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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黑暴-第3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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掘壕沟。

    女真人营寨修建就是为出击方便而建,他们设想是在敌人攻击营寨时,也能有快速反击的空间。要是挖掘壕沟,虽然能有一定的防御能力,只要不是长期驻扎,挖掘壕沟就少了一定的反击手段。虽然,穆里玛对岳托不修建壕沟心存疑虑,却不敢再次建言反对。

    当女真镶红旗大军二万余人在苦菜谷扎营时,大雁岭山里破奴军山地部队统领田鹏,正带人查看山地部队修建的水坝。借着落日的余晖,在田鹏眼前是一道巨石和巨大圆木组成的二十丈高的大坝。这条长度在六十丈的大坝内,积蓄着比大雁湖还多的水量。巨大的水压把曾经笔直的坝体挤成一个弧形,二尺厚的破碎冰层,在坝体上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吼声。

    田鹏非常担心坝体在女真扎营完毕前破裂,要是在白天坝体提前爆裂,山下女真镶红旗就会有充分逃离的时间。要是女真人骑马逃离这个险地,不但张大帅的要求山地部队缠住镶红旗的作战意图落空,这些下落的洪水还会给予女真充分的水源。真要是这样,山地部队就成为这次战役的罪人。更让田鹏担心的是,在坝体下盛放火药的棺材型冰墙靠坝体的一侧,被弯曲的坝体下万斤巨石挤碎。

    四处开始漏水的坝体,预示着即便山地部队不用火药爆破,这个坝体也坚持不了多少时日。好在山下女真镶红旗大军已经开始扎营,田鹏一面命令手下没半个时辰向他报告一次水坝情况,一面开始准备二天后进攻。可随军参谋曹聚义却建议田鹏提前做好准备,就是以防水坝突然垮塌,而山地部队不能马上进攻,致使镶红旗从容逃离苦菜谷。

    田鹏对参谋曹聚义的建议深以为然,修改了早前的命令,变为破奴军随时准备出击。果然,在当天晚上,负责观察坝体变化的破奴军向田鹏报告,水坝下做基础的几块万斤巨石再次向前移动一尺,在巨石上最中间的五尺巨木有断裂的痕迹。田鹏接到这个急报后,走出帐篷看了看天色,已经到了子时二刻。山脚下的女真大营除了星星点点的营火外,已经是一片宁静。

    本来田鹏打算明天晚上再行出击,看来是不能如愿了。田鹏命令山地部队按预先准备好的行军路线向山脚摸去,至于山地部队重火器弩炮,更是早于其他部队先行出发。山地部队斥候早就在山下接应,他们把下山的兄弟接到里苦菜谷五六里外的几处小山待机进攻。可山地部队还在下山行军途中时,看守水坝的一个破奴军在寂静地夜晚因寒冷打了一个喷嚏,居然引发了坝体垮塌。

第四百七十三章西风急东风破鬼云出鞘斩奴酋(二十五)() 
本来破奴军统帅张平安为这次水攻,准备了三千斤火药。田鹏给予看守水坝的将士下了死命令,要是水坝没在寅时爆裂,就必须实施火药爆破。在水坝下安放火药桶的破奴军,耳边充斥着冰墙摩擦引起的“嘎吱!嘎吱!”骇人声响,为确保这十个安放火药桶兄弟的安全,在岸边的将士们五人一队,用绳索捆住下面的弟兄。

    在这折磨人的声响中,这十个破奴军战兵心惊胆战地向坝体下抬火药桶。其中一个兄弟被圆木缝隙中喷出地一股水流,激得浑身一颤,随后鼻腔一痒“阿嚏!”。这一巨大的喷嚏声,引发了连锁反应,就听得“咔嚓!”一声坝体中央有裂纹的圆木轰然崩断。一道水柱飞刺百丈,整个大坝开始低沉地闷响,如同地域中的魔鬼撞击地域之门。

    岸上牵绳索的兄弟们见势不妙,也不等把总下令就向岸上拖拽安放火药桶的兄弟。他们拖力是如此之大,有个手被火药桶粗绳缠住的兄弟,连人带桶被拖至岸上。伴随着“噼噼啪啪”一顿乱响,六十丈水坝瞬间崩塌,巨大的水流夹杂着数丈宽的冰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山下飞腾而去。巨雷般的呼啸声中,形成一道势不可挡的气浪,摧毁着水流经过一切之物。

    战马是有灵性的动物,每当有危险来临时,它们总是最早能感知到。女真镶红旗大营经过一天辛苦扎营劳作,此刻大多数人已是进入沉睡当中,巡逻斥候的警惕性也减低不少。大营寨墙上哨兵虽然警惕着外面,却也有了朦胧睡意。当大营里战马疯狂嘶鸣时,当值哨兵手握鼓槌跑到铜锣前,眼睛向寨墙外四处张望,寻找着敌人的踪迹。

