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破奴军打仗时几乎以沉默应对,当大门被撞开的瞬间,破奴军军阵与锦衣卫接战。破奴军炭黑的战刀砍向冲进门的锦衣卫,锋利的战刀对上锦衣卫绣春刀顿时火花四溅。清晰可闻长矛入肉声过后,痛苦地哀嚎成为必然。破奴军军阵远攻近守,一个照面就放倒刚冲进门的三十多锦衣校尉。破奴军打仗注重进攻,打出大门就是他们的目标。
破奴军盔甲出大门时发出金属刺耳地摩擦声,沉默的破奴军军阵中只听到厚重地呼吸声。锦衣卫发出的呐喊仅仅为了壮胆,他们付出的代价就是他们身上流淌的鲜血。只要破奴军起了杀心,他们手中武器就往敌人要害之处招呼,长矛能捅心脏就不会去捅腹部,战刀能摸脖颈血管就不会去砍手臂。这五十人两个军阵简直是融合的杀人武器,军阵碾压过后满地横躺人体,几乎没有一个能动的活人。
这时,锦衣卫拿出了弓弩,他们向破奴军军阵射出了报复的箭矢。破奴军制式盔甲,张大帅当初就是以防御箭矢伤害为主进行研制,对箭矢的防护力极佳。然而,再好的防护盔甲也有薄弱之处,锦衣卫密集射来的箭矢令破奴军阵型成为一片芦苇丛。当破奴军军阵锦衣卫集中的西面推进,良好的配合使得他们推进得很快。然而,东面锦衣卫人群却乘机闯入银广聚大门。
为此,吴天昊下令破奴军军阵转向,又朝东面碾压而去。看着约三百锦衣卫冲入银广聚大院,心急如焚的吴天昊再次下令后方圆阵二十人,不管队形救援大院,他则亲自带队堵截锦衣卫东面人流。单兵对决在银广聚大院内展开,冲进银广聚的锦衣卫遭到了二十人破奴军疯狂砍杀。此起彼伏的喊杀声与痛苦哀嚎混在一起,让西直门大街成为人间地狱。
这巨大呐喊声居然能传出数里,连朝房议事的朝廷重臣们都被惊动。此时,他们已经商议完毕,准备去平台向崇祯皇帝奏报。可从西面传来震天的嘈杂声,让本就是精干的朝臣们不能淡定。走在领头位置的内阁首辅钱龙锡停下了脚步,他要弄清楚是不是官兵闹饷又出幺蛾子了,省的平台对奏时不知道内情被皇帝耻笑。好在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也在去平台的队伍中,骆养性立刻派锦衣卫前去打探消息。
功夫不大,就有打探消息的锦衣卫校尉大汗淋漓地跑来急报。说皇帝下了圣旨,命令锦衣卫查封五福货栈和银广聚银楼。同时,崇祯皇帝还下了明诏,兵部发了调兵公文,派大同总兵满桂和万全都司参将常亮,带兵包围西直门外张家庄。刚才西面嘈杂的喊叫声,是锦衣卫指挥佥事秦国彤带领三千多锦衣卫,刚刚洗劫完五福货栈,正攻打银广聚银楼。
听完锦衣卫探报,准备去平台廷议的朝臣队伍中,瞬间晕倒了三个人。他们是内阁首辅钱龙锡,兵部尚书王洽和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军机赞画孙承宗虽然没有晕倒,也被这个消息吓得瘫坐在地,急切间他连话都说不出来,面色苍白眼神忧郁地看着秉笔太监曹化淳。曹化淳此刻也有些急眼了,作为司礼监大太监他非常清楚调兵公文的行文规矩。
今天能签发调兵公文的朝臣全在这里,曹化淳就没明白没有这些大臣会签公文是如何能调兵的。这可是违反祖制的大罪,要是崇祯皇帝直接去兵部调兵,很有可能被重臣逼迫下罪己诏。作为一个皇帝下罪己诏,将是皇帝这一辈子都抹不去的污迹,史官会把整个过程都记录下来警告后任皇帝。现如今在朝廷重臣们看来,这些马后炮都不重要了,关键是要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做出最正确的抉择。
别看这帮朝廷大佬之间相互倾轧,一个个私底下斗得是头破血流。这种争斗也是有一个前提条件的,那就是大明朝廷还存在的情况下,哪怕斗得你死我活,最后总有个胜利者。崇祯皇帝搞得这一出,不但想把他自己的皇位龙椅给砸了,还想把大家的饭碗都统统砸光,这就令大家不能忍受。尽管大明破奴侯一直都表现得人畜无害,稍微有官场经验的老官僚们,都能看透破奴侯的花花肠子。
崇祯时期的朝廷重臣们,都是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官场老手,他们斗争经验可以说是处于大明官斗的顶峰时期。朝廷重臣们看得很清楚,破奴侯张平安造反的时机已然出现,而且,这个时机还是大明的皇帝送到破奴侯手上。其实在天启朝末期,破奴侯张平安就已经有了造反的苗头,只不过张平安当时对天启皇帝朱由校多有畏惧,再加上魏阉应对得法张平安才没有与大明翻脸。
