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军当苦力做镖师,愣是维持了这支近万人的骑兵数年都不散伙。
蓟辽督师袁崇焕封闭了大明边关榷场,也打碎了万全都司官兵们的饭碗。就在常亮快要走投无路时,袁崇焕关闭边关榷场的行为遭到了京师勋贵们的抵制,常亮的万全都司骑兵给破奴城宣慰使司押运金银才能勉强糊口。赵率教深知自己不能与常亮相比,他驻防蓟镇还能有五千骑兵精锐,已经是巡抚王元雅所能给予的最大关照。
他们这支骑兵的饷银虽然拖欠了一年,可他们的粮食王元雅却是如数照发,从内心来讲赵率教对巡抚王元雅的知遇之恩很是感激。所以,遵化被围的消息一传来,赵率教三天带领部队日夜奔波三百五十里,眼看就要到了遵化城,赵率教怎能不激动。可斥候发现女真鞑子活动的迹象,还是让赵率教这个沙场老将顿时心生警觉。他随即下令派出二个五十人斥候小队,前出主力十里探查道路附近有无女真建奴的埋伏。
按常理赵率教的布置并无大错,可错就错在他选错了斥候把总人选。带队的斥候把总吴铁山,一家十五口子都在遵化城里,他救援遵化的心情可以说是部队中最为急迫之人。在接到总兵赵率教前方探路的命令后,心情急切的吴铁山立刻率部前出侦查,他只是按平常所做用肉眼远观,至于近处也只是派小队骑兵骑马看一眼了事。走出险要地方也没发觉鞑子的埋伏,吴铁山派人向总兵赵率教通报,官道两侧并未发现敌踪,他正探查齐家庄里有无伏兵。
赵率教对这里的地形极为熟悉,齐家庄险要之地在于东侧山谷。要是这里没有伏兵,即便是在西侧通往遵化的官道上遭到敌人阻击,他的骑兵大军至少也有个安全地退路。作为一军主将,赵率教此时心情与手下官兵一样急切,他让大家装填好各自手中的三眼铳,就带领大军继续向西。当明军骑兵主力接近齐家庄西面官道时,斥候再次飞马来报,齐家庄空无一人百姓们或许逃难去了。
赵率教驻马双脚踩镫立起身形,向齐家庄望了一眼,举起右手向前挥去示意大军前行。明军骑兵刚刚启行,就听见从西北方传来一阵低沉的牛角号鸣,随着牛角号声响起,离明军南北六十丈外两个山头分别飞来一片乌云。这带有锋利啸声的黑云,让老于战事的明军骑兵意识到危险的临近。他们在马上快速卷曲身形,尽量缩小身体暴露面积,他们想让身上坚实的盔甲抵御敌人第一波箭矢攻击。
或许是女真弓箭手距离过远的原因,只有百余明军骑兵中箭,许多受伤战马暴躁地前蹄腾空,战马的主人紧拉缰绳打马回转安抚战马。瞬间,总兵赵率教就反应过来,他们遭到了建奴伏击。他没有做过多犹豫,指挥大军朝东南小道突围。赵率教对这里的地形极为熟悉,他第一反应就是放弃救援遵化,然后带兵突出险境。
齐家庄向西离遵化城不远,其正北面沟壑纵横极易藏兵。赵率教这个沙场老将下意识地就猜测到,那里将是建奴藏兵所在。既然建奴敢在这里伏击明军,就说明后撤回三屯营的道路已然危险,因此,赵率教毫不犹豫地选择从东南小道撤离。赵率教这一临时决策,让负责战场指挥的女真贝勒多尔衮吓了一脸冷汗,不管他在战前把战场布置的如何完美,一旦实战总有意外。
随着急促牛角号声回荡在战场,多尔衮布置在南面的伏兵开始向齐家庄扑来。此时多尔衮已经不再顾忌掩藏身形,他站到高处远望战场。多尔衮内心暗自后悔不已,他还是有些心急发起进攻的时间过早,埋伏在正南面六千多骑兵正按战前部署直插空无一人的齐家庄。然而,明军骑兵突围的方向却是东南,女真在这里只留有二千骑兵,要是带兵的甲喇额真罕札博勒果不能缠住明军骑兵主力,今天的围歼战将彻底失败。
战场急迫的形势不容多尔衮多想,他立刻派传令兵前去南面大军下令,向东进攻赵率教部明军。然后,多尔衮下令号角兵吹响全军总攻的号角。由于赵率教带兵突围方向出乎女真人的预料,让准备多日的女真伏兵调度错误连连。然而,驻防在东南山道的甲喇额真罕札博勒果,是个从小就在战场上厮混地老将。当他发觉赵率教部骑兵主力奔他而来,立刻带领五百骑兵堵住道路,另外一千五百骑兵隐藏在山梁之后。
待明军骑兵快要接近时,甲喇额真罕札博勒果下令全军鼓噪猛呼战号:“塔斯哈!塔斯哈!塔斯哈!”