    就在这时,远处深山传出一阵说毓窒欤蟮匾菜孀耪夤忠斓叵於⒍丁I诒徽夤钜斓南焐簦冒胩焖庞胫蹈榍闷鹆司就啵呓校骸吧焦硐律搅耍∩焦恚 彼战辛艘簧透辖舯丈狭俗欤驯ň槭且蓖返模凑蟮卦诓酰谑撬涣艘恢趾吧骸暗亓砹耍〉亓2皇牵戳耍∷戳耍∷ �

    哨兵前言不搭后语的叫喊声,让镶红旗军营乱成一片。女真人在野外扎营,所有战兵都是席地而卧,顶多在帐篷里冰冷的地面上铺上一层兽皮褥子,枕戈待战的将士们都会把随身的武器包括箭矢放在触手可及的身旁。滚滚而来的大水顺着河道从山里奔腾而下,裹挟着沙土灌入镶红旗军营。曾经狂暴的洪水在进入苦菜谷平地时,顿显温情。或许是宽大的平原安抚住了洪水狂野,它在进入镶红旗大营后漫灌至方圆三里的营寨。

    作为镶红旗掌旗贝勒的岳托,开始被这突如其来的的洪水吓呆,当洪水缓慢灌入营地时,岳托不禁仰天长笑。女真大军缺水,这破奴军就屁颠屁颠地送来,前些时候破奴军劳神费力破坏水源,今晚这场洪水过后,整个女真大军将再不会为饮水发愁,真是天助大金。女真军营里战马也随着洪水被干渴的大地贪婪地吞噬而逐渐安心,更多的洪水则随着原先水道向大雁湖奔泻而去。

    在岳托看来,狡猾的草原狐狼也有失算的时候,这场洪水在女真营地淹没最深处不过三尺,最浅也就二尺不到。草原秋天气干爽,被打湿的物件二天就能全干透。就在岳托派人抢救粮食已经其他军资时,大营西面小山上传来刺耳的警示锣响。这下岳托心里一沉,看来破奴军在这次不成功的水攻过后,不甘心失败要与镶红旗战兵进行对决。

    战马是派不出去了,洪水过后女真军营方圆数里满是泥泞。可女真战兵不能出营迎敌,破奴军在泥地里也攻不进来呀。即便是破奴军利用优势兵力,占领西北侧出现警示的山头,女真大军也有充足的时间做好反击的准备,岳托心里的谜团在手下不断的汇报声中得到解答。北方草原深秋寒冷异常,短短二刻时辰在寒风地吹袭下大营里灌入的洪水迅速结成了冰。

    在经过了初步的慌乱后,对寒冷感知力最强的人最先反应过来,他们受纪律约束不敢往大营外跑,只能就近寻找干爽的地点换去打湿的衣裤和皮靴。但他们大多数的随身包裹都放在地上,他们只得爬上营寨护墙栅栏晾干自己。于是乎,镶红旗大营栅栏上挂满了人,更有聪明女真战兵把草垛扒在烂泥里,他们卷曲地围坐在一起取暖,此刻他们谁也无心去关照自己的坐骑。

    这种混乱持续了将近二个时辰,西北小山上负责警戒的女真七百战兵与破奴军展开了攻防战。在这个方圆不足一里,高不过十来丈的小山上,女真镶红旗战兵先是遭到破奴军弩炮攻击,在开花弹掩护下,破奴军山地部队二千人从两个方向上呈散兵队形十人一小队,在伍长的带领下向这个无名小山发起波次进攻。在山上的女真战兵,没受到洪水的任何影响,他们反击弓箭准确而又凶狠。

    进攻中的破奴军三人持盾,背负四尺战刀快速掩护后方兄弟接敌。面对女真远射程的狼牙大箭,进攻中的破奴军将士一个个面扣银色骷髅面甲,他们在火铳射击范围内用铅弹还击女真人凶狠的箭矢。破奴军火铳兵射击目标明确,他们用七只火铳在伍长的指挥下,对付五十丈外二至三个放箭的女真弓箭手。这种战法最适合丛林作战,没成想在进攻战中也收到了奇效。

    本来女真弓箭手借着山上巨石的掩护向山下射出箭矢,破奴军滑膛火铳精确度并不高,要是精准射击根本对山上女真战兵构成威胁。只要这种七只火铳概略射击发,打击弓箭手基本可以做到一轮射击下来,可击中一到二个女真弓箭手。但女真弓箭手从小就练习射箭,他们精准射击堪比破奴军神射手。破奴军山地部队都是有经验的老兵,他们深知女真战兵弓箭手的厉害,前面举盾的破奴军战兵一般都会把盾牌举过头顶,封堵住女真狼牙大箭对后方火铳兵面部攻击。

