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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不屑,周怀还是象征性的问了一句:“这是江大哥的意思还是大家的意思?”
一边的南山连忙道:“小兄弟,这是我们所有人的意思。”
南山话音刚刚落下,身边就有人道:“小兄弟的本事我们十分钦佩,以足以担当我们的右都尉。”
“对,小兄弟杀伐果断,箭法无双,某自愧不如。”
看着这一群人一味的强调自己的箭法,而不是强调自己在起义中起到的至关重要的作用,周怀心里冷笑不已,这明显就是在**裸的否定自己的功劳嘛。
周怀知道他们这么做的原因,义军刚刚组建,重要的位置就那么几个,如果自己留下,就要占据一个重要的位置。一个实权岗位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占据了,让一群大老爷们在一个十几岁小孩手下听命,这算个什么事情啊?谁会心服?因此,大家就心照不宣的将自己的巨大功绩抹杀掉了。
哼哼!此刻恐怕不光是江海,这一支奴隶队伍中的一些个高层,恐怕没有一个人希望自己留下来吧?
既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周怀自然更不可能留在这里了,于是又找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蹩脚的借口:“江海大哥有所不知,小弟这次其实奉了师命下山历练,结果不小心被抓来当奴隶,这么长时间没有音讯,如若再不回去,家师肯定会担心的。”
果然,江海见周怀给了自己一个台阶,连忙就顺着台阶下来了:“既然小兄弟有师命在身,我们也不好强留,只希望小兄弟以后有时间常来看看我们这些大哥。”
周怀朝他们拱了拱手,客气的道:“一定一定。”
江海点了点头,接着道:“小兄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身手,想必恩师定是潜居抱道,以待其时的高人隐士,不知令师可以意愿出仕?如果小兄弟能够将令师请出山来,某必定奉他为军师。”
周怀随口敷衍道:“恩师一个人闲云野鹤惯了,恐怕难以适应外面的生活。”
“那实在太可惜了。”江海不由得叹息道:“不过还是请小兄弟帮个忙,将某的话带给令师,某是很有诚意的。”
江海还说完挥了挥手,然后一名男子抱着一个长宽高各20厘米左右的小木箱子过来,交到周怀的手里:“令师在山野日子也不容易,这是某给令师的见面礼。”
不用江海挑明,周怀自然知道这个箱子里面装着的是黄金,周怀没有客气,直接将黄金抱在手里:“那小弟就代师父谢过江大哥以及诸位大哥了。”
“小兄弟客气了。”
“小弟告辞!”
“小兄弟一路好走!”
“我送送小兄弟!”
“各位大哥请留步,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周怀前脚刚刚离开,江川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然后径直走到了江海面前,
江海开口问:“江川兄弟有事吗?”
江川道:“将军,矿山今日的事情还处在保密状态,按照刚刚商议的计划,我们下一步是要攻打矿山周边的几个县城,现在计划尚处在保密之中。属下刚刚观察这小子说话谈吐,很有世家子弟的风范,如果我们这么轻易的让这姓周的小子走了,他出去后说漏了嘴,我们的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江海闻言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霾,老实说,江川的提议正中他下怀,今日这小子刚刚大出风头,把自己的光芒都掩盖了,不杀他不足以立威。但是,他又没有杀周怀的借口,此刻江川给他送来了一个借口,自己何不顺水推舟呢?
不过造反尚未成功就杀功臣,这种及不合时宜又让人寒心的事情他是断然不会亲手去做的,他对着南山等人道:“各位兄弟怎么看?”
南山岂是那么好糊弄的,沉吟片刻,缓缓的道:“江川兄弟说的有道理,不过这些都只是猜测,而且,周小兄弟刚刚还立了大功??????”
江海暗骂南山滑头,看了江川一眼。
江川心领神会,他早就看出江海想杀周怀这个大出风头的小子立威了,所以刚刚才拿出这个建议。
此刻,江海朝他作出暗示,更是印证了他的想法,是以,江川立马出言打断南山的话:“都尉大人,我们现在可是提着脑袋造反啊,现在敌强我弱,任何对我们有危险的苗头,都必须掐灭,妇人之仁是成不了大事的。”
其余人悚然一惊,纷纷点头。
江海道:“这么说大家都同意江川兄弟的观点喽?”
