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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我不喝酒的。”秦木伸手婉拒,不饮酒的规律未曾打破过,他就不好这一口。
“死老头子,人家可是八路,纪律严着呢,你别坏了规律,到时要受处罚的。”听到婆娘一说,大叔把碗收回来。
“也对,人家可是替百姓出头的部队,纪律也严,不能坏规律。”可大叔一个喝也闷,“秦兄弟,你就以水代酒,我先干为敬。”
秦木配合着,以水代酒,再配上几口小菜,院子里坐着村里的男女老少,听着秦木聊着打鬼子的事,时不时村民们提问几个问题。
讲不到半会,夜色黑下来,点上灯,村民围着秦木静静地听着那一桩桩战斗的故事,还有新鲜的部队趣事。
像是听书一样,吸引着他们久久不愿离去。到最后,也到睡觉时间,互相告别,才走出院子。夜间,枕着坑头上,呼呼而睡,柔和的灯光下,秦木和王实聊着天,熄了灯,才听得屋内的呼噜声。
迎着明媚的阳光,秦木习惯性地起个早,帮着弄些柴火,做几下健身动作。吃着早餐又迎来第一波听他讲故事聊天的村民们,一日三餐都是如此。
也算是战场上过日子习惯了,近来在农家悠闲地度过两日,还是第一次那么轻松过小日子。要不是鬼子未灭,秦木还真想定居下来,安稳地过着生活。
第三日,秦木还在用着早饭,门被推开,一如往常,跟着村民们一起吃饭的秦木,本以为是其它村民,没想到进来的是个稍显落魄的男子,衣衫不整,浑身肮脏。
他不是本村人,肩头上背着个包袱,脚上的草鞋磨得差不多。见着小石桌上放着馒头,啥也没多问,挤过村民,还有土渍的手已经抓起个馒头往嘴里咽。
一口呛到,捶胸顿足,而后又捧起碗水,灌下去,才解了燃眉之急。
对于不速之客,村民们感到厌恶,李婆婆却表情疑惑地走上前,近距离观察下男子,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认得我啦?”男子说的第一句话,没有自我介绍,也没有礼貌地问候。
“王实,你别整理了,赶紧出屋瞅瞅,这是谁呀?”李婆婆喊来儿子。
踏出屋门,王实定眼瞅瞅,半天没认出来,只见男子啃着馒头,满脸脏兮兮,头发也乱,半晌王实才不确定地说道:“不会是牙子吧。”
“牙子呀,真是你吗?难怪我怎么看着眼熟,就是认不出来。”
“当然是我,不然还能有谁。我就是牙子。”咽下馒头,用衣袖往嘴上抹下,包袱往地上一丢,“有没肉汤给我整碗,好久没吃荦,嘴里都快长虫了。”
李婆婆和王实见到牙子,没带半分高兴,倒是担忧起来。
“牙子,你先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吧。”
把肮脏的外衣扯开,牙子毫不避讳地脱下,往地上就一甩,就去洗澡了。王实也赶着过去帮忙。
“这是谁?”秦木问道,他看得出这个不速之客并不太受大伙的待见,而他的言行举止表现得也非善类。
“秦兄弟,你可不知。”村民凑上耳边,“牙子,就是王实的远房亲戚,血缘并不深。他们对人好,也正是因为对人好,牙子才如此嚣张。牙子,不学无术,也不学个混饭吃的本事,平日也游手好闲。有一日,说要出门自己谋生,便再也没回来过,四处游荡,居无定所,看现在的模样,八成是混得不好,回来讨口饭吃。”
李婆婆出来拾起地上的包袱和衣服,她听见大伙的谈话,只是叹个气,摇着头。
“哎,牙子一来,可有得罪受了。他生性好赌,差点没把这家给当掉,还好当时李婆婆发现得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有干净衣服拿件给我不!”声音很大,从牙子洗澡的方向传出来的。
村民们起身收拾东西,向秦木告别:“我们先走了,秦兄弟,改天有空再聚。怕等会牙子出来又向大伙要钱,可消受不起。”
