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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平安看见大家都没出声,点点头:“武天兴把汤熬好后,给生病的女人孩子喝,什么都别落下,就是后院的五口大水缸都给我搬走!这几天先吃马肉,把马肉吃完再吃粮食,这四匹死马够我们吃一阵子了。还有,这些大姐是我们同胞,受了不少苦,如果有人管不住自己的兄弟,嘿嘿嘿嘿,女真鞑子就是榜样!”屋内所有的爷们都下意识的夹紧了腿。
第十九章踏风雪北遁难觅踪(中)()
饭后张平安和陈挣牵了六匹马,看了看欢快热闹的小院,对前来送行的鲁得银叮嘱:“兄弟,我还是那句话,人最重要。牲口、粮食还有其他的都不重要,要保证人的安全!”
张平安和陈挣走的很快,天刚黑不久,就来到古新他们藏身的地窝子附近。陈挣朝张平安点头,表示周围没有异常。
张平安小声朝里问:“我回来了,你们怎么样?”
地窝子里传出清雅,略带颤抖的女声:“是张大哥和得银兄弟回来了吗?”
张平安进了地窝子,窝子里没点灯,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见,张平安道:“你们这几天没见外人吗?古新的伤怎样?”
古雅馨用找到组织找,到依靠的声音哭泣:“我们好害怕!怕你们不来了!呜呜呜!”
“好了!好了!别哭啊!我们没时间听你哭!我还是不跟你废话,你们收拾一下,我让陈挣大哥帮你,我还要去办事!我回来后就走。”
张平安意识到自己的口气不太好,调整了一下语气:“对不起!我是着急啊!我们现在是在逃命;还有一大帮人在等我们,有不对的地方你们多担待。我去去就回,陈挣大哥,这儿就交给你了。收拾好了你就在路口等我,有人要是跟踪我就废了他!”
陈挣平静地回答:“小老大,你就放心吧!这里有我。”
张平安转身用滑雪板做的小雪橇,拖着两袋面,向王二木家走去。借着朦胧的月色,张平安边走边想,鲁得银他们应该快到营地了吧,路上千万别出事。张平安突然看见一个黑影向他扑来,张平安笑了,这是他养的“大黑”。“大黑”这次没敢朗诵欢迎词,只是欢快地摇着尾巴,不停的在张平安身边转。张平安使劲揉着它的头,然后拍拍它的屁股。“大黑”跟着张平安来到王二木家门口。
张平安敲了敲门,小声叫门:“王叔!是我,平安,我回来了!”
不大功夫,王二木打开了门,屋里并没点灯,王二木谨慎地左右看了看,挥了下头,示意张平安进来。张平安对“大黑”一指。“大黑”听话的趴在屋外的雪地里。
张平安进屋后小声地对王二木行礼:“王叔,王婶好!再过两月就过年了,我给你和李叔带了点白面。千万别让裘五深和绿毛龟看到。我今晚就走,我把古新他们也带走,”随后张平安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大概给王二木讲了一遍。当听到张平安杀了女真鞑子时,王二木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张平安笑着扶起王二木:“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所以刚开始就没敢给你和李叔说。我要跑路了,你和李叔多保重。”
王二木用颤抖的声音小声道:“平安啊!你真能闯祸呀!还是你李叔胆子大,他说你要干大事;他家离绿毛龟家太近,你去不方便,昨晚把火药放在我这儿了,说你能用上。你拿着快走!”
张平安笑着说:“王叔,你得学学人家李叔,你老的胆子也太小了,还不如王婶。不和你多说了,我还要赶路!对了,布日古德回来没?”
“没有,裘五深今天下午倒是回来了,不过好像伤没好!回来就趴在家里没出来!”
张平安转身跟他们告别:“王叔、王婶那我就先走了,给李叔、李婶带个好!”
张平安拿上火药,放在雪橇上;王二木目光复杂地看着张平安瘦弱的小身躯,拖着雪橇消失在白色荒原,一声沉重的叹息从嘴里呼出。
张平安远远的看见陈挣向他跑了过来,透过淡淡的月光,见陈挣充满担心、焦急的脸上,在无声的接过装火药的口袋后,流露出欣慰、防松的神情。张平安微笑着点点头。两人没有说话,一种男人才有的惺惺相惜的感情,有些不协调的在两人默默无言中传递。
张平安和陈挣来到地窝子外,马儿鼻子里在寒夜中,喷着雾气。张平安有些羡慕地看着陈挣,毫不费力把装着古新、古雅罄的藤筐快速固定在马背上。随后再把张平安带的火药固定在另一匹马上。两人相对点头,飞身上马;张平安在前,陈挣押后向北而去!
