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淖步苏罅兄小�
虽说蒙古马并不高大,而满人的骑兵也不是什么重骑兵,但是一匹马加上骑兵的重量,也超过了半吨。
如果不是前头最高速的排头骑兵被明军给打倒了,全速奔跑的骑兵基本上可以一次冲出一个缺口来。
至于现在么,被发狂的马匹深深陷入在了明军的阵列内,被七、八把刺刀深深的扎入了马腹,运气不好的明军士兵则被马匹最后挣扎时用马蹄踩碎了头骨或是肩膀,至于马匹上的清军骑士也摔下了马,被明军士兵用刺刀从没有防护的脖子处刺死。
虽然这等不畏生死冲阵的骑兵不过三、四人,但是已经把明军正面搅的一团混乱了,后方的清军骑兵虽然放慢了速度,但是却不断的试图扩大明军阵列上的缺口,想要把明军的阵列驱散。
也就在这个时候,从右侧赶来的珠三所部也冲到了,刚刚骑兵冲击明军阵列的行动在右侧又发生了一遍。在劳萨的眼中,这只明军已经岌岌可危,只要再加一把劲,对方就要全面崩溃了。
他看了一眼耀州城下还在集结的明军,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道:“回头,先把这只明军彻底摧毁了,再去进攻城下的明军。”
站在红旗下的李佑一手拿着短火枪,一手拿着指挥刀,在阵内不停的发号施令着。不过他的命令开始难以传递出去了,两面受敌的方阵,使得明军士兵正开始失去组织,陷入到了各自为战的困境之内。
而此时冲过方阵的那股骑兵再次调头返回,看到这一场景,连李佑自己都差不多绝望了。而就在清军正面的缺口越来越大,明军士兵纷纷被清军骑兵砍到时,一名明军将士显然杀红了眼,在退到身后的*桶后,竟然不管不顾的装上了*,点燃后抱着*桶冲进了缺口中的骑兵群里。
这名明军士兵固然是尸骨无存,但是他身边附近的骑兵也被炸倒了一片。在这样激烈的战斗中,英雄的出现总是能够激发出自己这方的士气的。
随着这名普通士兵的自我牺牲,终于让原本有些慌乱的明军士兵恢复了勇气,开始重整旗鼓和身边的同伴们联合起来共同对付面前的敌人。
看着自己的部下尚没有放弃战斗,李佑终于振奋了起来。他此时突然想起,自己还带来了一批*,这种从*改变而来的*缩小了装药量,但还是足足有3斤重,因为难以投掷,原本是用来守备耀州城时使用的。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投掷的这么远了,毕竟这些骑兵就和明军纠缠在一起。于是他召集了身边能找到的机动士兵,让他们拿出这些*向这些清军骑兵投掷甚至滚过去。
清军最大的问题,还是冲击明军阵列的骑兵数量过少了,无法在第一时间突破明军的阵列,毕竟像那些敢于决死冲锋的满人骑兵,在劳萨手下也是属于绝对的精锐,这一仗实已对劳萨手中的部队造成了极大的损失。
而劳萨本人绕过明军方阵,也使得不少清军骑兵失去了几分拼命的心思,在战斗中稍稍放缓了些攻击,以更好的保护自己的性命。
当明军士兵抱着*桶冲入骑兵群中后,清军的士气顿时为之一挫。此消彼长之下,之前清军勇士冲杀出来的缺口,反倒是被明军慢慢堵回去了。
当明军士兵拿着硕大的*往清军骑兵人群里丢去时,清军这边终于开始沮丧而向后方退去了。虽然明军的空心方阵已经快要变成一个三角形了,但是明军总算是守住了最后的机会,没有出现全军溃散的局面。
第686章 耀州城下三()
“无邀正正之旗;勿击堂堂之阵;此治变者也。”当劳萨带着跑空的部下调头回击明军时,他发觉自己已经失去了克敌制胜的良机。
明军士兵抱着*桶和自家骑兵同归于尽的疯狂举动,将自家骑兵最后的勇气也给消耗光了,这使得当劳萨回头之时,之前进攻明军的满清骑兵已经向后退却了。劳萨率领的3、40名骑兵需要面对的,依然还是一排整齐的明军阵列。
在经过了刚刚最危急的时刻之后,这些明军士兵显然正处于士气最高昂的状态,看着这些明军士兵的眼睛,劳萨便知道自己此刻再发起冲锋,不过是多损伤自家士卒的性命罢了。
