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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雨阳和凌锋叹服贺腾骁的心思缜密。贺腾骁这一招可谓是一石三鸟,不仅解决了经营云关岛的资金的问题,还打击了黄家妄图插手贺家内务的嚣张气焰,更为以后出镇云关岛铺平了道路。
只是这个想法是很好,但施行起来并不容易。甚至可以说这简直就是在冒险。富贵险中求,世上没有绝对不劳而获的事情,想要获得更大的利益往往所需要承受的风险也更大。要想争取经营云关岛的机会,这个风险贺腾骁必须冒。贺狮虎口头许诺让贺腾骁经营云关岛,如果贺腾骁没有足够的财力又谈何经营云关岛,就算他贺腾骁争取到经营云关岛的机会,没有足够的财力支持,云关岛也不能长期地经营下去。
冬天日落的比较早,熬到日落之后,夜色渐渐笼罩了这座孤单的小岛。
也不知道是不是云关岛头上常年阴云密布的缘故,今夜云关岛的月亮没有贺腾骁在平山堡所看见的月亮那么亮。
午间黄家世子派出五六个人在四周象征性地查探一番后就没有其它的行动。出去的扈从不知道从哪里猎了三只肥兔回来,十几个人围着篝火将三只肥兔开膛破肚,挑出兔子的内脏后取水将兔子洗刷干净架在篝火上烤。烤熟之后肉香四处溢散。
晚上轮到周复兴监视这些人,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贺腾骁没有生火,他们吃的都是冰冷涩口的干粮。闻着肉香,周复兴忍不住摸着咕咕直叫的肚子。
“老周,我劝你还是将鼻子捂起来,不闻为好,越闻越馋。”凌锋笑道。
周复兴啃了一口干粮,尴尬一笑。
月上梢头,黄家世子和他的扈从们也吃的差不多,留下两个人值夜,其它人取出毯子,钻进白天修补好的草棚子埋头呼呼大睡。
见这些人都已歇下,凌锋让周复兴盯紧两个值夜扈从。自己则钻出草丛来寻贺腾骁。
“都睡下了?”贺腾骁正帮一个老卒盘倭人的发式,见凌锋走来,便问道。
“留下两个守夜当值,其他人都睡下了。”凌锋禀报道。
贺腾骁用面罩蒙住口鼻,压低声音交代道,“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你们都不能出声,动作利索点。”如果没能够成功劫持黄家世子,只要身份不暴露,事后完全可以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倭寇。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劫持是贺家人所为,黄家只能闷声吃亏。
雨泽和常青天黑后就已经出岛搜寻接应黄家世子的船只,现在贺腾骁身边包括张雨阳和凌锋在内,只有五人。
几个人轻轻应了一声,蒙住口鼻,循着篝火发出的火光摸索向林子边上的草棚。
“钱老三,有酒么?”暮色中传来一个大大咧咧地声音,夜晚的荒岛凄清冷静,贺腾骁隔的老远都能将这句话听的清清楚楚。
“就剩下半壶,老子喝完给你留点!”林子里响起钱老三沙哑的声音,钱老三刚刚说完就响起咕咚咕咚地饮酒声。直到令一个人拍了他脑门一下,“够了!给老子留点!”
