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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胡明蹦跶的差不多了,张平安才开始跟胡明交代具体作战细节。其实张平安的战法还是老一套,就是想把建奴主力消耗在争夺城墙这点上。守卫北墙的几乎还是乌真超哈营三万战兵,虽然这帮汉军没有参与反击战,前次清军失败还是给这帮汉军造成了不小影响。再加上破奴军释放俘虏大都为断手废人,更是加重了汉军们厌战情绪。以前汉军旗战兵由于家在辽东,皇太极搞军功前程奖励可以改善他们地位。特别是破奴军虽然屡次战胜清军,却没有攻入过辽东腹地,这也使得汉军在战场上格外卖命。这次破奴军不但全力出击辽东,还做好了一举歼灭大清国的架势,别说汉军厌战就是满洲八旗女真战兵都多少有畏惧心理。
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草原狐狼张平安,永远是大清国梦魇。这个恶魔亲自带百万大军主动出战,大清国灭国只在旦夕之间。被大清国上下诅咒的草原狐狼,一直在等待指挥高塔修建完成。张平安深知攻城战风险极大,在炮队没有完全敲掉清军红衣大炮前他是不能上高塔进行指挥作战。所以,炮队三个高达十九丈的观察高台首先建好,他们重点轰击摆放在城墙上的红衣大炮。根据早前“三江”货栈城候传回来的谍报,沈阳城内只有二十门红衣大炮。清军将其中十五门摆放在北面城墙,破奴军中央集群炮队也就用了三天时间,这十五门清军花费巨资的火炮除了一门还留在城墙上外,其余十四门红衣大炮就散落在城墙内外。
随着破奴军炮队观察高台建成,破奴军炮队射击的准确性逐步提高。放置于北门东侧的最后一门完整红衣大炮被破奴军五斤火炮覆盖后损毁,至此,破奴军已经完成总攻前备战,破奴军主帅张平安亲自登上指挥高台观察沈阳内军情,陪同张平安爬上高台的还有参谋长古新以及情报处都统领曲国政。现如今张平安在战场上需要摆谱,伺候他近卫孙喜贵早早地在指挥高塔上把小铁炉点燃,一壶烧开的奶茶让张平安喝得极为满意。参谋架势好高倍望远镜,张平安并没有使用他先是用肉眼粗粗看了一下沈阳城内。张平安看到,沈阳北城墙被破奴军火炮打得如同一张麻饼,三处垮塌的城砖形成了一道泥沙瀑布。
许多越过城墙的火炮开花弹将城内数十间民房炸毁,残垣断壁间冒着寥寥残烟。高出沈阳城墙不少的高台能让张平安看得很远,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了大清国修建的皇宫。数个大殿用的是黄色琉璃瓦顶,朱红色宫墙外完整的大院是亲王们的府邸。北部多四合小院,张平安猜测这里多为大清国朝臣们的住家。虽然张平安内心想保留沈阳城内多数房屋,他也必须首先先为攻城的破奴军将士生命负责。北面城墙上分布着三千多汉军旗守军,而在城墙内还有更多手拿武器的身穿盔甲的战兵在此备战。尽管破奴军火炮威力大,却不能彻底炸开沈阳厚实的城墙。在北墙左右角楼下,还有更多战兵在这里聚集,按照张平安估算守卫北墙的清军不下二万多人。
这还是张平安能看见的敌人战兵,他估计躲藏在城墙内民居中还有更多敌军。张平安是站在多尔衮的角度思考战事,他必须设定多尔衮判断出破奴军主攻方向。其实任何一个打过仗的战将,都能根据破奴军调兵举动轻易判断出破奴军主攻方向在北面。张平安拉着参谋长古新走到高台南面栅栏前,手指沈阳城道:“小白脸,这胡明利刃营攻城难道还是不小,参谋部所做沈阳城总攻方略还是不够细致,老子给你们讲了多少次了,虚实相辅攻其重点你们就是没听进去。张德国的工兵营挖掘地道我一直就不看好,这个决死战车参谋部才要求工匠做十辆似乎是有些少了,老子看怎么也得二十辆才够用。胡明这滚刀肉几天来跑东跑西忙活得很,嘿嘿嘿!搞不好他得给别人做嫁衣。”
说道这儿张平安停顿了一下,他转头朝身后的曲国政问道:“国政呀,大明那面有什么动静?”
“回大帅,根据最新谍报,闯军前锋已经向北进发,据传权将军刘宗敏带领二十万大军所向披靡,连克直隶七座城池!”