再距离明军阵列还有二十余步时,劳萨终于拨转了马头,引导着部下从明军阵列前横行而过了。这令对面的明军指挥官也是松了口气,刚刚为了支援受攻击的那两面,这些明军士兵已经打出了手中火枪的子弹,现在还没来得及装填呢。
清军骑兵的避让,总算是给了他们一个喘息的机会。当劳萨绕过明军方阵,和自己的部下重新汇合之后,他才发现在刚刚的冲阵中,他起码损失了40多骑,其中一半是跟随了他多年的老八旗,这令他甚为心疼。
毕竟一个老八旗在战场上足以抵得上三名青年八旗,不少人可是经历过萨尔浒之战等历次大战役培养出来的,可不是现在这些年少不更事的八旗子弟可相提并论的。
而就在他清点着自己的损失的时候,被他派去夺取明军火炮阵地的佟噶尔也大哭着跑了回来,他还没到劳萨的跟前,就已经大声的哭诉到:“那些明人实在太狠毒了,趁着我们和他们的士兵纠缠在一起时,直接向战场上发炮,我冲到前方的20余骑都被明军的火炮打死了…”
劳萨脸色铁青的看着佟噶尔身后那些掉了魂似的骑兵,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错估了明军整队速度的他,最终把一锅快要熟的饭都给打翻了。
看着身边这些气喘吁吁的部下,劳萨知道自己这些部下也是到了强弩之末。他们满人可也不是牲口,在连续数日的强行军下,能够发起刚刚这样的攻击一次,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了。
再接下去继续攻击,只会徒耗体力和马力,一次力度不及一次罢了。失去了速度的骑兵,面对这些如此坚韧而疯狂的敌人,无疑是去送死。
在部下们的注视下,劳萨终于开口说道:“城里的守军现在总应该反应过来了,让他们整军出城野战,缠住这股明军。我们先休息,给马匹喂食进水,先缓一缓力气,耀州距离营口50里,我就不信他们能够飞回去…”
站在阵中关注清军骑兵动向的李佑,看到这些骑兵下马开始休息,心里即松了口气,却也不由担忧了起来。清军放弃继续进攻,固然让他有时间调整兵力应对,但是也意味着对方的主将并不是一个蛮干的人,这也就意味着对方下次的攻击也许会更致命。
刚刚的一仗,明军损失了近百人,和那些清军丢下的尸体相比,战损比几乎是2:1。每两名明军的伤亡才换来了一名清军骑兵的死亡。
这还是因为明军控制了战场,所以伤员都抢救了回来,否则明军的损失会更大。也许这样的战绩传到后方,会被某些官员认为是一场大胜,但是对于李佑来说,这样的战绩就是自己的失败。
他可不是那些远离战场的官员,对于那些官员来说,明军的伤亡也就是一个数字。但是对于他来说,这里每一个死亡的将士,都是活生生的人,是他能够叫得出名字,过去几年中一起吃饭、训练和交谈的同袍,每看到抬过来的一具尸体,他都忍不住蹲下身子去听一听心跳,希望对方只是晕过去了。
然而每一次他都极为失望的站了起来,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时,突然从身后传来了一阵吵闹辱骂的声音,这令李佑非常的气愤。
他回头斥骂道:“都踏马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闹,闹什么?这么有力气,刚刚怎么不拿出来。看看地上的同袍,你们不觉得羞愧吗…”
在李佑的训斥下,二排排长刘河松开了拽着炮兵上尉领口的手,但他还是眼珠子通红的说道:“报告营长,我奉命前去协防炮兵阵地,可是这个畜生却对着我的士兵开炮,打死了我们排十多名同袍啊…”
李佑顿时把目光转移到了炮兵上尉张雄的脸上,语气不善的询问道:“是这样的吗?张上尉。”
张雄眼角虽然一片乌青,但是他还是努力站直了身体,对着李佑敬礼后回道:“报告长官,张上尉说的不全,他的队伍抵达阵地时未能及时列阵,导致清军骑兵直接突破了他的队伍。
为了确保大炮不落入清军手中,在张少尉的部下溃散前,我不得不下令向突破了防御队伍的清军骑兵发射了散弹。对于因此死伤的同袍我很遗憾,但是我只是在执行炮兵条例而已。”
李佑皱着眉头看向了自己的部下问道:“张上尉说的是事实吗?”
