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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寒应道，“今天若我修为足够，就不会让瞳瞳涉险，也不会受伤，让父王和母亲忧心。”
他顿了顿，说话都有些吃力，“以前我一直认为有父王保护可以随心所欲，但昏迷那一刹那我深切体会到，只有强大自身才能保护身边的人，我不可能永远活在你们的羽翼下。”
洛战天微笑道，“好孩子，待你痊愈为父便亲自指导你。”
洛寒重重点了点头。
龙静雪见状，不觉潸然泪下，传音道，“战天哥，你又何苦骗他？”
洛战天传音回应，“小寒既有决心，我这当父亲的岂能不帮他，不过最终结果如何，还得看他自己啊！”
“你是说……？”
洛战天点头示意，然后道，“雪儿，你在此照料吧，我去亲自过问一下，看能否寻到蛛丝马迹。”
龙静雪目送他离开，见洛寒又已沉沉睡去。
……
时间如溪水涓流，一个月潺潺而逝。
洛寒一行动自如，就如约去找洛战天指导修炼，但发现之前那一缕真气再无法凝出。
“父王，这是何故？”他很不解。
“小寒，你周身经脉尽碎，不能再照寻常方法修炼了。”洛战天解释道，目光暗含不忍。
洛寒觉出话里有话，问道，“还有别的方法？”
洛战天未应，反问道，“你可知何为感灵境？”
洛寒应道，“神典有载，炼真气通经脉，与天地生共鸣，感悟灵气并吸纳，炼化以淬人体，体内成天地之力，是曰感灵境。”
洛战天点头，“不错，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老爹，你就别卖关子了。”洛寒一阵急切，连父王都不叫了。
洛战天笑道，“实则，通经脉不只炼真气一个方法，此为内功，还有外功。”
“外功？”洛寒惊奇，闻所未闻。
洛战天继续，“二者不尽相同，内功要相对容易，人体是一方小天地，真气由此生，而灵气由天地生，所以修炼真气也是感悟灵气的过程，自然一切水到渠成。”
“那都炼内功不就好了，为何还会有外功？”
“因内功修炼需较为苛刻的外因条件。”
“外因条件？”洛寒疑惑。
洛战天点头，“天地灵气需蕴含属性之力，就如我们冰神界的冰寒之力。无属性的灵气极难察觉，感灵境以下与天地尚无丝毫共鸣，根本无从感知，也就妄谈修炼内功了。”
洛寒何其聪睿，当即明了，便问道，“父王，我既经脉尽废，这内功是决计行不通了，那外功……？”
洛战天摇了摇头，“太艰难！外功纯粹是以各式磨砺强壮血肉，横练肉身之力，再凝此力倒行血液强行贯通经脉，异常凶险，极可能经脉尽碎。”
洛寒仍不解，“我经脉本就尽碎，自无须担心，但无论哪种方法，都以贯通经脉为最终目的，可我……”
洛战天打断他，“这便是为父要说的，此法虽凶险，却有着一个好处。”
“什么好处？”洛寒急声问道。
“重续经脉！”洛战天一字一顿。
“我的经脉还能重续？”
洛寒一喜，生怕自己听错了。
洛战天先是点头，然后又一阵摇头。
道，“不过，咱们冰神族一向修炼内功，为父对这外功之法所知有限，一切还要靠你自己，旁人帮不了太多。”
“那可曾有人以外功晋入感灵境？”洛寒问道，意寻些许前人足迹。
“我族倒从未有此先例，不过荒芜沙漠上生存的武神族人却尽是如此。”
“武神族？”洛寒惊奇。
关于外族古籍中记载不多，他虽有涉猎，但不很了解。
洛战天解释，“那里的天地灵气便无任何属性之力，他们只能修炼外功。”
“唉！这武神族人还真是命苦。”洛寒反倒可怜起他们，还真是天真年少。
洛战天见状，刚毅的面庞上浮现一抹笑意。
道，“也不尽然，他们突破虽凶险，可一旦成功，就一发不可收拾。他们肉身强悍，经脉坚韧，战斗博命，强者不多，但战力都异常惊人。”
