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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琮暗暗汗颜,天天把人参当糖吃?真是败家啊!
香菱又说:“太医该不会断错的,正是暑天,你奔波回来,也有中暑之象,所以又加了三物香薷饮。这也不难吃,只是香薷、扁豆、干姜熬成的,香不香?”
能把药当开胃糖果吃,又是古代最高医学机构太医院开出来的,人生到此享受,也真是奢靡腐化至极了,贾琮当然是连吃药也吃得爽。
权贵吃的不是药,是格调。
不过贾琮心神不在香菱的无聊陈述上,双手偶尔揉捏一下两个美妾的腰肢,看看她们隆起的神女巫峰,傲然挺立,包裹不住,蔚为壮观,贾琮摇头道:“没有我家的香菱香。”
晴雯啐口低骂,放下汤药跑了,香菱却不羞不红地继续恭敬喂药,温顺得很,贾琮大喜,火也渐渐来了,忽然晴雯折回来,一身白的薛宝钗也进来了,摇头叹道:“应该及时分房住了,不要让人见到家里女眷接近你,不然没个丁忧的样子,闹大了怎么收场?”
贾琮愣了愣,突然精神萎靡,对呀,守孝期间,他是不能沾染女色的!
“我去他娘的丁忧守孝!这谁他娘发明的?”贾琮内心咆哮,万分不满,他是有自控力不假,并非夜夜需要,忍几个月,他也不是没有过。可二十七个月尝过男欢女爱的人,有多少人能够保证两年半不起火?这一点都不人性化!
再想想原本情节,贾敬死亡后,贾珍、贾蓉四处勾搭,王熙凤对付贾琏尤二姐就有“国孝家孝停妻再娶”这么一个礼教大杀招,贾琏自知理亏都不敢说什么,平心而论,这个规定确实是太压抑了,这难道是给男人出轨大开方便之门?
“这个,我当然是清楚明白的,叫人腾出一间干净简洁的房间来吧。不管是在京师城郊寄灵,还是扶灵回金陵,都还有几天可说,守孝礼节,一定不能马虎大意。”贾琮像变色龙一样,抬手宣誓,马上就比孝子黄香还要孝子。
“家里和铁槛寺的房间,我都叫人给你清理出来了。”薛宝钗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轻声道:“不过你得先在家养病几日,那时法事也完了,再出去也不迟。况且几年到头,也难得回来几天。”
“辛苦你了。”贾琮拿出几样自己小金库里的私货,全是进口舶来品,有在通商口岸加工过的,三个精心缝制的胡椒等南洋香料荷包,另有进口象牙制玩意、玻璃镜、宝石。
自家是皇商的薛宝钗知道这些东西都不便宜,但四大家族前几年的奢侈,红菱被、象牙床,她们没见过么?甚至潜意识里都不觉得多么惊奇,习惯使然。
贾琮正略感失望,晴雯香菱两个却爱不释手地把玩小巧玻璃镜,二妾满心欢喜,叽叽喳喳走了,留时间给主公主母,贾琮郁闷道:“其实,香料也不便宜啊,你们别当作理所当然好么。”
薛宝钗向来不用奢侈艳俗的金银首饰打扮,但这个时空这个时候做工最精密的玻璃镜,令她眼泛惊奇:“比铜镜清晰太多了,简直像是真人反过来,园子里的穿衣镜也只有一面。”
对玻璃一点也不稀奇的贾琮想到贾蓉向王熙凤借玻璃炕屏时,王熙凤那个再三叮嘱的担心样,可见确实稀奇珍贵,他算有点成就感。
在妻子正处柔化之中,贾琮抱着娇妻耳鬓厮磨,从背至肩,一股久违的柔满,弹性十足,乌漆似的发髻,只有淡淡皂角洗漱味和冷香,尤其素服素颜兼备的艳容,平生第一次见,贾琮缓缓上下其手,屋里只听见喘息声渐渐升起。
“不行的。”忽然薛宝钗一下子推开了丈夫,一番挣扎,从小的家教熏陶,让她纠结之后,选择了恪守礼道。
贾琮笑笑不进逼,薛宝钗反而觉得过意不去,精致团圆的脸上写满歉疚:“不是我不谨守在家从夫的礼,只是这守孝期间,我正室怎么能带头违反呢?我们正是青春,要想圆房,忍过了这一刻,不有得是时日?”
