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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出战的鼓声响彻晴朗天空,在鼓声中破奴军步兵火铳军阵原地踏步调整步伐,火铳在肩,黑色军阵战旗迎风飘展。一声天鹅哨音里在前线列阵良久的破奴军,他们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前移阵。
“轰!轰!轰!”三声号炮声震荡战场,随后,更多炮声从后阵袭来。这是掩护火铳军阵的炮队三十门火炮,用开花弹为进攻的兄弟们打开局面。别看三十发开花弹不多,但巨大爆炸搅乱了突厥三个骑兵方阵。清澈蓝天下开花弹爆炸呈现鲜艳血红分外显眼,就这不多的爆炸冲击波将突厥骑兵炸散。在破奴军火炮开花弹威逼之下,突厥军阵内传出冲锋号角。其实突厥骑兵跑与不跑区别已然不大,唯一的区别在于朝那个方向跑。
冷兵器时代战场搏杀讲究的的是军阵严密完整,被炸散阵型的突厥骑兵向东奔跑,已经犯了骑兵进攻军阵的大忌。不管体力多好的战马,在冲刺时都要遵循一个数千年留下的一个铁律。这就是不可能马上将战马立刻提速,这样会造成战马在后期疲乏不可能继续高速冲击敌人军阵,更可怕的是战马没有热身血液快速流动造成战马心脏负荷太大形成猝死。这样使用战马即便是在战场没有当场死掉,战后这些战马中的绝大多数也成为了废马。
不是突厥骑兵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战场形势不允许他们慢条斯理地慢跑热身。所谓不允许只是个好听的名词,突厥骑兵胯下战马近一半受惊发狂乱跑,没掉下马被踩死已经很幸运了就别提控制战马。不大的北风吹散了战场薄雾,快速逼近破奴军火铳军阵的突厥骑兵,先是遭到了破奴军炮队一百多弩炮开花弹压制。弩炮发射的开花弹威力不如火炮开花弹大,但弩炮这个落后时代的武器却弥补了破奴军近程火力不足问题,况且弩炮开花弹发射速度快,一直为破奴军中近程火力打击主力。
受惊战马一般在力竭时元神归位,破奴军弩炮开花弹再次在马群中爆炸,又一次将战马魂魄炸飞。好在疯狂的战马这时遇到了好心地破奴军火铳兵,他们用手中铅弹将疯死的突厥战马提前送往天国。在前线的破奴军火铳军阵极为厚实,仅仅二次覆盖射击就将突厥骑兵打得停留在五十丈距离不能前行一步。也就在这时,张大帅指挥阵位再次响起号炮,缓步进入火铳军阵后方的亲兵营骑兵军阵开始加速。破奴军骑兵似同洪流漫堤,从火铳军阵空隙中蜿蜒通过。
这次出击的亲兵营一万骑兵,分成左右两翼采用钳形阵型从两边斜插进突厥骑兵侧后。这样的两条大斜面进攻军阵,一下就打进突厥骑兵薄弱的侧翼,再加之突厥人战马处于狂癫状态,使得破奴军两翼突破如同热刀切牛油般顺畅。在前有破奴军弩炮和火铳铅弹阻击,两翼有破奴军骑兵入阵,破奴军连这支突厥骑兵归属都没有搞清楚的情况下,就将这支三万骑兵的大军撕裂成无数小块。破奴军主帅张平安眼看着破奴军亲兵营分割包围了突厥骑兵军阵,他这时将目光转向了刘冲和胡明两个铁钳。
张平安打仗从来都是以战场形势为主要考量目标,自然不会搞假仁假义那一套害人害己的花活。他在战前就将左右两翼的作战权交到了这两都统领手里,亲兵营已经在吞食屠杀罗斯联军诱饵大军,他倒是想看看前来围攻的突厥联军有什么全新战法来破解他螃蟹阵法。亲兵营进攻的时间上很有讲究,他们分割突厥前锋骑兵时,给予了敌人救援大军充分的时间。只要突厥联军从南北夹击亲兵营,那么这两支联军骑兵将把侧翼暴露在破奴军两个螃蟹钳子面前。打击敌人大军侧翼历来是破奴军的强项,这场战役负责左右翼进攻的火狐营和利刃营算得上是破奴军一等主力。
