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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便欲离去。
“等等!什么好玩儿的地方,说来听听!”
若雪果然被撩起了兴致。
洛寒见其上钩,连忙赔笑道,“怎么?又不赶我走啦!”
“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儿小心思,要我帮什么忙?快说,姐姐我还得睡觉呢!”
原来若雪早已看穿,方才只是故作姿态而已。
洛寒见自己一番心计不过是自讨没趣,一时羞得面红耳赤,随即讪笑着将老者意识海一事道出。
“知道了,交给姐姐了!”
若雪闻言,未见丝毫犹豫,话音未落,便已飘然飞出。
只见一缕雾气自印堂窜入,而老者亦同时瞬间安静下来,仰躺在地,面色沉稳,不再挣扎。
须臾,却见其面色渐润,且略有潮红,胸口起伏不已,呼吸愈发急促,而后猛然坐起,口中大喝,“妖女!滚出老朽的意识海!”
随即,响起一阵妩媚的轻笑,“咯咯!老东西,谁让你装死装那么久,姐姐我玩够了,不用送了!”
声音魅惑尽显。
而后,便见一缕雾气飞出,幻化一道淡紫色身影,悬浮半空。
洛寒见老者清醒,心中暗喜,又闻其口喝妖女,不禁回想起自己与若雪初见的场景,面颊顿时如似火烧,心底亦泛起一丝不祥之感。
连忙问道,“你对他做什么了?”
“要你管!”
若雪白了他一眼,目光甚为幽怨。
“好了,忙我帮完了,再没事不要吵我了!”
说着,便又窜回体内。
可即便她不说,洛寒也已猜到,不禁对其略有歉意。
此时,一缕温暖自掌心传来,是一只玉手芊芊,只见炎萱云鬓轻点,“若雪姐姐自有分寸的。”
忽然,一声冷言喝问,“你们是何人?”
洛寒闻声,向囚笼内凝目望去,只见老者正襟危坐,面上潮红尚未退去,胸口仍自起伏不已,目光正警惕的在二人身上游走。
当即亦是冷言回应,“我倒要问问你是何人?”
老者却望了望身边的囚笼,问道,“哦?寒冰囚笼?你是冰神族之人?”
“是又如何?”洛寒针锋相对。
“老朽也是冰神族人!”
说着,便欲起身。
“我凭什么相信你!先告诉我你是谁,为何会在这帆船上?”
洛寒见其有所动作,不免暗自留心。
“炎神族?”
老者目光扫向炎萱,眉头微蹙,凝视半晌,陡然长身而起,囚笼应声而碎。
“你要干什么?”
洛寒连忙护至炎萱身前,掌心灵气攒动。
老者见状,眉头紧锁,冷声喝问,“小家伙,你一个冰神族之人,为何与卑劣的炎神族人扯在一起!”
“你说谁卑劣?”
炎萱愠色渐起。
“哼!炎神族世代居心叵测,世人皆知!”老者冷哼道。
“你……”
炎萱将欲反驳,却被洛寒及时出言打断。
“我说老伯,你不要总顾左右而言他,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这小家伙,怎如此不懂礼数,父母没教过你该如何与长辈说话吗?”
老者双目一蹬,垂及膝盖的长须一阵抖动,仍显杂乱不堪。
“父王如何教导我,还轮不到老伯你来说三道四!”
洛寒亦是略有怒意。
老者闻言,立时一脸震惊之色,只因那‘父王’二字,整个冰神族能被称之为父王的唯有一人,便是洛战天。
当即问道,“父王?你是洛王什么人?”
洛寒却未应声,而是略微沉吟,不小心‘父王’二字脱口,显露了身份,思虑是该辩解一番,还是如实相告。
炎萱见其沉吟不语,一时未明其意,便代为应道,“他叫洛寒,你们的洛王便是他的……”
洛寒连忙阻止,可已然不及。
“洛寒?洛寒……”老者喃喃自语。
随后连忙躬身抱拳,“老朽舟辕,见过二公子!”
洛寒此人,虽从未得见,但洛寒之名,他却早有耳闻。
“舟姓?冰神族有这一姓氏吗?”
洛寒不禁心生疑惑。
便是问道,“老伯,你这等凝形境修为在冰神族内也属凤毛麟角,可为何我闻所未闻?”