她的端庄稳重深刻到骨子里,话也不说得扭捏,但说完脸却红了,能够看她把话说到这份上和精彩表情,贾琮说不出地十分舒爽,一拉她玉手道:“好了,我倒忍得不辛苦,就怕你辛苦。”
薛宝钗啐了一口,歉意尽散,但另一种担忧猛然袭上心头:“我已是二十许,正室无子嗣真不是长久之计他说的倒不错,我们应该尽量长久同房”
一时患得患失,万般矛盾,又为自己这种想法觉着不端庄,很放浪羞耻。
长辈们晨省过一遍,园子里的姐妹们闻讯在早间就过来了,李纨照拂着,姐妹和林黛玉齐聚,贾宝玉自然跟来。东跨院这对年轻夫妻没有更多时间耳鬓厮磨,享受小别胜新婚,为种种拘束,贾琮倒没有什么不满怨念,薛宝钗想求而不能求,又急又歉。
外面有贾琏贾蔷应酬着,贾琮也不能和亲人多待,白天也有得忙。在正堂做了简单的素菜饮宴,如今这个时间段,红楼原著前八十剧情早过了两三年,迎春、探春也早到了适嫁之龄,眼见她们出落得更好了,贾琮想:“贾赦老死了,利大于弊,否则天天让我给他擦屁股,迎春也迟早让他卖了。只是,他的死,也给了我守孝三年这个煎熬和交权难题。”
“我从山海书社拿来的那些西学书籍,你们看了吗?”送过礼物后,贾琮问道。
“看了。”惜春回答:“不过我的画下笔不快,那些赭石之类的颜料,又不便宜。”
贾惜春说着,隐隐有一种自豪感,自己的某样技能可以赚钱有价值,就产生了成就感。
想想国家宝藏里面的作画,古画是真艰难,贵族的玩意,贾琮却道:“你要讲究艺术创作与商品兼备嘛,不必画得太细致,一幅画两三年,要有效益。我还想把这些东西出口,你们这些大才女的东西,真的有用处。”
“出口?谁买呢?”贾惜春根本不信:“再说那些蛮夷看得懂我们的东西吗?那就是糟蹋了。”
“你看着等着就行。”贾琮不解释现在倭国正在跪舔华夏呢,儒文化圈的人会不买好的根源需求吗?同时,守孝这段时间他早有目的和计划,准备下一盘家族带动大局的棋,这个过程,也会全面一扫贾氏宗族女子的悲戚气氛。
贾宝玉林黛玉皆听着,贾琮打量几眼李纨,李纨从跟姐妹一进来,就不敢和他眼神交汇,生怕露出什么似的。她按五服亲疏穿了缌麻,守孝比贾琮轻一层,头上银丝鬆髻,蟾宫折桂分心翠梅钿,素服领子有一二金属扣,其余带结,分明是精心打扮过,端淑明媚,贾琮目不斜视,却想道:“她是打扮给我看吗?”
第374章 贾琮拉来半个朝堂()
看着清一色白孝服的三春,犹如娇花三朵,贾琮道:“两位太太和老爷没提过两位姐姐的婚事吗?”
贾惜春低头暗笑,两个姐姐纷纷脸上挂不住,贾探春重重放下杯子,起身哼道:“你成家立业,倒取笑我们来了。”
贾迎春拉了两个姐妹,附和赞同,丢下话道:“让你一个人吃粥守孝,我们不能混在一块儿。”
三春走了,贾琮无语地看着摆在眼前的粥汤,古代守孝按制,第一不能近妻妾女人,第二必须吃素,第三不能接见朋友大开宴会所谓“结庐而居”,子贡为孔子独居吃素六年,为千古美谈,孝道师表。但试问这些条件,古代士大夫完全遵守的又有几个呢?
为贾赦守孝,迎春婚事又得拖了。贾琮又与李纨、宝玉黛玉谈了几句,闻知贾兰已选庶吉士,贾兰高中在意料之内,即便没有贾琮的影响力,贾兰剧本仍旧那么走。但李纨没他,以后未必安详,她的判词剧本晚韶华不是说了“只这戴珠冠披凤袄也抵不了无常性命”吗?
望林黛玉脸色,贾琮倒猜到几分她们婆媳怕有矛盾,但林黛玉脑子并不愚钝,贾母未去之前,大抵能安然无恙,那些她们自己房内的事情,他不便过问。
待宝钗黛玉她们都出去忙活,贾琮最后一个跟着,伸手一拉李纨衣裙,李纨回头道:“这会儿你再乱来,恐怕不能了。不说是你自个家里,丁忧大忌,你不防着,那可十分艰险了。”
“你把我想成什么样,我还没那么如饥似渴、无肉不欢的地步,只是问问你们状况罢了。”贾琮渐渐接近美妇,两人靠在门柱一侧,贾琮执她手摩挲。
李纨神色中的关切一闪而逝,笑道:“知道你做坏事做得彻底,有了你,我们还担心什么。”
她不怕他在此乱来,基本笃定贾琮不得不老实,但仍旧被袭击了两下前胸和素唇,慌得她快步走出,看见吊唁者都疑神疑鬼的,心下既喜且忧:“三年之内一定不能和他出事但为何老是”
刚才可谓危险到了极点,但那种暧昧刺激也令她回味想念。
贾琮出客厅至彩棚,想瞧一下妙玉,晴雯提一根油光锃亮的木拐杖来:“来,快拄着。”
“你是不是疯了,我用得着拄拐杖吗?”贾琮挥手,不满,他看起来那么弱吗?