    然而,常年用野兽做靶子的女真战兵,他们往往能找到破奴军盾牌中转瞬即逝地战机,向破奴军露出不大空隙射击。在朦胧的晨曦中五十丈的距离,给予了女真弓箭手最好的射杀结果,即便是破奴军有面甲也有喉甲,也会被狼牙大箭射穿。破奴军战兵喷薄地鲜血染红了大地,为压制女真弓箭手,在前线指挥的田鹏命令弩炮抵近射击。

    本来女真战兵在拉弓十余次后气力渐歇,即使是女真最厉害的弓箭手也不可能连续拉弓二十次。与之相对应的是破奴军火铳手,他们换弹药的速度却在不断加快,连续的火铳排枪射击以及破奴军弩炮开花弹抵近射击,把还在抵抗的女真弓箭手压制得不敢抬头。近一个多时辰的对射,女真战兵败象渐露。镶红旗七百余战兵,完好无损的战兵已不足七十。

    在这个关键时刻,田鹏派出二百火铳神射手,在六十丈外盾牌手地掩护下,对残余女真战兵进行定点狙杀。攻入山脚下的破奴军开始排成密集的搜索队形,向山顶逼近。负责前线指挥的女真甲喇额真扎伦比,浑身血色盔甲歪斜默默地看着漫山遍野黑蚁般逼近的破奴军,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已经来临。战前镶红旗贝勒岳托有严令,外围驻守战兵只能等待大营救援死战不退,其他要点驻防战兵无令不许救助。

    远在东方五里之外的军营被洪水围困,连传令兵都没向他们这里传递新的命令,在南面六里地的驻军没得到将令只是擂鼓助威了事。眼见事不可为,甲喇额真扎伦比清点了剩下的二百残部,向即将攻入半山腰的破奴军发起绝地反扑。他们叫喊着从埋伏地点现身,挥舞着战刀向山下猛冲。破奴军打仗从不与敌人将规矩,看到女真战兵现身,逼近至山脚距敌五十丈的破奴军神射手,与前线火铳兵展开了对军功的争夺中。

    此起彼伏的火铳炸响,把残余女真战兵打得身体乱飞,喷泉般横飞的鲜血夹杂赤色肉块与断手断脚,涂抹着灰色岩石。清晨的阳光似乎对这里的血色有些反感,它扯过一片乌云掩饰大地上的罪恶。破奴军在打扫战场时,对重伤的女真战兵进行了最后地砍杀,报复的快意令残活的女真战兵与他们身上盔甲,在破奴军锋利战刀下成为碎片。

    女真镶红旗贝勒岳托,站在冰封的大营里向西眺望。面对破奴军的对女真前哨山地的进攻,他不敢也不能派出救援部队。女真人的战马以及大营里的所有牲畜,在今天洪水中被彻底冻毁,三万多匹战马无一幸免。

第四百七十四章西风急东风破鬼云出鞘斩奴酋(二十六)() 
当大雁岭倾泻而下的洪水漫灌镶红旗大营后,整个军营里战兵都忙于自救,他们在战场上最亲密的战马被他们暂时遗忘。当他们想起战马时,镶红旗军营里被水侵泡过的地方结成了薄薄地冰层。待战兵们穿起因冰冻而变得沉重战靴查看自己的战马时,无不失声痛哭。

    当大水淹没镶红旗军营时,战马的缰绳捆在大营正中栓马桩上,战马无法逃离,它们对抗冰冷的泥水唯一地办法就是不住搅动四蹄。近半个时辰的剧烈踏蹄,战马浑身上下沾满泥水不说,还运动得满身是汗。平常遇到这种情况,它们的主人都会用干爽的布为它们消汗,还会拿来毛毡预防战马着凉。可它们在主人在大水面前失去了应有的冷静,一个个自顾自地在栅栏和草垛上躲避冰水地侵袭。

    当战兵们去查看自己战马后才发觉,他们在战场上保命的本钱,已经被彻底废掉。三万多匹优选的战马,全都四蹄被厚重的冰泥包裹,战马身上汗珠结成了冰珠,战马在寒风吹袭下瑟瑟发抖。由于冰水在战马四肢冻瓷实了,使得战马四肢血脉不通引起了巨大地血瘀,战马已经不能行走。直到此时,镶红旗贝勒岳托才明白破奴军的真正算计,草原狐狼并不是要淹死镶红旗骑兵,而是要彻底废掉他们胯下战马。

    失去了战马,镶红旗就成为与汉军旗一样的步兵,要再想用骑兵去与破奴军山林部队作战,女真镶红旗的骑兵优势荡然无存。如今岳托后悔地想自杀,镶红旗大营外五个山头的前哨战马,也被集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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