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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充足的民夫作劳役和就近的粮草支援,张绣以及楚军的将领们自然懂得利用战机,便是迅速驱兵南下,直接是包围了南昌城。
南昌之战即将打响的当口,却是有一行商贩打扮的人趁在楚军围城前进了南昌城。
半个时辰后,仍旧是一身商人打扮的张纮快步走进了吴王宫——也就是原豫章郡太守府。
此时吴王宫议事殿正吵作一团,以韩当周泰为首的主战派希望孙权趁楚军立足未稳之际即刻出城决战。而以张昭为首的保守派则要孙权暂避张绣锋芒,先舍弃南昌城,向西逃往荆南地区。而至于孙贲等人则是建言孙权固守城池待援。
各方说的都有理,又都态度强硬,纵使孙权好谋多断,一时半会却也是被吵得脑袋嗡嗡作响。
却是在众人争论不下之际,却是有门侍高呼唱声道:“东部先生到!”
孙权年少,手下的文臣武将不论哪个论年龄都是孙权叔伯辈的,其中尤以张昭张纮两张的年纪最长,且名望为最,是故孙权乃称张昭为张公,张纮为东部,以显对两人之尊重。
如今的孙权不像历史上那般,在兄长的庇护和磨练下养成王霸之气,还是像一般的将门豪强子弟比较轻礼教的,是故吴国的礼制很是轻松简化。若是主公亲近的文臣武将,都可以不经禀报只需唱名便可登堂入殿。
张纮虽然因故离开孙权前往许昌一年多时间,而这段时间孙权也有了自己的宿卫亲侍,但是老江东人都是识得这位大才的,因而张纮能一路畅通无阻直接上殿来见孙权是正常的。
第二百三十三章 釜鼎之论()
张绣派出的使节名曰胡综,年仅十七岁,其身份不过是张绣身边的一名亲侍,但其确实和孙权曾是好友。
胡综年少随家人避难到江东,之后并投靠了孙氏,胡综聪慧,又因为年纪与孙权相仿,便在孙策安排下和朱然一起与孙权读书,三人在一块相处了三年。孙策西征之时带孙权在左右,而朱然和胡综则留在了吴郡。
后来张绣攻袭江东,吴县之战中朱然同父亲朱治一同战死,而胡综却降了张绣军。吴郡太守顾雍因胡综之才,向张绣举荐,张绣便留其为身边亲侍,观其品性待用。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张绣接触到了很多历史人物,曹操孙策吕布这些传奇级别的人物就不说了,诸如周瑜鲁肃张辽太史慈陈宫这些文武奇才们早已是见惯不怪了。但是除了这些有名的人物,张绣还接触到了另一类人,这类人在历史上存在,也各有其才其能,但因影响力有限的缘故,最后只是别人的列传上的背景人物。
但不论怎样,这些人都是存在的,也有着其不可替代的作用。比起那些注定会彪炳史册的人物,张绣有时候更愿意给这些“龙套”角色一个机会。
孙权在城楼上,第一眼便认出来了是胡综在城下叩门,而远处楚军兵甲林立,纛旗飘动,旗下有一众骑士,张绣本人仿佛在其中远视。
“此人的确乃孤王之故友,是见还是不见?”孙权一副犹豫不定之色。
旁边的虞翻当即开口道:“此人既然与大王有旧,那必然是为张绣做说客来了,若是大王抗楚之心不定的话,见其无妨!”
虞翻一向语直心快,想什么就说什么,一张嘴极其不讨人喜欢。但因其往往能言中要害,故孙权和吴国一众文武对他也尽量忍着。
见孙权脸色难堪起来,另一旁的吕范忙开口道:“既然是大王的同窗故友,不见其实在有些过不去情面。不如接见,或许还能从其嘴里问出些许消息……”
吕范这么一说,孙权一张年轻的脸终于是和缓多了,开口道:“开门,接见!”却是不再看虞翻一眼。
……
少顷,胡综慢步走上城楼,先映入眼前的却不是孙权及其一班文武,而是一口一人高的釜鼎,下面架满了燃烧的薪柴,里面油汁呲嗞直响!
而这釜鼎旁边,却是一个铁制的牢笼,里面赫然是一头活着的老虎!
胡综见这阵势却只是微微一愣,不过很快脸色恢复如常,带有微笑无视这这些器具,直直往孙权跟前走去。
胡综刚走过釜鼎和牢笼,那边孙权身边的孙翊却是向前一步,指着胡综喝声道:“楚贼见吾王兄为何还不下跪?”