一个个都成精的朝廷重臣们,都能推断出崇祯皇帝为何要出此下策,一是他滑不过狐狼之称的破奴侯。他们早就看出破奴侯张平安一次次提醒大明,要提防蓟辽督师袁崇焕出事,破奴侯几次上奏章提醒就没安啥好心。大明重臣无人不知破奴侯为人比官场老吏还要圆滑,连在官场打拼五十余年的原阁老孙承宗,在这方面都吃过他的大亏。破奴侯真要好意提醒崇祯皇帝的话,并不是没有秘密传话渠道,关键是每次破奴侯预言完,这个预言就会流传得满大街都是。
最为关键的是,破奴侯张平安的每次上奏折预言,像得了便秘的老人,老半天才挤出一串没有实话地屁,好不容易又挤出一点有内容的羊屎蛋。每次都能证明他的远见卓识,进而映衬出皇帝的愚蠢和刚愎自用。是个傻子都不能忍受这种持续性侮辱,更何况破奴侯侮的是辱皇帝智商。朝廷重臣们知道皇帝朱由检的性格,他们是不敢提醒,破奴侯则是叫着板地明说。要是没有数十年朝堂斗争经验,一般人都会把破奴侯的一系列行为当成勇于直谏地忠臣。
如果说破奴侯在崇祯皇帝登基后前来朝拜,亦或是亲自来京师面见皇帝,诉说他的预言,这才是大明真正忠臣地正确做法。现在说什么都有些晚了,曹化淳对重臣们一拱手拔腿就往大内跑去。这帮朝廷重臣们,一边让值更大汉将军们用凉水唤醒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一面在空地上围拢商议善后事宜。不多一会儿,骆养性清醒过来,他踉踉跄跄地在手下的搀扶下坐轿向西直门跑去,根本就不用别人多说,骆养性就知道该怎么办。
当骆养性赶到西直门内大街时,宽阔的西直门内大街上已经是一片血海。人数远少于锦衣卫的五十个破奴城宣慰使司护卫,能站立起来的不足十余人。就是这十余还能站立的血人,竟能压迫上千锦衣卫不敢靠近。骆养性从西直门大街上的血迹能看出来,这帮护卫居然在街上杀了几个来回。仅在东街上,骆养性就看到了三百多锦衣卫校尉和力士的尸首。
负伤的锦衣卫看来是被扶走了,说是三千多校尉和力士聚集,可骆养性只看到了一千来人。走出轿子的骆养性此刻心中已经有了盘算,他带着亲信百户走到西直门内大街崇玄观南面红桥路口。他派亲信清理了这条南北走向的胡同,里外全是骆养性的嫡系人马,这时他才派人把亲信锦衣卫把指挥佥事秦国彤叫到跟前,骆养性要亲手解决掉这个麻烦。
第六百一十九章千里战场万里血之冰与火的搏杀(十)()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可以说是锦衣卫世家,他父亲骆思恭就是万历到天启年间的指挥使。骆养性打小就在锦衣卫衙门里厮混,非常了解自己手下人的德行。满大街的锦衣卫校尉和力士,寥寥数个总旗、小旗,就是没看到一个锦衣卫百户、千户军官,仅从这点上就很能说明问题。别看大明破奴侯远在数千里之外,要是锦衣卫敢抢了他最值钱的货栈,他一定会带兵讨还公道。
在建奴即将进攻京城的关键时期,又把关外另一强敌招来,更何况破奴军战力远超建奴,还不知道有多少朝廷重臣和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将为此送命。崇祯皇帝脑子发热犯下的错误,就必须有朝廷重臣为他背黑锅。骆养性深知首辅钱龙锡和兵部尚书王洽之所以晕倒,不是惊吓过度,而是他们的仕途将为此走到了尽头,他们在临致仕前,必定要杀几个干坏事的官吏。
骆养性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想好了对策,锦衣卫指挥佥事假传圣旨造反作乱,为筹集造反经费劫掠了破奴城宣慰使司下属五福货栈和银广聚银楼。他这个指挥使带队抓捕造反的秦国彤,只要看过圣旨而且到过现场的锦衣卫,一律处死斩首以绝后患。要当锦衣卫指挥使就必须得心狠手辣,想好对策的骆养性,远远地看着身材高大满身麒麟服都沾满血迹的秦国彤向他跑来。
当秦国彤一到跟前,骆养性就勾肩搭背地把他拉到胡同一个阴暗角落小声责问道:“秦佥事,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给我说一声,快把圣旨拿来我看!”
