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因此这些官员认为,应当向市场投入更多的足值硬币,并减少纸币的印刷数量,从而稳定住物价。但是另外一些商人却不这么看,他们觉得应该和造假币者一样,向市场投入不足值的硬币,从而让那些造假者无利可图,储藏者没兴趣储藏,才能够解决钱荒的问题。
这两方人员的意见一直争论不下,就算是朱由检也是反复思量了许久,今日方才下定了决心。
因此听完了汪春云的主张之后,朱由检总算是确定了推动解决这件事的负责人。他点着头向汪春云说道:“你的想法,朕还是认同的。
其实今日找你过来,这第一件事便是同现在市面上的钱荒有关。就目前来看,短期内铸造足够满足市场需求的足值硬币,显然是不现实的。
所以想要稳定物价,解决钱荒的办法,就是发行不足值的硬币。但是想要让这样的硬币为百姓、商户所接受,朝廷还是应当给予他们一定的保证,否则这些硬币的价格很快就会跌破面值。
过去历朝历代都曾经发行过当五、当十的大钱,无一例外的是,这些大钱最终都被百姓所拒收。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就是因为,负责发行大钱的官员,只负责发而不负责收。他们强迫百姓接受大钱,却拒绝按照大钱的面值回收,这就等于是劫掠民财,自然也就不被百姓和商人所接受了。
所以,我们要发行这些不足值的硬币,首先就要同百姓讲清楚,这些不足值的硬币同样可以用来完粮纳税,并不会减值回收。只有当硬币的价格稳定了,接下来纸币的价格也就会跟着稳定下来。
我今日要交代你的第一件事便是,推动并提出铸币法案,固定金银块同硬币之间的兑换比例,以国家的名义承诺无限回收硬币和纸币,维持住市场对于国家发行的硬币和纸币的信心。”
对于皇帝交代的这个任务,汪春云自然是欣然答应了下来。这不仅仅是皇帝的意志,同样也是极为附和他们这些银行家的利益的。
这样的铸币法案加上之前的黄金法案,等于就构成了一个大明完整的货币体系,再不会像过去那样,让商人们无所适从了。
当然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由国家进行正式承诺的无限法偿货币,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等于是加强了银行业者的权力,这使得他们可以进一步摆脱金银储备的数量,从而发行一种本身并无价值的信用纸币。这可比现在这种以金银为本金发行的纸币,要更有利于银行家们了。
交代了第一件事之后,朱由检令吕琦沏好茶送上来,这才开口说到第二件事,“你身为中央银行的行长,朝廷现在缺钱的处境想必你也了解。
现在的大明看起来倒是平安无事的,但是内里其实早就千疮百孔了,若是一个看顾不周,就是四处烽烟的局面。
去年北方七省加上浙江大旱,冬天北方各省又都少雨雪,今年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年景。为了防止灾区生乱,朝廷就要发救济粮,就要把一部分人口转移出去。
现在迁移中原一户人家去河套、丰镇等地,朝廷起码也要花上一百元。若是将他们迁往西域或是台湾、南洋,则花费就要翻上一番。
朝廷已经计算过了,不管是为了分散中原及北方地区的人口压力,还是为了充实西域及海外各属地的人口,以持续十年的移民计算,大约需要每年往里面投入一千万元。
所以这第二件事,就是朕要向你借钱,每年一千万元,持续十年。有没有问题?”
皇帝亲自开口向自己借钱,就算有问题也要变成没问题。毕竟汪春云出借的又不是自己的钱,而是中央银行的钱。拿着银行的钱去获取皇帝的欢心,从而坐稳自己的位置,这实在不能算是一个亏本的买卖。更何况一千万元,不过是去年中央银行纯利润的42%,还不至于让中央银行的股东们跳脚。
看到汪春云满口答应了下来,朱由检心情良好的说道:“当然,朕也算是中央银行的股东,这借钱归借钱,手续还是要按照正规手续走的,不会令你为难的。朕还是有抵押品给你的,就拿紫禁城做抵押…”
崇祯的话还没说完,汪春云已经满头大汗的跪了下去,口中赶紧回道:“不敢,不敢,有陛下的金口玉言,还需要什么抵押品,这紫禁城…臣是万万不敢收的,想来其他股东也绝不会有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
朱由检顿时摆着手说道:“朕不是说的这一座,是南京的那一座。你也不必担心,这借钱么总要有个抵押品的,要不然朕不是成强盗了么?”