极为熟悉女真战法的赵率教,在这个关键时刻却产生了迟疑,他只看到了女真五百多骑兵列阵与山道路口,而呼喊战号之声明显有数千人之多。赵率教怀疑这里是女真人的又一个伏兵陷阱,他在山道一里外叫停了突围大军。总兵赵率教紧张地环视战场,他看到大约六千镶黄旗骑兵从他们身边七十丈外向西北划过,瞬间明白建奴主将也存在指挥失误的地方。
既然南面鞑子骑兵扑向无人的齐家庄,就说明这六千骑兵在判断上出现了失误,既然这里的敌人已经现身,那么他们后面的通路就不会有大军驻防。赵率教知道齐家庄这里有四条道路,向西直通遵化城,向东通往三屯营,两条山道分别通往西南和正南。既然东南有鞑子伏兵,南面鞑子主力扑向了齐家庄,他带兵向南直插建奴后方。
看到自己搞的疑兵之计大获成功,甲喇额真罕札博勒果还没来得及得意,就看到了明军骑兵居然向南面全力突围。这下,罕札博勒果也不淡定了,他下令隐藏的一千五百骑兵追击突围明军,留下五百骑兵把守要道。当东南女真伏兵全部出现时,赵率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他再次下令部队停止前进,后队变前队点燃三眼铳向东南突围。
赵率教连续更改命令,让明军骑兵彻底慌神。本来明军对战女真铁骑心里就有些害怕,要是为救援遵化他们还有一战的勇气,可主将朝令夕改的命令使得他们士气大跌。赵率教的迟疑,给女真南面骑兵大军及时转向的机会,也就把九十丈的距离,女真镶黄旗骑兵瞬间即至。女真人不愧为马背上的民族,他们马术远高于明军骑兵。
为保明军侧后不失,赵率教命令一百家丁带七百人马阻挡后方女真追兵,他则率主力迎击东南敌军。不到一里的距离对于骑兵来说就没有多少时间,女真人是主动进攻,在奔跑后已经为战马提速。而大明骑兵由于转队进攻,浪费了宝贵的时间,当他们还在慢跑为战马加速时,女真铁骑已然冲到了面前。骑兵作战讲究的是谁的速度快,谁就更有优势。
虽然明军士气大泄,他们也知道只有拼命才能活下去,只有不怕死的人才是战场上最为强大的士兵。明军骑兵的战法极为简练,他们先是用三眼铳近距离杀伤敌人,然后高举火铳将三眼铳变身为铁锤砸向敌人。就听见噼啪作响的火铳声过后,明军骑兵被白色硝烟笼罩,也使得镶黄旗骑兵骑矛突刺失去了目标。战场在火铳声、士兵死亡前惨叫声、骑矛入肉噗嗤声、战马相互撞击沉闷咔擦断骨声交织在一起。
明军高喊“杀奴!”战号,女真人呼喊“杀明狗!”,双方用最原始最血色地搏杀,就是要赢取己方的胜利。在方圆不过二里的战场,四处充斥着硝烟与刺鼻的血腥,甲喇额真罕札博勒果带领一千五百骑兵冲入明军骑兵军阵之中,搅乱了明军骑兵阵型。然而,此时混战谁还顾得上保持阵型,都想着尽快战胜对方保存自己,双方在血战中杀红了眼。
唯一在这个乱阵中还保持清醒头脑的人,就要数明军总兵赵率教了。尽管女真建奴冲入了自己的军阵,可明军的人数远高于女真建奴,骑兵战马对撞刀枪近距离拼杀,也使得他有一千骑兵得以继续向东南冲击山口。
第六百一十二章千里战场万里血之冰与火的搏杀(三)()
即将陷入敌人包围的赵率教,在五个家丁护卫之下的他,忧心忡忡地观察混乱的战场。后方追兵已经快漫过明军骑兵后阵,好在前方有一千骑兵打穿敌阵,赵率教也顾不得后队阻击明军。他本着能突围多少骑兵就突围出去多少人的想法,准备全力一搏,赵率教的命令刚刚发出,他就被一支流箭射入右肩胛。赵率教的右手顿时失去知觉,他右手上握住的战刀也掉在了地上。
赵率教受伤的同时,二个女真镶黄旗骑兵气喘吁吁地冲到他前方三丈之地,他的三个家丁迎了上去。家丁用一命博一命打法与敌用战刀对劈,气歇的女真骑兵动作稍慢被家丁劈与马下。然而,其中一个女真骑兵临死前那一瞬间地劈砍,让他的战刀留在了家丁的左肩上,就是这个家丁无力地垂下左手时,还不忘猛夹马肚右手挥刀帮赵率教杀出一条血路。