众人无语,我们刚刚有同意吗?
江海最终作出了决定,对江川道:“这事我就不管了,交给你去处理!”
江川自然明白江海这是让他背这个黑锅,他刚刚二十出头,虽然与江海是同乡,但是由于太过年轻,想在义军中占据重要位置很难。此时如果不趁着这层关系向江海纳个投名状,然后借着义军新建挤入高层当中,下次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当即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属下告辞!”
见江川说的是“属下告辞”,而不是“属下遵命”,江海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
江川这么回答等于是当众宣布由他扛下这口黑锅了,不但不让江海落下口实,杀功臣是他江海下的命令,还可以为他江海在义军中树立威信。作为最大的受益者的江海,什么都么做就一箭双雕了。
“江川这小子真上道啊,唔,得想办法提携他一下。”
从山坳里面走出来,周怀就看见胡勇站在前边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周怀本以为胡勇要么跟江海他们搅一块了,要么就死在了混乱之中,不想他竟然逃了出来。
他有些惊异的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胡勇看见周怀,顿时得松了一口气:“本人虽然是个穷酸,但是也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小兄弟你今日将我救出苦海,我要是这么走了,岂不是太不义了?”
周怀知道事情没有他说的这么简单,看了胡勇一眼道:“你现在知道我没事了,可以走了吧?”
胡勇摇了摇头道:“这荒山野岭,野兽层出不穷,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该往哪走呢?”
周怀有些明白了,这货之所以在这里等自己原来是想给自己找一个保镖呢。
他道:“既然荒山野岭很危险,那你可以回去投靠江海啊,现在张家的护卫要么被他们杀了,要么已经投降了,你过去说不定还可以混一官半职什么的。”
“跟江海混?”胡勇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他们那是在造反呢?你以为我活的不耐烦了吗?”
周怀很无语:“你就那么不看好江海?”
第9章 做嫁衣裳()
胡勇直翻白眼:“自古以来夷陵府就不是一个适合造反的地方,夷陵的周围除了贫瘠的山脉就是平原与河流,无任何天险可守,再加上夷陵府是鄂州进入西川的必经之地,所以,夷陵府的武装力量相当强盛。依我看,他们这一群人在这里落草为寇或许还可以苟延残喘,如果是造反,他们绝不可能在北军与楚军反应过来之前发展壮大,甚至有可能被楚军与北军夹击而亡。让我跟随这样没有远见的人造反,我活的不耐烦了吗?”
顿了顿,他又笑着对周怀道:“再说了,你不也一样不看好他们嘛?”
周怀顿时被胡勇说的一愣一愣的,他严重怀疑,这货真的只是一个教书先生?
不过周怀并没有打听胡勇来路的意思,他对胡勇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跟着我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你跟不上我的步伐,走丢了可别怪我。”
被周怀识破自己的小心思,胡勇也不尴尬,笑着道:“你就放心好了!打架这种事情,我或许经常落后,但是逃命这种事情我是绝对不会落下的。”
周怀闻言,满头黑线,这种话都说的出来,真尼玛不要脸!
胡勇的话音刚刚落下,周怀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他下意识的朝着山口的方向望去,江川一行人刚刚冒头,就被周怀敏锐的感官发现。
他的嘴角随即泛起了一丝冷笑:“江海还是作出了除掉自己的决定了吗?”
通过刚刚那一战,周怀了解到江川的武道已经达到了练气境界,即使不如身死的张雷,也相差不远了,再加上他还带着十余名全副武装的手下,周怀知道自己与江川硬拼是很不明智的选择,更何况他还带着胡勇这个累赘。
权衡利弊之后,周怀果断的放弃与江川硬拼的打算,他对胡勇道:“刚刚叫你走你不走,现在人家腾出手来,就过来杀人灭口了!”