汪春云心中可是难过极了,就算是南京的紫禁城也一样不是中央银行能收的下的。他一度有些怀疑,皇帝是不是想修缮南京的皇宫找不到借口,才故意把南京的紫禁城抵押给银行,好让他们出钱去维修的。
看着汪春云被吓坏的样子,朱由检于是安抚道:“不必这么在意,不过是给那些银行股东看的,这样一来也就没人会质疑这笔钱该不该借了。
你知道的,现在中央银行的股东人数足有数百,这要是朕直接提走了这笔资金,恐怕招惹的非议不小,朕也就是想要省个麻烦。你也别想太多,先起来把,朕还有一件事要吩咐你去做…”
第723章 召见()
昨日是元宵佳节,为辽东之局紧张了一整年的汪春云难得在家宴上多喝了几杯,抱着最宠爱的小妾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他本想着今日无事,干脆难得的睡上一个懒觉。
但是这天刚刚放光,父亲居然就冲进了他的房间,让下人用冷水浸过的毛巾把他敷醒了过来。年届40的汪春云执掌中央银行也快有3年了,凭借着皇帝在中央银行背后的撑腰,现在的中央银行即便是面对宗室亲贵,也是能够站直了腰板说话的。
和其父相比,手中掌握着巨量财富的汪春云,眼中除了皇帝、首辅和户部尚书三人之外,对于其他权贵就没有那么敬畏了。说的难听一些,现在五品以下的官员和没有实职的勋贵想要见他一面,都要看他的心情如何。
平日和他往来的不是手握实权的官员就是真正的大人物,“居移气,养移体”,在这等环境的熏陶下,他早已经不是那个每天绞尽脑汁,为的只是把家业维持下去的普通商人了。
随着银行股本和业务规模的扩大,银行业务已经不可避免的和国家的方针政策纠缠在了一起。不管是汇兑地方到中央的税金,还是替国家建设和战争行动发行公债,或是替对外贸易提供资本担保,中央银行同大明王朝都已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共生体关系。
因此,身为中央银行的掌舵者,汪春云自然就不得不关注朝廷政局的变化和颁行各项政策带来的影响。他既要让中央银行的业务跟上朝廷的变化,同时又要通过和中央银行关系密切的权力人士去影响朝廷对于财政上的决策,从而尽可能的不让那些官员们制定出不利于银行的财政政策。
作为最早成立的一家大明银行,并被皇帝亲自赐名的大明中央银行,其资产和业务都远远超过了另外两个对手山西银行和交通银行的总和。至于另外一家海外贸易银行,本就是三家用以瓜分海外业务的妥协产物,因此都算不上是一个真正独立的银行。
经过了十余年的发展,中央银行手中的资产已经变成了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天文数字。和中央银行所控制的财富相比,大明户部管理的国库简直就像是一个乞丐的全部家当。这样巨额的财富居然控制在了一个商人家族手中,自然就引起了众人的垂涎。
鹤壁汪家虽然在当地颇有些名气,但是放在整个大明王朝的舞台上就显得过于弱小了。就算是后来参股中央银行的徽州豪商们,也有好些人家的财力和势力是超过鹤壁汪家的。之所以汪家能够牢牢控制住中央银行的管理权力,还是来自于皇帝的直接支持。
也正是因为这种险恶的局势,使得汪春云不仅日常行事极为谨慎,更是极为关注宫内的动向,始终跟随着皇帝的意志前进,以此来作为家族的自保之策。
财富所带来的巨大权力,为了应对肉食者的图谋而不断进行的抗争,使得汪春云渐渐有了几分上位者的风范,就算是普通官员见了他都要客气几分,更不必提家中的这些下人敢触犯他的威严了。
被父亲以这样的方式叫醒,汪春云起初心里还是有些不快的,不过随着父亲说的一句话,他的不快就瞬间烟消云散了,忙不迭的从炕上跳到了地上,浑然不顾小妾姣好的身体就此走了光。
在小妾的惊呼中,汪春云赤着脚站在地上也不觉得冰冷,急急的向房中伺候的奴婢吩咐道:“快去准备热汤和热茶,让我去去酒气,你们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赶紧过来伺候老爷穿衣啊,陛下可还在等着我呢…”