那人抢过钱老三的酒壶,啃了一大口兔子肉就把壶嘴对准嘴巴将酒水望嘴里灌。钱老三没剩下多少酒水在酒壶,那人才灌两口,就丢了酒壶,骂钱老三小气。
钱老三也不恼,这酒是他自己留着值夜的时候喝着暖身子用的。在他看来,给史老二留两口酒已经是仁义至尽了。
“下船的时候大伙都只带一壶酒,你贪喝,半路上就将酒喝尽,现在倒怨起我小气来了?”钱老三发了一句牢骚,刚刚多喝了些酒,有些尿意,一边解裤腰带,一边走到树林子边对着一颗树根子放水。
第二十五章:荒岛倭寇()
第二十五章:荒岛倭寇
钱老三解开裤腰带,对着树根放水,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人盯着自己似地。
钱老三尿毕抖了抖那话儿,收紧裤腰带打结,草丛中霍地钻出一把雪亮的刀,直刺钱老三脏腑。钱老三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已命丧黄泉。
周复兴见钱老三已经死透,猛地将到拔出,望着衣上**的一片水迹,周复兴恨恨的朝钱老三的尸体狠踢上两脚。
“钱老三!钱老三!”钱老三去解溲已经有一柱香的时间,另一个值夜的扈从见钱老三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还没没有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操起刀朝钱老三解溲之处走去。
走到半路,值夜的扈从脚像是给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险些跌倒。
“甚么鸟东西敢绊爷爷!”值夜的扈从踢了踢险些将他绊倒的东西,踢过后感觉不对劲,好奇地蹲下查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绊住他。等到他看清楚地上的东西是钱老三的尸体时,值夜的扈从开口想要打大声喊出来。可惜还没喊出声,一双强劲有力的大手已经按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旋,值夜随扈的脊椎被拧断,发出咔嚓的清脆声响。那随扈闷哼一声随即瘫倒在地上。确认这个值夜的扈从死后,贺腾骁松开卡在他脖子上的大手。招呼其他人围聚过来。
贺腾骁的杀人手法干脆利落,并且杀人不沾血。这些老卒都是经过血火洗礼的人,战场上见过的惨烈景象不在少数,但看到贺腾骁的杀人手法还是感到不寒而栗。
贺腾骁走在前面,其余四个人跟在贺腾骁后面伺机行事。小心翼翼地前进。
夜色正浓,晚间岛上还起了雾,要不是这些黄家随扈明目张胆地在歇脚的地方生火取暖,贺腾骁不会那么容易地就找到他们。
在篝火的映衬下,这些人睡的格外的香甜,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即将来临。鼾声此起彼伏,甚至有的随扈嘴边还是一片亮津津的哈喇子。
贺腾骁示意动手,这些老卒动作娴熟,片刻之后,五个随扈永远沉浸于他们的睡梦中。解决完五个随扈后,贺腾骁靠近黄家世子,要将他生擒。
贺腾骁离黄家世子越来越近,黄家世子脸上斑点般密布的麻子清晰可见。贺腾骁正抬手要将其打昏,只听见咔地一声脆响惊醒了黄家世子。
出于条件反射,贺腾骁看向响声发出的地方,看到周复兴脚下被踩断成两截的树枝。原来是周复兴不小心踩断树枝弄出的声响。周复兴满脸愧色,感到很自责。见贺腾骁盯着自己周复兴更是慌然不知所措。
黄家世子的睡眠很浅,惊醒过来后看到几个盘着奇怪发式的人出现在他眼前忍不住惊叫出声。
贺腾骁暗道不好,黄家世子这么一叫,剩下的几个扈从非被惊醒不可。贺腾骁箭步上前一肘将黄家世子敲昏,其他人也是疾步奔向即将醒来的扈从,迅速将其手刃。
最后的五个扈从被惊醒,惊醒之后看到眼前几个盘着倭寇发式的人微微一怔,感到很意外。到底是精锐之士,在短暂的呆滞之后,这些扈从很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操起身边的武器朝贺腾骁扑来。
贺腾骁别无选择,只能坦然应对这些悍健的扈从。辽东四大世家将尚武,四大世家扈从一般都是从军中精心挑选出来的精锐,战斗力远比一般的镇军强悍。
张雨阳见五个黄家扈从气势汹汹地扑向,一手将腰刀甩向冲在最前面的黄家扈从。腰刀正中那扈从心窝,那扈从倒地扑腾着要挣扎站起来,贺腾骁猛冲上前拔出那扈从心窝上的腰刀迎战剩下的四个扈从。
贺腾骁在后世练过散打,跆拳道,但贺腾骁使用冷兵器实战的机会却很少。平山堡一战后,贺腾骁为弥补自己在冷兵器格斗方面的不足,每天都会花些时间跟张雨阳和凌锋练习冷兵器格斗技巧。对上四个格杀经验丰富的健仆贺腾骁不免有些紧张。
雪亮的腰刀带着冷冽的寒光朝贺腾骁迎面劈下,贺腾骁横刀格挡。两刀相接之处,刀身迸溅出一道火花。