其一语道出老者修为,实则略有震慑之意,毕竟尚不能确定老者是敌是友,以防备暗中突袭。
“老朽舟木一族,自万年前洛族先祖亲承,世代守护龙帆!除却少数族人外,他人并不知晓。”
提及龙帆,老者一脸正色。
“龙帆?便是这艘帆船?”
洛寒略有惊疑,龙帆之名他尚是首次听闻。
心中则暗道,“老爹也真是的,我又不是外人。”
老者略微点头,以示回应,随后道,“二公子称呼我舟老便可,洛王与洛后也是这般称呼我!”
知晓洛寒身份,言辞间亦客气许多,再不以长辈自居。
几番往来,洛寒戒备稍减,只因在老者身上并未觉出丝毫戾气,且感知其灵气波动也确是冰神族之人。
随即便也客气应道,“舟老,叫我洛寒即是。”
老者长须微颤,朗声笑道,“洛寒此名,老朽可是听洛王提起太多次了!”
“哦?父王还真是……”
洛寒心间荡起一股暖意,但也仅有一霎而已。
转而继续问道,“舟老,你为何弄至如此?”
还未待其答话,又是略有歉意的说道,“之前为将你唤醒,多有冒犯,还望见谅!”
“无妨,也多亏二公子将老朽唤醒。”
言辞间略有感激之意。
随后又摇了摇头,“不过,方才那女子……”
念及之前意识海中的香艳一幕,仍是无名火起,一时难消。
“晚辈也是别无他法!”
洛寒亦是羞涩难当,连忙转移话题,“可为何你的意识海……?”
“二公子莫要自称晚辈,折煞老朽了!”
舟老再次躬身。
而后起身,解释道,“这是洛族先祖传我舟木一族的灵法,《冰灵诀》中的一道灵术,名曰冰灵息,以作龟息之用,可若非自然醒转,意识便仍会处于龟息封存之态,就如你之前所见那般。幸得二公子相助,不然老朽真不知还会浑噩多久。”
洛寒闻言,不禁暗叹《冰灵诀》之玄妙。
随即又是问道,“之前你意识不清时,口中一直在说‘龙帆既毁,舟木当亡!’,还有‘都死了,都死了!’,究竟是何意?”
而这,才是一直以来,他心中认定的此事的关键。
第111章 万炎虫蛊()
“还不是那个洛殇,老朽早便发觉他有问题。唉!可惜了东城卫一众将士,全都惨死在他的手里。”
舟老当即一阵忿然,说至最后,又是哀叹不止。
念及洛殇,洛寒心底亦是黯然神伤。
“舟老,此事却也怪不得洛殇,他中了炎重的万炎虫蛊,实则身不由己。”
“你从何得知?你见过他?”
洛寒点头应道,“嗯!我欲为他破解炎蛊,可不想……”
声音渐轻,略微哽咽,一时无法再叙。
舟老见状,心中已然明了,随即一声叹息,“唉!一代英才,却沦为他人棋子!这炎神族还真是凶邪阴险!”
炎萱闻言,又是颇为不悦,“老……”
‘头’字尚未出口,则又生生顿住,只因此事,她父亲确是难辞其咎。
舟老略有所觉,目光扫向炎萱,注视良久。
炎萱被盯得好不自在,愠怒道,“喂!老头,你看什么呢?”
舟老却未理会,目光依旧未移,而是开口问向洛寒,“那二公子为何还与一个炎神族人扯在一起!”
“咳……此事说来话长,舟老可否告知事情的来龙去脉?”
洛寒实则不愿与其解释过多,只得转移话题,另行询问。
舟老见其如此,便也知趣的未再过于纠结此事,直接应道,“那日,老朽载洛王洛后及东城卫一众将士前往荒芜沙漠,众人上岸后,老朽便驾驭龙帆至靠岸之地以北百里等待,不想隔日,洛后就带洛殇及东城卫一众将士,前来呼唤老朽,却唯独不见洛王。”
“那我母亲为何不在船上?洛殇那时可还正常?”
洛寒闻言,心生疑惑,龙帆上自始至终都未见龙静雪的身影。
舟老继续道,“洛后并未登船,只交代老朽载洛殇与东城卫将士先行回返冰神界,便又离去了,而洛殇则一直昏迷不醒!”