洛寒首次听闻外族这许多事，不由得一阵出神。
洛战天顿了顿，待他回神，继续道，“同品境间交锋大多是武神族取胜，他族统治者只是炼神境初期，与我比斗能百招之内不落下风，而数年前一次，他力战炎神族族长，最终以平局收场，并非无取胜的可能。”
洛寒略一思虑，问道，“炎神族族长？炼神境中期？”
“不错！”洛战天满意点头，暗赞他心思活泛又不失缜密。
“还是我老爹最强啊！”洛寒感叹，目光满是崇拜。
洛战天一笑，“你这小子。”
洛寒一展身躯，少年英气跃然激荡，昂首道，“那就来吧，让我试试这外功之法，看它有何艰难。终有一日，我也会至父王这般境界！”
洛战天被他感染，亦心潮澎湃，傲然道，“好！这才是我洛战天之子！”
随即一扫慈爱，满面威严，“从现在开始，先每日绕城一周，去吧！”
“现在就去啊！”洛寒惊讶。
他着实骇了一跳，冰神城方圆百里，这一圈少说也有四百里。
洛战天横眉喝问，“刚才的气势去哪儿了？”
“好吧，去就去。”洛寒苦着脸，转身便走。
“等等！”洛战天叫住他。
“怎么了？”他连忙回身，以为改变主意了。
“把这个带上。”
说话间，丢过来两只袋子，青石板竟被砸出裂纹。
洛寒费尽力气才拿起，不由疑惑，“这是……？”
洛战天严厉命令，“负在腿上！”
洛寒愁眉苦脸地依言照做，绑好后拖着沉重的步子，缓慢地向城外跑去。
洛战天凝视着那略显蹒跚的削瘦背影，满是疼惜，喃喃叹道，“小寒，莫怪父王，只有如此，才是你重续经脉的唯一途径。”
不觉，霞色漫天。
洛寒背着夕阳，气喘吁吁地踉跄而回，衣衫早被汗水湿透，面色十分苍白。
“父王，我回来了。”声音微弱得连他自己都无法听清。
洛战天见状，心底涌起一阵不忍，暗暗咬牙，狠心道，“很好！两百个深蹲，两百个俯身，今天的修炼就结束。”
“啊？”洛寒直接瘫坐在地。
片刻后，他紧咬牙关，艰难起身，然后缓缓下蹲，再起身，“一、二、三……”
便是如此，自这日始，每天清晨，城墙下都有一道绕城奔跑的身影，傍晚，广场上都有一个训练各式体术的少年，而夜间，演武场内都会有传出操练兵刃的声音……
第3章 三载苦修，晋入感灵境（）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二哥，你怎么还在跑啊！十圈儿不是早完成了吗？”
一少女在城墙上纵跃翻飞，跟随着城墙脚下奔跑的洛寒。
一晃三载，洛瞳出落得更为水灵标致，修为亦精进许多，观身法竟是半只脚踏进感灵境了。
洛寒不停，仰头道，“父王说了，若感觉未到极限就再多跑两圈。”
这三年来，他每日炼体，风雪无阻，已突破寻常的人体极限。
而今，可身负十倍负重绕城十圈不止，且深蹲、俯身等体术训练强度也增加了数倍。
他身形更为颍长，虽显单薄，却十分坚实。黑发略长，随风而舞，剑眉星目的五官英气逼人，一双眼眸仍一如既往的慵懒，让人看去分外舒服。
洛瞳跃下城墙，跟在他身侧，嘟着小嘴，问道，“二哥，你都这样修炼三年了，何时才能重续经脉啊？”
洛寒无奈应道，“我问过父王许多次，他都说不知，让我自行感受。可如何感受，又什么感觉，我始终毫无头绪。”
洛瞳施展身法，倒显悠闲，精致的小脸儿上泛起一丝不悦。
“父王也真是的，一点儿都不心疼你，母亲也不闻不问。说实话，看你每天这么辛苦，我都于心不忍。”
洛寒摇头，“瞳瞳，别乱说，父王是为我好。你只见我修炼不易，不知他二人内心苦楚，我却是能感受到的。”
洛瞳收敛不悦，小嘴仍嘟着，“那也不能让你就这么无休无止地炼下去啊！说是指导，结果还不都靠你自己？”
洛寒苦笑道，“这也没办法，谁让咱们冰神族从没出现过我这样的，当然只能摸索着来了。”