弄身干净的衣服走出来,牙子冷冷瞅一眼秦木,二话没说,晃子身体往屋里走去。
早就牙子进屋前,王实和李婆婆就已把家中的钱财收起来,好不容易从黄鼠狼那里要来自己的血汗钱,可不能再被一个不争气的牙子给偷走。
进门的牙子,肆无忌惮地翻找着家中的每个角落,贼眉鼠眼,也不客气。
“牙子,在找什么呢?”李婆婆问。
她其实知道牙子准是再找钱,好赌的恶习死也不改。
她年纪大了,儿子王实也是个大人,还没娶妻,家中每分钱用得是能省则省,碰上个牙子,能添不少负担。别的不说,她得替自己的儿子着想。
“没找什么,就随便翻翻,怀念这里的感觉了。”几下的功夫,屋内被翻内满是凌乱。
“我说牙子啊,你要好好生活,不要再想着赌博,害人害及。你也老大不小,也到了娶妻成家时候”
“知道啦,知道啦,我的肉汤呢,渴死,给我整碗,快。”牙子不耐烦,他把自己的要求当作是理所当然的事。
对此王实可不开心,李婆婆示意下,不想王实把事情闹大,毕竟是自己的远房亲戚,虽说血缘上离得远,再远也是亲,多少照顾着点,也是应该的。
“肉汤是没有,日子不好过,哪来天天肉,我给你弄碗稀粥喝吧。中午给你多加点菜。”
牙子往坑上坐上,手指抠着牙缝,发着小火:“没有肉汤?有没搞错,我在外奔波回来,看下你们娘俩,也是千辛万苦,跋山涉水的。就这样对我?”
李婆婆有些羞愧,她低声回应:“我尽量去看看家里还剩什么,王实,你陪牙子好好唠叨唠叨。”
唠叨的用意,实质是监督牙子,他的个性可不安分,别一来家里,又捅出个事来。
秦木杵在门外,也是听得一清二楚,他厌恶牙子,村子里也没人喜欢他,都避而远之。
他的品行和为人都不善良,李婆婆对他又是太善良,他看不下去,牙子是他们家的远房亲戚,外人插手,不太好。秦木也只是旁边观望着动态。
“喂,王实,外边那人是谁,呆在你家里。”
王实并不乐意牙子有冷漠又不礼貌的口吻说着全村的救命恩人。
喝碗水,王实冷冷地道:“那人是我的救命恩人。”
“哈哈。”牙子嘲笑着,“王实,你啥又认了个救命恩人,怎么正好就解救你,不来解救下我。”
见着牙子的百般无礼,王实忍下来,又是喝口水,没好气地把头扭过去。
“咋回事,救命恩人怎么救你的呀。”
要不是碍于远房亲戚,母亲又再三嘱咐之下,他可真不想和牙子唠叨半句。
“前段日子在鬼子矿场里当奴隶般,是救命恩人救我们出来,还把村里的黄鼠狼给打倒。”
“哎哟,听起来有点男人样,挺不错的嘛。那他是不是身上可有钱咯?”牙子凑到王实身边问。
不擅于说谎的王实,结巴一下,说:“没这回事,都是好人,替我们打倒恶人,大伙都感激他。”
“能弄倒黄鼠狼这个家伙,没有点财产,怎么和他拼下去,我看八成是个土财主。”
第169章 线索偶现()
牙子跳下坑头,甩着手,走去外边跟秦木唠叨去。
他拾了个位置坐下,笑嘻嘻地也没个正经,冲着秦木说道:“兄弟,听说你可是王实的救命恩人,还打倒黄鼠狼?”
秦木见他是个不学无术的人,为人粗俗也不懂礼节,现在倒是主动过来,他也爱搭不理地哼一句:“嗯。”
“那你可厉害啦,黄鼠狼是谁,可是个有钱有势的主,能扳倒他,想必兄台多少也是个有钱人,否则也动不了他吧。”牙子乐呵呵说道。
他第一眼看到秦木穿着就是个普通人,也没见得什么华丽衣裳和财主气质,没想到还真是个有点本事的人,是自己看走眼了。
没正眼瞧下牙子,秦木转头对王实说道:“你没告诉他情况吗?”
王实赶忙解释:“是我们各村集中起来的村民,操家伙,一起把黄鼠狼给砸了。跟钱没任何关系。”
面色一暗,牙子喃喃自语:“看来还真是个土农民,啥钱也没有,白问。”
三百六十度的转变,本就是牙子的个性,有钱亲近,没钱滚蛋。他索然无味地起身,对于兴冲冲的跑来找秦木,以为能碰上个财主,没想到是个穷包,扫兴。
“肉汤弄好没,我肠子油水都快断了。”牙子很不耐烦地叫道,他不太开心,回来就没要到一分钱,翻遍屋里,也不找到值钱的东西。
见到牙子此番态度,王实也不想他看扁了秦木,解释道:“牙子,人家可是英雄!”
