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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做我们该做的事去。”
唐利川一拉缰绳,不再跟随齐家护卫的队伍,独自离队就走。
“你们想去哪儿?早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看到齐家落魄了,你就想跑路是不是!不要脸的白眼狼!”
“缩头乌龟!刚才你为什么不出手!让你来是干什么来的,你就眼睁睁看着齐文轩那混蛋把赎金带走,然后你就好夹着尾巴开溜是吧!”
齐家那些刚才不敢放屁的护卫们看到唐利川离开,这时候胆子一下就大起来了,一个个的扯着嗓子就骂,仿佛自己对齐家很忠心的样子。
虽然刚才畏惧云门天府的实力,被人吓得浑身发抖都不敢说话,可他们没有落跑啊,现在看到转头就走的唐利川,他们就好像找到了比自己还怂的人,立即把唐利川当成了甩锅的对象。
那架势就如同把唐利川骂成临阵脱逃的逃兵,他们这些废物篮子就不是废物了一样。
那几个天武境的护卫还算沉得住气,只是沉默不语的看着唐利川,既不阻止他们手下的谩骂,也不阻止唐利川离开。
到这个份上了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就连齐家自己人都互相算计,亲生儿子都能坑爹,还想让外人陪他们同生共死,做梦呢吧?
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唐利川一夹马腹,加速朝着远处跑去,楚阳和玉面宫主当然不会留在原地让齐家的废物护卫喝骂,一打马臀跟着唐利川的脚步离开了。
直到外人全部离开之后,那些义愤填膺的护卫们一下子就哑巴了起来,好像失去了同仇敌忾的发泄目标,这时候沉静下来的他们大眼瞪小眼的互相一看,自己身边的人不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吗。
“主人,这个方向不是禹王留下的地址吗?咱们手中没有赎金,你难道想直接硬抢?”
飞驰在茫茫原野上,玉面宫主观察了一下路线,忽然发现唐利川前往的方向竟然是禹王的地盘,神色不由得变化了起来。
“硬抢是没有任何成功的可能性,即便单打独斗,我们也不是禹王的对手。”
唐利川心中对双方的实力差距十分明了,然而他还是踏上了前往禹王地盘的路上,好半天他才沉声说道:“就算齐家的人已经无力插手了,就算只剩下我一个人,有些事也必须去做。”
没有解释太多,唐利川一挥马鞭,再次加速飞驰起来。
数天后,唐利川将玉面宫主和楚阳留在一处隐蔽的地方,并没有让他们跟随,而他自己则缓步来到了禹王约定的地点。
前方看似空无一物的山谷入口,实际上两侧埋伏了不下五百名玄武境之人。
唐利川感知力一扫已经将所有人的方位了然于胸,但他没有采取任何攻击的举动,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现在不是禹王的对手,更遑论一人单挑整个禹王的势力。
来此不是为了打架,唐利川只有他的目的。
不紧不慢的走到山谷入口处,他自己便停下脚步,沉声道:“在下唐利川,按照约定前来拜见禹王!”
呼啦啦,四周的草木岩石后方顿时探出几百颗脑袋,一群浑身画着古怪图纹的怪家伙,好像野人一般的怪吼怪叫着冲出来将唐利川团团围住。
这些人全都是夜墨族的族人,实力已玄武境居多,不过都在玄武境的低水准层次上,但是隐藏暗处的高手却不少,唐利川已经感受到好几股天武境的感知力将他监视起来。
“怎么就来了你一个人?钱呢!”
一个双腿奇长无比的怪人晃悠到唐利川面前,看着唐利川全身上下就那么几个乾坤袋和万象袋,根本不够他们大王开出的条件,此人立即用十分古怪的语气说着无尽天域的通用语,大声质问起来。
“你们要的东西我没有带来,不过我想跟禹王谈谈。”
唐利川不为所动的看着对方,沉声答道。
“混账!没带钱还敢求见禹王大人,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来人,戳死他!”
大长腿高呼一声,立即有三十几个手持细长矛的野人嘴里怪叫着靠了过来。
看出那些长矛只有普通凡器的水准,唐利川连闪躲的意思都没有,只是继续淡淡的说道:“不要继续试探了,有些话我只跟禹王谈,我不想跟无法做主的人浪费时间!”