都统领胡明虽然在战场上喜欢捡便宜,可当他指挥利刃营单独对敌时,他也会用计谋让敌人上当。利刃营协统黄易善带领六千骑兵走在最前面,他们在离敌南右翼军阵三里时下马列阵。黄易善把自己手下组成了双品字阵,只是这两个阵型略向外从空中看下去有些下流,能组成这个的阵型倒也符合黄易善的个性。破奴军主帅张平安打仗时主要关心战役大的方面,至于战役中各个局部作战细节就由战兵营将领们自己把握。同理,利刃营都统领胡明只管大的方向,协统黄易善可以根据战场形势自己选择对敌阵法。
利刃营协统黄易善带领六千火铳兵,用厚实军阵采取前蹲后立射姿用金属弹雨打击了冲向他们的突厥人和蒙古奴兵混编联军。破奴军进入战场是骑兵,下马列阵速度又快,完全打破了突厥联军对排列军阵的认知。突厥联军在侧翼出现敌人骑兵时,很自然需要有对应措施,突厥联军右翼是汗王阿施那黑负责指挥。他下意识地就派出本部七万骑兵中三万人马前去迎战,他自己任然带领剩余四万骑兵冲向东北主战场。破奴军协统黄易善指挥的这六个火铳军阵,并没有采用排枪三段射击战法,而是前面两个火铳军阵与后方四个军阵轮番覆盖射击。黄易善很清楚自己手下火铳兵装填弹药的速度,他非常自信敌人骑兵不会冲入己方军阵。
黄易善的自信还有一个保障就是利刃营炮队已经到达其军阵后方,数万突厥联军骑兵冲击破奴军军阵威势迫人。震天喊杀声中夹杂隆隆马蹄雷声,这迎面而来的动人心魄声威足以令人变色。破奴军老兵们焦急等待千总射击地命令,这开火前的煎熬太让人心悸。随着阵后弩炮开花弹冒着青烟扑向敌人骑兵军阵,蔚蓝的天空中瞬时画出白色轨迹。开花弹爆炸把敌人飞奔的战马逼迫得更加高速,似乎人世间只有从纯金属的铅弹才能阻止其疯狂。就看得宽达一里的破奴军火铳军阵响起此起彼伏的爆豆声,随之升腾的白色烟雾淹没军阵。与之相对的突厥联军骑兵军阵里倒伏的人马,他们或者它们痛苦地流血倒地,宛如地狱惨景再现。与此同时,北面对战突厥左翼敌军的破奴军火狐营,出现了几乎一模一样地战况。
第九百二十七章旌旗飘扬风雷荡(十)()
安雀岭东部战场经过数个时辰搏杀渐渐进入了尾声,近三万突厥联军被破奴军分割包围,相互追逐厮杀的小战场成为主旋律。破奴军主帅张平安发起这场战役的初衷就不是要打歼灭战,而是通过展示破奴军强大战力隐藏其更深的战略意图。近一天的战斗破奴军击垮了突厥联军进攻的勇气,也顺利地打通了通往西面安雀岭城堡的道路。战场收尾杂事张大帅已经不再过问,他从斗车上下来后直接进入指挥箱车舒服地趴在绒毯上睡觉。
这是一场力量悬殊的战争,破奴军凭借其强悍战力再次化解了罗斯联军进一步军事上的威胁。要说这场战役最大的收获,就要算是破奴军在战场上捕获了罗斯主帅季久涅夫派来的和谈使团。老谋深算的张平安,连盘问使团来破奴军目的都没有兴趣,直接将罗斯主帅季久涅夫使团放了回去。很显然,罗斯主帅季久涅夫派遣使团提出了对联军有利的条件,这场战役过后罗斯人的条件已经不合时宜,所以张平安让罗斯使团回去重新提出合理条件。
在某些方面张平安认为他与对方统帅季久涅夫有许多相同之处,都喜欢用武力解决政治上比较复杂的问题。在整个战役结束不久,张平安带着亲卫营二万二千大军前往安雀岭城堡。在城堡内守军得知张大帅亲临前线的消息,普通战兵们个个兴奋地不能自持。张大帅在他们眼里就是战神般存在的人物,所有战兵们都认为,有张大帅在就没有打不赢的仗。与普通战兵欢欣鼓舞不同,亲卫营协统费金脸上多少有些没落。
张大帅要亲自指挥安雀岭防御战,也就意味着他这个指挥作战将领的失职。果然,张平安有进入安雀岭内城指挥所地堡,立刻召集防御部队千总以上军官军议。张大帅的开场白很是简明,他把费金和所有千总骂得不敢抬头。随后,张平安就地在沙盘上推演防御战所有战事细节,明确指出了费金他们防守上的不足。亲卫营将领们都非常清楚张大帅做派,能被张大帅骂也是亲信才有的待遇,更何况张大帅明确指出了他们作战上缺陷。(铁血读书)张大帅在战场历来讲究的是对事不对人,这也是张平安能驾驭破奴军所有骄兵悍将的手段之一。