周怀说完,不等胡勇反应过来,一把拉起胡勇,朝着山坳旁边的树林里面奔去。
胡勇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任由周怀拉着他跑。
江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怀他们两人逃进山里,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到这样的场景,江川顿时就有些急眼了,他明白,如果让周怀逃进深山里面,自己这十几个人恐怕就得无功而返了。
“跟我追!”
江川狠狠一咬牙,然后带走钻进了林子里面。
周怀带着胡勇拼尽全力在林中疾速狂奔着,不断利用树丛挡住自己的身影潜行。一路狂奔下来,周怀穿着皮甲倒是还好,胡勇则开始叫苦不迭了,原本就破烂不堪的衣服被枝“修理”一番后,基本就成了吉利服。
更糟糕的是,在逃跑的过程当中,他身上有几地方已经被树枝划破,鲜血淋漓。虽然这些小伤并不致命,但是以这样速度在山林里面疾行,如何能够受得了?
周怀带着胡勇狂奔了一阵,见自己的身后已经不见了江川等人的踪迹,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回过头看着一脸煞白浑身伤口的胡勇,也没有办法,只得找了一个地方,让他坐下来休息片刻。
胡勇痛的直咧嘴,嘴里却还是不依不挠的骂道:“姓江的吃错药了吗?追杀我们俩干什么?”
周怀自然不会告诉胡勇江川追杀他们的真正原因,他道:“他们才没有吃错药,他们是怕我们俩人出去后泄露金矿已经被他们占领的事实。”
胡勇顿时就明白了:“他们是想在周边的几个县知道金矿起义的消息之前,然后奇兵偷袭占领县城?”
周怀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
胡勇砸了咂嘴:“这几个小子还有些鬼点子嘛。”
周怀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江川紧随周怀后面,跟着跟着就发现不对了,因为他们渐渐失去了周怀两人的踪迹。
就在江川沮丧不已的时候,他带过来的一名手下大声喊道:“大人,你看这里有血迹!”
江川连忙赶了过去,果然看到了树叶上面的斑斑血迹。江川用手摸了摸,血迹未干,很明显这是刚刚留下来的。
江川哪里还不明白这是周怀他们两个人留下来的,望着血迹延伸的方向,江川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继续跟我追!”
周怀与胡勇俩人刚刚坐下没聊几句,对面的山沟里面又隐隐约约的看见江川他们的影子。
周怀眉头微微皱起,看了一眼江川追来的路线,随即又注意到了胡勇身上的血迹,当场就明白恐怕是胡勇身上流出来的的鲜血将江川引过来的。
尽管明白了原因,但是周怀身上也没有止血的药物,再加上他们在山里剧烈的运动,哪怕是再厉害的药物也无法止住胡勇的血啊。
想到这里,周怀随手做了几个简单的陷阱,然后就带着刚刚恢复了一些体力的胡勇继续朝赶路。
两路人马,一追一逃,就这样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由于慌不择路,此刻的周怀已经搞不清楚自己逃到了哪里,他只知道自己恐怕已经深入丛林数十里地。
看着像狗皮膏药一样紧跟着他的江川,周怀对胡勇道:“这样下去我们两个人谁也逃不掉。”
胡勇以为周怀要扔下她他不管了,顿时一惊:“那怎么办啊?”
周怀道:“你注意不要让血流出来了,然后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我来引开他们,等他们走后,你再原路返回矿山那边。”
胡勇正要拒绝,随即想起如若不是自己拖累,周怀一个人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了。难得他此刻还这么讲义气,替自己引开追兵,自己还有什么资格拒绝他的意见呢。?
他忧心忡忡的叹了一口气道:“哎,早知道如此就不跑了,不但弄得自己小命堪忧,还附带连累了周兄弟。”
周怀自然明白胡勇的担心,他接着道:“胡大哥请放心,万一你被江海的人逮到,我有一个办法让你保命,甚至让他奉你为座上宾!”
胡勇闻言,眼睛顿时一亮:“周兄弟有何妙计?”
周怀当即凑在胡勇的耳边说了起来。
胡勇的脸色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