那些手持长矛的野人们露出暴怒的表情,不过那名发号施令的大长腿忽然神色一动,挥手怪叫了两句,四周围着的野人毫无征兆的全部四散开来。
“禹王要见你,请吧。”
说着话,大长腿转身带路,将唐利川带入了禹王所在的山谷中。
这个山谷不过是临时的交易场所,周围全是天然的树林屏障,只在山谷中心处搭起了一座高台,禹王和他手下的猛将早已落座,似乎等候多时了。
“在下唐利川,拜见禹王!”
步上阶梯来到高台之上,唐利川不卑不亢的拱手行礼。
“跪下!”
左右两侧一看就生猛无比的壮汉们同时大吼起来,似乎对唐利川只拱手行礼十分不悦。
这些人看似野人,但看他们身上的装饰品和散发出来的气势,这些家伙必然是禹王手下的大将。
见唐利川恍如未闻,根本不跪,一名身穿皮裘、脖子上挂着一串琉璃珠子的大汉站起来就要出手,一直背对着众人的禹王这时候只是微微摆了摆手,那壮汉立即恭敬的退了回去。
“你叫唐利川?你确实有点意思,短短一月不见,你的伤势不仅痊愈而且实力也提高了不少,但你若是认为本王曾经放过你一命,便觉得本王对你另眼相看,会放任你无所顾忌的为所欲为,那就大错特错了。”
禹王摇头一笑,手中端着一杯血液一样的红色液体喝了一口,这才朝唐利川问道:“说吧,本王要的东西呢?”
“出了点意外,东西全没了。”
唐利川仿佛故意要惹人生气一样的直接说出这话,两边的凶猛大汉同时拍案而起,瞬间整个小山谷里升腾起数道天武境气柱,树叶杂草全都被飓风刮得随风飞扬。
“那你今天是来找死的?”
禹王有些好奇的看着唐利川,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询问道。
“我是来请禹王大人宽限一点时间,只需要两年,不,只需要一年的时间,禹王大人所要的东西一分不少,连本带利双手奉上!”
唐利川今天来并非打架,而是来谈条件的。
“如果本王现在就要,你会怎么呢做?”
禹王冷冷一笑,毫不戒备的躺在龙椅上,用一副慵懒的姿态看着唐利川。
故意摆出破绽百出的姿势,他就是要看看自己把唐利川逼上绝路,他有没有胆量舍命一搏……
第957章 意图()
看到禹王这番做派,唐利川就知道禹王在试探他。
如果禹王真的急着需要齐家那点赎金的话,说明他手中的资金链已经崩溃了,那样的话他早就亲自带人打上门了,哪还有闲工夫给齐家布置的时间。
前前后后拖延了一个多月都不着急,今天突然着急起来,难道不觉得十分反常吗?
唐利川深吸了一口气,根本没有出手的打算,就算他不顾后果的开始修炼《碧血真经》,以他现在的实力依然不是禹王的对手,那么出手攻击有什么意义?
“齐家失信在前,这没什么好说的,有什么附加条件就直说了吧,我尽最大努力去办。”
平静的看着面带笑意的禹王,唐利川口气有些强硬,根本不像求人的态度,明明跟禹王的地位不对等,他竟然用平起平坐的口吻谈判。
“给不给第二次机会,该本王说了算!你觉得现在的齐飞扬还能凑出第二笔赎金吗?”
禹王这些天看似没有动作,但是对齐家上下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齐飞扬变卖了自己的产业都凑不够赎金,现在就算砸锅卖铁也根本凑出一点零头。
“我没指望齐家,从现在起我不是齐家的使者,而是一个有恩报恩的独行侠。”
眼神镇静的看着禹王,唐利川说出的话已经有些变味了,不仅禹王眉头一挑,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周围那些天武境的部下也同时浮现怒色,刚才的话分明有威胁的意味。
“有恩报恩,下一句该接有仇报仇吧?我很好奇你说出这话的时候,难道不怕本王把那小丫头给宰了?你今天来是救人还是害人,本王倒有些看不明白了。”
没有丝毫发怒,禹王反倒是露出期待的表情盯着唐利川,很想看看他如何报恩报仇。
“事到如今,齐家拿不出钱,而你又不肯答应我的请求,此局无解,那便不解。你要针对齐家怎样,我管不着,可你要是害了齐思月,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虽然现在的我不是你的对手,但一年之后,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夜墨族禹王此人!”