驻防在安雀岭城堡的张大帅,不但在城堡上空高悬大纛帅旗,并在帅旗四周布置了缴获蒙古林丹汗的苏勒德战旗。这鎏金三叉戟形状下配马尾编制的苏勒德战旗,一直是成吉思汗出战八宝之一,据说被长生天祝福过可百战百胜。现如今,这象征蒙古骑兵最高荣誉的战旗成为了破奴军帅旗周边配饰,就是破奴军主帅张平安要向强敌传递一个消息,破奴军强大战力足以让曾经征服世界的蒙古人成为垫脚石。战略上已经藐视了敌人,张平安在军事布置上更是做出了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驻防布局。
在安雀岭城堡内,全是破奴军精锐中精锐的亲卫营,策应安雀岭城堡外围安全的破奴军主力,是参谋长古新带领的中央集群主力。古新带领六支战兵营驻防在安雀岭东北二十里,他们东北面就是野鸭湖刘冲火狐营原来的大营。这怪异的布阵方式足以让所有对战的敌人认定,破奴军带兵统帅一定是个不懂兵法的新手。开战以来破奴军很少出现重大失误,还可以说几乎没有太大失败,这诡异的布局可以让对手想破脑袋。
完全清楚张大帅这个军事布置缘由的人,就只有破奴军参谋长古新。其实,破奴军主帅张平安相当清楚,无论破奴军在初战时取得多大胜利,都无法改变罗斯联军数量上的优势。破奴军以胜利者的姿态使用这怪异的扎营布局其实是无奈之举,这也是空城计以另一种方式出现在战场。这样布局的好处在于既可以保护安雀岭城堡侧翼,又能集中主力打击敢于阻挡破奴军撤退的敌人。按照张平安预计,前线的破奴军呈一字长蛇布局,北面野鸭湖即将开化至少有一面不会遭到敌人进攻。
驻防在安雀岭的张大帅还对安雀岭外围损毁防线重新布置,借用以前南辕门临时搭建了三个间隔不足二十丈的敌搂。每个敌搂高四到五丈、长宽各十丈,呈三角形布局互为支援犄角。为保障安雀岭两路大军后方,张大帅调张黎部雄鹰营、黄伟部雷神营、许镇部猛狮营驻防胡家草原。调中央集群主力白狼营黄志部,前出至黑水洼驻防。以山地部队田鹏部为核心,征夷行营左二丫部、山地部队柳青山部、征夷行营付瑞阁部前往兀秃刺南哈朗德森林驻扎,防备罗斯联军从这个方向寻找空隙。而中央集群另外两支主力战兵营,赵光明部战车营回防天鹅岭,严诚重甲骑兵回防黑水洼与黄志部汇合。
安排完军事部署,张大帅照例需要研读最新各方谍报。为方便张大帅阅读最新谍报,情报处都统领曲国政则始终伴随在他身边。曲国政这样做也是有私心,张大帅确定了继承人,前方知晓内情的三人中郝一刀在张大帅身边,要是走漏消息最先被怀疑的人肯定是他曲国政和参谋长古新。只要这段时间曲国政待在张老大跟前,他走漏消息的嫌疑自然就会消失。其实张平安也猜到曲国政这样做的动机,只是一个好的上峰在明知手下小心思时,有的时候也必须装作啥也不知道,保护好部下受伤地心灵。
身在前线的张平安最关心的就是大清朝的谍报,能威胁到破奴城安全的大军只有建奴八旗,因此在翻阅这方面谍报时张平安格外用心。侦缉处统领林乾从南直隶传来一份急报,说是大清八旗掌旗贝勒们最近聚集沈阳议事。就这份看似平淡无奇的急报,却透露了大清国即将展开大规模战事的前兆。破奴军两大情报衙门,几乎都做出了大清国主力即将再次入侵大明的判断。这主要还是辽东旱情持续,大清国掳掠来的汉人因饥饿大量死亡,据“三江”货栈在辽东收集的谍报,辽东地界因饥饿死亡的人数高大五万。
作为不喜欢耕作的女真人来讲,汉人奴隶阿哈死多了也就没有人帮他们这些主子种粮食了,没有了粮食主子也得饿死。为避免女真全族以及附属在女真人身边的蒙古人死于饥饿,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劫掠还有粮食的大户,这个大户就是曾经强大的大明朝。当然了,在北方还有一个比大明还富裕的地方破奴城,大清皇帝皇太极也曾经动过攻打破奴城的念头。只是破奴城太难以攻陷了,女真人就是全族死绝也不见得能拿下破奴城防御力坚固的外围。
在大清朝所有实权贝勒们看来破奴城就是个超级大的马蜂窝,你躲得远远的还不见得能躲开,谁也没有胆量去捅。草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