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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这里有一具完好的尸体。”阿奇勒好不容易在一堆重叠的尸体中翻出一具比较完好的尸体,这具尸体被其它尸体压着,没有被鸟兽啄食过,除了脑袋被割了之外身体还是完整的。只是现在几天过去了,尸体已经。
完颜海涯不顾葬,踩着一堆腐烂的脏腑肠胃,上前仔细观察着这具尸体,这具尸体是在一处缓坡之下找到。缓坡下面堆积了一大片的尸体,尸体堆积的程度要比其他地方密集的多。
赵军收拾战场只是把辽军割了首级,尸身还是留在了原处。尸体的位置大致还在原来的战死之处。
“我们是进入甬道之后被赵军伏击的。”完颜海涯观望了一阵四周的地势之后,做出了判断,“两边的缓坡就是赵军设伏的阵地,在这里被伏击,四伯在这里伏击,实在是太过大意了,才让赵军得手。”
“这里的确是难得的设伏好地形,而且这里也是咱们南征的必经之路。赵军打的一手好算盘呐。”阿奇勒感慨道。
“这个士卒是中铳弹而亡的。”完颜海涯注i到了这个士卒身上的伤口,不顾恶臭,凑近仔细查看伤口,“透过锁甲之后还能没入肌肤,心脏都给打烂了,火铳的威力很大,比我们常见的赵军火铳都要精良,精良的火铳当真是大杀器,以前总觉得赵军的火铳是烧火棍,没大用,看来我们错了。”
“这些箭支是神枪发射的,赵军装备了大量的神枪。”阿奇勒拔出扎在地上的几只箭矢,递给完颜海涯,箭矢的末梢没有箭羽,可以肯定是由神枪发射的。
完颜海涯丢下尸体,指着缓坡上方道:“走上去看看。”
阿奇勒点点头跟着完颜海涯上了缓坡。到了缓坡上方,几乎没有什么尸体,这说明从始至终,辽军都没能突po缓坡上赵军的包围圈,最后除了四千残兵撕开甬道向北突围之外,几乎所有的辽军都被全歼在了这一狭长的地带上。
当然,突围的四千残兵多数还是被贺腾骁的骁骑营在海州边界以逸待劳截击,最后能或者回去的寥寥无几。
缓坡上方的赵军阵地上还残留着一些火药残渣,这几天没有下雨,都是晴朗天气,草地上黑乎乎一片的火药残渣还是能很明显的就看出来。火药残渣几乎是很平整地摆成一条粗略的直线。可以肯定这里就是赵军火器兵的阵地,对面的缓坡也一样。
“阿奇勒,这里距离我们方才停留的地方有多远”完颜海涯站在昔日赵军的火器兵的阵地上,问阿奇勒道。
阿奇勒目测之后给出了答案:“七十步左右。”
完颜海涯点了点头,继而说道:“赵军的火器能在七十步左右的距离破甲杀死我大辽勇士。如果你用弓箭,站在这个地方,同样的距离,你能不能够破甲射杀方才的那名士卒。”
阿奇勒凝神想了片刻:“可以,不过要顺风。但奴才的臂力比较大,逆风或许也能勉强做到破甲杀人。但对于寻常的曼舒勇士来说,七十步外破甲杀人,比较困难,没有十全的把握。”。
的,
第一百七十六章:战场故地 下()
第一百七十六章:战场故地下
赵军大规模装备火器已经有些时日,不过由于军器局生产的火器大多是劣质武器。,赵辽交战中,虽说赵军也有使用武器,但火器并没有发挥出他应有的威力。
而这一次,辽军算是真正见识到了火器的威力。
“七十步破甲。”完颜海涯折断手中的箭支,“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火器,火器的威力太可怕了。要是赵军大规模装备了这种武器,我们的骑射优势将丧失殆尽,以后我们对赵战争就没有现在这么容易了。”
完颜海涯第一次感觉到了火器的可怕之处。此前由于技术条件的不成熟,和生产的不合格,火器在投入战场使用后事故频发,炸膛的事情屡见不鲜。赵军士卒宁可使用长枪大刀和敌人肉搏也不愿意使用火器。
赵军要是真能够大规模地投产这些精良火器,赵辽两国在辽东角逐中,赵国的被动地位将有所逆转。
这些火器都是贺腾骁的云关岛军器局所生产,贺腾骁在贞元十三南那场难逃的难民潮中,充难民中以优厚的条件招募了大批的从背面难逃下来的工匠为己用。其中贺腾骁最重视的就是会生产火器火药的老工匠。