一只夜枭在白色荒原飞翔,欢快地唱着说母琛U牌桨步枳旁律缡斗较颍寐肀抟恢福骸俺抡醮蟾纾夜兰撇蛔闼睦锞偷接亓耍颐羌影丫ⅲ业每纯此堑矫挥校抗判抡庑∽硬淮恚庖宦范济唤谢健!�
陈挣道:“应该问题不大,张黎他们是老行伍了!古新的腿再你走后,我看了一下,他说是你给接的,我估计还得再接一次。要不然好了也是瘸子!我和李晨都会接骨,张黎、胡明估计也会!”
张平安摇着头:“我就是一二把刀,以前有人教过我,可没实际接过,到了营地再重新给他接吧!”
陈挣突然伸手拦住张平安,左手持弓,右手搭箭;全神贯注看着三十丈外两丈高的岩石。
“陈挣大哥果真厉害,你怎么发现我的?”就听岩石后有人喊道,张平安听声音知道是张黎。
陈挣放下弓箭:“我并没看见你,就是感觉岩石不对。”张平安知道这是战场老手,特有的战场直觉。
张黎好像知道张平安要问什么,主动对张平安道:“女人、孩子都到营地了,不过刘家的妹子没挺住,在半道没了!胡家妹子到营地也灌不进水了,看来是挨不过今晚了。还有病的最重的小女孩,虽然还在发热,但比胡家妹子好点。其他两个已经能吃东西了。你让武天兴给他们熬的树皮汤,还挺管用!粮食没往营地运,牲口都进营地了!”
天上的雪花开始飘落,越来越大。张平安点点头:“我们先回营地,在营地口警戒就可以了。她们要是挺不过来,就只能认命吧!我们尽心让他们走的好一点!”
张平安他们回到营地,看到营地到处都是分好群的牛、羊、马匹,张平安满意点点头,张黎把张平安让进最好的帐篷,张平安看见一帮老弟和三个小男孩,疲惫地躺在熊皮垫子上,点了点头。这帮爷们包括三个孩子,看见张平安、陈挣、张黎进来,全都起身:“小老大!”张平安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坐下。
张平安悲催地暗想:“看来首长的称呼不得人心啊!”随即道:“去把杨家大姐叫过来,我有事安排!陈挣大哥给古新重新接骨!”就见张黎快步冲出帐篷,不久就听见张黎粗犷而又腻人的怪音:“杨家大姐,你睡了吗?要是没睡,小老大喊你过去议事!”
张平安在帐篷内笑骂:“这小子以后肯定犯花事儿!我真为他的小兄弟担心!”营地不大,显然张黎听见了张平安的笑骂;不大工夫张黎和杨二花一前一后走进帐篷内时,看到大家都笑着往他下半身看时,无意识地夹紧了腿;杨二花红着脸坐在张平安手指向的地方。
陈挣这时已经帮古新接好骨,看到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声不吭的古新,对张平安点头:“这小子不错,有股狠劲!断骨、再接骨这么痛,居然不叫唤,比很多爷们强多了!”
张平安赞赏道:“是不错,以后好了跟我!”
第二十章踏风雪北遁难觅踪(下)()
张平安没有理会古新充满惊喜、期待的目光接着道:“我们时间紧,我来安排下一步方案,古家妹子你不用走,在这儿照顾古新,都是自己人。要不是帐篷太小,还有病人要照顾,大家都应该来!”
“我接着说,明天估计还是下大雪,我们走不了,但我们几个爷们儿,有活干!我们用马和牛吧粮食向北驮到北面山洞,估计只能走一趟。杨家大姐和其他女人、孩子看家做饭、做干粮照顾病人。雪停后,所有的人、牲口都搬到北面山洞。”张平安扫了一眼帐内,都点头表示明白。
张平安霸气外露地一挥手:“今晚起,女人、孩子有病的住好帐篷,我们几个和她们换!熊皮垫子也不准带走!杨家大姐你不要说,听我说完。”张平安手往下压,制止杨二花的插言。
“各位兄弟,你们想想;我们会生病、会受伤;当你们生病、受伤时谁不想得到最好的照顾!我们现在缺医少药,只能尽最大努力照顾好他们。以后就形成规矩:在家,男人要保护好女人、孩子。在战场上绝不放弃任何受伤的兄弟!给他们最好的医治!此条不准反对!”张平安语重心长而又霸气。
看到大家欣慰的神情,张平安笑道:“我再说说称呼的事,对内你们可以叫我小老大,不过在外人面前必须叫我首长。得银,我们这次又多少东西?”
