是在他眼前说的天花乱坠的袁朗,他在山上是无法不去选择信任他,下山后又是听其言,不得不默认他说的这些话确实是自己最有利的抉择,至于他袁朗的“卧底”身份,张让可以说是半信半疑的,还有什么跟张宁是“姘头”关系这种说法,张让也是不敢十分相信的。
正当张让苦于如何再试探下袁朗的身份时,久不露面的章同,这时恭恭敬敬的了大帐,对着自己耳语了一句:“天女已经缚进了公公您的大帐,还请公公幸之!”
张让一听,计上心头,只见其先是哈哈大笑,随后对着下首的袁朗说道:“老弟,别说老哥哥没照顾你,今晚乃是**一刻值千金呀,你速去杂家的大帐,今晚杂家就要成就你们的鱼水之欢!”
袁朗听闻,顿时知道了张让的意思,看来张宁已经被押到了张让这老货的大帐里,她本是章同进献给张让的礼物,可不成想张让终究还是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将张宁给了他袁朗。
只要张宁能不被这群畜生糟践,袁朗自然是欣然接受的,他对着张让千恩万谢,于是在章同手下的带领之下吗,出了章同的大帐,往张宁所在的大帐走去。
出了大帐,凉风袭来,袁朗加之陪了不少酒,顿时心头犯呕,疾走几步,扶着停放在角落一处的粮车,胸中如翻江倒海般的,倾泻出一洼酸水。
用衣袖一抹嘴角,袁朗不经意的一回首,猛然看到一个黑影隐到了自己身后不远处的一顶军帐之后去了。
袁朗心里一凛然,这里是军营,不会有闲杂人等,如果在这里出现这么行迹可疑之人,那只有一个说法,这是有人在跟踪自己。
看着领自己前去张宁大帐的那小卒还在自己前面等着自己,袁朗更加的坚信了陪自己来的不是一个人这么简单,明里暗里至少各有一个,那么他们跟着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大人,这里就是了,太守大人已经命小的撤去了这里的守卫,所以,大人尽管尽兴就是!”
小卒将自己带到了目的地大帐,他稀里糊涂的一说,顿时让袁朗更加起疑了。张宁的身份这么特殊,怎么说撤防就撤防了,他们就这么相信自己,还是,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给自己设的圈套。
总之,袁朗将信将疑的、将计就计的独自走进了面前这座偌大的军帐,进去之后帐内一片漆黑,袁朗伸手不见五指,好不容易借着透气孔微弱的月光找到了案桌上的烛台,将其点然之后,大帐内总算亮了一些。
帐内一亮之下,帐外又是一个黑影一闪,以为自己很迅捷的隐在了帐外一处草堆之下去了。
袁朗知道了,这里说是没人防卫,其实是安排人暗地里监视着,那么他们的用意昭然若揭,那就是对自己不放心。
不放心自己的什么,自然是自己的身份,袁朗总共暴露给张让两种身份,一时朝廷安插在黑山的卧底,他们如果想进一步鉴别自己这个身份时很困难的,一没暗,二没身份证件什么的,除非那个真卧底与自己面对面的辩解并且拿出有足够说服力的证据,不然还真的拿自己没办法。
那么就只剩下自己的另一个身份了,那就是张宁的“姘头”,如此说来就很清晰了,张让这是在监视自己与张宁的会面会是什么结果,他一定是抱着一假俱假的心态,只要自己跟张宁不是他自己说的那层关系,那恐怕他跟张宁今晚不是**一刻了,而是走向鬼门关的一聚。
想通了这些,袁朗也就不难有应对之策,不过待会见到张宁她是否肯配合自己,这才是最关键的地方。
袁朗一手举着烛台,一手轻巧的拿起案桌上的竹简跟毛笔,然后往帐内深处走去。
没走几步,先是看到了一处落地的帷幔,帷幔之内是一张不小的木榻,塌上正侧躺着一位手脚都被束缚着、口眼皆被蒙住的女子。
不用说,这女子就是几天不见面的张宁了,这身段袁朗自信还认得。看来章同还是下了功夫,已经给张宁换了一身的睡袍,这本是用来讨好张让的尤物,没想到自己也有此艳福。
袁朗放下烛台,轻微的响动还是被张宁察觉了,只见她努力的挣扎了几下,可是可能是因为被缚住久了,身子一时没缓过劲来,连动了几下,竟然连翻身的能力都没有了。
袁朗倒是来了戏弄之心,只听他捏着嗓子,尖声的戏谑说道:“小娘子,今晚月黑风高正是良成吉日,你我何不来它个床笫欢好,以解这无限风情之调!”
说罢,袁朗先是扯掉了勒在张宁嘴角的布条,然后得了口舌之便的张宁,大声斥责道:“无耻鼠辈,我张家儿女岂是你能糟践的,难道我张家岂无烈女乎!”
袁朗万万没想到张宁在这种情况下还这么烈性,这玩笑看来不能再开了,她要是保洁自身清白来个咬舌自尽,那自己岂不是追悔莫及了。
想到这里,袁朗赶紧扯下了蒙在张宁眼上的布条,只见张宁将身子往后挪了一挪吗,眨巴着眼睛,等她适应了周遭的环境之后,这才看清了自己眼前的人是谁。
“你,你……”
袁朗吓得赶紧捂住了张宁的嘴巴,然后摊开竹简,潦草的在上面写了几个文字,希望自己那历史学教授的文字功底,能让他写出让这个时代的张宁认识的古文字来。
竹简上皱皱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