晴雯杏眼圆瞪,香菱劝道:“奶奶说是守孝的仪式,爷就是做个样子,也得做出来。”
贾琮愣了一下,貌似好像这么回事,其实这个小细节,没守过大孝的他还真不知道。虽为林如海办过丧事,但与至亲之孝毕竟有差别。
红楼里面,秦可卿死后,贾珍也是拄着拐杖的,这个动作多余吗?不是,实则乃是有这些规制。古代儿媳死了,公婆也得守一定的孝,拄拐杖便是其中一条要求,表示无比哀痛,听起来就有点不可思议是不是
“她想的周到。”贾琮拄起拐杖,一瘸一拐地走着,变脸似的,面部马上无比悲戚。
妙玉正在灵堂前带领僧道念经,贾琮进来只闻木鱼铁钹之声大作,平添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氛,贾琮拿些锡纸在盆中烧了,“大哭”了一回,绕到他身边,妙玉大为不忍:“如今再超度一月,就能起灵、出殡,节哀好了,你保重身体。”
她以为贾琮是真伤心的,贾琮小声叹道:“可惜一有孝期,你就暂时不能从道人还俗,入我门来了。”
妙玉淡笑不答,眼见宝钗、平儿过来,贾琮颤颤巍巍地离开,堂前甬道碰上琏二爷,贾琏叹息:“你且歇着,吊唁宴席我应付就行,今天来的人怕会多些。”
贾琮点头,满脸悲伤地入二堂耳房,里面邢夫人、王夫人坐着,她们长辈不用亲身办太多事,李纨伺候在侧,恬静端详,贾琮请安过了,下首坐下,听小厮汇报。
邢夫人颇有几分得意:“琮儿先歇着,宝钗办事不会乱。天恩隆重,得道僧道大师们都派来了,想必这几天该会很忙?”
“两位太太看着就是,我想会多几个人吧。”贾琮翻着孙福递进来的信件。
朝中官员如何取向,两位太太得知不详细,但也风闻深知朝廷斗争之残酷、厉害,动辄宗族遭到横祸,也听说贾琮是立了大功的,却有很多人跟他不对付,气势汹汹的说。
王夫人手掐檀木佛珠念阿弥陀佛,首先她当然不想跟着接受灭顶之灾,其次,在宗族安然前提下,她希望得到宗族权力一直的掌权地位。她今日始终面色慈祥温和,笑道:“人少些也不怕,我担心的是,可别像当初东府那样不知收敛。”
贾琮微微抬头,心道:“这个王夫人可别出什么幺蛾子,惹我动了火,可别怪我不顾宗族情义,叫你尸骨无存。”
李纨不时偷瞄几眼贾琮,他身上全无了养尊处优之气,眼神锐利,人一坐那儿,两位太太都不敢掠其锋芒,她收回目光,出神了一会儿。
现在家事对贾琮来说,都已经是芝麻绿豆大的破事,所以是根本不把王夫人放在心上的,为这点事忧愁,那他这几年的血火磨炼也实在太废了。
不时奉茶,李纨又见贾琮的脸色有几刻阴沉了下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能是官场中的事。
一进大堂仪门外,随着时间推移,宾客陆续增多了,孙福、鲍二、俞禄等觉着倍有面子,充当司仪的龙傲天声若洪钟,扯着山东腔,一一授受拜贴,且唱礼道:“户部江苏清吏司主事司马匪鉴来拜,赠香烛、纸钱等十箱!”
司马匪鉴拱手而进,心道:“娘的,关了老子那么久,总算放出来了。忠顺亲王和你的走狗们!你们等着!”
“新任户部侍郎王应麟来拜,送一品规格朱漆油杉九十!”
“通政使司右参政张大人来拜!赠一品规格螭首龟趺一座!”
贾赦生前一等将军爵位,死后追认一品,他对朝廷没有丝毫贡献,欺男霸女的事倒是没少干一品规格,完全是沾了贾琮的光,因子而贵,皇帝既下令,京官们送礼起来,也大摇大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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