曲国政的回答引发张平安一脸忧愁,他很是遗憾地对古新道:“沈阳城一旦拿下,辽阳也就好办多了。参谋部给征夷行营大总管张通下个命令,令他们在十日后对当面之敌发起总攻。我操李自成祖宗,这狗日的想做皇帝想疯了,他这么急赶去投胎呀!告诉随军工匠们,这飞桥要二十至三十辆,攻城长梯不得少于五百。嗯这工匠做飞桥和决死战车就行了,至于攻城长梯就让罗斯仆从军去准备。你还得给辎重营陈辉涟交代一下,胡明利刃营的弹药就不用再发了,他个滚刀肉囤积这么多弹药干嘛?”
破奴军主帅张平安向参谋长古新交代完再次向沈阳城望去,阴沉的天空下偶尔传出破奴军火炮轰击声。就在张平安打算下高塔回帅帐之际,他突然看到城内数十个火光亮起,这是隐藏在沈阳北城的火炮对张平安所在指挥高台进行的覆盖炮击,敌军打击的目标就是破奴军主帅张平安。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驱虎吞狼灭敌国(二)()
清军这场蓄谋已久的袭击,也是在学破奴军主帅张平安擒贼擒王的计谋,早前大清国皇帝皇太极就是被破奴军在战场上暗算身亡。其实这场战役张平安已经非常小心了,他也算到正面战场失利的清军会采用孤注一掷的战法。因此,张平安一直在等中央集群炮队把守军红衣大炮摧毁。没想到多尔衮也是个狡猾异常的主儿,他反其道而行之,狙杀草原狐狼张平安用的是将军炮。破奴军修建的指挥高塔离沈阳城五里半,超过了将军炮的最大射程。因此,破奴军炮队就把主要目标盯在了敌人红衣大炮身上。大清国辅政多尔衮何尝不知草原狐狼张平安为人谨慎,要是奉天北面城墙上红衣大炮还在,草原狐狼狐狼绝不会上指挥高塔。
用将军炮伏击草原狐狼的主意来自于怀顺王耿仲明,作为一个曾经的明军将领,耿仲明十分清楚将军炮的射程。在耿仲明看来,虽然草原狐狼将指挥帅台修建在将军炮射程之外,却搞忘了将军炮要是不顾惜火炮,加装火药量是完全可以打到破奴军指挥高塔。既然要搞奇袭,就不用心疼因装药量大报废的火炮。为此,耿仲明向多尔衮建议,把将军炮隐藏在奉天北城民居中,集中所有将军炮专门打击草原狐狼张平安的指挥高台。对于耿仲明这个建议,多尔衮没做丝毫犹豫一口答应下来。按照多尔衮的想法,用剩余的八十门将军炮换草原狐狼的性命还是合算,破奴军没有了张平安也就没有了主心骨,奉天或许能换来防御战的最后胜利。
大获全胜的破奴军在军营里过节,而中央集群炮队的观察高台还没修建起来,就在这个空档清军连夜把将军炮悄悄运到了北面。怀顺王耿仲明更是找来善于使用火炮的老部下,这些老炮手凭借以往经验一门一门地调整火炮射击角度。多尔衮这个击杀草原狐狼的计策不错,但大清的火炮皆为滑膛炮要想击中数里外方圆不过十来丈的高台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只是破奴军主帅张平安在上次战役过后内心得意,对敌反击准备不足倒是给予了清军炮队一个机会。当八十门火炮几乎同时开火后,发觉不妙的张平安第一反应就是拉着古新和曲国政一起向后倒。在此危机时刻姿势好不好看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减少被击中面积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事。就在张平安倒地瞬间,他清晰地听到炮弹越过头顶发出的尖啸。
清军将军炮八十发实弹扑向指挥高塔,只有三发炮弹击中了高台下方参谋部作业平台。其中一发炮弹将一个布置沙盘的参谋直接轰下高台,另外两发击中了高塔南面木柱。在上层的四人顿时感到地板一阵乱晃,一尺粗的木柱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这场炮击过后张平安首先左右看了一眼,见古新和曲国政盔甲歪斜倒是没有受伤,张平安见状爬起来坐在地板上些许得意地向身边的几人道:“呵!呵!呵!老子就是命大,你们今天的命可是我救的,回头得请我喝几杯压压惊!”