“下官见过圣旨后,宫里传旨的公公催得又急,下官还没来得及。”秦国彤一面解释一边从怀里掏出圣旨,骆养性左手搭在秦国彤肩上,右手一把抢过圣旨单手用拇指拨开一看,崇祯皇帝熟悉的笔记令骆养性不再怀疑圣旨的真实性。
骆养性把圣旨揣入怀中,小声安慰道:“你呀,下次可不能这样随性!”骆养性在跟秦国彤说话时,用身体遮挡秦国彤视线,面部表情很是为难,可他的右手却伸向后背。早就有所准备的亲信快速地把一尺小刀塞入骆养性手中,骆养性一面安抚秦国彤,乘秦国彤注意力转移,骆养性一拧腰尖刀直插秦国彤胸膛,然后骆养性一转手腕尖刀在秦国彤心脏一搅,秦国彤那张不可思议地脸上眼神渐渐迷茫。
这还没完,骆养性拔出尖刀任由秦国彤鲜血喷洒在身上。当亲兵递给他一块干净的棉布时,骆养性一脚踢飞眼前的秦国彤,还用双手沾满血渍摸了两把脸。待这一切做完后,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下令锦衣卫把尸体就摆在西直门内大街上,他传令锦衣卫封锁大街两头。再次下令不准锦衣卫再与破奴军动手,同时派人去五城兵马司,让他们去帮助破奴军收尸和抢救伤号,同时他还找附近的医馆郎中前去银广聚救人。他自己则先去朝天宫西坊井儿胡同,右佥都御史毛羽健府上,请这个破奴侯一系的朝廷官员帮忙说和。
同样,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离开朝房不久,从昏迷中转醒的兵部尚书王洽,一脸颓败地在同仁的搀扶下赶往宗人府东面的兵部衙门。他要搞清楚是谁这么大胆,甘冒灭三族的风险破坏祖宗规矩。对文官们而言,要是皇帝没有限制任意调动兵马,将是对祖宗规制彻底颠覆。这样一来文官将永远没有安全感,一同与兵部尚书王洽回到兵部衙门的还有兵部左右侍郎。
其实要查清事情真相并不复杂,可复杂的事情在于由谁来当这个替罪羊。王洽好不容易才熬出头当上兵部头把交椅,他可不愿意为此下台。作为兵部左、右两个侍郎,他们人不在兵部同样有责任,只不过责任比王洽小一些。可再小的责任也得丢官罢职,别看他们的眼睛都盯着王洽尚书的位子,可今天他们必须得和王洽一条心才能保住自己的乌纱帽。于是,心怀鬼胎的三人为了共同的目标,找到了替罪羊。
能抗起这个罪责之人,一是要位高权重,二是能平息破奴侯的怒气。能符合这二个条件之人,除了蓟辽督师袁崇焕外别无二人。于是,兵部司务钱晨谋收受书吏袁永春贿赂,矫旨伪造了调兵文书。书吏袁永春之所以这么干,就是因为他是蓟辽督师袁崇焕的堂弟。袁崇焕多年来与大明忠良破奴侯多有嫌隙,在大明危难之际他们内外勾结陷害忠良,兵部三位主官联名上奏崇祯皇帝,罢黜蓟辽督师袁崇焕收回其手中兵权。
其实崇祯皇帝朱由检在紫禁城内听到西面的呐喊声时,就瞬时明白自己干了件蠢事。可后悔药不是这么好吃的,所以,在秉笔太监曹化淳神情慌张地跑入平台大殿后,朱由检满面羞愧地低下了曾经骄傲的头颅。崇祯皇帝的这一举动,使得曹化淳不再敢劝谏。当值内侍前来请旨,内阁首辅钱龙锡带领数十重臣请皇帝上殿议事,皇帝是否召见。
崇祯皇帝朱由检下旨在平台大殿议事,这次崇祯皇帝接受朝拜后,心虚地让内侍搬来座椅请年老重臣们坐下以示恩宠。可跪在地上的朝臣们没有向以前那样感激,而是跪在地上一言不发。他们用无声的抗议,述说皇帝所犯错误的严重性。就在君臣僵持不下时,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满身是血地进入大殿跪奏:“启禀万岁,锦衣卫指挥佥事秦国彤矫旨造反,已经被臣所诛杀!罪臣,御下不严致使乱贼混入锦衣卫并获得高位,请皇上治微臣不察之罪。罪臣骆养性有负皇恩,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呀!”
崇祯皇帝朱由检听完骆养性奏报,面色一红马上借坡下驴道:“诸位爱卿请平身,大敌当前又生内乱。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