这个时代是冷热兵器共存的时代,鉴于火器制造技术的不成熟,这个时代依旧还是冷兵器为王。但火器已经在战争中斩头露角,初露锋芒。作为一个后知八百年的怪物,他当然很清楚火器的出现对战争所产生的革命性影响。
云关岛军器局可以说汇聚了整个辽东最纯熟的工匠,云关岛军器局甚至可以和黄族锦州的军器局以及贺族复州的军器局比肩,虽说在规模上远远不及这两族的军器局,但云关岛军器局的技术水平可以保证已经超过了这两族的军器局,成为辽东技术水平最高的军器局。
虽然如此,云关岛军器局出厂的武器质量上乘,不过其昂贵的造价和产量却是硬伤。云关岛军器局的一支火铳是镇军普遍装备的火铳造价的两三倍,这就是在改良原有的火铳上所要付出的代价。原有火铳的问题解决了,但造价却翻了两三倍。
而且云关岛军器局的产量一直是硬伤,由于规模下,贺腾骁又把武器视为士兵的第一生命,对武器质量的要求达到了苛刻的程度。每支火铳的交付都要负责生产的工匠打上几十响,确保没有问题后才接收。
云关岛军器局这一年所有武器的产量也仅仅只够维持骁骑营一营用度。这次赵辽大战,贺腾骁支援吴霆震的武器全是云关岛军器局所生产的。不得不说战争是很烧钱的,对物资的消耗程度令人咋舌。一场大战就将云关岛军器局一年所生产出来的武器几乎耗光。
这弄的现在骁骑营也是武器告急,装备紧张。
“要是所有辽东的赵军都装备这等利器,我们的骑射也将无用武之地。”阿奇勒也感受到了火器对辽军的威胁,对完颜海涯的话深有感触。
“我们大辽也要造出咱们自己的火器,俞延松的所部大部分不就是火器兵嘛,虽然他们还装备着大赵两百多年前的淘汰货,但那至少也是火器,向人家学着些。”完颜海涯道,“我们大辽也要自己的工匠,我就不信生产不出像样的火器”
“向俞延松学”阿奇勒深感意外,“俞延松可是汉人,堂堂大辽贵胄向一个汉人降将学打仗,这颜面咱们曼舒族可丢不起。”
这些年对赵战事的捷报频传,曼舒族滋生了优越感,渐渐对汉人的态度由原来的崇敬仰慕慢慢到后来蔑视。俞延松是第一批加入辽军的汉人,族内的曼舒族人对俞延松还是持轻视的态度。向自己轻视的人学习,阿奇勒觉得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现在不丢脸,将来要丢的就是你的命,在命面前,脸面不值多少钱。”完颜海涯在缓坡上找到了几处草地上的压痕,这些压痕深浅的差别很大,深的很深,浅的很浅。浅浅的压痕浅到不仔细搜寻发现不了这些压痕。
“只有笨重的重型武器才能压出这种痕迹。”看到这些压痕阿奇勒首先想到的是曼舒族闻名遐迩的抛石机,每次战后结束挪开这些抛石机,草地上总会留下抛石机深深的压痕。
赵军中没有抛石机这种装备,赵军野战常用的重型武器无非就是床弩和火炮。这些深浅差异明显的压痕也表明这些压痕床弩和火炮留下的压痕。
“深压痕我们发现的就不下三十处,吴霆震这次野战动用的火炮有好几十门啊。”阿奇勒说道,辽国火铳嗤之以鼻,但对于火炮,辽国从上到下都情有独钟,甚至重金招揽精通火炮的人才为辽国打造火炮,以往辽军在攻城战中,火炮对辽军产生过很大的威慑力。尤其是火炮发射时产生的巨响,有如惊雷,令辽军记忆犹新。
“不下三十门火炮,辽阳城能放的响的火炮加起来也不过七十多年门,吴霆震一个势衰的大族竟然还能有这么多火炮。”完颜海涯感慨道。
“不大可能是吴霆震的自己的火炮,去年吴霆震走的那么狼狈,不可能从辽阳城带走火炮这么笨重的武器。吴霆震的火铳和神枪都是贺腾骁私下支援他,这些火炮是贺腾骁的”阿奇勒很激动,不过他带着金属面罩,金属面罩罩住了他铸有半边的脸,隔着一层金属面罩,看不出一个人的表情。
自从去年征战平山堡失利,阿奇勒就把平山堡的守将贺腾骁当做最大的敌人。虽然那个时候贺腾骁还是一个小小的百户,只相当于辽军中录首一类的低级武官。
“平山堡、云关岛。”完颜海涯默念着这两个熟悉的地名,往后应该让密探多刺探这两个地方的动向了。
旧战场附近出现了一些异动,把风的辽军哨兵,驰马驱赶一阵后归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完颜海涯皱着眉头问道。