张平安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听到“咔嚓!咔嚓!”两声巨响,刚才被炮弹击中的木柱承受不住上方重量向南垮塌。眼疾手快的张平安就在平台倾斜的一瞬间,他张开双腿直接插向栅栏木柱,张平安自己在下滑的一刻还没忘记双手死死抓住古新和曲国政的盔甲。张平安就感到一阵凶猛地蛋痛从裆部传来,巨大的疼痛感差点让张平安放手。三人的冲击力踏碎了栅栏数道木条,只剩下张平安裆部那条手臂粗固定木条承受三人重量。张平安忍住疼痛死死拽住古新和曲国政两人,张平安深知只要他一松手古新和曲国政两人必定摔下高台。这时,古新和曲国政两人双脚悬空,他们唯一的着力点就是抱住张大帅的手臂。
高台上出现危险,下方说着闲话的钱明荣手脚并用就往上蹿。他刚刚爬至参谋部平台上层平台正好垮塌,只见茶几、马扎、太师椅纷纷下坠,钱明荣一个侧翻徒手爬出倒塌的上层平台。作为一个江湖人士,钱明荣身上有很多自制用具。钱明荣翻到平台就看到让他揪心的一幕,三个破奴军最重要的人物纠缠在一块,正为保命做着最后挣扎。钱明荣试了两次手都够不着三人,他从身后掏出飞爪铁链丢向张大帅。可张平安两手紧抓古新和曲国政,哪里还能分心去顾钱明荣的飞爪。危急时刻张平安是不会丢下这两老兄弟,他嘴里对钱明荣怒骂道:“你个狗日的咋这么笨呢!派人在下面拉网接人!”
急切的张平安有些狗急跳墙,他也不想想战场上到哪里去找网。不过张大帅的怒骂倒是提醒了不少在下面的近卫营将士,他们纷纷骑马从附近帐篷内拿来棉被和褥子,更有聪明人把帐篷拆了构组成了一个大毯子由十几个近卫壮汉拉扯开。源源不断的棉被塞在帐篷布下面,他们在下面狂喊:“大帅,下面软和呢,跳下来吧!”
另有人在叫:“大帅!参谋长!把身上武器丢了,这样掉下来不会被戳伤!”
虽然近卫们喊叫出于好意,却把张平安气得嘴都歪了,你们一帮孙子站着说话不腰疼,老子忙得过来吗?还有功夫去摘腰间挂的战刀?张平安光顾着古新和曲国政两人,这时他才想起怎么没看见孙喜贵。孙喜贵可是张平安孙叔的宝贝儿子,要是这小子掉下去摔死了张平安还真没发交代。张平安抬眼一看,孙喜贵正面色苍白地抱住上面栅栏木条可怜兮兮地与他对望。眼看着孙喜贵没事,而且有一个近卫正将绳索绑在孙喜贵身上,快没有力气的张平安又开始寻找钱明荣的身影。找了半天也没看到钱明荣,而张平安这时感到有人在下面绑他的双脚。心里踏实下来的张平安顿时感到气力一下被抽空,他双眼一黑整个人往下面摔去。
再次清醒过来的张平安就觉得蛋痛,他睁开眼睛望向床边随军医署院按徐强,想从他嘴里得到答案。还是郎中了解病患的心情,徐强一本正经对张平安说道:“大帅,你没啥大伤,只是些皮外伤养两天就好了,要是大帅不信可以找几个畏兀尔娘们试试!”
自己双黄蛋没碎才是张平安最为关心的事,至于腿上擦伤都不算啥大事。得知自己关键作案工具没有坏,张平安又开始在徐强面前嘚瑟道:“泥马!我就是说嘛,老子的阳寿早跟判官商量好了他怎么能不讲信用呢!哼,把老子惹急眼了别怪我手黑!”
本来张平安这是没话找话发泄一下紧张的心情,真可谓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话听在聚集帅帐内一帮老兄弟们耳朵里全都变了味。张老大一直都没正式承认过他是天上神仙这个事实,在老兄弟们眼里你如若不是神仙,人家判官能跟你个凡人讲条件。连张平安本人都没想到,他无意间一席话产生了巨大效果,那就是他们这些凡人别参合神仙的家事。这神仙打架往往遭殃的都是凡人小鬼,要是鲁得银和武天兴早点知道这个消息说不定就不会谋反了。与这帮老兄弟八卦的心理不同,张平安清醒后除了关心自己的小兄弟外更为关心当下战事,炮队都统领杨妹妹当即禀报了炮队清理敌人将军炮的战况。
当天,隐藏在沈阳城内的将军炮劈头盖脸地砸向张大帅的指挥高台,由于装药量太大有二门火炮当场炸膛。然而,清军八十门火炮准头太差除了三发炮弹击垮了高台和炸死一个参谋已经打死大伤三十匹战马外并没有取得更多实质战果。张大帅、古新和曲国政也被钱明荣他们近卫救下,破奴军救完张大帅几人后,清军炮队第二轮炮击弹药还没有装填完。毕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