胡综只是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吾乃是以友人之身来见昔日同窗好友,却不认识什么吴王,也不管什么楚王。”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四章 攻心为上()
这些其实很好解释,对于有着一个幼年丧父,少年丧兄经历的,成长的还不够成熟稳重的不满二十岁青少年来说,眼前这封帛书能够拉扯出他所有有关亡兄亡父的思念,更何况加上这段时间以来孙权面对的压力重逾万钧,这一感伤,却是极为触心沉痛的。
张昭和张纮两人还好,只是从第三者的角度看这封帛书,得出的结论是客观性的。但是这封孙策亲笔的帛书给孙权看了,给孙权在认知上却是造成了直接性的改变和潜移默化的影响。
……
一个时辰后,胡综却是已经回到了张绣的面前。
胡综叩门入城的这段时间,张绣在华歆等文武的陪侍下已经是绕着南昌城转了一圈,刚回到中军方位,胡综便是刚好被吴军放回。
张绣此时显得有些兴奋,华歆的描述果然没错,南昌城小池浅,不宜长时间固守。纵使这一年以来吴军加固了城墙挖深了壕沟护城河,但其基本格局仍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久围强攻之下必然可以拿下!
“行事如何?”
胡综行了一拜道:“一切依计行事!”
“如此甚好!”张绣在马上望着南昌城楼抚掌大笑出声,笑得尽兴了这才策马吩咐道:“传令四面各军,即刻伐木立营,埋锅烧灶!”
高顺就在张绣旁边,当即领命称是。便是先行下去安排围城的各部楚军伐木立营,做长期围城的准备去了。
另一旁的陈宫却是拱手向张绣一副恭贺状道:“孙子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再次伐兵;最下攻城。大王如此施计,却是尽占了先势!恭喜大王此战已经稳操胜券了!”
张绣摇了摇头大笑道:“公台可是夸错人了,此攻心之计,乃是孤王临行前丞相所授,孤王可想不出如此奇计!”
原来是贾诩的授计,陈宫一副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状,不觉由衷叹服道:“吾不如贾丞相也!”
张绣正了正色道:“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虽然这有上下之分,但两者之间相辅相成,有心战无兵战亦是无用。丞相长于心计算无遗策是事实,而公台你足智多谋擅兵战之道,可千万莫要妄自菲薄,你两对于孤王之霸业来说却是缺一不可呐!”
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这段话实际上到了三国后期才由马谡说出来而为世人所熟闻,此刻被张绣说出来,却是又惊到了陈宫。
陈宫再长长一拜:“陈宫不知哪里修来的福气,竟能遇大王如此文理通达知人善用之明主,实在三生有幸,有幸!”
张绣笑纳了陈宫的称赞叹服,转头对马下的胡综道:“汝虽年少,但孤王观你早熟聪慧,又有满腹之才,当个侍卫实在太委屈了。如今汝立此功,孤王便授汝入侍中寺为散骑常侍,如何?”
胡综却是丝毫不加考虑,躬身拜向张绣直道:“能为大王效命实乃胡综之幸,然此实乃欺友之功,综实在无脸相受,还请大王恕罪!”
张绣心里已经盘算这该怎么封赏胡综了,根本不曾料想到胡综会这么回话,却是愣在了原地。
另一旁侍立着的徐盛祖郎当即紧张起来,生怕张绣暴起雷霆之怒。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到底已经是一国之主,君王威仪岂容轻亵。
张绣只是愣了片刻,片刻之后整肃起了脸色道:“自古忠义难两全,汝尽忠事,又不忘义道,孤王若是降罪于你,岂不是昏君庸主?”
胡综又是长拜:“谢大王成全!”
张绣淡笑着摆手道:“孤王虽然顾全你的忠义,但大楚乃功必赏、过必罚之邦,若是有功不赏,不利于扬国风,如此下去,又有谁愿为大楚建功立业?”
“孤王听闻你虽年少,但天性嗜酒。不如如此,孤也不按大楚军功爵封赏你了,赐你美酒十坛可好?”