所有人受伤之后反应总有些迟钝,赵率教左手提马缰双脚跟一击马肚,战马还没来得及提速,一支箭矢射入他胯下战马头部。凶狠的箭矢没入赵率教白色战马头部半个箭身,战马一个趔趄倒地抽搐,赵率教也被这惯性从马脖颈处摔飞出去。他刚从地上艰难地爬起身,一个家丁让出自己的战马把赵率教扶上马背,从后方涌来的女真镶黄旗和镶红旗骑兵,此时如潮水漫堤把明军包围。
得到赵率教命令的一千前军骑兵,也顾不上后方的主力打马冲向山口。精疲力竭的明军骑兵,一千多人对战五百守路口的女真鞑子,居然不能一冲而过,而是又被敌人纠缠住。明军主将赵率教身负重伤,被后方赶来的镶红旗骑兵一刀砍飞了脑袋,赵率教的死亡彻底击碎了明军最后的抵抗决心。他们朝着最有希望的东南逃去。
明军的溃败,遭到了女真铁骑疯狂地追杀,从后背砍人永远都是最愉快的战斗。本就是疲兵的明军骑兵,又经历了刚才大战,他们胯下战马踹着粗气死命地往前狂奔。大约四百多明军骑兵越过混战的前军,最后逃入山道,可他们的战马过于疲惫,跑不过养精蓄锐已久的女真骑兵。这四百逃出生天的明军骑兵,又有三百明军被追兵斩于马下。
明军这支援兵全军覆灭之后,女真士气大涨,镶红旗贝勒岳讬接到皇太极汗令,直扑三屯营。当三屯营守军听到数万女真铁骑进攻后,守城的数千明军顿作鸟兽散,连女真人长得什么样都没看到,总兵朱国彦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就成为了孤家寡人。朱国彦深知,谁都能跑他是不能跑的,倒不是三屯营总兵朱国彦觉悟高,而是大明朝廷对逃将的处罚分外严厉。临死前,朱国彦把所有逃将的名字写在衙门外的墙上,然后上吊自杀。
当大明朝廷接到遵化失陷和赵率教主力全军覆灭的消息后,顿时上下乱成了一锅粥。遵化作为京师东面门户,遵化失陷使得京师门户洞开,一旦女真大军进入平原地带大明将无险可守。此时的崇祯皇帝在平台偏殿内,用颤抖的手看着八百里加急奏报,他心中充斥着后悔、又对袁崇焕心存侥幸、对女真建奴破关地无奈,数年前破奴侯就预言到今天大明地危局,难道真的是他错了吗?
不过,内廷秉笔太监曹化淳却是崇祯皇帝的福星。万全都司官兵闹饷,大明朝廷拿不出安抚军心的饷银,曹化淳去破奴城宣慰使司化缘与郑泰搭成了妥协。由破奴城宣慰使司拿出银子安抚万全都司骑兵,这次从关外来京师的破奴军车队三千七百辆马车中,有一千三百余辆四轮箱车中装载了大量的金银币,说是要运往南直隶。
这两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往年十一月才封冻的运河,到了十月就已经走不了船。万全都司骑兵这次要当一次保镖赚取镖银,帮助破奴城宣慰使司把这批金银运到直隶顺天府武清县,说是从这里再用漕船运到南京。这次破奴侯主动上奏报,先是讲了许多吹捧皇帝的好话,然后在奏报中大吐苦水,说破奴军军力紧张只能派五千骑兵来京师勤王。
而且,破奴城宣慰使司在大明的当家人许义安,也从南直隶赶到了京师主持张家庄事物,从这点上可以看出破奴侯对崇祯皇帝的退让。尽管破奴侯做出如此退让之举,崇祯皇帝依然没有下诏解除对边关榷场的封锁。崇祯皇帝朱由检内心中还存有一丝希望,他的希望来自于入关勤王的蓟辽督师袁崇焕,所率领的一万多关宁铁骑。
崇祯皇帝的态度,引发了破奴城宣慰使司的不满,随着大同总兵满桂带领的勤王官军来到德胜门后,曹化淳再次去张家庄借饷银时,遭到了破奴军都统领许义安的婉拒。更为关键的是,袁崇焕带领的回援大军还在山海关,崇祯皇帝下诏,命令袁崇焕总督所有京师勤王兵马。崇祯皇帝的这个圣旨一出,勤王的破奴军还没动静,万全都司骑兵和满桂大军再次闹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