汪逢元对于儿子此时的激动失态也是能够理解的,这可是皇帝第一次正式单独召见汪春云。在这之前,汪春云都只能跟着他入见皇帝,即便是皇帝交代的任务,负责的依然还是他自己。而这一次的单独召见,便是意味着皇帝终于把他同儿子两人分开,视汪春云为可以独立承担责任的办事人了。
只要汪春云这次入宫接手的事能够让皇帝满意,那么关于中央银行管理权力的正式交接上,汪春云的资格将不会再受到其他人的质疑了。这对于汪家来说,这无疑是继续兴盛下去的一个保证,不要说汪春云会如此激动,就连他自己都算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虽说并不是第一次来西苑精舍,但是汪春云上楼的每一步都感觉自己好像是踩在了棉花堆中,这令他的身体不由微微晃动了起来。领着他上楼的太监对于汪春云的表现倒是不意外,崇祯皇帝和之前的历任大明皇帝不同,这是突然获得皇帝召见时,某些小人物过于紧张的表现。
以前的皇帝最喜欢的就是宅在宫内不见外臣,和令人烦扰的国事相比,宫内就是一个围绕着皇帝一人建立的天堂。但是自崇祯登基之后,却极喜欢保持同宫外的世界保持联系,并不喜欢宫内这个虚假的天堂。正因为如此,那些被皇帝召见的小人物紧张的模样,才会让这些太监们习以为常。
不过总算看在这位看护着内务府最大的钱袋子的份上,领路的太监在敲开会客厅的房门前,转身向他提醒道:“陛下就在里面了,汪行长你还是先深呼吸几次,调匀了气息再进去为好,免得在陛下面前失礼。”
汪春云深呼吸了几次,稍稍冷静下来之后赶紧躬身道谢道:“多谢公公提点,敢问公公贵姓,也好让小人有所答谢。”
这名太监却让到了一边说道:“杂家为陛下做事,可不敢求什么答谢。汪行长进去之后小心说话,可莫要失言…”
再次谢过了这位太监之后,汪春云就顺着对方打开的门走进了会客厅。对于汪春云的到来,正在批阅奏折的朱由检倒是显得很轻松写意,他头也不抬的说道:“免礼吧,你先在边上坐上一会,待朕批好了这几份奏折,再和你说事。唔,顺便帮壁炉添上几块木柴…”
在吕琦的指点下,汪春云找到了皇帝所说的壁炉,在一边的铁篮中找到了小臂粗细的干柴,他小心翼翼的给壁炉添加着干柴,随着壁炉内火焰的增强,原本还有些心浮气躁的汪春云倒是真正的平静了下来。
就在他默默的往壁炉内添加木柴时,朱由检终于批好了手中的奏折,起身走到了壁炉边上。察觉到皇帝走过来之后,汪春云赶紧丢下木柴再次向皇帝行礼问好。朱由检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后,便坐到一边的椅子对他说道:“不必这么拘束,起来说话吧,朕记得你在燕京大学上过学?”
汪春云随即回道:“是,小人之前在家中虽然上了几年私塾,但是来了北京之后觉得学问还是太浅了,难以应对生意上的往来,就在燕京念了一年短训班。”
朱由检拿着一块木柴把之前汪春云丢进的过多木柴拢了拢,拨旺了火势之后,才丢下手中的木柴对着他说道:“既然是燕京大学的学生,那就是自己人。吕琦,等会给他拿一块入宫的腰牌。今后你有什么问题,自己进宫来跟朕说也好,或是写了折子递上来也好,都行。朕总是要给你主持公道的…”
汪春云顿时大喜,连连向崇祯道谢不已。待到他的情绪稍稍平静了些,朱由检接着才对他说道:“你既在燕京大学上过学,那么总应当读过《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这篇文章,那么朕就考一考你,金银和货币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由皇帝组织人员编写的《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已经是七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