刘河此时依然还处于一种激愤的状态,他没有正面回答李佑的问题,只是反复嚷嚷道:“就算这样,他也不能下令朝自己人开炮…”
李佑终于明白,张雄说的显然是事实,对于这样的局面他只是稍稍冷静了一下,便决断道:“我们跨海而来,是为了陛下和大明征战,战场之上刀枪无眼,被自己人误伤也是不可避免的事。这种帐不算到敌人头上,难道还要算在自己人身上吗?
而且张上尉如果不向着冲向大炮的敌军开炮,难道要把火炮丢给那些清军?让他们用大炮来攻击我们吗?刘河,我可以容忍你因为部下死亡而悲伤失态一次,但你如果还记得自己是一名近卫军的将士,就不要把自己的无能推卸到别人头上。
如果你能够指挥部下挡住清军骑兵的冲击,难道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旁边的近卫军将士原本还在为刘河部下同情而义愤着,但是听了李佑的话语之后,他们又有些拿不定对错了。是啊,如果让这些清军骑兵夺取了大炮,大家恐怕都要葬身于此了。
理解了张雄开炮的用意之后,不少人倒是觉得两边其实都没错,这只是一场悲剧而已。于是不由开始小声劝说起刘河,不要继续纠缠这个事了。
刘河的脑子里还在混乱时,李佑已经再次开口说道:“刘河,张上尉脸上的伤是你打的吗?”
刘河有些茫然的低声回道:“是。”
李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张雄,随即严厉的说道:“以下凌上,就算是平时也重罪。你知道不知道我们现在还在同清军交战,就你现在这种行为,我可以直接用军法处置了你…”
围观的明军军官们顿时神色一凛,他们知道李佑并不是在吓唬刘河。本着同袍之谊,这些军官一边让刘河认罪,一边则出声向李佑求情。
但是李佑只是沉默的看着张雄,在李佑目光的注视下,张雄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向着李佑为刘河求情,认为他只是一时冲动,并非故意*上官。
看到张雄出来求情,李佑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如果这件事不在现场处理掉,刘河回去后最低的处罚也是免职退役,对于自己这位部下显然过于残酷了。
他对着张雄点了点头,随即开口处罚道:“刘河,你于战场上违反军纪,我现在剥夺你排长的职务,调任辎重部队听命,二排由排副负责指挥。现在全体解散,都给我回去各自的岗位,我们可还没有结束战斗…”
在李佑快刀斩乱麻的处置下,一场可能引起内部分裂的争论算是偃旗息鼓了。各位军官纷纷散去,回去了自己的岗位。
这时李佑的副手才有空向他着急的说道:“营长,这些阵亡的同袍和受伤无法行走的同袍,数量超过130人,我们现在没有这么多车辆把他们运回去啊…”
李佑看了一眼正要转身离去的炮兵上尉,一边出声叫住了他,一边对副手回道:“车辆会有的,你再仔细甄别一遍,绝不能拉下一名同袍,我一定会把他们带回去的。”
当张雄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向着自己走来的李佑预备敬礼时,却不料对方突然在他腹部狠狠的重击了一拳,打的他连胃里的清水都呕吐了出来,整个人弯下腰缩的像是只虾米,过了好久才直起身子。
李佑这才在他耳边说道:“也许你做的很符合条例,但并不代表你没错。请你记住,军中同袍不是可以随意牺牲的消耗品,再有下一次,我会让你在军中待不下去的。”
张雄的脸色虽然难看,但还是勉力向李佑敬礼道:“多谢长官教诲,下官一定会铭记于心。如果长官没有其他指示,我这就先回去值守阵地了。”
李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天黑之后把两门12斤炮破坏了,我们撤退的时候可带不上他们,炮兵的车辆交给辎重部队使用…”
第687章 撤退一()
大明新式陆军和从前的旧式军队不同,在旧军队中,上官把士兵视为自己的奴仆和建功立业的本钱,因此对待士兵不是非打即骂,就是以美食田宅拉拢其中的勇健之士。这样的军队自然谈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