“舟老那时难道未觉异样?之后又发生何事?”
洛寒顿觉蹊跷,为何让东城卫先行回返,莫非荒芜沙漠上有何异端?
“老朽当觉事有蹊跷,也曾询问,但洛后言事出紧急,此乃洛王之命,老朽不敢怠慢,即刻便驾驭龙帆起航。却不想灵气海突生异象,海水倒灌天际,老朽用尽毕生修为,方才力保龙帆不失。可灵气海竟是就此枯竭殆尽,龙帆终是沉于海底,与损毁无异了。”
念及龙帆,舟老神色间一阵黯然。
“那东城卫将士又是何时……?”
“龙帆将毁,洛殇突然醒转,岳飞霜当时正在身侧察看,当即被一枪钉死在桅杆上,之后,便是疯狂的屠戮。老朽见状,为求保命,只得施展冰灵息,行龟息之法,将自己掩埋在尸身之下,方才躲过一劫!”
忆起当时一幕,仍不免心有余悸。
“老头,你好歹也是凝形境修为,怎会这般胆小怕事!”
舟老屡次对炎神族出言不逊,炎萱对其自是无甚好感,这次终于逮到机会,羞辱一番。
“唉!老朽惭愧啊!洛族先祖所传《冰灵诀》,只为我舟木一族守护驾驭龙帆之用,并无攻击灵术,这战斗之事老朽着实不擅!”
当着洛寒的面,被这般一语中的,舟老一时羞愧难当。
转而看向炎萱,则又瞬间色变,反唇相讥,“不过,老朽如何行事,又何时轮到你这炎神族的小丫头来指手画脚?”
“我明白,况且洛殇本就修为高于你,又行炎蛊之威,舟老若贸然出手,也是枉送性命而已。”
洛寒实不想二人之间至水火不容,遂连忙向舟老行慰藉之语。
同时又向炎萱暗施眼色,示意她莫在多言。
而炎萱无非意在报复对方的言辞不逊,此番得逞,已然心满意足,便是乖巧的颔首应允。
舟老好歹活了一把年纪,自看出二人关系非比寻常,便也知趣的不再针对炎萱,转而问道,“二公子,你又为何在此地?”
“我去荒芜沙漠相救父王!”
“什么?洛王一直未归?相救?难道洛王遇险了?”
舟老闻言,万分惊诧,在他心目中,洛战天可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洛寒平静的应道,“也算不得遇险,只是被困在荒芜沙漠附近的空间乱流罢了。”
因他知晓,父王纵是一时无法脱困,却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为何会困于空间乱流?”舟老不解。
“舟老你有所不知,灵气大陆天地异变,你只知灵气海枯竭,而不知荒芜沙漠早已脱离灵气海,不知所踪了!”
“唉!天地异变,天地异变……”
舟老却未过惊诧,只是兀自慨叹不已。
许久,方才言道,“灵气海既已枯竭,老朽的使命也到此为止了!”
洛寒觉出其弦外之音,遂出言问道,“舟老不与我们一起?”
“龙帆既毁,舟木当亡!这是老朽的宿命,就让老朽在此守护这龙帆,直至它彻底湮灭吧!”
说罢,仰头望向黑暗中的巨大帆影,神色无比黯然。
“舟老,你……”
洛寒顿觉异样,连忙出言欲阻,却被舟老打断。
“待见洛王,便代老朽向洛王赔罪吧!”
话音未落,已沿船身纵跃而上,转眼间便消失于船首。
“他这是……?”炎萱略有不解。
“唉!我们走吧!”
洛寒望着黑暗中,那如龙首一般的船艄,微微摇头,一声叹息。
炎萱虽觉疑惑,但玉手被洛寒紧握,也只好随之离去,尚未行出多远,便闻身后响起一阵冰霜凝结的声音。
二人回首望去,只见一面巨大的冰色风帆,于折断的桅杆上无风自舞,随后缓缓披落,漫延,直至漫过了整座船身。
龙帆,这一艘行驶了万年的巨大帆船,便是这般,被凝结在层层冰霜之下。
沟壑深处,月色寥寥,不时有几缕光华,划破黑暗,一闪即逝。
……
月夜渐淡,旭日初升,一缕光辉照进沟壑,将黑暗渐渐蚕食。
二人背对朝阳,继续一路向东,踏过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