“英雄?能当饭吃吗,能解救我于水火之中吗?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王实气呼呼说道:“人家是英雄,从矿场中解救我们出来,还带领打倒黄鼠狼,是八路有名的神枪手。”
本来不屑的牙子,听到八路,眉尖竖起,打量下秦木,又是没好气地转过眼,白眼道:“八路,别提这茬子事,我最烦跟八路在一起。”
见着是王实的远房亲戚,秦木便也忍忍,给李婆婆点面子,省得打伤他,又得让他赖吃赖喝一辈子。
“为啥?”王实半不理解地问道。
“还能为啥,有八路的地方,就会有鬼子来。鬼子一来,不就开战,枪林弹雨的,可不长眼,我命就一条。所以说,八路一来,我就心烦。本来我在其它地方混得还行,没想到前段日子,某个深夜,一支八路的部队入驻到村中。当时,我一听可生气。八路来,迟早鬼子也会找上门,还是先跑为妙,省得落下麻烦。这不,借空来看看你们一家。”牙子抠着脚趾说道。
秦木本欲去外边溜达下,见到牙子他也心烦,现在听得有八路入驻村中,他也来了兴趣。哪支部队?是三团的还是七团?时间不正好吻合,定是其中一支部队。
他问道:”牙子,你说的是哪支部队呀?“
低着头,抠着脚趾的牙子说道:”谁知道哪支部队,我听说你们八路一入了村,马上连夜我就离开,多呆一分钟,我都怕鬼子的炮弹会打来,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成批的鬼子包围过来。你们也是知道的,八路哪能和鬼子拼,炮弹呀飞机呀,一过来,连我们无辜的百姓也不放过。“
”你之前是在哪个村呆着?“秦木继续打探。
从抠着脚趾中抬起头,看眼下渴望寻找答案的秦木,牙子脑筋一转:”我说兄弟,你不就是八路嘛,你哪支部队,怎么就你一人,该不会是逃兵吧。“
”秦兄弟,不是逃兵,只是暂时和部队打散,还在寻找中,牙子,你有线索就告诉他呗,也好早点和部队汇合。“王实帮衬着。
满肚子都是鬼点子的牙子,灵光一现,他奸笑地道:”如果我告诉秦兄弟,那他定是能赶回部队汇合,我的消息价值还是很大的嘛。“
磨蹭一阵后,牙子说:”我跋山涉水而来,消息告诉你是可以,可怎么说,我也不能吃亏,正所谓人不为已,天诛地灭,要点好处总归可以吧。“
”牙子,也没找到什么吃的,就给你整碗面条,你凑合着吃吧。“李婆婆在厨房半天,弄了碗面条出来。她不能对牙子太好,否则这小子会吃定她家不走,家里能拿得出手的也没几样好东西,她也是尽力为之。
见着三个人在谈话,除了牙子在笑,其它二人脸色都不太好看,李婆婆的出场打破了僵局。
”没肉汤算了,面条我凑合着吃吧,老子心情不错。“接过碗面,牙子大口大口吃着,面条声稀里呱里的。
”你想要什么好处?“秦木问着。
牙子白眼下秦木,也没应话,他继续先吃着面条。对于谈判,牙子还是有自己的心得和经验,现在对自己有利,他可不着急于谈判。消息的价值有多大,牙子还没能准确的估算出,他要看下对手的表情和紧迫程度而定,慢慢耗着,反正他一点也不急。
拖得越久,或许于他也愈有利,没能从王实的家中捞点油水,那他对秦木这个土八路还是蛮有信心得到些利益,能扳倒黄鼠狼的人,哪怕没钱,也该有能力弄钱吧,况且还是个八路。
”真是个狠小子。“秦木心里暗想,”要不是留有重要线索,真想丢到山上喂野狼。“
该忍还得忍,就先且看牙子要耍什么花招。
王实让母亲先去忙其它事,自己则和秦木干看着牙子闹哪出戏。他吃个精光,把碗一扔,晃当在桌上,发出瓷碗与桌面的碰撞声,回旋数声,方才停止。
手掌在肚皮下摩擦下,意有饱意,用手抠下牙齿,然后得意地伸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