瓜尔真回来禀报道:“赵军的游骑,给驱散了。”
“赵军游骑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敢跑到这么远的地方。”完颜海涯冷笑了一声。
这一笑也是自嘲。。
第一百七十七章:东南惊澜 上()
第一百七十七章:东南惊澜上
就在完颜海涯在旧战场寻找赵军在旧战场留下的蛛丝马迹的时候。
施昱枫再次踏上了云关岛,不过这一次,施昱枫来到云关岛没有了昔日一个船队浩浩荡荡地开入云关岛码头的风光。
这一次,施昱枫只有两艘孤零零的小船孤独地驶向云关岛码头。
施昱枫踏上云关岛的时候,形象和以往有很大的出入,以往的施昱枫是儒巾儒衫,一副儒雅书生的装扮。而这一次踏上云关岛的施昱枫却是短褐草鞋,这身装扮与出海打渔归来的渔夫无二,因此贺腾骁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竟是没有认出他来。
直到施昱枫叫了他一声贺将军之后,贺腾骁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施昱枫。施昱枫像一个渔夫一样站在贺腾骁面前,又看来看驶入码头的两艘小船身后,两艘小船背后空荡荡的,是一眼看不到头的浩瀚大海,海面上很干净,没有任何多余的船只
“昱枫兄缘何弄的如此狼狈”贺腾骁很意外。
“说来话长,将军,商社说话。”施昱枫朝贺腾骁以抱拳走向了岛上的施家商社。
施家商社是云关岛上占地最大,建筑最为精致的商社。这片土地是贺腾骁昔日承若划归施家建商社所用的土地。
掌管商社的是施氏商族的温可隆,温可隆这一年在云关岛过的有滋有味,好不逍遥。施家通过这家商社垄断了盖州的交易,并且在三个月前施家的生意渐渐做到了复州,已经向复州迈出了第一步。在辽阳城经营的十年还抵不上在这里经营一年的成果。
公子的眼光是对的,公子看对了人。贺腾骁这一年半的表现甚至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谁能想的到贺腾骁能在一年的时间内从一个百户一跃成为将军这种火箭般的升迁速度恐怕近百年来,辽东就只出这么一个妖孽。
施昱枫狼狈之态同样让温可隆感到很意外,谁敢相信眼前渔夫模样的人会是昔日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儿。
施昱枫没有理会一脸呆愣的温可隆,径直进商社梳洗了一番换了身干净舒爽的衣裳。再次出现在人们面前的时候,施昱枫俨然又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
施昱枫向贺腾骁叙述看来他这次北上的经历,这次北上,是他目前为止最为狼狈的一次出海。
一支完整的武装船队出海北上,竟是在半路上让海盗给劫了。那片海域还正是绝大多数人认为的安全海域。往年海盗倭寇闹的再猖獗的时候都不会出现在那片海域。
结果可想而知,凶狠的海寇攻击了施昱枫府武装船队,海寇人数众多,施昱枫的武装船队虽然装备精良,但最终还是被人数众多的海寇打败。
船队上所有的物资连同船只都成了海寇的战利品。在海寇即将占领船只的时候老船员割掉绳索放下救生艇逃生。说来也巧,他们下船的时候,恰好了风浪,海寇没有对他们穷追不舍,因此侥幸逃生。
海口在往常没有出现的海域出现了,只能说明东南沿海一带,海寇,倭寇之患更加严重了。
朝廷去年下旨严令江南金陵总督夏贞贤着力督办清剿海寇事宜。又下旨着力清剿海寇以恢复帝国的海上商路用不拨款夏贞贤清剿海寇的军费,夏贞贤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下旨的一年来,夏贞贤清剿海寇非但没有取得预期中的成效,反而还闹出金陵水师闹饷杀上司的龌蹉事。
就连赖以剿灭倭寇海寇的金陵水师内部军心尚且如此,夏贞贤有还能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