“大哥,我和杨家大姐仔细估算了下,粮食有一千六百多石、羊五百零三只、牛五十二头、驮马就一头、战马四十九匹。什么布啊、锅啊、瓢碗、水缸啊杂碎太多没来得急细数。马刀有二十五把、腰刀九把、蒙古小刀倒是不少,有五十四把;箭有七百五十一只,弓有十三张;盔甲总共有三十二副;金子不多,这次只有十几两,银子有三百多两。酒倒是不少。还有喂马的黄豆、黑豆一共有六石,可是盐不多,就只有一袋。”鲁得银边思索边答道。
张平安很满意地点点头:“很不错!明天你带李晨去把悬崖下的东西取出来。咱们现在是家大业大,这些粮食够我们这些人吃二年的了。我们到北面山洞熬过这冬天再说!”(张平安很快就会为他盲目的乐观付出代价。)
“现在换帐篷、吃饭、睡觉!这三个小子叫什么?”张平安指着帐篷内的三个小男孩问;虽然这三个小男孩看上去比张平安要大不少,可他们知道连帐篷内七尺汉子都对张平安俯首帖耳,他们不敢造次,特别是一路上听鲁得银把张平安快吹成神了。
三人立即起身躬身抱拳,其中个子最高的一个孩子带头答话:“回老大的话,我们都是长山镇,许家村人,我叫许镇。”
“我叫许粱。”
“我叫许义安。”
张平安用手一指他们:“明天你们跟着得银兄弟,和我们一起去运粮!”
整整花了六天时间,这群为生存而奋斗的人们,终于把所有的物资搬到张平安指定的过冬地。
白雪皑皑的山顶下,斧凿般岩壁中镶嵌着五长高,三丈宽的洞口,洞口下碎石满坡。张平安组织大家把病人和女人、孩子送进洞内。
张平安安排道:“粮食只放一部分进去,牛、羊、马等牲口先安排在东南角。我们上山顶砍木头,直接把木头顺下山,烂木头生火,好木做围牲口的栅栏。我们得抓紧干,争取今天把栅栏和进洞的梯子建好!杨家大姐带女人做饭,把黄豆用水发出豆芽,没菜吃,时间长了,大家要生病!得银先杀一只羊,再带许家兄弟在下面,按我划的线挖沟,碰到坚硬的地面就不要挖了,这雪有三尺多,把大木一竖两边用雪压死。竖栅栏的活儿一会儿陈挣大哥他们来做。我们开干!”
冬天太阳落得很早,栅栏还有一大半没干完,张平安挥手道:“大家回洞里吃饭,把马牵到西面大石后,那里没风。把羊羔抱进洞内,其他就不管了!要是有狼来,马儿会报警!累一天了,大家吃饭,明天在把活儿干完!”
张平安和一帮爷们,围坐在洞内的火堆旁大口吃着羊肉,面饼就着羊肉汤,惬意的伸展疲惫的双腿,男人手中传递酒囊,快意地呼出酒气。
张黎喝着酒嘴里不住感慨:“我们几个也就是这几天,跟着小老大,吃香的喝辣的。快二年了,终于吃上白面饼和羊肉了!要是天天这样吃,这辈子就没白活!小老大,听得银兄弟说你读过书,你给兄弟们讲讲书里的事儿!”
张平安看了一眼离他们六七丈远的女人们,正无声地啃着面饼羊肉。虽然神情疲惫,蜡黄的脸上有了少许血色。
张平安前世军校毕业后,下连队带过兵,知道对老兵痞不能太斯文;于是转头放下汤碗,对一帮爷们道:“就给你们说一段。”看到大家都停下了吃喝,都专注听他说话。
张平安摆摆手,示意大家接着吃:“话说前朝,皇帝有一日看到后宫内,宫女们一个个无精打采,很是不解。于是找太医进宫,给一帮无精打采的宫女看病。不久太医看完病,回报皇帝:臣下已看完,她们得的病都一样。皇帝问:爱卿可有良方医治?太医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