这下胡综不再拒绝了,再拜受命。
张绣身后的胡车儿和周仓一副你有福了的表情看着胡综,能被张绣相中入眼,飞黄腾达虽不在今朝,也为时不远矣。
……
再说尚在蕲春郡的张勋部上下,此刻却满是郁闷。
张勋乃是张绣的四大将之一,楚国奠基时亦被拜为四征将军之一的征东将军,仍位列楚国将领的最高层,当然他的能力比之张辽高顺纪灵三人乃是最次的,但论综合能力和资历又比楚国其他将领更适合做统帅一军。
总之一句话,张勋不上不下的地位在当今良将如云的楚军中很是尴尬,随时有被哪个表现突出的翘楚顶替了位置的可能。
而他张勋现在还不想退居二线,他还不到四十岁,正是人生中最年富力强的年纪,怎能在此时被那些天赋异禀的后辈小生们挤下了这乱世舞台?
南征孙吴这一战,张勋本来可是想着如何拿下夺城斩将的功劳,来向张绣证明自己尚堪大用的,谁也不曾想就在一只脚已经踏上了江南土地的时候,却被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的江夏黄祖横插了一杠。
黄祖现今手下的兵马加在一起不过五万,比张勋手下的部卒还少两万多。但关键是黄祖的江夏军水军比重大,五万人中就有两万编制的水军,其余三万人中的大部分也习水战,一言不合就能当水军用。换言之,这五万人水陆皆通,端的是难缠。
黄祖的进击背后一定会得到刘氏韩国小朝廷的支持,若是强大的荆州水军东进,吕蒙统率的三万楚军水师可不一定能保住楚军南征的长江补给线。是故在江夏军出兵以后,张绣便是直接命令张勋率七万本部兵马留守蕲春一线,待张绣领军平定孙吴之后再解决胆敢主动犯境的黄祖。
一次性留了张勋的七万人马,张绣倒是不太担心自己南征兵马不够。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孙权虽有鸠虎之姿,但还雏嫩得很,孙氏在豫章和荆南根基也不稳,士卒杂混;那些吴国的文臣武将们的能耐也不值一晒;而自己有老毒士的战前定计,手下又有陈宫和高顺的文武并济,麾下兵马也养精蓄锐好久,孙吴集团是折腾不起来多少风浪的。
于是乎,本来打算好好表现一番的张勋只能是协同吕蒙统帅的水军留守在柴桑——蕲春一带,按张绣的命令防范黄祖军的侵扰,待张绣平定孙吴再会师解决荆州军。
七万楚军,主帅张勋自领四万兵马镇守蕲春城和寻阳一带,而让副帅陆勉统领已经渡江的三万人马驻扎在南岸的柴桑。两部军马隔江呼应,扼守彭泽入湖口,留给吕蒙的水军足够的空间来转运辎重器械粮草等物。
这一日,庐江郡丞许汜和蕲春郡丞王楷一同前来张勋军中犒。这两人曾是吕布的幕僚谋士,吕布败亡后便是投了张绣麾下。张绣一直对这两人有厚待,但是一直养着这两个在三国乃是酱油级的谋臣在自己幕府也总不是个事,所以在开始整顿淮南吏治的时候,张绣便是将这两人下放到了地方担任政事上的二把手。
毕竟每个郡除了太守之外还必须要有郡丞都尉之类的,与其按袁涣阎象等人的举荐用那些自己从没听过名字的人来充当中层官僚,还不如用这两个好歹在历史上有名有姓的人物更靠谱些。
如今黄祖举兵,蕲春郡和庐江郡却是直接受到威胁的,如此情况下,也难怪许汜和王楷好一通忙活加跑腿了。
张勋为人忠义有信,又不像同僚纪灵那般威势太盛,因而和文官好打交道,许汜和王楷两人很容易便进了军营见到了张勋,三人相互拜礼寒暄一番,便是一同进了大帐内落座。
刚落座,王楷便是直入主题:“征东将军,吾与许郡丞此次可是倾尽了府库之资,这才带来了上百车船的酒肉来犒军的,只是不曾想来时一路见吾军将卒多有松垮拖拉之态,貌似士气低迷,似是无战之心,直到见到了满车满船的牛羊大肉,闻到了醇酒之香这才呼号聚拢起来,不知这是为何?”
王楷是比较关心战事的,毕竟黄祖军日前已经是轻兵侵袭到了蕲春郡下辖的邾县城下(今黄冈西北),而整个蕲春郡不过下属三县。王楷此番前来犒军,便是在和蕲春郡守袁霸商议之后,决定来探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