“倭寇!”一个黄家扈从靠近之后看清贺腾骁的发式忍不住惊叫道。
贺腾骁喊了一句日语,几个扈从一阵惊愕。在这座荒岛上遭遇倭寇令他们始料不及,以为贺腾骁是在喊其它的倭寇。暮色苍茫,这些扈从不知道暗中到底藏着多少倭寇不禁心里有些发慌。
张雨阳怒喝一声,一跃跳到一个扈从身后,想到这些扈从可能着有护甲,没有劈砍他们的躯体,直接一刀抹向那扈从的颈脖。
凌锋张开弓,瞄准住一个扈从,被瞄住的扈从应弦而倒。五个扈从刹那间只剩下三个,贺腾骁被两个扈从缠住,一个扈从试图抢走黄家世子,周复兴见状急忙拦住那扈从,那扈从背着黄家世子到手执刀同周复兴搏斗。周复兴投身行伍二十余年,身经百战,格斗技术精湛,那扈从背负着黄家世子到手执刀显然不是周复兴的对手。那扈从将黄家世子丢在草地上,专心同周复兴格斗,周复兴眼疾手快,一刀劈在那扈从的肩膀上。
那扈从身上穿有锁甲,极大地缓冲了周复兴的这一劈砍,周复兴这一刀并没有将他毙命。周复兴力道大,这一刀虽然没有将那扈从毙命,但那扈从右肩膀受到重创,血水沁出他的衣裳,不断地滴落在草地上。
那扈从向后退了两步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弩,瞄准周复兴触动弩机。周复兴侧身躲过迎面飞来的箭簇,没料到这扈从使用的竟然是连弩,随后的两箭准确无误地命中周复兴。
确认射中周复兴以后,那扈从闪身钻进树林,消失在浓重的暮色之中。凌锋见状朝树林中连射三矢,可惜都没有命中。
一个老卒正要钻进树丛去追,贺腾骁一把拦住了他,“别追了。”
张雨阳向倒下的扈从补上几刀。确认他们都已经死透后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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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冰海浮船()
第二十六章:冰海浮船
这场偷袭并不算成功,有一个扈从逃脱。贺腾骁查看完尸首,发现逃脱的那个扈从是白天被黄家世子称作先生的那个人。想来也是一个很角色,贺腾骁没有贸然让人去追捕他,以免造成没有必要的伤亡。
小型弩连弩的杀伤力并不大,射程也不远,使用的箭支是没有箭羽的短箭,因此箭支的稳定性很差,命中周复兴的两支箭矢都没有射到要害。令人头疼的是箭支上都淬了毒药,借着火光,贺腾骁看到周复兴的伤口已经开始发黑,这是毒发的前兆。
“没想到这人如此歹毒!”凌锋叹道。
“小的没用,让那厮给跑了。”周复兴自责自己的无用。
贺腾骁没有说话,划破周复兴的伤口处的衣服为他处理好伤口。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周复兴的命到底硬不硬了。
深夜时分,常青回来报道他们已经找到了接应黄家人的船只。果然不出贺腾骁所料,这些人是走海路来的,冬天近海地区都已经结冰,没有人会料想到还会有人走海路来到这座荒岛,黄家人的心机可谓深沉。
贺腾骁就在一个士卒照料周复兴,并且看守黄家世子。自己则带着张雨阳和凌锋跟随常青到船只的停泊处。
船只停泊在云关岛以北的冰缘上,船头和船尾都点着灯。萧雨泽和常青就是循着灯光才找到船只,否则在茫茫大海之中,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船只。也许是船上的人认定在这种鬼天气,这座荒岛附近没有人,才明目张胆地点着等。
贺腾骁悄悄地接近船尾,船上并没有动静,可能船上的人已经睡着。贺腾骁带来的老卒都是旱鸭子,北方的士卒少有能习水性之人。七个人中只有贺腾骁和张雨阳能够下水,贺腾骁前世出身于江南水乡,谙熟水性。张雨阳在投军之前在浙江长大,因此也能勉强下水。
贺腾骁和张雨阳脱掉外衣,浑身上下只留了一天白色裤衩。贺腾骁伸脚试了试水温,海水凉的侵肌刺骨。贺腾骁忍住严寒,一咬牙,轻轻潜入水中。
凌锋很意外贺腾骁竟然习水性,刚开始只是以为贺腾骁是打肿脸充胖子才下水,还替贺腾骁拈了一把汗。担心贺腾骁下水后会出事,但看到贺腾骁浮在水中来去自如之后,凌锋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将腰刀递给贺腾骁,贺腾骁嘴上叼着刀,凫水靠近船只。
靠近船只之后,贺腾骁才发现这是一艘海鹘船。海鹘船是仿照海鹘的外型设计的,因此得名海鹘船。海鹘船发明于唐代,后世经过改良仍然沿用之。
海鹘船是一种专门用于海战的船只,其外型头低尾高,后窄前宽,能抗击风浪,在近海平稳行驶。船尾太高,不便于攀爬上船,贺腾骁带着张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