说着,唐利川忽然笑了笑,纠正道:“不,应该是禹王连同他这一支分支,将会全部从世界上消失,一个不剩!”
斜眼盯着唐利川郑重其事的脸庞看了好半天,禹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在身边的一众天武境高手怒然摔碗即将出手的时候,禹王抚掌大笑道:“年轻人,你很有意思,你可知道从来没人敢对本王说这种话?”
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唐利川淡淡的看着对方,轻声笑道:“凡事总有第一次,今天不就开了先例?”
“说得好,可是说出口容易,你有实现承诺的能力吗?”
禹王随手将手中的酒杯放在身边的桌上,没有丝毫动怒的问道。
“你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唐利川缓缓朝后退了两步,偏头道:“今天你们是拦不住我的,既然话不投机,也就无需多言了,咱们后会有期!”
右手在话语落下的时候已经按在腰间的万象袋上了,似乎他来之前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既然无法把人活生生的救出来,那他也只有先保住性命,日后再替齐思月报仇了。
“且慢!年轻人何必这么心急,我有说不答应你的请求吗?”
禹王哈哈一笑,并没有对唐利川不敬的举动放在心上,而他出声阻止当然不是畏惧唐利川放出报复的狠话,只不过是他一开始就没有真想把唐利川逼得走投无路。
唐利川闻言倒也没有使用早就准备好的方法逃离,似乎不怕对方突然出手一样,静静的看着禹王,淡然道:“禹王大人还有什么指教吗?”
“没有指教,只有疑问,既然你肯冒险单枪匹马来救人,为什么不想尽办法将人活着救出去,你拿话激怒我,不是害了那齐家丫头吗?”
禹王摇着头,有些费解的看向唐利川。
“办法我都想过了,想来想去,找不到成功救人的法子,所以只能玩命。”
看着满脸好奇的禹王,唐利川没有丝毫隐瞒,缓缓说道:“我虽然为了报恩,不过人情分轻重,得了多少恩惠就付出多少回报,俗话里那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放在这事上不合适,我跟齐家之间可以说是合作关系,并非单方面的接受齐家的恩惠!
“如果有能救回活人的办法,我肯定不会选择走上极端,可现在救不了人,那我就只有帮她灭了仇家,难道不算仁至义尽了?”
他的回答十分缓慢,仿佛早就考虑过这些事情,禹王想听这些,他便说出来,反正今天过后就是生死仇家,见了面就不用多说,直接动手就好了。
“听上去有那么一点道理。”
禹王点了点头,忽然笑着冲唐利川说道:“看在你让我觉得有趣的份上,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展现出你有接受本王恩赐的实力。”
耸肩笑了笑,唐利川冷冷一笑:“丑话说在前头,本人跟齐思月的关系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深厚,无非是萍水相逢、互不讨厌,仅此而已。所以,别期望我会没有底线的让步,我只听你提最后一个条件,要是谈不拢,咱们战场再见。”
齐家自己的人都对此事置身事外,甚至落井下石的时候,唐利川以一个外人的身份能做到这种程度,他的所作所为已经挑不出什么毛病了。
齐思月对他殷勤无非是惦记他手中的两口圣剑,根本不是对他的人有好感,唐利川心知肚明,但却没有放在心上,依然还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前来交涉,成不了也是天意。
只是为了她的死活就要让唐利川赔上身家性命现在就跟禹王死磕到底,说句难听却真实的话,齐思月还没有这么重的分量。
“哈哈哈,你不用现在就对本王抱有敌意吧,等看过之后,你说不定还要感谢我呢。”
禹王拍手一笑,小山谷一处隐蔽的山洞里窸窸窣窣走出来一群人,三名戴着黑色眼罩的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