洛瞳眼珠一转，雀跃道，“也是呢！二哥，你一旦成功的话，就是我族史上第一人了呢！”
到底只是十岁出头的小女孩儿，转念便将之前的不悦忘诸脑后。
洛寒大笑，“哈哈！重续经脉不过第一步，待晋入感灵境再称这第一人吧！不过父王可说了，会将《洛神诀》赐予我，但要结丹境才行。”
“父王真这么说？”洛瞳瞪着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那还有假！”
洛瞳装作大人的样子点点头，“这还差不多，二哥你修炼如此辛苦，父王这么做也不算偏心了。”
洛寒叹了声，“路途尚远啊！何时能重续经脉还不知道呢！”
然后道，“走吧，回去了。”
“能陪我玩儿了？”
“当然不能，还有一千个深蹲、一千个俯身、一千个倒立、一千个……”洛寒扳着手指数起来。
洛瞳连忙打断他，不耐道，“好了好了好了，别说了，听着我头都大，你自己回去做吧，我找母亲去了。”
说罢，纵身一跃，翩然飞上城墙。
洛寒仰头望着她消失的地方，暗道，“看来明天还得再加两圈了。”
……
是夜，演武场空无一人。
洛寒映着月色步入，随手抄起一杆长枪，在空旷的场地上挥舞起来。
他身形灵动，步踏星辰，长枪急刺，似灵蛇出洞，转而怒砸，如力劈山岳。
许久，他收势立身，将长枪掷回原处，又搭上一把重刃。那似刀非刀，似剑非剑，比他还高出许多，刃身极厚，观形应极重。
他喃喃道，“这把兵刃重逾千斤，数月前才能拿起，但始终无法挥舞自如，不知今日一试如何。”
旋即一声低喝，“起！”
他双手紧握刃柄，翻身跃至上方，凌空倒立，反身跃下，顺势将之抡起，砸向地面。
一声巨响，震得整座演武场都是颤了一颤，青石铺筑的地面上，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远处的营帐内，悄无声息，王城卫军早对此习以为常。
“大公子？”
洛冰身侧，一个参军模样的兵士请示。
“无妨，是小寒又在尝试那把巨阙了。”
说着，他步出营帐，凝目望去。
见一削瘦的少年身影，双手擎着一把较其高出许多的巨大兵刃，正挥舞得虎虎生风。
兵刃斩过，撕裂空气，荡起风声呼啸，纵相隔百米，仍能觉出罡风猎猎。
他赞叹道，“小寒这三载苦修当真进步喜人，而今这肉身我都有所不及，若不以灵术，只凭肉身相斗，我难说必胜啊！”
又话锋一转，“却不知能否当真重续经脉，否则如何对得起他这三年来的艰辛和汗水。”
正思虑间，见那身影突然停住，将巨阙重重插进地面，直没刃柄，便呆立不动。
他顿觉蹊跷，当即纵上前去，关切地问道，“小寒，怎么了？”
“大哥，我好难过……”洛寒语气十分痛苦。
他面色涨红，浑身青筋暴起，双目血丝遍布，煞是恐怖。
“小寒，坚持住，我去找父王。”
洛冰急忙向外奔去，一时却也慌了手脚，连身法都忘记施展。
“冰儿，莫要慌乱，小寒这是要突破了。”
洛战天不知何时出现，古井无波地望着洛寒，内心实则焦急万分。
洛冰闻声回身，“父王，你何时来的？”
“自小寒来此，为父一直都在。”洛战天应道，仍目不转睛地盯着。
洛冰感慨道，“父王，之前我们都不解为何您对小寒如此严厉，甚至不近人情，现在看来您真是煞费苦心。其实，最关心疼爱他的就是您了。”
洛战天只略微颔首，道，“为父早有预感小寒突破之日将至，近段时日便一直留意。以外功突破，过程凶险万分，为父宁可他一生无法修炼，也定要保他性命无忧。”
又语气一转，“一旦经脉重续，说不定会有一场莫大的机缘。”
洛冰不觉好奇，“莫大的机缘？”
洛战天未应，全神贯注凝视着那蜷缩在地颤抖不已的身影，内心一阵绞痛，准备随时出手相救。
半天才道，“来日方长，眼下这一关，